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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紀委約談三小時,副院長趁機奪權,結局他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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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蘇院長,請您九點半到派駐紀檢監察組來一趟,骨科三病區那個術后感染的事,需要您當面說明情況。"

電話是周三上午八點五十分打來的。

我握著手機,站在辦公室窗前,樓下是排隊掛號的病人長龍。當了二十年外科醫生、五年院長,我太清楚這通電話意味著什么——不是談話,是約談。

我沒有慌。那臺手術我全程參與了會診,每一步操作都有據可查。

我把手機裝進兜里,拿起桌上的筆記本,路過常務副院長劉建峰辦公室時,只說了句:"建峰,我出去辦點事,上午的院務例會你先主持。"

他從文件堆里抬起頭,鏡片后面的眼睛閃了一下:"行,蘇哥,您忙。"

那個"蘇哥"叫得跟八年前一模一樣,親熱、恭敬。

我沒多想,轉身下了樓。

但我不知道的是,我前腳剛踏出醫院大門,劉建峰后腳就撥出了第一個電話。

更不知道的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人,已經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派駐紀檢監察組的辦公室在縣衛健委四樓,一間不大的會議室,日光燈白得有點刺眼。

張組長坐在對面,面前擺著一個檔案袋。他四十八九歲的樣子,頭發剃得很短,說話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實。

"蘇院長,骨科三病區患者李某,九月十二號做的脛骨骨折內固定術,術后第五天出現切口感染,目前還在住院治療。家屬反映強烈,我們需要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我點點頭:"這個病例我清楚,術后感染的原因初步判斷是患者自身糖尿病控制不佳,血糖長期偏高導致傷口愈合能力差。術前我們做了評估,也做了預防性抗感染方案。"

張組長翻開檔案袋里的材料:"家屬說術前沒人告知感染風險,知情同意書上簽字那天,主刀醫生只給了五分鐘。"

"這個我需要回去核實具體的簽字流程,但知情同意書的模板是我親自審定的,風險告知一欄寫得很詳細。"

張組長沒有表態,只是繼續問。

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從手術方案到術后護理,從消毒流程到抗生素使用,事無巨細。

我一條條答,答得很仔細。因為我知道,這種時候越含糊,越說不清。

整整三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一點了,我站在衛健委門口,陽光很烈,曬得我后背發燙。我掏出手機,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醫院打來的。

先打給秘書小王。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小王的聲音壓得很低:"蘇院長,您……還好吧?"

"我沒事,正常的情況說明,怎么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院里……傳開了。說您被紀委帶走調查了。劉院長上午臨時召開了院務會,說您'暫時不便到崗',由他全面主持工作。各科室主任都到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了。

"誰說我被帶走的?"

"不知道,上午十點左右就傳遍了,ICU、骨科、藥劑科……到處都在說。"

"院務會是劉建峰自己召集的?"

"是。"

我站在原地,沒有說話。陽光照在臉上,卻覺得有一股涼意從脊背升上來。

"小王,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用說。正常上班就行。"

我掛了電話,在臺階上坐了一會兒。

八年。我把劉建峰從一個普通內科醫生提拔到科室副主任、主任、業務副院長、常務副院長。每一步,都是我在黨委會上力排眾議推的。

有人說他太年輕,我說年輕有沖勁;有人說他根基淺,我說能力比資歷重要;有人說他心思多,我說聰明人才能干大事。

我以為自己看人很準。

可我忘了一件事——我看得準病,看不準人心。

回到家的時候,陳靜正在廚房煮粥。她是中學語文老師,每天下午兩節課,中午都會回來給我準備午飯。

她看我進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下勺子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臉色不太好,沒吃午飯吧?"

"嗯。"

"粥快好了,先洗手。"

她沒有問我為什么中午回來,沒有問醫院出了什么事。結婚二十年了,她太了解我——如果我想說,不用她問;如果我不想說,問了也白問。

我洗完手坐在餐桌前,她端上來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個煎蛋。



我吃了一口粥,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陳靜。"

"嗯?"

"如果有一天別人說我貪污受賄,你信不信?"

她正在收拾灶臺,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后她轉過身來,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我。

"蘇明遠,咱家的存折在哪個抽屜,我比你清楚。你要是能貪污,咱們也不至于還住這個九十平的老房子。"

她說完,又轉過身繼續擦灶臺,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菜價又漲了兩毛錢。

但就是這種平淡,讓我心里一下子踏實了。

我把粥喝完,她又給我盛了一碗。

"多吃點,下午還得回去上班吧?"

"嗯。"

"那就回去。該干嘛干嘛,天塌不下來。"

我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女人比我認識的所有人都強。她不懂醫院里的彎彎繞繞,但她懂一件最重要的事——什么時候該說話,什么時候只需要在。

下午三點,我回到醫院。

走廊里的氣氛很微妙。護士站的幾個年輕護士看到我,表情像是見了鬼,趕緊低頭假裝看病歷。骨科的張主任在電梯口碰到我,嘴巴張了張,想說什么又沒說出來,最后干巴巴蹦了句:"蘇院長,您……回來了。"

"我就是出去開了個會,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張主任尷尬地笑了笑,腳步匆匆地走了。

我推開自己的辦公室門,一切如常,只是桌上多了一份院務會的會議紀要。

小王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門口:"蘇院長,這是上午劉院長主持的院務會紀要,他讓我放您桌上的。"

我拿起來掃了一眼,上面赫然寫著:"鑒于蘇明遠院長因公外出、暫時無法主持工作,經與會同志討論,暫由常務副院長劉建峰同志全面負責醫院日常工作。"

我被約談了三個小時,他就給我定性了"暫時無法主持工作"。

我把紀要放下,沒有發火。

"小王,通知各科室主任,明天上午九點開院務會,我來主持。"

"好的,蘇院長。"

我坐在椅子上,盯著墻上掛的那面錦旗——"醫者仁心、妙手回春",是三年前一個胃癌患者家屬送的。

"劉建峰,你急什么呢?"

我自言自語地說了這么一句。

那時候我還以為,他只是性格急躁,想表現一下。

我太天真了。

第二天的事,徹底把我打醒了。

上午的院務會我照常主持。劉建峰坐在我右手邊,表情如常,甚至還主動匯報了幾項工作進展,語氣恭敬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散會的時候,他專門留下來,關上門對我說:"蘇哥,昨天是我考慮不周。聽說您被叫去衛健委,我一著急,怕院里工作沒人管,就先召集大家開了個會。您別往心里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誠懇得像一條被主人冤枉了的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你也是為了工作。以后遇到這種情況,先給我打個電話就行。"

"一定一定。"他連連點頭,轉身出去了。

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下午四點,張組長的電話又來了。

"蘇院長,我們收到了一封實名舉報信,舉報人是你們醫院的劉建峰同志。舉報你在醫療器械采購中收受供應商回扣,金額較大;同時包庇骨科三病區主刀醫生的醫療失職行為。我們需要進一步調查核實。"

我拿著手機,站在窗前,很長時間沒說話。



"蘇院長?"

"我聽到了。張組長,我會全力配合調查。"

掛了電話,我坐回椅子上,感覺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

上午他還叫我"蘇哥",下午他就把實名舉報信遞到了紀檢組。

這就是我一手提拔的人。

"八年啊……"

我喃喃地念了一句,喉嚨發緊,不是恐懼,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荒涼。

晚上回家,陳靜看出我不對勁。

她沒有追問,只是吃完飯后,比平時多待了一會兒,坐在沙發上批改作業。我在書房查東西,她就安靜地陪著。

十點多,她端了一杯溫水進來。

"明遠,不管發生了什么事,咱們一家人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我抬起頭看她。燈光下,她臉上有了細紋,頭發也不像年輕時那么黑亮了。但她看我的眼神,二十年了,一點沒變。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在醫院里,我是"蘇院長",所有人敬我、怕我、求我、算計我。

只有在這個女人面前,我是蘇明遠,一個普通男人。

她彎下腰,輕輕靠在我肩膀上,我聞到她身上洗衣液淡淡的清香,那是家的味道。

"別太晚,早點休息。"她的聲音很輕。

"好。"

她出去之后,我關上書房門,從柜子里翻出這幾年所有的器械采購合同、招標文件、審批簽字表。

一份一份地看,一頁一頁地翻。

劉建峰舉報我在器械采購中收回扣,我太知道他為什么敢這么說了——因為最近三年的器械采購,經辦人是他,但最終審批簽字的人是我。

他知道每一筆賬怎么走的,知道每一個供應商是誰對接的,他只需要把自己經手的部分摘干凈,再添油加醋編幾句"蘇院長授意",這封舉報信就成了一顆定時炸彈。

而我,只要陷入舉報—調查—澄清的循環,院長的位子就坐不安穩。

拖到年底,換屆。他就能順理成章上位。

想到這一層,我后背全是冷汗。

不是害怕,是后怕——如果我平時記錄不全,如果哪一個審批環節有瑕疵,我可能真的說不清楚。

那一夜,我在書房待到凌晨三點,把所有跟骨科那臺手術相關的材料,按照時間線一條一條梳理出來——術前評估、會診記錄、知情同意書、麻醉記錄、手術記錄、術后護理日志、消毒設備檢測報告……

我又把三年來所有的器械采購文件翻了一遍,每一份合同、每一次比價記錄、每一個審批簽字都拍了照、做了備份。

整整兩大箱。

凌晨三點半,我輕手輕腳走出書房,客廳的燈還亮著,陳靜縮在沙發上睡著了,手里還攥著手機。

手機屏幕亮著,是她編輯了一半沒發出去的短信,收信人是她閨蜜。

上面寫著:"我老公最近遇到點事,我心里慌得不行,但我不能讓他看出來……"

我看著那行字,鼻子一酸,蹲下身,把毯子給她蓋好。

"這輩子欠你的,下輩子還。"

第三天開始,醫院里的風向徹底變了。

我能感覺到。

以前我走過走廊,科室主任們老遠就打招呼;現在他們看到我,要么突然轉彎,要么低頭看手機。

食堂里,我端著餐盤坐下來,旁邊的人會不自覺地往遠處挪一挪。

沒人敢靠近一個"正在被調查"的院長。

這才是最殘酷的——你還沒倒,但所有人已經默認你要倒了。

而劉建峰,那幾天像換了一個人。

他每天早上七點半就到醫院,主動巡查病房,跟護士長噓寒問暖,在行政樓走廊里見到誰都笑呵呵地拍肩膀。

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以前他最愛待在辦公室,嫌下病房累,嫌護士長事多。

他在做什么,我一清二楚。

他在布局。

小王偷偷告訴我,劉建峰這兩天單獨約了好幾個科室主任吃飯。

藥劑科的錢主任、設備科的老孫、護理部的周主任……全是手里有實權的人。

"他跟人說什么了?"

小王猶豫了一下:"他沒明說,但話里話外的意思是——蘇院長這次可能過不了關了,大家要早做打算,別站錯隊。"

我聽完,沒吭聲。

小王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蘇院長,您要不要……也找人談談?"

"不用。"

"可是……"

"小王,你記住一句話——身正不怕影子斜。"

小王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沒說出來。

我知道他想說什么。他想說,在這個世界上,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是一句漂亮話,很多身正的人最后倒在了影子里。

但我沒有別的選擇。

因為我確實是干凈的。

第四天早上,我把那兩大箱材料搬上了車。

陳靜幫我搬箱子的時候問了一句:"這些要送去哪兒?"

"衛健委紀檢組。"

她看著那兩箱滿滿當當的檔案盒,突然笑了一下。

"蘇明遠,別人都說你死板,就你這記病歷的習慣,跟你寫手術記錄似的一個字都不帶漏。"

"當醫生養成的毛病。"

"這哪是毛病,這是命好。"

她幫我把箱子抬上車,站在車邊拍了拍我的胳膊:"去吧,拿事實說話。"

我發動車子,從后視鏡里看到她站在單元樓下,雙手抱在胸前,清晨的風吹著她的頭發。

那個畫面,后來很長時間一直刻在我腦子里。

張組長看到那兩大箱材料,明顯愣了一下。



"蘇院長,我們只要求你提供骨科感染事件的相關材料……"

"張組長,我把所有的都帶來了。骨科的、器械采購的、這三年每一次重大手術的會診記錄,全在這里。你們逐項查,隨便查。"

我把箱子放在會議桌上,一個個檔案袋擺開。

"這是感染事件全部病歷,包括術前評估、手術記錄、護理日志;這是近三年器械采購全部流程文件,包括招標公告、投標文件、評審記錄、合同原件、驗收單……"

張組長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

半晌,他從材料堆里抬起頭,說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

"蘇院長,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主動把家底全交出來的人。"

我說:"清者自清。我沒什么不敢給你看的。"

那天從紀檢組出來,我在車里坐了很久。

這兩箱材料,是我最后的武器。如果這都證明不了我的清白——

那我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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