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上海,天氣尤為悶熱,好像待在一個塑料袋里,讓人有氣無力又按部就班的生活。
在搬來這里之前,看到有人在網上說,生活在上海的人特別有邊界感。
事實也確實如此,沒有邊界感的是凌晨叫醒的鳥、半夜發情的貓、吃飽喝足開始嗡嗡嗡的蚊子。
先說小區的鳥,已經到了競爭年度《咕咕手》的白熱化階段,它們從早叫到晚,似乎在向周圍的居住者拉票,稍有不滿就要大喊黑幕!
而我,就像是生活在森林里的野人,打不到獵物,又顯得疲憊不堪。
這里的房子極其不隔音,左邊鄰居的炒菜聲,右邊鄰居的關窗聲,樓下鄰居的裝修聲,樓上鄰居的走路聲,還有走廊里的爬樓梯聲,各種噪音混雜在一起,真是好不熱鬧。
所以小鳥才用極強的穿透力,用聲音穿墻而入、破窗而出,尖銳到像一把利刃,帶走你的困意,然后動物和人一起燥起來!
起初,我很享受這種人在家中,卻身臨大自然的奇妙環境,好似每天都在露營,鳥語花香的。
可伴隨著失眠,每天只能3-4個小時的深度睡眠之后,整個人都越發的煩躁,此時的鳥叫聲也格外夸張,這種白送演唱會門票的事,什么時候是個頭。
我想著要不換個小區住,結果一搜索,大家都面臨這種困擾。
總是好幾只鳥交替鳴叫,彌補了大城市樓層不能養雞的遺憾。
聽說,蟬鳴也快了,好一個勃勃生機的夏天,皮展開了、毛孔打開了,就連天靈蓋都開掀了。
還有深夜發情的貓,它們個大憨厚,走在小區絲毫不避人,你邊靠近、邊發出嘬嘬嘬的聲音,它就會順勢躺下,又用一雙生人勿近的眼神,傲嬌地讓你來rua~
可能它們也感覺到燥熱吧,每當夜深人靜,一只貓發出叫聲后,四面八方的貓就開始瞬間集合,它們憑借口號相聚在墻頭、窗下,以及任何擾民的地方,開始談情說愛。
有時叫的發狂,有時叫的發恨,有時叫的連綿不斷。
在人類生育率下降的時候,它們開始打造自己的貓貓國,然后將子民外派到各個小區,通過流浪的形式,熟悉各個地方供奉的貓糧,繼而大量的繁衍。
無論鳥還是貓,都是隔空對雙耳的刺激,而蚊子就不一樣了,它們跟你耳際廝磨、跟你貼身相擁。
在我胳膊、手心、腳掌都被咬了幾下,并以驚人的速度發酵成包后,伴隨著痛癢,還要忍受它們吃飽喝足后,在耳邊的嘮叨。
那些喜歡在耳邊發出嗡嗡嗡聲音的蚊子,多半是正在尋找入口,也就是空肚子還沒下嘴的,這就像飯前的禱告,但是食物表示不愿意。
我開著燈活捉了幾個,用拖鞋將它們送上終點,等我關了燈,渾身都在發熱、發癢,于是又再次打開燈,趴在白墻上尋覓它們的蹤跡。
果然有幾個吃撐的正在墻邊休息,隨著我的手掌呼過,把它們從我身上得到的東西盡數收回。
剛擺平蚊子,就連貓都歇息準備明日再戰,可鳥們卻開始在凌晨2-4開始美好的一天。
整齊地站在樹尖,開始列隊演唱交響樂,偶爾也會因為突然的小雨,暫時調整聲息。
在衣服久久未干,在七條內褲都在潮濕邊緣沒有更換的時候,我竟然希望可以再下幾天雨,讓暴雨天氣給小鳥調個休,總這么扯著嗓子叫對聲帶也不好。
我的耳朵比眼睛還繁忙,除了貓、鳥、蚊子的噪音,還要被迫欣賞對方大樓的鋼琴演奏,昨天是《匆匆那年》、前天是簡單音符練習,周末還有人直接大白嗓繼續接班。
永遠在裝修的施工隊,也不甘落得下風,繼續在這個老小區修修補補,只要房子不散架,那就有無盡的裝修空間。
這棟樓已經到暮年階段,卻還要在外力之下再現昨天光景,夕陽西下幾時回,只要裝修就輪回。
從前,我是進入到銀行、醫院這種地方,雙耳自動失聰,會不斷詢問對方再說一遍,而現在就算面對面談話,我也是啊、什么、你再說一遍、大點聲、聽不清...
前幾天我出去面試,一位面試官跟我說周更,我聽成了周根,甚至已經聯想到《頂樓》,直到再次確認后,開始由衷地感覺那些陪伴我數天的貓、鳥、蚊子,你們讓我本就尷尬的處境,再次受到生活的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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