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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為小三拋妻棄女15年,我畢業上門要說法,推門見小三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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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夏天,我站在一扇生銹的防盜門前,手心全是汗。

羅浩然提著水果站我身后,說:“爾嵐,要不咱們先回去?”我沒理他,砰砰敲了三下。

門開了條縫,露出半張女人的臉。

四目相對,我愣住了。

那張臉跟我媽有幾分像——眼睛、鼻子,連嘴角那顆痣都像。

她先開口:“你……你是馮爾嵐?”聲音抖得厲害。

“你爸他……病得很重。”我攥緊背包帶子,腦海里那團燒了15年的火,突然被什么東西澆了一下。



01

我七歲那年生日,這輩子都忘不了。

媽一大早就忙活開了,殺雞、炸丸子、蒸魚,廚房里熱氣騰騰的。我趴在桌子上寫作業,時不時抬頭看看墻上的鐘。

爸早上出門時說:“閨女,爸晚上給你買大蛋糕回來,帶奶油的那種。”

我高興得在院子里跳了半天。

那會兒我爸在工地干活,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錢,但對我寵得很。每次回來都給我帶糖葫蘆,有時候還會買幾個橘子,我一口氣能吃三個。

外婆總說我爸沒出息,掙不來大錢,可我媽不嫌棄。

“能過日子就行,要那么多錢干啥?”

我記得到下午四點多,媽開始往桌上端菜。紅燒魚、炒雞塊、蒸蛋羹,滿滿一桌子。媽把菜擺好,又看了看鐘,說:“等你爸回來就開飯。”

天黑下來了,菜涼了。

七點、八點、九點。

媽坐在門口,手里織著毛衣,時不時伸頭往外看。我困得眼皮打架,可還撐著想等蛋糕。

“媽,爸咋還不回來?”

“快了快了,工地加班呢。”

她嘴上這么說,手里的針卻越織越快,有好幾次扎到手指頭。

快十點的時候,電話響了。

那時候村里只有小賣部有電話,誰家有事就打那個號碼。媽跑過去接,說了幾句,手里的毛線針“啪”地掉在地上。

我從來沒見過那種表情——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兒,臉白得嚇人。

“媽,咋了?”

她蹲下來抱住我,抱得很緊,緊得我喘不過氣。

“你爸……他走了。”

去哪兒了?

“去南方了,跟別人。”

那天晚上,媽抱著我哭了一宿。我迷迷糊糊睡過去,醒來的時候天都快亮了,媽還睜著眼,看著天花板發呆。

那個蛋糕,最后被我媽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外婆趕來了。她把家里能砸的東西全砸了,碗、盤子、暖壺,碎了一地。

“馮長興你個畜生!跟狐貍精跑了算怎么回事?我們家美玲哪兒對不起你?”

“外婆,狐貍精是啥?”

她沒搭理我,沖我媽吼:“美玲,你給我爭口氣,別哭了,那男人不值當!”

我媽沒說話,抱著我爸的舊衣服,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后來我聽鄰居嬸子們嚼舌根,才知道我爸是跟工地附近一個女的好上了。那女的長得挺漂亮,比我媽年輕好幾歲,聽說還是個護士。

“護士”這個詞,我記了很多年。

那天之后,我媽變了樣。

她不再打扮,不再出門串門,整天坐在門口發呆,看著巷子口。有時候一坐就是一天,飯也不做,水也不喝。

外婆讓我多陪陪她,可我不知道怎么陪。

我就坐在她旁邊,學著她的樣兒看巷子口。

可那兒什么也沒有。

只有風,還有路過的自行車鈴聲,叮鈴叮鈴的,走遠了就沒聲兒了。

那一年,我七歲。

那一年,我開始恨一個人。

我連他的名字都不想提。

02

我媽病了,不是身體上的病,是心里頭的。

她不吃飯,整晚整晚睡不著,人瘦得脫了相。外婆帶她去縣城醫院看,醫生說這是抑郁癥,得治。

可治這病要錢,家里哪還有錢?

我爸走的時候,把家里那點積蓄全帶走了。連我媽壓箱底的兩千塊錢,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沒了。

外婆氣得直罵:“那畜生,連棺材本都給咱薅走了!”

我媽不說話,只是哭。

后來她開始喝酒。一開始是晚上喝兩口,說是睡不著。后來白天也喝,一瓶白酒一兩天就見了底。

我放學回來,經常看見她趴在桌上,旁邊放著空酒瓶。

“媽,你別喝了。”

“沒事,媽心里難受,喝點就舒服了。”

她嘴上說著沒事,可臉上的笑越來越少了。眼睛凹進去,頭發一把一把掉,臉色蠟黃蠟黃的。

鄰居嬸子看不過去,偷偷勸我外婆:“美玲這樣下去不行,得帶她去大醫院看看。”

外婆東拼西湊借了三千塊錢,帶我媽去了省城。

檢查結果出來那天,外婆沒讓我跟著去。我放學回家,看見外婆坐在門檻上抽煙,眼睛紅紅的。

“外婆,我媽呢?”

“在醫院,得住院。”

“啥病?”

外婆沒說話,使勁抽了口煙。

后來我才知道,我媽查出了肝癌,晚期。

那年我十歲。

我不信,覺得是醫生誤診了。我媽才三十多歲,怎么可能得那種病?

可事實擺在眼前,我媽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她被接回家里,躺床上,連下地都費勁。村里人都說她活不過那年冬天,我站在門口聽他們嚼舌根,攥著拳頭想沖上去打人。

可我忍住了,我怕我媽聽見。

我媽走的時候是個冬天。

那天特別冷,天上飄著雪花。她躺在床上,抓著我的手,力氣小得幾乎感覺不到。

“嵐嵐……”

“媽,我在呢。”

“你爸他……”她喘了口氣,“別恨他。”

我愣住了。

別恨他?

他都把家毀了,他都把我媽害成這樣了,她還讓我別恨他?

“媽,你糊涂了,是他把你害成這樣的!”

“不是……”她搖頭,眼淚從眼角滑下來,“你不懂,他不是壞人。”

“他不是壞人?他丟下咱們跟狐貍精跑了,他是好人?”

我媽閉上眼,嘴唇哆嗦著,好像想說什么,可沒力氣了。

我握著她的手,涼的,越來越涼。

那天晚上,我媽走了。

外婆哭得差點背過氣去,村里人來幫忙辦喪事。我看著媽的遺像,黑白照片里的她笑著,笑得很好看。

可我看不下去。

我把照片翻過去,跪在靈前磕了三個頭。

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

那個男人,我非讓他跪在你墳前認錯不可。

外婆把我媽葬在后山坡上,墳頭朝著村口,說這樣我媽就能看見回家的路。

可我知道,她等的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從那以后,我跟外婆一起生活。老太太嘴硬心軟,白天笑臉迎人,晚上一個人偷偷抹眼淚。

村里人議論我家的事,她聽見了就操起掃帚追出去罵。

可回到屋里,她坐在灶臺前,半天不動一下。

有一天晚上,她突然說:“嵐嵐,你要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以后有出息了,去跟你爸算賬,讓他跪在你媽墳前認罪!”

我沒說話,可我把這句話刻進了骨頭里。

那一刻,我心里那根刺,又深了幾分。



03

外婆供我上學,不容易。

她六十多歲了,還在給人洗衣服、做針線活。冬天手凍得通紅,裂了口子,拿針都哆嗦。

我心疼她,說不念書了,出去打工掙錢。

外婆一巴掌扇過來,不重,但疼。

“不念書你能干啥?跟你媽一樣,嫁個沒良心的?”

“可我不想你那么累。”

“累啥累?老太太皮糙肉厚,死不了。”

她說著,又低下頭,一針一線給我縫書包。

那個書包,我一直用到高中畢業,補丁摞補丁,也沒舍得換。

村里人都說我命硬,克死了媽,又克走了爹。

我從不跟他們吵,可心里那團火越燒越旺。

我不恨老天爺,我只恨一個人。那個拋妻棄女的男人,那個害死我媽的畜生。

我拼命讀書,拼命考第一,考上了縣里的重點高中,又考上了省城的醫科大學。

錄取通知書下來那天,外婆高興得滿村轉,逢人就顯擺:“我外孫女考上大學了!學的醫!以后當大夫!”

可我知道,學費是一筆天文數字。

外婆把家里的積蓄全掏出來,又挨家挨戶借了一圈。我跪在祖墳前磕頭,說以后有錢了一定還。

大學五年,我沒跟任何人說過家里的事。

同學問我爸媽干啥的,我就說都在外地打工。有人問我家在哪,我含糊帶過。

只有羅浩然例外。

他是隔壁班同學,追了我三年。一開始我煩他,覺得他礙眼。可后來發現他這人挺靠譜,不張揚,不炫耀,做事穩當。

大三那年,我跟我爸那點破事,被一個同鄉抖落了出來。

“馮爾嵐她爸是個畜生,拋妻棄女跟小三跑了,她媽被氣死了。”

一下子傳遍了整個學院。

我以為同學們會看不起我,可羅浩然第一個站出來替我說話:“關你們什么事?誰家還沒點破事?”

那天晚上,他請我吃了頓燒烤,什么都沒問。

后來他跟我說:“爾嵐,有些事該放下就放下,一直背著太累了。”

“我放不下。”

“我知道。”

他沒再勸,只是陪我喝了口酒。

那會兒我就想,這人還行。

大五畢業那年,我拿到了畢業證,也拿到了醫師資格證。

外婆打來電話,聲音蒼老了很多:“嵐嵐,你畢業了,外婆也老了,就怕等不到你結婚那天。”

我掛了電話,眼淚掉下來。

第二天,我買了張火車票,準備去南方找那個男人。

羅浩然二話不說收拾了行李:“我陪你去。”

“你不怕惹麻煩?”

“怕啥?最多挨頓打。”

我笑了,心里突然沒那么沉了。

火車上,我靠著窗,看著外面的風景慢慢倒退。

十五年。

從七歲到二十二歲,我等了整整十五年。

媽,你等著,我替你去討個說法。

04

那城市挺大,比我想象中大得多。

我和羅浩然下了火車,先找了個小旅館住下。我手里只有一個線索——我爸在那邊開了一家裝修公司,聽說是跟那個小三一起干的。

具體在哪兒,我不知道。

我先打聽了兩天,跑了好幾個建材市場,一家一家問認不認識一個叫馮長興的工頭。

有人說認識,說他開的是“長興裝修”,在城東那片做了好幾年了。

我按照地址找過去,可那門店已經關門了,卷簾門拉下來,上面貼著“轉讓”兩個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

店都盤了,人去哪兒了?

我坐在馬路牙子上發呆。羅浩然去買了兩瓶水,遞給我一瓶:“別急,再打聽打聽。”

旁邊有個賣煙酒的小賣部,老板娘看著四十多歲,挺愛說話。我買了包煙,隨口問她:“大姐,隔壁那家裝修公司的老板呢?我還想找他干活呢。”

老板娘看了我一眼:“馮長興啊?你別找他了,他快不行了。”

“啥意思?”

“肝癌,去年查出來的,聽說沒幾天活頭了。”

我手里那瓶水差點掉地上。

肝癌。

又是肝癌。

我媽得的就是這個病。

老板娘說:“他老婆也不容易,店關了,天天在家伺候他。哎,你說這馮老板吧,以前挺能干的,怎么就得這病了?”

“他老婆?”我嗓子發緊,“他老婆……是誰?”

就他老婆啊,好像是叫什么……彭玉璇?對,彭玉璇。長得挺好看的,是個護士。

彭玉璇。

護士。

這個名字,這個身份,我記了十五年。

那個狐貍精,那個女人,害死我媽的兇手。

我深吸一口氣,問老板娘知不知道他家住哪兒。

老板娘想了想,說:“好像在城郊那片,老機械廠家屬院,五號樓,三單元,五樓。”

我道了謝,拉著羅浩然就走。

“爾嵐,你打算咋辦?”羅浩然問。

“咋辦?找他算賬。”

“他都快死了。”

“快死了更要說清楚。”

我沒回頭。我怕一回頭,就看見羅浩然眼里的猶豫。

我怕自己也會猶豫。

到了老機械廠那片,我心里說不出的滋味。我爸,那個拋妻棄女的男人,竟然住在這種地方。

不是說他發了大財嗎?怎么住老小區?

我上樓,找到503的門牌號。防盜門很舊,鐵皮都生銹了,門鈴按不響。

我定定神,敲了三下。

里面傳來腳步聲,很慢,很沉。

門開了條縫,露出半張臉。

那一瞬間,我愣住了。

女人。四十多歲,頭發隨意挽著,穿著褪色的碎花睡衣。眼角有細紋,臉色蒼白,像是好幾天沒睡好。

重點不是這些。

重點是她的臉,跟我媽有幾分像。

眼睛的輪廓,鼻梁的弧度,連嘴角那顆痣的位置,都像。

怎么會這樣?

我爸找了十五年的人,竟然長著一張跟我媽差不多的臉?

女人打量我,眼神變了變:“你……你是馮爾嵐?”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長得像你媽。”

她認識我媽?

不,不該是這樣的開場。

我準備好的是闖進門,指著她鼻子罵,讓她跪在我媽墳前認錯。

可現在,她那張跟我媽相似的臉,讓我嘴里那些準備好的刀,怎么也拔不出來。

“你爸他……”她頓了頓,“病得很重了。”

“你進來看看吧,他熬不了幾天了。”

我攥緊背包帶子,邁進了那扇門。

羅浩然跟在我身后,輕輕帶上了門。

屋里的空氣悶得很,有一股藥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我跟著彭玉璇走進臥室,看見了床上那個人。



05

我愣在原地,半天沒動。

床上躺著的那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頭發全白了,臉上蠟黃蠟黃的,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深凹下去。

這就是我爸?

那個當年把我媽迷得團團轉,長得精神、能說會道的男人?

我印象里最后一次見他,是七歲那年。他穿著一件藍色工裝,頭發梳得板正,騎著一輛二八大杠,說要去給我買蛋糕。

現在,他躺在床上,蓋著薄薄的被子,身上插著管子,像一片干枯的樹葉。

我張了張嘴,喊不出爸。

“他睡著了。”彭玉璇說,“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醒了也認不出人。”

“肝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巴巴的。

“嗯,三年前查出來的。他不肯治。”

“為啥不肯?”

彭玉璇沒說話,低下頭,擦了擦眼角。

我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那張臉。

瘦成這樣,眉眼都看不清了,可我還是能認出他。

鼻子像我,耳朵也像我。

我小時候經常坐在他腿上揪他耳朵,他也不生氣,嘿嘿笑著說:“閨女,輕點,疼。”

那些畫面突然涌上來,我鼻子一酸,趕緊別過頭去。

“他經常念叨你。”彭玉璇說,“清醒的時候,就說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

對不起有用?”我咬著牙,“我媽死了十五年,他一句對不起就行了?

彭玉璇沒吭聲。

我轉過身,打量這間屋子。

不大,一張床,一個柜子,一張桌子。床邊堆著各種藥,還有些換洗的衣服。窗戶開著條縫,風吹進來,窗簾輕輕晃。

墻上掛著幾幅照片,有彭玉璇和馮長興的合影,還有一張,是彭玉璇年輕時跟一個女人的合影。

兩人笑得很甜,摟著肩膀,像親姐妹。

我湊近一看,腦袋嗡的一下。

那個女人,是我媽。

年輕的我媽,還沒嫁給我爸,還沒生我,還沒被氣死。

那時候她的眼睛是亮的,笑得沒心沒肺。

彭玉璇怎么會有我媽的照片?

“你跟我媽……認識?”

彭玉璇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認識。”她聲音很低,“我們是同村的。”

“同村的?”

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我比你媽小兩歲,她一直把我當親妹妹。

我腦子里亂成一團。

我爸跟小三跑了,小三竟然是我媽的閨蜜?

這算什么?

狗血劇情?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那你還有臉跟我爸在一起?我媽對你那么好,你搶她男人?”

彭玉璇的臉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怎么不說話?心虛了?

羅浩然拉了拉我:“爾嵐,別這樣。”

“別哪樣?我做錯什么了?我媽死得不明不白,我被人笑話了十五年,我不該問問?”

屋里突然安靜了。

彭玉璇靠在墻上,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我不看她,轉頭看向床頭柜。

那上面擺著幾份病歷,還有一張泛黃的紙。

我伸手拿起來,是一張診斷書。日期是2000年3月15日,我生日那天。

診斷書上寫著:彭玉璇,女,25歲,肝癌早期。

我的腦子像被人敲了一錘。

肝癌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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