女總裁第6次半夜叫我去公司加班,我抱怨道:"公司又不是我的!"隔天她就拿著股份轉讓協議拍在我辦公桌上:"簽字吧,公司有你一份"
傍晚六點整,我站在公司樓下,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來電顯示。
聶清秋。
又是她。
我沒接,任由手機在掌心里震個不停。
這已經是今年第六次了,第六次在我準備休假的前夜,突然被叫回去"救火"。
上一次是清明節,我本來訂好了去黃山的車票,結果半夜接到電話,說客戶那邊的數據接口崩了,必須連夜修復。
那次我二話沒說就回了公司,連續干了二十個小時,眼睛都熬紅了。
這一次是端午節。
我早在一個月前就申請了假期,買好了去成都的高鐵票,還訂了青城山腳下的民宿,那種可以看星空的玻璃房,定金都付了,不退的那種。
結果現在,距離出發還有不到十二個小時,她又來了。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微信語音通話。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顧昭延,明天的產品發布會PPT有重大bug,技術那邊說演示環節可能會崩潰。"
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冷靜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現在回公司,和江述他們一起重新測試一遍,今晚必須解決。"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都泛白了。
"聶總,我明天的假期批復已經通過了,行政那邊都登記過了。"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我知道。"
電話那頭傳來敲鍵盤的聲音,她顯然在同時處理著別的事情。
"所以這次算加班,三倍工資,我讓財務給你單獨核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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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倍工資。
這是她的慣用伎倆,用錢解決一切問題。
"可是聶總,這個假期我準備了一個多月了,民宿都訂好了,定金不退的那種。"
我的語氣里終于帶出了一絲情緒。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
"你自己看著辦吧,顧昭延。"
她的聲音變得更冷了。
"發布會如果出問題,影響的是公司未來半年的融資節奏,你應該清楚這意味著什么。江述一個人搞不定,他點名要你協助。"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我站在公司大樓門口,看著玻璃幕墻上自己的倒影。
襯衫皺巴巴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頭發因為一整天的會議亂成一團,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
二十六歲,產品總監,年薪八十萬。
在深圳這座城市,勉強算是個中產階級。
可我連一個完整的假期都保不住。
我轉身走進大樓,刷卡進了電梯。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
那一刻,我終于繃不住了。
"公司又不是我的,憑什么每次都是我犧牲!"
我對著電梯鏡面的自己說,聲音越來越大。
"第六次了,第六次!她聶清秋是老板,我就活該當牛馬嗎?什么三倍工資,什么未來發展,畫餅誰不會!"
我的情緒徹底爆發了。
"三年了,我幫她拼下來多少項目?熬了多少通宵?結果呢?還不是一個打工的,說讓你回來就得回來,說讓你取消假期就得取消!"
"這破公司,早晚得把人榨干!"
我越說越激動,完全沒注意到電梯已經停了。
"叮——"
電梯門開了。
我抬起頭,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愣在原地。
門外站著三個人。
最前面的是公司COO溫故,她身后還跟著兩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是來公司談合作的客戶。
最要命的是,溫故手里拿著手機,屏幕正對著我,紅色的錄制鍵還在閃爍。
"顧總監,剛才你說的話,很精彩啊。"
溫故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不介意的話,我轉發給聶總看看?"
我的血液瞬間凍結了。
完了。
徹底完了。
我機械地從電梯里走出來,錯身而過的時候,聽到那兩個中年男人在竊竊私語。
"現在的年輕人啊,心態不行。"
"這種員工,留著就是隱患。"
我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一步一步挪到自己的工位。
腦子里只有一個聲音在不?;仨懀耗阃甑傲耍櫿蜒樱氵@張破嘴,這次真的把你自己害死了。
在聶清秋手下干了三年,我太清楚她的行事風格了。
她可以容忍能力不足的下屬,可以容忍犯錯的員工,但她絕對不會容忍在背后說公司壞話的人。
上一個在茶水間吐槽公司加班文化的市場專員,第二天就收到了辭退通知。
更何況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字字誅心。
我掏出手機,想給聶清秋發條道歉信息。
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后還是沒發出去。
道歉有用嗎?
我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是真心的。
我確實累了,真的累了。
三年前,聶清秋從一家智能硬件公司挖走了我。
她給了我三倍薪水,還許下承諾:"跟著我干,三年內讓你財富自由。"
我信了。
年輕氣盛,覺得自己終于遇到了伯樂,于是跟著她沒日沒夜地拼。
新產品上線前,我連續一周睡在公司的休息室,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
競爭對手打價格戰的時候,我一個人跑了十幾個城市談渠道,行李箱的輪子都磨壞了。
B輪融資的關鍵時刻,我放棄了陪女朋友過生日,在會議室里改了三十二版商業計劃書,改到眼睛都快瞎了。
后來,女朋友跟我分手了。
她哭著說:"顧昭延,你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了,你眼里只有工作,只有聶清秋。"
我當時還振振有詞地反駁她:"我這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努力,等我拿到股份,我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現在想想,可笑至極。
三年過去了,我的職位從產品經理升到了產品總監,工資從二十五萬漲到了八十萬。
可公司的股份?
一股都沒有。
聶清秋當初的承諾呢?
財富自由呢?
都是空話,都是畫餅。
我趴在辦公桌上,感覺自己就像一條被榨干的檸檬,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衛嵐舟發來的消息:"兄弟,聽說你在電梯里罵老板被錄視頻了?真的假的?"
衛嵐舟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一家互聯網大廠做產品。
我有氣無力地回他:"真的,我估計明天就得卷鋪蓋走人了。"
他秒回:"別慌啊,說不定是好事呢。你想啊,聶清秋要是真想開除你,早就動手了,還用得著溫故錄視頻?搞不好她就是想看看你的態度。"
"什么態度?"我問。
"服軟啊,認錯啊,或者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辭職。不過以我對你的了解,你肯定不敢辭職。"
他還發了個狗頭的表情。
"滾蛋。"我回了兩個字,就關掉了聊天界面。
我抬頭看向窗外。
深圳的夜晚,萬家燈火,璀璨奪目。
可我卻覺得無比壓抑,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喘不過氣來。
晚上十點,我終于把PPT的bug修復完了。
江述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老顧,辛苦了,聶總說了,這次發布會要是成了,給你記首功。"
"首功有什么用?"我苦笑,"能換股份嗎?"
江述愣了一下,沒接話。
他是公司的技術大牛,也是聶清秋的嫡系,很多事情不好說得太明白。
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手機突然響了。
是聶清秋。
我的心臟猛地一緊,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來了。
秋后算賬的時刻到了。
我接起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聶總。"
"明天早上九點,來我辦公室。"
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像一潭死水。
"好。"
她掛了電話。
我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感覺自己像一個等待宣判的死囚。
第二天是周六。
我八點半就到了公司。
辦公室里空蕩蕩的,只有幾個程序員抱著電腦在加班。
我在樓下便利店買了杯咖啡,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腦子里反復演練著一會兒該怎么說。
是直接道歉,承認錯誤,祈求她原諒?
還是主動提出辭職,給她一個臺階下?
或者干脆破罐子破摔,把憋了三年的話全都說出來?
我越想越亂,咖啡喝到嘴里都是苦的。
八點五十五分,我走進電梯。
這次我學聰明了,全程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聶清秋的辦公室在頂樓。
整個樓層只有她一個人的辦公室,其他都是會議室和接待室。
我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
她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冷得像冰。
我推開門,看到聶清秋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后面。
她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頭發扎成高馬尾,臉上沒什么表情,就像一座雕塑。
她桌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正對著我。
畫面定格在我昨天在電梯里罵人的那一幕。
我的臉瞬間燙了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坐。"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僵硬地坐下,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手心全是汗。
她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把視頻重新播放了一遍。
我聽著視頻里自己那些激烈的言辭,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自己臉上。
"公司又不是我的,憑什么每次都是我犧牲!"
"她聶清秋是老板,我就活該當牛馬嗎?"
"這破公司,早晚得把人榨干!"
視頻播完了。
聶清秋關掉電腦,抬起頭看著我。
"說完了嗎?"她冷冷地問。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顧昭延,你在我手下干了三年,這是第一次讓我看到你的真實想法。"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我心上。
"原來在你眼里,我就是這樣一個老板,只知道壓榨員工,畫餅充饑,不把下屬當人看。"
"聶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辯解。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打斷我,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你覺得自己很委屈?覺得公司虧待了你?"
我低下頭,不敢看她。
"抬起頭,看著我。"
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嚴厲。
我硬著頭皮抬起頭。
"顧昭延,我問你,三年前你在上一家公司拿多少工資?"
"二十五萬。"我小聲說。
"現在呢?"
"八十萬。"
"漲了多少倍?"
"三倍多。"
"你的職位呢?從產品經理到產品總監,跳過了多少級?"
我沉默了。
"公司給你配了專屬的辦公室,給你招了五個人的團隊,每年年底的獎金從來沒少過你的。"
她一條一條數著,每一條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我心里。
"去年B輪融資成功,我給你發了五十萬的項目獎金,你忘了?"
"我沒忘。"
"那你憑什么說公司虧待了你?"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絲怒意。
"你以為股份是大白菜,隨隨便便就能分給員工?你知道公司現在的股權結構有多復雜嗎?每一次股權變動,都涉及到投資方、董事會、法律合規!"
我被她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可是聶總……"
我鼓起勇氣說。
"您當初承諾過,三年內讓我財富自由,可現在三年過去了……"
"所以你今天來,就是想問我要股份?"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澆得我透心涼。
"我……"
"行,那我今天就給你一個答復。"
她說著,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看看吧。"
我疑惑地拿起那份文件。
封面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星河科技股權激勵計劃,2024年度。
我翻開第一頁,看到了一張表格。
表格第一欄寫著我的名字:顧昭延。
后面是一串數字:8%。
我的手開始發抖。
8%的股份?
以公司目前C輪融資后的估值來算,8%意味著什么?
至少三個億。
"這……這是真的?"
我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聶清秋的表情依舊冷淡。
"這份股權激勵計劃,董事會上個月就通過了,原本我打算在下周一的全體大會上宣布,但既然你這么著急,那就提前告訴你吧。"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響。
三個億。
我這輩子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和這個數字扯上關系。
"可是……為什么?"我結結巴巴地問。
"為什么?"
聶清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我。
"因為你值這個價。"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
"顧昭延,你知道公司這三年為什么能從瀕臨破產走到今天嗎?"
我搖搖頭。
"因為產品。"
她轉過身,看著我。
"我們的核心競爭力從來不是資本,不是營銷,而是產品,而你,是這家公司最好的產品經理。"
她走回辦公桌,坐下。
"去年的智能手表項目,所有人都說做不出來,只有你帶著團隊死磕了四個月,最后做出了行業第一。"
"今年的AI語音助手,投資方都不看好,是你一個人扛著壓力,硬是把市場占有率做到了前三。"
她說著,從抽屜里又拿出一份報告。
"這是去年的用戶調研報告,你知道用戶最喜歡我們產品的哪一點嗎?"
我搖搖頭。
"細節。"
她把報告推到我面前。
"那些別人注意不到的小細節,恰恰是你最擅長的,你設計的交互邏輯,用戶反饋說'就像有人讀懂了我的心思'。"
我的鼻子突然有點酸。
這三年,我一直以為自己只是一顆螺絲釘,隨時可以被替換。
原來,她都看在眼里。
"所以,顧昭延,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
聶清秋看著我,認真地說。
"從今天開始,公司也有你一份。"
"8%的股份,分四年兌現,每年2%,前提是你繼續留在公司,繼續和我一起把這艘船開下去。"
"你愿意嗎?"
我死死地攥著那份文件,喉嚨哽住了,說不出話來。
"聶總,我……"
"別急著回答。"
她打斷我。
"今天是周六,你回去好好想想,周一早上給我答復。"
"另外,"她停頓了一下,"關于昨天電梯里的事,我不追究,你說的那些話,某種程度上,確實是我做得不夠好。"
我猛地抬起頭。
"你是公司的產品總監,不是我的私人助理,我不應該總是在你休假的時候叫你回來。"
她的語氣難得地軟了下來。
"以后公司會建立更完善的值班制度,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扛所有的事。"
"還有,成都的民宿,我讓溫故重新幫你訂了,下周末,你正常去休假。"
我的眼眶突然濕潤了。
三年了。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承認自己做錯了什么。
"聶總……謝謝您。"
"別謝我。"
她擺擺手。
"去吧,回去好好休息,周一見。"
我拿著那份文件,像做夢一樣走出了她的辦公室。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靠在墻上,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周一早上,公司全體大會。
我坐在第一排,心里忐忑不安。
聶清秋站在臺上,身后的大屏幕上顯示著公司第三季度的業績報告。
"各位同事,今天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按下遙控器,屏幕切換到一張表格。
"經董事會批準,公司將實施股權激勵計劃,向核心團隊成員授予總計15%的股份。"
臺下一片嘩然。
15%,這在創業公司里,幾乎是史無前例的大手筆。
"其中,"聶清秋繼續說,"產品總監顧昭延,將獲得8%的股份,分四年兌現。"
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驚訝,有羨慕,也有嫉妒。
我硬著頭皮站起來,朝大家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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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延在公司三年,主導了七個核心項目,為公司創造了超過三億的營收,這8%的股份,他當之無愧。"
聶清秋的聲音很堅定。
掌聲響起,但我聽得出來,有些掌聲并不真誠。
會議結束后,我回到辦公室,就看到財務總監柳成鋒站在門口。
柳成鋒,三十八歲,公司的元老級員工,在聶清秋創業之初就跟著她,手里握著公司5%的股份。
"顧總監,有空聊聊嗎?"
他笑瞇瞇地說,但那笑容看起來很假。
"柳總,您說。"
他走進我的辦公室,關上門。
"顧總監,恭喜啊,一下子拿到8%的股份,比我這個老員工還多。"
他的語氣聽起來是在祝賀,但眼神卻有些陰冷。
"柳總您客氣了,這都是聶總的器重。"
"器重?"
他冷笑一聲。
"顧總監,你知道公司現在的股權結構嗎?"
我搖搖頭。
"聶總持股45%,幾個投資方加起來40%,剩下的15%分散在幾個早期員工手里。"
他掰著手指算。
"你這一下子拿走8%,相當于稀釋了所有人的股份。"
"董事會不是已經批準了嗎?"
"批準是批準了,但你以為那些老股東心里沒意見?"
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一些。
"上周的董事會上,投資方的代表就明確表示反對,最后還是聶總力排眾議,說如果不同意就她自己稀釋股份給你。"
我的心里一震。
原來聶清秋為了給我股份,和董事會吵了一架。
"所以,顧總監,你要小心點。"
柳成鋒拍了拍我的肩膀。
"樹大招風,有些人表面上不說,心里可是恨透了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我坐在椅子上,心里五味雜陳。
下午,我接到溫故的通知,說下周有個臨時股東會,要求我以聯合創始人的身份參加。
聯合創始人。
這個頭銜,比股份更沉重。
股東會在周三下午召開。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除了聶清秋和我,還有三個投資方代表,以及柳成鋒、江述等幾個核心高管。
聶清秋簡單介紹了公司的近況,然后說:"下面我宣布一件事,從今天起,顧昭延將以聯合創始人的身份,參與公司的戰略決策。"
話音剛落,投資方代表之一,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就舉手了。
"聶總,我有個問題。"
"您說。"
"顧昭延先生雖然在產品方面很有能力,但聯合創始人不僅僅是做產品,還涉及到公司的戰略、融資、管理等各個方面,他有這個經驗嗎?"
聶清秋還沒開口,柳成鋒就接話了。
"是啊,聶總,聯合創始人這個頭銜太重了,顧總監才二十六歲,在公司也只干了三年,讓他參與戰略決策,會不會太冒險了?"
他的話音剛落,另一個投資方代表也附和道:"而且,聯合創始人的股份占比這么高,對其他股東不太公平吧?"
我坐在椅子上,感覺像被架在火上烤。
聶清秋掃視了一圈,冷冷地說:"我再重復一遍,顧昭延的能力和貢獻,配得上這個頭銜和股份,如果各位有意見,可以提出來,但不要質疑我的決策。"
"聶總,我們不是質疑您的決策,只是希望公司能更穩健地發展。"
金絲眼鏡男人說。
"不如這樣,顧先生先擔任產品副總裁,等過兩年經驗豐富了,再升任聯合創始人,您看如何?"
"不行。"
聶清秋斬釘截鐵地說。
"為什么?"
"因為公司現在需要的,就是一個能和我并肩作戰的人。"
她看了我一眼。
"顧昭延,就是這個人。"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金絲眼鏡男人和柳成鋒對視了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不甘。
"既然聶總堅持,那我們也沒什么好說的。"
金絲眼鏡男人說。
"但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顧先生的股份兌現周期,從四年延長到五年,而且每年的兌現比例,要和公司的業績掛鉤,如果公司業績不達標,股份兌現就暫停。"
這是在給我套枷鎖。
聶清秋皺起眉頭,正要說話,我突然開口了。
"我同意。"
所有人都看向我。
"顧昭延,你……"
聶清秋有些意外。
"聶總,他們說得對。"
我站起來,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我確實年輕,確實缺乏經驗,但我愿意用業績證明自己。"
"如果公司業績不達標,我的股份不兌現,天經地義,但如果公司業績超額完成,我希望各位也能認可我的價值。"
金絲眼鏡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好,有魄力。"
他伸出手。
"那就這么定了。"
我和他握了握手,感覺手心全是汗。
會議結束后,聶清秋把我叫到她的辦公室。
"你為什么答應他們的條件?"
她的語氣有些生氣。
"那些條款明顯是在針對你。"
"我知道。"
我說。
"但如果我不答應,他們會一直找茬,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可是……"
"聶總,您相信我嗎?"
我打斷她。
她愣了一下,然后點點頭。
"那就行了。"
我笑了笑。
"既然您相信我,那我就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她看著我,眼神復雜。
"顧昭延,你變了。"
"是嗎?"
"嗯,變得更像一個創始人了。"
她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公司未來三年的戰略規劃,你拿回去看看,下周我們開戰略會,你要準備一個產品線的五年規劃。"
"好。"
我接過文件,轉身要走,她突然叫住我。
"顧昭延。"
"嗯?"
"謝謝你,今天幫我說話。"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您不是說,公司也有我一份嗎?那我當然要維護自己的利益。"
她也笑了,那是我三年來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容。
兩周后,深圳國際會展中心。
一年一度的"未來科技峰會"正在舉行,這是行業內最頂級的盛會,匯聚了上百家科技公司的創始人和高管。
聶清秋作為演講嘉賓,帶著我一起參加。
這是我第一次以聯合創始人的身份出席公開活動。
站在會展中心的大廳里,看著那些西裝革履的行業大佬,我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兩周前,我還在擔心會不會被開除。
兩周后,我已經成了一家估值十億公司的聯合創始人。
"緊張嗎?"
聶清秋問我。
"有點。"
"別緊張,就當是來見見世面。"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待會兒演講的時候,你就站在臺下,別亂跑。"
"好。"
演講開始了。
聶清秋上臺,談的是"人工智能如何改變消費電子行業"。
她講得很精彩,臺下不時響起掌聲。
我站在臺下,看著臺上那個自信從容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演講結束后,進入自由交流環節。
我端著香檳,跟在聶清秋身邊,像個稱職的跟班。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聶總,好久不見。"
我轉過頭,看到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走過來。
他穿著定制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齊驍。"
聶清秋的聲音冷了幾分。
齊驍,智聯科技的CEO,公司最大的競爭對手。
智聯科技和星河科技做的是同一個賽道,但智聯的規模更大,融資更多,市場占有率也更高。
"聽說聶總最近搞了個股權激勵計劃?"
齊驍笑著說。
"大手筆啊,15%的股份,舍得。"
"和您沒關系。"
聶清秋淡淡地說。
"怎么沒關系呢?"
齊驍看向我。
"這位就是傳說中的顧總吧?一次性拿到8%的股份,真是讓人羨慕。"
他伸出手:"齊驍,久仰大名。"
我和他握了握手:"您客氣了。"
"顧總年紀輕輕就能做到聯合創始人,想必能力非凡。"
他笑瞇瞇地說。
"不知道顧總之前在哪家公司工作?"
"一家小公司,不值一提。"
"哦?什么公司?"
"齊總,您這是在查戶口嗎?"
聶清秋打斷他。
"哪里哪里,只是好奇而已。"
齊驍舉起酒杯。
"聶總,我敬你一杯,祝你們公司越做越好。"
"謝謝。"
聶清秋和他碰了一下杯,但沒喝。
齊驍似乎沒注意到這個細節,繼續說:"對了,聽說你們最近在談D輪融資?進展怎么樣?"
"還不錯。"
"是嗎?那恭喜了。"
他停頓了一下。
"不過我聽說,有幾家原本看好你們的投資方,最近突然改變主意了,聶總知道是為什么嗎?"
聶清秋的臉色微微一變。
"齊總,有話直說。"
"也沒什么,就是聽說你們公司內部有些不穩定。"
齊驍笑著說。
"聯合創始人突然空降,老員工心里有意見,投資方也擔心團隊會分裂。"
他看向我,意味深長地說:"顧總,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聶清秋就冷冷地說:"齊總,您是來參加峰會的,還是來打聽我們公司內部消息的?"
"別生氣嘛,聶總。"
齊驍笑得更開心了。
"我這也是關心你們,畢竟咱們是同行,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們公司因為內部問題而倒下。"
"那就不勞齊總費心了。"
我突然開口。
齊驍看向我,眼里閃過一絲意外。
"顧總有話要說?"
"是的。"
我放下酒杯,直視他的眼睛。
"齊總剛才說,我們公司內部不穩定,老員工有意見,但據我所知,智聯科技去年有三位核心高管離職,今年又走了兩位,這個離職率,好像比我們高吧?"
齊驍的笑容僵住了。
"還有,您剛才提到投資方改變主意。"
我繼續說。
"但據我所知,上個月有家頂級基金明確表示要投我們C+輪,投資額是您上一輪融資的兩倍,齊總,您覺得這說明什么?"
臺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齊驍的臉色有些難看。
"顧總,年輕人說話要有分寸。"
"我很有分寸。"
我笑了笑。
"齊總,咱們都是做產品的,產品好不好,市場說了算,您與其在這里打聽我們的內部消息,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把自己的產品做好。"
"畢竟,"我停頓了一下,"上個月的市場報告顯示,我們的用戶留存率比您高15個百分點,用戶滿意度也比您高20%,這些數據,可都是第三方機構統計的,做不了假。"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齊驍。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鼓起了掌。
聶清秋看著我,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走吧。"她說。
我跟著她走出人群,來到會展中心的露臺。
夜風吹過,帶走了一身的燥熱。
"你剛才的話,是早就準備好的嗎?"她問。
"沒有,臨時發揮的。"
"臨時發揮就能懟得齊驍無話可說?"
她轉過身看著我。
"顧昭延,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會說話了?"
"因為我不想看著您被人欺負。"
這句話說出口,連我自己都愣住了。
聶清秋也愣住了。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驚訝,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聶總,我……"
我想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沒事。"
她打斷我。
"謝謝你,今天幫我出頭。"
"應該的。"
我們沉默地站在露臺上,城市的夜景在腳下延展開來,萬家燈火璀璨奪目。
"顧昭延。"她突然開口。
"嗯?"
"你知道我為什么堅持要給你股份,要讓你做聯合創始人嗎?"
我搖搖頭。
"因為我需要一個能和我并肩作戰的人。"
她看著遠方。
"創業這幾年,我一個人扛了太多東西,投資方的壓力,競爭對手的打壓,內部的矛盾,有時候我也會累,也會想放棄。"
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但我不能放棄,因為公司還有幾百號人要養。"
她繼續說。
"所以我需要一個人,能在我累的時候,替我扛一扛。"
"而你,就是那個人。"
她轉過身,看著我。
"顧昭延,以后公司有一半,就靠你了。"
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聶總,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我知道。"
她笑了笑。
"走吧,回去了。"
周一早上,我剛到公司,就被溫故叫到了會議室。
"出事了。"
溫故的臉色很難看。
"什么事?"
她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篇自媒體文章。
標題赫然寫著:《震驚,某科技公司女CEO與男下屬辦公室戀情曝光,涉嫌利益輸送》
我的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了。
文章里放了幾張照片,全都是偷拍的。
有我和聶清秋在峰會上并肩站在露臺的畫面,有我們在公司加班到深夜的畫面,還有我們一起出入高檔餐廳的畫面。
每一張照片,都被配上了煽動性的文字。
"據知情人士透露,該男子名叫顧昭延,年僅26歲,入職公司僅三年,卻火箭般升任聯合創始人,并獲得8%的股份,價值超過三億。"
"而更令人震驚的是,顧某與公司CEO聶某關系曖昧,多次被目擊深夜共處一室,疑似存在不正當關系。"
"有內部員工爆料,顧某之所以能獲得如此高的股份,完全是因為其與聶某的特殊關系,涉嫌嚴重的利益輸送。"
我看完文章,整個人都懵了。
"這是誰寫的?"
"查不出來,匿名發布的。"
溫故說。
"而且這篇文章已經在行業內傳開了,很多投資方都在問我們是怎么回事。"
"投資方?"
"對,原本談好的D輪融資,現在三家機構都說要重新評估。"
她揉了揉太陽穴。
"還有兩家戰略合作方,也發來郵件說要暫停合作,等我們澄清事實。"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
"聶總知道嗎?"
"知道,她從早上就開始打電話,一個一個地解釋。"
溫故嘆了口氣。
"但效果不太好,那些人都說要等公司正式回應。"
"那我們趕緊發聲明??!"
"沒用的。"
溫故搖搖頭。
"你越解釋,別人越覺得你心虛,而且這種事情,根本說不清楚。"
我沉默了。
她說得對。
辦公室戀情這種事,最容易被人聯想到利益輸送。
尤其是在我剛剛拿到8%股份的敏感時期。
"現在公司里也傳開了。"
溫故小聲說。
"有些人在背后議論,說你就是靠關系上位的。"
我攥緊拳頭。
"誰在傳?"
"很多人。"
她看著我。
"顧總,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好過。"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我去找聶總。"
"她現在很忙……"
"我知道,但這件事我必須和她談。"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直接走向聶清秋的辦公室。
她正在打電話,看到我進來,對著電話說了句"我一會兒回復你",然后掛了。
"你都看到了?"她問。
"看到了。"
"坐吧。"
我坐下,看著她疲憊的臉,心里一陣愧疚。
"聶總,對不起,又是因為我……"
"別說了。"
她打斷我。
"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
"顧昭延,你知道這篇文章是誰發的嗎?"
我搖搖頭。
"齊驍。"
她冷冷地說。
"上周峰會之后,他就一直在找我們的麻煩,這篇文章,就是他雇水軍寫的。"
"他怎么敢?"
"他為什么不敢?"
聶清秋冷笑。
"我們現在正在融資的關鍵期,只要制造一點負面輿論,就能讓投資方產生疑慮,這招很毒,也很有效。"
"那我們怎么辦?"
"冷處理。"
她說。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慌,我會讓公關部發一份聲明,澄清事實,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
"可是投資方那邊……"
"我會親自去談。"
她站起來。
"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工作做好,下周的產品發布會,不能出任何差錯。"
"聶總……"
"別多想了,回去工作吧。"
她的語氣很堅定,讓我無法拒絕。
我走出她的辦公室,心里卻更加不安。
接下來的幾天,公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那篇文章像病毒一樣傳播,各大科技媒體都在轉發,評論區全是罵聲。
"又一個靠關系上位的軟飯男。"
"三個億啊,這得睡多少次才能賺回來?"
"這種公司遲早要完蛋。"
我每次打開手機,看到這些評論,都恨不得把手機砸了。
但更讓我難受的,是公司內部的氛圍。
走在辦公室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有些人在我背后竊竊私語,有些人干脆繞著我走。
就連之前和我關系不錯的同事,現在也刻意保持距離。
最過分的是柳成鋒。
他在一次管理層會議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說:"現在公司的輿論這么差,是不是應該讓某些人暫時避避風頭?"
他說"某些人"的時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聶清秋當場就翻了臉。
"柳成鋒,你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只是為公司著想。"
他裝模作樣地說。
"現在外面都在傳公司內部有問題,如果顧總繼續出現在公眾視野里,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顧昭延辭職?"
"我沒說辭職,只是建議他暫時休假,等風波過去再說。"
"不可能。"
聶清秋斬釘截鐵地說。
"顧昭延是公司的聯合創始人,他不會因為一些無中生有的謠言就退縮。"
"可是聶總……"
"沒有可是。"
她冷冷地看著柳成鋒。
"如果你再敢在會議上說這種話,那辭職的人就是你。"
柳成鋒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閉上了嘴。
會議結束后,聶清秋把我叫到她的辦公室。
"顧昭延,你還好嗎?"
"我沒事。"
"別逞強。"
她看著我。
"我知道這幾天你很難受。"
"確實挺難受的。"
我苦笑。
"從小到大,我還沒被這么多人罵過。"
"習慣就好。"
她說。
"做公眾人物,就要承受公眾的審視,有些人喜歡你,就一定有人討厭你。"
"可是這次不一樣。"
我說。
"他們罵的不僅是我,還有您。"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要不我真的暫時退出公眾視野,等風波過去再說。"
"顧昭延!"
聶清秋突然提高了音量。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愣住了。
"如果你現在退出,就等于承認了那些謠言是真的。"
她盯著我。
"你知道這對公司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我們徹底輸了。"
"可是……"
"沒有可是。"
她打斷我。
"我既然選擇了你,就會為你負責到底,你要做的,不是逃避,而是用行動證明自己的價值。"
"下周的產品發布會,你必須站上臺,當著所有人的面,講出我們產品的優勢。"
"我……"
"我相信你能做到。"
她的眼神堅定。
"你不是一個會被流言蜚語打倒的人。"
我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我聽您的。"
"嗯。"
她點點頭。
"回去好好準備吧。"
產品發布會如期舉行。
那天,會場里坐滿了人,有投資方,有合作伙伴,也有媒體記者。
我站在后臺,手心全是汗。
聶清秋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緊張嗎?"
"有點。"
"別怕,我陪你一起上臺。"
"真的?"
"嗯。"
她笑了笑。
"咱們一起,讓他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實力。"
音樂響起,燈光亮起。
我和聶清秋并肩走上臺,面對臺下數百雙眼睛。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我們的產品。
從設計理念,到技術細節,再到用戶反饋,我講得很詳細,也很動情。
臺下的人越來越安靜,所有人都在認真聽。
演講結束后,掌聲雷動。
那一刻,我知道,我贏了。
發布會后的第二天,公司的輿論風波終于平息了。
幾家投資方重新表示了投資意向,戰略合作方也恢復了合作。
那篇抹黑文章的作者,被查出是齊驍公司的公關總監,已經被起訴。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我的心里,卻始終有一個疑問。
那天傍晚,我敲開了聶清秋辦公室的門。
"聶總,有件事我想問您。"
"說。"
"為什么您要這么維護我?"
我看著她。
"這次的風波,明明是我連累了您,可您不僅沒有怪我,反而一直站在我這邊。"
聶清秋沉默了。
她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顧昭延,你知道我為什么創業嗎?"
我搖搖頭。
"因為我想證明,女人也可以在這個男性主導的行業里站穩腳跟。"
她看著窗外。
"創業這幾年,我遇到過無數質疑,有人說我太強勢,有人說我沒人情味,還有人說我遲早會失敗。"
"但我從來沒有放棄過。"
她轉過身,看著我。
"因為我知道,只有做出成績,才能讓那些質疑閉嘴。"
"而你,顧昭延,是我見過最有潛力的產品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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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我面前。
"我維護你,不是因為我們有什么特殊關系,而是因為你值得我維護。"
我的喉嚨有些哽咽。
"聶總……"
"還有一件事,"她停頓了一下,"我一直沒告訴你。"
"什么事?"
她走到辦公桌后,打開抽屜。
不對,不是抽屜。
是一個隱藏的保險柜。
她輸入密碼,保險柜打開了。
里面放著幾份文件。
她拿出其中兩份,放在桌上。
我走過去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個紅色的小本子。
上面的照片,一張是聶清秋,另一張……是我。
"聶總,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