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中6800萬瞞著丈夫,騙他說失業了,他含淚說"我養你",凌晨卻被他姐催88萬車款
我中了6800萬彩票的那天晚上，丈夫江楠風躲在書房里壓低聲音打電話。
他說："姐，我在想辦法...再給我兩周時間..."
我站在門外，手里攥著那張中獎彩票，突然不想告訴他這個秘密了。
我想測試一下，如果我一無所有，他會怎么選擇。
于是第二天，我撒了一個謊——我失業了。
江楠風紅著眼眶對我說："婉清，別怕，我養你。"
可第二天凌晨三點，我接到他姐姐的電話，才知道他答應給16歲的外甥買一輛88萬的奔馳G63。
那一刻我明白了，有些真相，比謊言更讓人窒息。
年會抽獎的時候，我抽中了"終極大獎"。
主持人在臺上激動地喊："恭喜蘇總監！價值100萬的馬爾代夫豪華度假套餐！"
全場沸騰。
我走上臺，雙手接過那個金色的信封。
周圍的同事都在鼓掌，副總周明軒還對我豎起大拇指。
我打開信封，里面是一張精美的卡片。
上面寫著："恭喜你獲得...公司年會特別獎——搞笑大獎！這是一張道具券！"
笑聲四起。
我愣在臺上，臉一陣紅一陣白。
主持人笑著說："蘇總監別生氣啊，這是我們的傳統節目，調節氣氛嘛！"
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走下臺。
回到座位上，閨蜜許晴川湊過來："婉清，別往心里去，他們就是開個玩笑。"
"我沒往心里去。"我說。
但心里確實堵得慌。
年會結束后，我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經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我突然停下腳步。
"要不要買張彩票轉轉運？"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連我自己都覺得好笑。
但最后我還是走了進去。
"來一張雙色球。"
收銀員是個小姑娘，笑著說："姐姐，祝你中大獎！"
"借你吉言。"我接過彩票，隨手塞進包里。
回到家已經快晚上十點。
江楠風正窩在沙發上玩手機。
"年會怎么樣？"他頭也不抬地問。
"還行。"我換了鞋，走進臥室。
洗完澡出來，江楠風還在玩手機。
我在他身邊坐下："楠風，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嗯，公司有個大項目。"他敷衍地說。
"哦。"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電視機發出的聲音。
我看著他的側臉，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我們結婚三年了。
從最初的甜蜜，到現在的平淡，似乎只用了一年時間。
剩下的兩年，我們更像是合租的室友。
各自工作，各自回家，各自睡覺。
連話都越來越少。
晚上十點半，我想起那張彩票。
"今天開獎吧？"我隨口說了一句。
江楠風看了我一眼："你買彩票了？"
"嗯，路過便利店隨手買了一張。"
他笑了："你還買這個？浪費錢。"
"萬一中了呢？"
"中了你就辭職吧，我養你。"他又低頭玩手機。
我沒說話，打開電視調到開獎頻道。
藍色的大轉盤開始轉動。
一個一個紅色的球滾出來。
05、12、17、23、28、31。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因為這些號碼，和我包里那張彩票上的號碼一模一樣。
最后一個藍色的球滾出來——08。
我屏住呼吸，顫抖著掏出彩票。
紅球：05、12、17、23、28、31。
藍球：08。
一等獎。
6800萬。
我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江楠風還在玩手機，完全沒注意到我的異常。
我站起來，聲音發抖："我...我去上個廁所。"
躲進衛生間，我反復確認了好幾遍。
真的中了。
6800萬。
扣稅后，到手5440萬。
我靠在墻上，雙腿發軟。
這么多錢，夠我后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我可以辭職，可以環游世界，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但就在這時，我聽到客廳里傳來江楠風的聲音。
"喂，姐..."
他的聲音很小，像是在壓低音量。
我悄悄打開一條門縫。
江楠風正在陽臺上打電話。
"我知道...我在想辦法..."
"再給我兩周時間，我一定湊夠..."
"婉清她不知道...我沒跟她說..."
他掛斷電話，獨自站在陽臺上發呆。
月光灑在他身上，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
我關上門，腦子里亂成一團。
他在瞞著我做什么？
為什么要"湊錢"？
為什么不能讓我知道？
那一刻，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我要測試他。
我要看看，如果我失業了，變成一個需要他養的人，他會怎么選擇。
我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這6800萬，暫時不能讓他知道。
第二天是周一。
我請了半天假，獨自去了市中心的彩票中心。
工作人員看到我遞過去的彩票，眼睛都直了。
"女士，您...您中的是一等獎！"
"我知道。"我盡量保持冷靜。
"獎金6800萬，扣除20%個人所得稅，實際到賬5440萬。"
"請問您需要多久到賬？"
"三個工作日。"
辦完所有手續，我走出彩票中心。
陽光刺眼，我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就像做了一場夢。
但手機短信提醒我，這不是夢。
"您的賬戶已收到轉賬5440萬元..."
我盯著這串數字，久久回不過神來。
下午三點，許晴川約我喝咖啡。
"婉清，你今天怎么這么高興？"她盯著我看。
"有嗎？"我掩飾地笑了笑。
"有！你眼睛都在發光。"她湊過來，"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好事？"
"算是吧。"
我沒告訴她真相。
因為我還不確定，該怎么處理這件事。
回家的路上，我反復想著昨晚江楠風的那通電話。
他要"湊錢"。
他瞞著我。
他說"婉清不知道"。
這一切，讓我越想越不對勁。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故意嘆了口氣。
江楠風抬頭看我："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我敷衍道。
"什么事？"
"最近公司在裁員...聽說運營部門要裁一半的人。"
江楠風愣了一下："那你...？"
"我也不知道。"我低下頭，"希望不會裁到我吧。"
他沉默了一會，說："應該不會，你業績那么好。"
"誰知道呢。"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保持著這種焦慮的狀態。
回家后嘆氣，吃飯時發呆，晚上睡不著覺。
江楠風明顯察覺到了異常，但他沒有多問。
只是偶爾關心一句："公司還沒消息嗎？"
"還沒。"
周三晚上，我決定攤牌。
吃完飯，我坐在沙發上，半天沒說話。
江楠風放下碗筷，走過來坐在我身邊。
"婉清，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氣："楠風，我...我被裁了。"
他猛地抬頭："什么？"
"公司今天宣布裁員名單，我在里面。"我的聲音有些發抖，"只賠了兩個月工資，六萬塊。"
江楠風的臉色瞬間變了。
"怎么可能？你業績那么好，憑什么裁你？"
"公司說要優化人員結構，我只是碰巧在名單里。"
"那你有沒有去找HR理論？"
"找了，沒用。"
江楠風站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不行，這太不公平了！"他的聲音有些激動，"我明天陪你去公司，一定要討個說法！"
"算了。"我擺擺手，"已經簽字了，覆水難收。"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我沉默了一會，說："我想休息一段時間，不著急找工作。"
江楠風愣住了。
客廳里突然變得很安靜。
墻上的鐘表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秒都像是在我心口敲打。
我緊張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反應。
五分鐘過去了。
江楠風一直站在那里，一句話都沒說。
他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太陽穴的青筋在跳動。
我知道他在掙扎。
掙扎著要不要說出那句話。
終于，他轉過身來。
眼眶紅了。
"婉清。"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別怕，我養你。"
那一刻,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些年你為這個家付出太多了。"他走過來,握住我的手,"該我來了。"
"我可以多接些私單，周末也可以去兼職。"
"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
他的眼神那么真誠，那么堅定。
我差點就要說出真相了。
差點就要告訴他，我有5440萬，我們根本不用為錢發愁。
但我忍住了。
因為他的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姐姐。
他看了一眼，按掉了。
"姐姐找你？"我試探地問。
"嗯，沒什么重要的事，改天再說。"
他的眼神有些閃躲。
我的心里突然一沉。
那通電話里的秘密，他還是沒打算告訴我。
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江楠風已經睡了，呼吸聲很均勻。
我看著他的側臉，心里五味雜陳。
他說"我養你"的時候，我是真的感動。
但他瞞著我的秘密，又讓我不得不保持警惕。
凌晨三點，江楠風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睡得很沉，沒有醒。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江雨桐。
是他姐姐。
這么晚了還打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喂，楠風？"江雨桐的聲音有些急促。
"姐，是我，婉清。楠風睡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哦，是婉清啊。"江雨桐的語氣變得有些冷淡，"那你聽著，4S店那邊催了，逸辰的生日禮物，那輛奔馳G63，定金20萬已經付了，剩下的68萬這周必須到賬，楠風答應我的，不會反悔吧？"
我腦子嗡的一聲。
88萬？
給16歲的外甥買豪車？
江楠風答應了？
"姐，這事...我不太清楚..."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不清楚？"江雨桐的語氣變得尖銳，"楠風沒跟你說？算了，反正他答應了，你們準備好錢就行。逸辰下周過生日，車一定要到。"
她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整個人都僵住了。
88萬。
這就是他要"湊"的錢？
這就是他不能讓我知道的秘密？
我悄悄起床，走進衛生間。
對著鏡子，我看到自己的臉色慘白。
他說"我養你"。
他說"不會讓你受委屈"。
可他自己還欠著68萬的外債。
他拿什么養我？
我靠在墻上，感覺手腳冰涼。
如果我真的失業了，如果我真的需要他養，他會怎么辦？
是繼續瞞著我，借錢給姐姐買車？
還是坦白一切，和我一起面對？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必須繼續裝下去。
我要看看這個男人，到底能為他姐姐做到什么地步。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一桌豐盛的早餐。
江楠風走出臥室，看到餐桌上的食物，有些意外。
"婉清，你今天心情不錯啊？"
我笑了笑："失業了反而輕松了，不用早起趕地鐵了。"
他松了口氣："那就好，我還擔心你會想不開。"
"不會的。"我給他倒了杯豆漿，"楠風，我想問你個事。"
"什么事？"
"咱們家現在還有多少存款？"
江楠風的手頓了一下。
"這個...大概二十多萬吧。"
"能給我看看賬戶嗎？我想規劃一下接下來的開支。"
"這個...改天吧。"他站起來，"我快遲到了，晚上再說。"
他匆匆忙忙地走了。
留下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
二十多萬？
那68萬從哪來？
他是打算借？還是貸款?
我拿出手機，打開手機銀行。
我們的共管賬戶里，確實只有二十三萬。
但這是我們三年的積蓄。
如果拿出68萬，我們就要負債45萬。
我冷笑了一聲。
江楠風，你真是個好弟弟。
為了姐姐，連老婆都可以騙。
我撥通了許晴川的電話。
"晴川，幫我個忙。"
"什么忙？"
"幫我查一下江楠風和江雨桐這三年的所有轉賬記錄。"
"婉清，你..."許晴川的聲音有些擔憂，"你發現什么了？"
"我只是想確認一些事。"
"好，我下午給你消息。"
掛斷電話，我獨自坐在家里。
窗外陽光明媚，但我卻覺得冷。
下午兩點，我以"辦理業務"為由去了銀行。
"您好，我想調取夫妻共管賬戶三年的流水記錄。"
工作人員看了我的身份證，點點頭："請稍等。"
十分鐘后，她遞給我厚厚一沓紙。
"女士，您的流水記錄。"
我坐在銀行大廳的椅子上，一筆筆翻看。
第一筆：2021年3月，轉賬給江雨桐，2萬元，備注"生活費"。
第二筆：2021年4月，轉賬給江雨桐，2萬元，備注"生活費"。
第三筆：2021年5月...
我的手開始發抖。
每個月，至少2萬。
三年，72萬。
還有其他的。
2021年8月，轉賬給江雨桐，50萬，備注"裝修"。
2022年3月，轉賬給方逸辰，10萬，備注"壓歲錢"。
2022年6月，轉賬給江母，8000，備注"養老金"。
2022年10月，轉賬給江雨桐，40萬，備注"留學基金"。
一筆筆，一條條。
加起來，220.8萬。
我握著流水單，整個人都在發抖。
220萬。
三年時間，江楠風給他姐姐轉了220萬。
我們自己的房子首付才付了80萬。
我們還在租房。
我們的車是十萬塊的二手車。
我們每個月的生活費不到一萬。
可他給姐姐，每個月至少兩萬。
我突然很想笑。
笑自己這三年到底是怎么過來的。
笑自己居然還相信他說的"我養你"。
他拿什么養我？
拿我們共同的錢去養他姐姐，再回過頭來"養我"？
我站起來，走出銀行。
陽光刺眼，我卻覺得渾身冰冷。
手機響了，是許晴川打來的。
"婉清，我查到了一些東西。"她的聲音有些凝重，"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說吧，我準備好了。"
"江雨桐和方志遠，夫妻年收入150萬以上。名下兩套房產,市值1200萬。方志遠還有公司股份，價值至少500萬。"
"江雨桐每個月的美容、購物花費在5萬以上。方逸辰讀的是私立學校，每年學費12萬。"
"換句話說，他們家根本不缺錢。"
我閉上眼睛。
"我知道了，謝謝你。"
"婉清，你還好嗎？"
"我很好。"我深吸一口氣，"我從來沒有這么清醒過。"
掛斷電話，我站在街頭。
人來人往，每個人都行色匆匆。
而我，突然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周末，我假裝出去逛街。
經過一家豪華商場的時候，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江雨桐和方逸辰正在奢侈品店里。
方逸辰正在試一塊手表，導購小姐在旁邊介紹。
"這款是百達翡麗的新品，18萬。"
方逸辰看了看，點點頭："還不錯。"
江雨桐大手一揮："買！反正有你舅舅。"
我走了過去。
"雨桐姐？"
江雨桐轉過身，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婉清？你怎么在這？"
"逛街。"我的目光落在那塊手表上，"這表不錯，18萬。"
江雨桐尷尬地笑了笑："給逸辰的成人禮。"
"成人禮？"我看向方逸辰，"逸辰今年才16歲吧？"
方逸辰撇撇嘴，沒說話。
"提前買嘛。"江雨桐說。
"楠風知道嗎？"我盯著她的眼睛。
江雨桐的笑容有些僵："他...他肯定支持的。"
我點點頭："雨桐姐，我失業了，你知道嗎？"
江雨桐的臉色瞬間變了："失業了？什么時候的事？"
"上周。"我說，"公司裁員，我被裁了。"
"那...那楠風..."她欲言又止。
"楠風說要養我。"我笑了笑，"但最近家里很緊張，畢竟只有他一個人的收入。"
江雨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所以..."我看著那塊18萬的手表，"楠風可能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幫襯家里了。"
"什么意思？"江雨桐的聲音提高了幾度。
"就是字面意思。"我轉身準備離開，"對了,逸辰的生日禮物,那輛88萬的車，楠風可能買不了了。"
"蘇婉清！"江雨桐在身后叫住我，"車的事，楠風答應了的！"
我回過頭："他答應是他答應，但現在我們拿不出錢。88萬，雨桐姐，你知道這是多少嗎？"
"我知道！"江雨桐走過來，"但楠風是我弟弟！他必須......"
"必須什么？"我打斷她，"必須砸鍋賣鐵也要給外甥買豪車？"
"你......"江雨桐被噎住了。
"雨桐姐，我知道你養大了楠風，這份恩情我們都記著。"我平靜地說，"但他現在有自己的家庭了，有自己的老婆，以后可能還會有孩子。他不能一輩子都當你的提款機。"
"你說什么？！"江雨桐的臉漲得通紅，"提款機？我是他親姐姐！"
"親姐姐就可以無限索取嗎？"
我說完,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江雨桐的怒吼聲，但我沒有回頭。
我知道，一場風暴就要來了。
當晚，我回到家。
江楠風正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
"婉清。"他的聲音很冷，"你今天見到我姐了？"
"嗯。"我換了鞋，"在商場碰到的。"
"你跟她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就是聊了幾句。"
"聊什么？"江楠風站起來，"你是不是告訴她，車的事買不了了？"
我看著他："是啊，我們確實買不了。"
"蘇婉清！"他的聲音提高了，"你憑什么替我做決定？"
"我憑什么？"我冷笑，"江楠風，88萬，你打算從哪拿？我們的存款只有二十三萬，剩下的65萬，你打算借？還是貸款？"
江楠風被問住了。
"我...我會想辦法..."
"什么辦法？"我步步緊逼，"多接私單？周末兼職？你算過嗎，要多久才能還清？"
"我..."
"三年！"我說，"如果不吃不喝，三年才能還清！你想過我們的生活嗎？"
江楠風沉默了。
客廳里很安靜，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婉清。"他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哽咽，"姐姐養了我，這份恩情，我必須報答。"
"報答？"我的眼淚突然流了下來，"用我們的未來去報答？"
"不是..."
"江楠風，我問你。"我盯著他的眼睛，"在你心里，我是你的妻子，還是你掙錢的工具？"
"你說什么？"他愣住了。
"如果不是我這三年的收入，你拿什么給你姐姐轉220萬？"
江楠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去銀行查了流水。"我拿出那沓紙，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吧，三年，220.8萬，每一筆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江楠風看著那些流水單，整個人都僵住了。
"婉清,我..."
"你什么都不用說了。"我擦掉眼淚，"我只想知道，如果我真的失業了，真的需要你養，你會怎么選？是繼續給你姐姐轉錢？還是和我一起過日子？"
江楠風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我的心徹底涼了。
"晚了。"我轉身走進臥室，"今晚我自己睡，你別進來。"
砰的一聲，我關上了房門。
靠在門后，我聽到客廳里傳來江楠風的嘆息聲。
那一夜，我沒有睡著。
我躺在床上，腦子里反復想著這三年的畫面。
我以為的婚姻，原來只是一場騙局。
我以為的愛情，原來只是一廂情愿。
而那個說"我養你"的男人，連自己都養不起。
第二天早上,江楠風已經出門了。
我起床，看到餐桌上有一張紙條。
"婉清，對不起。車的事，我會處理好。"
我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然后拿出手機，撥通了4S店的電話。
"你好，我是江楠風的妻子蘇婉清。"
"您好，江太太。"
"關于那輛奔馳G63的訂單，我想了解一下情況。"
"好的，您稍等。"對方查了一下，"訂金20萬已經支付，尾款68萬需要在本周五前到賬，否則訂單將自動取消,訂金不退。"
"如果我們主動取消訂單呢？"
"那需要支付5萬元違約金，剩余15萬退還。"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我陷入了沉思。
如果取消訂單，江楠風會面臨來自全家的壓力。
但如果不取消，我們就要背負68萬的債務。
我該怎么選？
正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許晴川。
"婉清，我有個朋友是律師，他說根據婚姻法，大額消費需要夫妻雙方共同同意。如果一方不知情，可以要求撤銷。"
我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你可以委托律師，給4S店發一份律師函，說明你不知情這筆消費，要求取消訂單并全額退款。"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婉清，這是你的權利。"許晴川認真地說，"而且，你要讓江楠風知道，你不是軟柿子。"
我沉默了一會，說："好，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下午，我聯系了許晴川的律師朋友。
當天，4S店就收到了律師函。
晚上七點，江楠風的手機響個不停。
我知道，風暴來了。
晚上八點，江雨桐和方志遠一起上門了。
江母也來了。
三個人坐在我家客廳里，臉色都很難看。
江楠風坐在我旁邊，低著頭不說話。
江雨桐率先發難："蘇婉清，你什么意思？"
我平靜地看著她："什么意思？"
"為什么要給4S店發律師函？為什么要取消逸辰的車？"
"因為我不同意這筆消費。"
"可這是楠風答應的！"
"但錢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我說，"88萬，不是小數目，需要我的同意。"
"你！"江雨桐氣得說不出話來。
江母這時開口了："婉清，雨桐是楠風的親姐姐，她養大了楠風，這份恩情..."
"江媽。"我打斷她，"我理解這份恩情，我也尊重。但這不代表我們要無限制地付出。"
"什么無限制？"江雨桐冷笑，"不就是88萬嗎？楠風拿得出來！"
"他拿不出來。"我拿出那沓銀行流水，"三年，220.8萬，這些錢都是我們夫妻共同的存款。現在賬戶里只剩23萬，你讓他拿什么給你？"
江雨桐臉色一變。
江母也愣住了。
"220萬？"方志遠看著那些流水單，"這...這么多？"
"每一筆都有記錄。"我把流水單遞給他，"方總可以自己看。"
方志遠接過去，一頁頁翻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江雨桐則一臉理所當然："那又怎樣？楠風是我養大的！他給我錢是應該的！"
"應該的？"我冷笑，"那我問你，你養楠風花了多少錢？"
"這...這怎么能用錢衡量？"
"不能用錢衡量，那你憑什么拿220萬？"
江雨桐被噎住了。
"而且。"我站起來，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這是我調查到的資料。"
"江雨桐，38歲，全職太太。丈夫方志遠，某科技公司副總，年薪80萬。你自己也有一些投資收入，每年至少70萬。"
"你們夫妻年收入150萬以上，名下兩套房產,市值1200萬,還有公司股份價值500萬。"
"你每個月的美容、購物花費在5萬以上。方逸辰讀私立學校,每年學費12萬。"
"所以我想問，你們家缺錢嗎？"
客廳里一片死寂。
江雨桐的臉漲得通紅,說不出話來。
方志遠也低下了頭。
"既然不缺錢，為什么要榨干楠風？"我看著江雨桐，"88萬的豪車，18萬的手表，你們買得起，為什么要讓楠風出錢？"
"因為...因為楠風是我弟弟..."江雨桐的聲音越來越小。
"所以弟弟就該當提款機？"
"你！"江雨桐氣得站起來，"蘇婉清，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我也站起來，"三年220萬,現在還要88萬,你告訴我誰過分？"
"楠風！"江雨桐轉向江楠風，"你說句話！你到底站哪邊？"
江楠風沉默了很久。
所有人都盯著他。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
終于，他抬起頭。
"姐，車的事...我們取消吧。"
江雨桐愣住了："你說什么？"
"對不起，我真的拿不出這么多錢了。"江楠風的聲音很低，"婉清失業了，我要養家。"
"你為了她，不要姐姐了？"江雨桐的聲音尖利起來。
"不是不要，是我真的沒錢了。"
"江楠風！"江雨桐指著他，"你會后悔的！"
她說完，奪門而出。
方志遠和江母也跟著離開了。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房間里只剩下我和江楠風。
他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
"婉清...我是不是做錯了？"
我看著他，心里五味雜陳。
想說出真相，想告訴他我有5440萬。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我知道，如果現在說出來，一切又會回到原點。
他會覺得有錢了，就可以繼續給姐姐買車。
他永遠學不會拒絕。
所以我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
"你沒有做錯。"我說，"你只是做了你該做的選擇。"
"可是姐姐..."
"江楠風。"我打斷他，"你要記住，你現在是個丈夫，你有你自己的家庭。"
他沉默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私人銀行客戶經理。
江楠風接起電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什么？貸款被拒了？"
"為什么？我明明資質很好..."
"名下有大額債務？什么債務？"
他掛斷電話，轉頭看向我。
"婉清，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愧疚和絕望。
"其實，我不僅要給姐姐買車..."
"我還...我還有其他債務..."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什么債務？"
江楠風低下頭，聲音發顫：
"我替姐姐...擔保了一筆貸款..."
"200萬..."
轟。
我感覺天旋地轉。
200萬？
還有200萬的擔保債務？
所以總共是88萬+200萬=288萬？
"江楠風，你還瞞著我多少事？"我的聲音在發抖。
江楠風痛苦地閉上眼睛："對不起..."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起。
我打開門，看到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請問是江楠風先生的住址嗎？"
"是的。"
"我是律師事務所的，有一份文件需要送達..."
他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
我顫抖著接過，打開一看。
里面是一份起訴書。
起訴人：江雨桐。
被告：江楠風、蘇婉清。
訴訟請求：償還借款150萬元及利息18萬元，合計168萬元...
我的手指發白。
原來，除了擔保貸款，還有"借款"？
288萬+168萬=456萬？
不，起訴書上寫的是本金150萬加利息18萬，所以是288萬+150萬=438萬本金。
"江楠風！"我轉身看著丈夫，"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江楠風看到起訴書，整個人都崩潰了。
"不...不可能...姐姐怎么會告我..."
"那150萬明明是她說不用還的..."
我冷笑："所以，你們姐弟之間的'恩情'，原來是438萬？"
我把起訴書扔在他面前。
"你自己看吧，看你那個'好姐姐'多在乎你。"
江楠風拿起起訴書，臉色慘白如紙。
起訴書上白紙黑字寫著：
借款明細：
2021年3月，借款50萬元，約定年利率6%
2022年8月，借款60萬元，約定年利率6%
2023年5月，借款40萬元，約定年利率6%
總計本金150萬元，利息及違約金共計18萬元
每一筆都附有借條照片，上面簽著江楠風的名字。
"我記得...我記得姐姐說這些錢不用還的..."江楠風喃喃道。
"她說是為了給我應急，讓我以后有能力了再說..."
我感到一陣悲涼。
這個男人，被他姐姐賣了，還在幫著數錢。
"江楠風，你清醒一點！"我抓住他的肩膀，"你姐姐從來沒把你當弟弟，只是把你當提款機！"
江楠風的眼淚流了下來。
"可是...可是她養了我...從小養到大..."
"養你花了多少錢？你給了她220萬還不夠嗎？"我聲嘶力竭，"現在她還要再敲詐150萬！加上擔保貸款200萬，車款88萬！你知道這是多少嗎？438萬！"
江楠風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失去了所有力氣。
我看著他，心里說不出的悲哀。
手機這時候震動了。
是許晴川發來的消息："婉清，我查到了一些東西，你一定要看！"
后面跟著幾張截圖。
我點開，瞳孔驟然放大。
第一張圖：江雨桐的朋友圈（僅三天可見）
配圖是她和方志遠在馬爾代夫的度假照。
配文："感謝弟弟贊助的旅行基金，50萬花得真值~"
時間：兩個月前。
第二張圖：江雨桐和閨蜜的微信聊天記錄。
江雨桐："我弟就是好騙，隨便說點養育恩，他就乖乖給錢"
閨蜜："真羨慕你有這么個提款機弟弟"
江雨桐："哈哈，誰讓他欠我的呢"
第三張圖：江雨桐和某律師的對話。
江雨桐："那150萬的借條，能告他嗎？"
律師："可以，證據齊全，勝訴概率90%以上"
江雨桐："好，那就起訴，讓他長長記性"
我看完這些截圖，只覺得渾身冰冷。
這就是江楠風心心念念要報答的"好姐姐"。
這就是他寧愿背負巨債也要供養的親人。
"江楠風。"我把手機遞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你那個好姐姐是怎么看待你的。"
江楠風接過手機，一張張看著截圖。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青紫，最后變成死灰。
"這...這不可能...姐姐不是這樣的人..."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事實擺在眼前，你還要自欺欺人嗎？"我感到心力交瘁。
我突然不想再繼續這個測試了。
這個男人太令我失望了。
善良到愚蠢，軟弱到可悲。
"江楠風，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我看著他的眼睛，"如果我現在拿出438萬，替你還清所有債，你會怎么做？"
江楠風愣住了："你...你哪來438萬？"
"你別管我哪來的。"我說，"你只需要回答，你會怎么做？"
江楠風沉默了很久。
"我會...我會向姐姐解釋清楚..."他艱難地說，"然后和她斷絕經濟往來...然后...然后用一輩子來還你..."
"就這樣？"我追問。
"還有...還有我會好好工作...多接私單...爭取早點還完..."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江楠風，你還是沒明白。"
"我要聽的不是這些。"
"我要聽的是，你會不會和你姐姐徹底劃清界限？"
"會不會告訴她，你有你自己的家庭，不再是她的提款機？"
"會不會反訴她這些年的經濟敲詐？"
江楠風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我看著他這個樣子，心徹底涼了。
"算了，我不想聽你的答案了。"
我轉身走進臥室，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婉清，你要去哪？"江楠風慌了。
"我去冷靜冷靜。"我拖著行李箱，"這段時間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是誰的丈夫。"
"婉清！"江楠風想要拉住我。
我甩開他的手："別碰我，我現在看到你就覺得惡心。"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傳來江楠風撕心裂肺的喊聲："婉清！你別走！我錯了！"
但我沒有回頭。
電梯門打開，我拖著行李箱走進去。
靠在電梯壁上，眼淚終于止不住地流下來。
"江楠風，我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
電梯門打開，我走進夜色中。
手機響了。
是江楠風打來的。
第一通，我沒接。
第二通，我掛斷。
第三通，我直接關機。
攔了輛出租車，我報了地址："去希爾頓酒店。"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姑娘，吵架了？"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
想起三年前的婚禮。
江楠風握著我的手，眼神那么真誠："婉清，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那時候我相信了。
可現在才知道，所謂的"對你好"，前提是不能影響他對姐姐好。
出租車停在酒店門口。
我付了錢，拖著行李箱走進大堂。
"您好，開一間房。"
"好的女士，請出示身份證..."
辦完入住，我走進房間。
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我站在窗前，看著萬家燈火。
手機開機，99+條未讀消息。
全是江楠風發來的。
"婉清，你在哪？"
"婉清，回來吧，我們好好談談。"
"婉清，我錯了，你別不理我..."
"婉清，我去找你，你告訴我你在哪..."
我看著這些消息，心里五味雜陳。
猶豫了很久，最后只回了四個字：
"你好自為之。"
發完這條消息，我就把江楠風拉黑了。
然后，我撥通了許晴川的電話。
"喂，晴川，幫我查一下江雨桐和方志遠的財務狀況。"
"我要他們所有的資產信息、負債信息、銀行流水。"
"越詳細越好。"
許晴川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婉清，你要做什么？"
我看著窗外的夜景，眼神變得冰冷：
"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既然江楠風舍不得，那就我來。"
"我要讓江雨桐知道，有些人，不是她能惹的。"
掛斷電話，我打開手機銀行。
賬戶余額：5440萬。
我盯著這串數字，嘴角露出一個冷笑。
"江雨桐，你不是要錢嗎？"
"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有錢人。"
夜色如墨，城市的燈火在我腳下閃爍。
我知道，一場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