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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賣奔馳替弟還債,老公知道后沒鬧,隔天轉我166萬短信讓我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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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那天我瞞著老公把奔馳賣了,錢當天就打給了我弟。

我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直到晚上周遠航回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沒吼,沒鬧,甚至沒問我一句為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手機響了——銀行到賬提醒,166萬。

附帶一條短信。

我看完那行字,手開始發抖。


我叫林舒晚,今年三十二歲,結婚五年。

在外人眼里,我是那種命好的女人。

老公周遠航,三十五歲,一家建筑設計公司的合伙人,年入百萬往上。

我們住在城東的江景房,一百四十平,落地窗正對著整條松江。

車庫里停著兩輛車,一輛是他的保時捷,一輛是我的奔馳C級。

奔馳是結婚第二年他送我的生日禮物。

提車那天,他把鑰匙放在一個藍色的盒子里,外面系著蝴蝶結。

我拆開的時候,他就站在旁邊看著我笑。

"喜歡嗎?"

"喜歡。"我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我媽常說,我是林家最有福氣的那個。

我上面有一個姐姐,下面有一個弟弟。

姐姐林舒顏嫁得一般,姐夫是個老實人,在縣城開了個五金店,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弟弟林舒文,比我小四歲,到現在還沒結婚。

在我爸媽眼里,弟弟是林家的獨苗,是要傳宗接代的。

所以從小到大,家里所有的資源都緊著他。

我和姐姐穿舊衣服,他穿新的。

我和姐姐讀普通中學,他去讀私立。

我和姐姐沒上大學,家里供他讀了一本。

我媽說,女兒是潑出去的水,兒子才是根。

這句話我聽了二十多年,早就麻木了。

但麻木不代表接受。

我只是懶得反駁。

周遠航不一樣。

他是獨生子,從小沒受過這種委屈,也理解不了這種委屈。

剛結婚那會兒,他對我娘家人還算客氣。

我媽生病住院,他二話不說掏了三萬塊醫藥費。

我爸過六十大壽,他包了兩萬的紅包,又另外買了一箱茅臺。

我弟結婚,他隨了八萬八的禮金,還幫忙張羅婚車。

我以為他是真心把我娘家當自己人。

后來我才明白,他只是在忍。

忍到他忍不下去為止。

轉折發生在今年三月。

那天是周六,我正在家里做午飯。

手機響了,是我弟的來電。

"姐,你在家嗎?方便說話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緊,不像平時那樣吊兒郎當的。

我把火關小,走到陽臺上:"怎么了?"

"姐,我遇到點事,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林舒文找我借錢不是一次兩次了。

上一次是去年,他說想開個奶茶店,找我借了五萬塊當啟動資金。

結果店沒開三個月就黃了,五萬塊打了水漂。

我沒找他要,他也沒提過還。

"多少?"我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二十五萬。"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多少?"

"二十五萬。"他重復了一遍,聲音低了下去,"姐,我知道這數目不小,但我真的沒辦法了,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完了。"

"你欠了誰的錢?"

"不是欠錢,是……"他頓了頓,"是投資失敗了。"

"什么投資?"

"一個朋友介紹的項目,說是穩賺不賠的,我就跟著投了點。"

"投了多少?"

"三十萬。"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火氣:"你哪來的三十萬?"

"貸款。"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網貸。"

我腦子嗡的一聲。

網貸。

三十萬。

我弟這個敗家玩意兒,上次奶茶店賠了五萬不長記性,這次又作死弄了三十萬的網貸去投資。

"那個項目呢?"我問。

"暴雷了。"

"什么時候的事?"

"上個月。"

我閉上眼睛,扶著陽臺的欄桿,覺得頭疼得厲害。

"那你現在欠多少?"

"連本帶息,還有二十八萬,我自己湊了三萬,還差二十五萬。"他的聲音開始發抖,"姐,網貸公司天天打電話催我,還說要上門來,我怕他們去找爸媽,爸媽身體不好,經不起這種事。"

他說著說著,聲音哽咽起來。

"姐,我求你了,就這一次,我保證以后再也不干這種蠢事了。"

"你每次都這么說。"

"這次是真的,姐,我發誓,這次要是你幫了我,我以后就好好工作,再也不瞎折騰了。"

我沉默了很久。

其實我心里清楚,這個誓言不值錢。

林舒文從小就是這個德性,闖了禍就找我和姐姐擦屁股,擦完屁股繼續闖禍。

二十八歲的人了,還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但他畢竟是我弟。

我媽從小就跟我說,你是姐姐,要讓著弟弟。

這句話像一道咒語,刻在我骨頭里,怎么都擺脫不掉。

"我想想辦法。"我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

"謝謝姐,謝謝姐!"

"先別謝,我只是說想辦法,不一定能弄到。"

"能的能的,姐你最有本事了,你肯定有辦法的。"

我掛了電話,在陽臺上站了很久。

二十五萬。

這不是個小數目。

我自己的存款只有八萬,剩下的都在周遠航那里。

我們結婚五年,財務一直是他管。

他賺得比我多,理財也比我在行,錢放在他那里我放心。

但也正因為這樣,我手里的流動資金一直不多。

八萬塊,離二十五萬還差十七萬。

十七萬,我去哪里弄?

找周遠航要?

我太了解他了,他雖然表面上對我娘家客氣,但心里其實早就有意見了。

上次我弟奶茶店賠錢的事,他就說過一句話。

"你弟那個腦子,做什么都不行,你以后少往那邊貼錢。"

當時我沒吭聲,只當他是隨口一說。

如果這次我開口找他要二十五萬,他十有八九不會同意。

就算同意了,也不知道要吵多少架,說多少難聽的話。

我不想吵架,也不想聽他數落我弟。

那是我弟,不管他多不成器,也是我弟。

外人可以說他,我可以說他,但周遠航不行。

他一個外人,憑什么說三道四?

這是我當時的想法。

后來回想起來,我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周遠航不是外人。

他是我老公,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我把他當外人,才是最大的問題。

但那時候的我,根本意識不到這一點。

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弄到這二十五萬,怎么幫我弟把這個坑填上。

然后我想到了那輛奔馳。

那輛他送我的奔馳C級。


開了三年多,保養得不錯,如果賣掉的話,應該能賣個二十萬出頭。

二十萬,加上我自己的八萬,二十八萬,剛好夠。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我知道這樣做不對。

那輛車雖然登記在我名下,但畢竟是他送我的禮物,不是我自己掙的。

賣之前,我應該跟他商量一下。

但我不想商量。

商量就意味著要解釋,解釋就意味著要吵架,吵架就意味著這事辦不成。

與其那樣,不如先斬后奏。

等錢到位了,事情解決了,再跟他解釋也不遲。

到時候他就算生氣,頂多也就是埋怨幾句,不可能為了一輛車跟我翻臉。

我是這么想的。

賣車比我想象的順利。

我在網上找了家二手車行,對方上門看了車,報價二十三萬。

"成色不錯,公里數也不高,二十三萬算是良心價了。"

二十三萬,比我預期的還多兩萬。

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手續辦得很快,當天下午錢就到賬了。

我看著銀行卡里的余額,從八萬變成三十一萬,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好像這事不是我做的,而是另一個人做的。

我站在旁邊看著,無動于衷。

錢到賬后,我立刻轉了二十五萬給林舒文。

"收到了收到了!姐你太厲害了!"他在電話里激動得語無倫次,"我就知道你有辦法,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行了,別貧了。"我說,"趕緊把錢還上,以后離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遠一點。"

"我知道我知道,姐你放心,我保證以后好好的!"

我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發呆。

車賣了,錢也給了,接下來就是怎么跟周遠航交代的問題。

我想了很多種說辭。

說車被偷了?不行,報警查監控一下子就露餡。

說車出了事故報廢了?不行,沒有事故記錄,保險公司也沒有理賠記錄,根本說不通。

說我自己想換車所以把舊的賣了?

勉強能說得過去,但二十多萬說沒就沒,他肯定要追問錢去哪了。

想來想去,我決定先瞞著。

能瞞多久瞞多久。

反正他平時忙,不一定會注意到車庫里少了輛車。

等他哪天問起來,我再編個理由搪塞過去。

現在想想,我那時候的想法真是天真得可笑。

周遠航那么精明一個人,怎么可能不注意到家里少了輛車?

我只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賣車后的第三天,是個周四。

那天白天一切正常,我跟往常一樣去公司上班,中午吃了個便當,下午開了個會,六點準時下班。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用指紋鎖開門,玄關的燈自動亮起。

然后我看到了周遠航。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燈沒開,只有窗外的夜色透進來,把他的臉照得明暗不定。

茶幾上放著一瓶威士忌,旁邊是一只玻璃杯,里面還剩小半杯酒。

周遠航很少喝酒。

除非遇到了什么特別的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腳步頓了頓。


"回來了?"他開口,聲音很平靜。

"嗯。"我換了鞋,假裝若無其事地走進去,"今天怎么這么早回來?沒加班?"

"沒有。"

他沒看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

我從他身邊走過,往廚房的方向去。

"吃飯了嗎?我做點東西——"

"車呢?"

我停住了。

背對著他,我的手攥緊了包帶。

"什么車?"我問,聲音還算鎮定。

"你那輛奔馳。"

沉默了兩秒,我轉過身,臉上掛著笑:"車啊,前兩天送去4S店做保養了,說是要換個零件,得等幾天才能提。"

周遠航終于抬起頭來。

他看著我,眼神很奇怪。

不是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種……我形容不出來的東西。

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是嗎?"他說。

"嗯。"我點點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怎么突然問這個?"

"沒什么。"他低下頭,又抿了一口酒,"只是今天有個朋友在車行工作,發了條朋友圈,說收了輛成色不錯的二手奔馳C級,車牌號挺眼熟的。"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遠航,我……"

"多少錢賣的?"他打斷我,聲音依然很平靜。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二十三萬?二十四萬?"他自問自答,語氣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我那朋友說,那車能值二十五萬,收的人賺了。"

"遠航,聽我解釋——"

"錢給誰了?"

我沉默了。

他看著我的沉默,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不笑還讓人害怕。

"是你弟吧。"他說,"又是他。"

他說"又是他"三個字的時候,我聽出了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不是憤怒,不是質問,只是疲憊。

這種疲憊比任何指責都讓我無地自容。

"他……他遇到點事,我——"

"什么事?"

"欠了點錢,網貸……"

"多少?"

"二十五萬。"

周遠航點了點頭,好像早就猜到了。

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然后站起身來。

"行,我知道了。"

他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遠航!"我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你聽我說,這是最后一次了,我保證以后——"

"你每次都這么說。"他沒有回頭。

"這次是真的!我弟他——"

"舒晚。"他終于轉過身來,看著我的眼睛,"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

"在你心里,我排第幾?"

我愣住了。

"你爸媽第一,你弟第二,你姐第三,我呢?第四?第五?還是根本沒有位置?"

"遠航,你怎么能這么說——"

"我說錯了嗎?"他的聲音依然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我們結婚五年,你幫你娘家花了多少錢,你算過嗎?"

"那是我的家人——"

"我不是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我心里。

我說不出話了。

周遠航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是失望。

徹底的、完全的失望。

"算了。"他說,"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他轉身進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沒有摔門,沒有怒吼,沒有任何激烈的舉動。

只是平靜地關上了門。

但這種平靜比任何吵鬧都讓我害怕。

我站在臥室門口,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心里空落落的。

那一夜,我睡在客臥。

躺在陌生的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周遠航那句話。

"在你心里,我排第幾?"

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從小到大,我被灌輸的觀念就是家人至上。

父母是天,弟弟是根,姐妹是血脈相連的手足。

這些關系是天生的,是割不斷的,是比任何后天建立的關系都重要的。

老公是后來的,是選的,是可以換的。

我媽說過一句話,她說:"男人靠不住,只有娘家才是你永遠的后盾。"

我把這句話記在心里,奉為圭臬。

所以我拼命地對娘家好,給錢、幫忙、收拾爛攤子,好像只有這樣,我才能證明自己沒有忘本。

卻忘了,站在我身邊的那個人,才是真正跟我過一輩子的人。

周遠航為我花的錢,比我為娘家花的只多不少。

他給我媽看病,給我爸過生日,給我弟隨份子,從來沒有一句怨言。

而我回報他的是什么?

是瞞著他賣掉他送我的禮物,是把錢給一個屢教不改的弟弟,是把他當外人一樣防著、瞞著。

躺在黑暗中,我第一次認真地審視自己。

我做錯了嗎?

答案是肯定的。

但這個"錯",我付出了什么代價?

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代價遠比我想象的要大。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洗漱完畢后,我去廚房做了早餐。

煎蛋、吐司、牛奶,都是周遠航愛吃的。

我想著一會兒跟他好好談談,道個歉,保證以后不會再這樣了。

他是個講道理的人,只要我態度誠懇,他應該會原諒我。

我是這么想的。

但我等了很久,臥室的門也沒有打開。

七點,七點半,八點。

平時他都是七點準時起床的。

我敲了敲門:"遠航?起床了,早飯做好了。"

沒有回應。

我又敲了幾下,還是沒有回應。

我試著推了推門,沒鎖。

門開了,房間里空無一人。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沒有壓痕,像是一夜未睡。

我愣住了。

他什么時候走的?

我快步走到玄關,他的鞋不在了,鑰匙也不在了。

我掏出手機,打他的電話,關機。

發微信,沒有回復。

我站在玄關,手足無措。

他去哪了?

為什么不告訴我一聲?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銀行的短信提醒。

我低頭一看,眼睛瞬間瞪大了。

"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于x月x日8:15收到轉賬人民幣1,660,000.00元,余額1,691,483.72元。"

一百六十六萬?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沒有看錯。

一百六十六萬,整整齊齊地躺在我的賬戶里。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

這錢是周遠航轉的嗎?為什么要轉這么多?這是什么意思?

還沒等我想明白,手機又響了。

是一條短信。

發件人:周遠航。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心跳得越來越快。

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遲遲不敢點開。

我怕看到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一旦點開這條短信,有些東西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我還是點開了。

與此同時,我媽打來了電話。

"舒晚,你弟的錢是你給的嗎?"

我拿著手機,聲音沙?。?是我給的。"

"我就知道是你,你對你弟最好了,你放心,你弟說了,等他賺了錢一定還你。"

我沒說話。

"對了,你弟還說想再借點錢,他有個朋友介紹了個項目——"

"媽。"我打斷她,"我沒錢了。"

"沒錢?你不是給了你弟二十五萬嗎?你老公那么有錢,你怎么會沒錢?"

"我賣了車才湊夠的,現在真的沒有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你跟女婿說說啊,女婿那么疼你,借點錢怎么了?"

"媽,我和遠航吵架了,就是因為這事。"

"吵架?吵什么架?不就是借點錢嗎?他賺那么多,借點出來怎么了?你是他老婆又不是外人,這點面子都不給?"

"媽,那是二十五萬,不是二十五塊。"

"那又怎么了?你弟是你親弟弟,幫一把不是應該的嗎?女婿要是因為這點錢就跟你吵架,那也太小氣了,這種男人——"

"媽!"我提高了聲音,"你夠了。"

電話那頭一下子安靜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媽,我現在很忙,有事回頭再說。"

沒等她回答,我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我又點亮它,看著周遠航那條短信。

短信內容很簡短,只有幾行字。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針,扎在我的心上。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看著那些字,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那條短信,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每看一遍,心就痛一分。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開始在家里四處尋找。

找什么?

我不知道。

可能是找一個答案,找一個解釋,找一個讓我知道事情還沒有到最壞地步的證據。

我翻了臥室,翻了書房,翻了他的衣柜。

衣柜里空了一半。

他的西裝、襯衫、大衣,還有那只他常用的行李箱,全都不見了。

他走了。

他真的走了。

我頹然坐在衣柜前的地板上,盯著那些空出來的位置,腦子里一片空白。

為什么會這樣?

不就是二十五萬嗎?

不就是幫我弟還了個債嗎?

至于嗎?

至于離家出走嗎?

我覺得周遠航太小題大做了。

我是他老婆,我幫娘家人怎么了?

又不是拿他的錢去賭博,去揮霍,我是救急啊。

他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

但緊接著,另一個聲音在我心里響起。

那輛車是他送你的禮物,你瞞著他賣了。

你沒有跟他商量,沒有跟他解釋,直接把錢給了你弟。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你問過他的感受嗎?

你在乎過他的想法嗎?

這兩種聲音在我腦子里打架,吵得我頭疼欲裂。

我抱著膝蓋,蜷縮在地板上,像一只無助的困獸。

手機又響了。

是我姐的電話。

"舒晚,媽說你跟遠航吵架了?怎么回事?"

我有氣無力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姐姐聽完,沉默了很久。

"舒晚,我說句你不愛聽的。"

"你說。"

"這事是你不對。"

我沒說話。

"那輛車是遠航送你的,你想賣可以,但最起碼得跟人家說一聲吧?你就這么偷偷賣了,換成誰心里都不舒服。"

"我知道……"

"還有,咱弟那個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幫了他這次,還有下次,下下次。他不長記性,你幫到什么時候是個頭?"

"可他畢竟是咱弟——"

"是咱弟,但他也是個成年人了。"姐姐的語氣很無奈,"他自己闖的禍,該自己擔著。你每次都幫他擦屁股,他永遠學不會長大。"

"媽讓我幫的……"

"媽讓你幫你就幫?媽還讓我幫呢,我怎么沒幫?"姐姐的聲音帶了點火氣,"舒晚,你什么時候才能明白,媽那套思想是有問題的?她永遠覺得兒子最重要,女兒就是提款機。你越順著她,她越得寸進尺。"

我被姐姐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她說得對嗎?

對。

全對。

但知道歸知道,做到是另一回事。

二十多年的習慣,二十多年的觀念,哪是說改就能改的?

"姐,我現在該怎么辦?"

"先找到遠航,好好跟他道歉。這次是你的錯,態度要誠懇,別找借口別推卸責任,就老老實實認錯。"

"他不接我電話……"

"那就去找他,去他公司,去他朋友那,想辦法找到他。"

"好……"

"還有,"姐姐頓了頓,"那一百六十六萬是怎么回事?他為什么給你轉那么多錢?"

"我也不知道……"

"短信呢?他短信里怎么說的?"

我沉默了。

那條短信的內容,我不想告訴任何人。

因為我怕。

怕說出來就真的成真了。

"舒晚?"

"姐,我先掛了,我去想想辦法。"

我開始瘋狂地聯系周遠航。

打電話,關機。

發微信,沒有回復。

發短信,石沉大海。

我甚至給他公司打了電話,前臺說周總請了假,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周遠航是工作狂,他從來不請假的。

除非有天大的事。

我又給他幾個朋友打電話,問有沒有見過他。

有的說不知道,有的說沒見過,有的干脆不接電話。

我越問越慌,越慌越急,心里像有一只手在狠狠揪著。

他到底去哪了?

兩天過去了,周遠航依然杳無音信。

這兩天里,我媽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

內容無非就是那些,讓我再幫幫林舒文,說他有個新項目很靠譜,說這次一定能賺錢,說只要借點啟動資金就行。

我沒接。

一個都沒接。

我已經沒有心思應付她了。

我滿腦子都是周遠航。

那條短信,我每天都要翻出來看好幾遍。

每看一遍,心就涼一分。

第三天晚上,我終于等到了他的消息。

不是電話,不是微信,是一份快遞。

快遞是從律師事務所寄來的。

我拆開一看,里面是一沓文件。

最上面那張紙上,寫著五個大字:

離婚協議書。

我的手開始顫抖。

離婚?

他要跟我離婚?

因為那二十五萬?因為那輛車?

我瘋狂地翻看那份協議書,想找出點什么。

找出點讓我覺得還有轉圜余地的東西。

但協議書的內容讓我徹底愣住了。

房子歸我。

車歸我,雖然那輛奔馳已經沒了,但車庫里還有他的保時捷。

存款歸我,賬戶里的一百六十六萬,一分不少。

他什么都不要。

他凈身出戶。

我盯著那份協議書,眼淚模糊了視線。

為什么?

為什么他要這么做?

他明明可以跟我吵,跟我鬧,跟我爭財產,跟我打官司。

但他什么都沒做。

他只是平靜地走了,留下一百六十六萬和一份離婚協議書。

像是在做一個了斷。

一個徹徹底底的、干干凈凈的了斷。

我盯著那份離婚協議書,手在發抖,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紙上,把上面的字跡洇濕了一小塊。

那條短信,我已經看了無數遍。

周遠航寫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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