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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兩口飛國外尋失聯8年女兒,女婿開門迎接,見他懷中嬰兒后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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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那刻,我的手心全是汗。

宋惠珍攥著那張寫滿地址的紙條,紙條的邊角已經被她揉得發毛,字跡都模糊了。那是淼淼最后一次寄信時留下的地址,八年了,她說不出話。

轉了三趟車,拐了五條街,終于找到那扇門。鐵門是白色的,油漆有點舊,門框邊上種了幾盆綠蘿,葉子蔫蔫的,像好久沒澆水。

我按門鈴的時候手指發僵,按了三下才聽見里面有腳步聲。

門開了。

鄭黎昕站在門口,眼窩深陷,頭發亂糟糟的,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他懷里抱著個嬰兒,那孩子胖嘟嘟的,剛睡醒的樣子,嘴里含著手指頭,正沖我傻樂。

我和宋惠珍愣在原地。

怎么是女婿開的門?淼淼呢?這孩子是誰的?

鄭黎昕看見我們,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暫停鍵,僵住了。

那孩子忽然朝我伸出小手,嘴里咿咿呀呀的。

我伸過手去,把她抱過來。

孩子的小手攥住我的大拇指,冰冰涼的。

鄭黎昕的嘴張了張,半天說了句:“爸,媽,進來吧。”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我心里咯噔一下。



01

除夕那天,宋惠珍一大早就開始忙活。

剁餡、揉面、搟皮,廚房里熱氣騰騰的。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春節聯歡晚會還沒開始,電視上在播些亂七八糟的綜藝節目。

“你過來搭把手。”她在廚房喊。

我沒動。

她又喊了一遍,聲音大了點。

我知道她想干嘛。每年除夕都這樣,包餃子非要包三盤,有一盤是給淼淼留的。

八年前淼淼遠嫁出國那天,我在火車站撂了句狠話:“走了就別回來。”

她當時回過頭看了我一眼,眼眶紅紅的,嘴唇哆嗦著,最后什么都沒說,轉身上了車。

從那以后,她真就沒回來過。

頭兩年還打電話,逢年過節打一個,每次都是我接。我說不了兩句就不知道該說什么,她也沉默。

后來電話少了,變成短信。

再后來連短信都斷了。

“老何,你過來看看這個餡咸不咸。”

宋惠珍的聲音把我拽回來。我走進廚房,案板上擺著一排包好的餃子,一個個圓滾滾的,捏著花邊,跟淼淼小時候包的那個樣。

“咸了。”我嘗了一口餡,皺著眉頭說。

“咸了再放點白菜進去。”她轉身去拿白菜,切了兩刀,忽然停下來,背對著我,肩膀抽了一下。

我沒吭聲,轉身回到客廳,把電視音量調大了兩格。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喝了半斤白酒。宋惠珍把三盤餃子端上桌,一盤放在淼淼的位子上,旁邊擺著筷子。

我看著那副空碗筷,一口餃子噎在喉嚨里咽不下去。

“你說她咋就這么狠心呢?”宋惠珍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帶著點哭腔,“八年了,電話不打,短信不發,連過年都不給我報個平安。”

我沒接話,又倒了杯酒。

“你是她親爹,你說句話啊。”她轉頭看我,眼眶紅紅的。

說什么?”我把酒杯往桌上一頓,“她自己選的,怪誰?

說完我就后悔了。

宋惠珍沒再說話,眼淚啪嗒啪嗒掉進碗里。

那頓飯吃得很安靜,只有電視里的歡笑聲鬧個不停。

凌晨一點,我起夜上廁所,路過宋惠珍的房間,聽見她在哭。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我聽見。

我站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沒推門。

回到床上躺著,怎么也睡不著。

想起淼淼三歲那年,我帶她去公園放風箏,風箏掛樹上了,我爬上去取,她在底下喊:“爸爸,別摔著了。”

想起她上小學第一天,背著我給她買的書包,一步三回頭。

想起她結婚那天,穿著白色婚紗,鄭黎昕替她掀開蓋頭,她笑得很開心。我坐在臺下,端著酒杯的手一直在抖。

那晚我翻來覆去到天亮,枕頭濕了一片。

02

開春后,宋惠珍老是喊胃不舒服。

“你去醫院查查。”我說了好幾次,她都說沒事,吃點藥就行。

后來我硬拉她去了鎮上的衛生院。

排隊、掛號、等結果,折騰一上午。醫生看片子的時候皺著眉頭,我心里一緊。

“問題不大,甲狀腺結節,良性的。”醫生推了推眼鏡,“但是要注意觀察,半年復查一次。如果不放心,可以去做個穿刺。”

從醫院出來,宋惠珍一路沒說話。

走到小區門口,她忽然拉住我的袖子:“老何,你說我這病,會不會……”

“別瞎想,醫生說沒事。”我打斷她。

“可是……”她低著頭,聲音有點抖,“我怕我等不到見閨女那天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那天晚上,宋惠珍翻出淼淼小時候的照片,一張一張擺在床上。滿月的、百日的、周歲扎著兩個小辮的、背書包上學的……擺了滿滿一床。

她坐在床邊,一張一張地看,手指頭摸著照片上淼淼的臉。

我站在門口沒進去,怕一開口嗓子就啞了。

“你記得不?”她忽然開口,頭也沒抬,“淼淼小時候最愛吃我做的糖醋排骨,每次能吃一大碗飯。”

“嗯。”我靠著門框,應了一聲。

“她走那年,我還給她做了一鍋,她沒吃完就走了。”

我沒說話。

“老何,你跟我說句實話,”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紅紅的,“你是不是還在生她的氣?”

沒有。”我扭過頭,“有什么好氣的。

“那你……”

“我去看看水燒開沒有。”我轉身走了。

其實我知道,宋惠珍也睡不著。

我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冷凍層最里面,放著那盒包好的餃子,是除夕夜淼淼那盤,宋惠珍舍不得倒,凍了起來。

我關上冰箱門,站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鄰居于薇。

于薇的兒子在國外打工,跟淼淼在一個城市。我找她打聽,想著能不能讓她兒子幫忙問問情況。

“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說這個事。”于薇拉著我坐下,表情有點神秘,“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前幾天在超市碰見你家淼淼了。”

我心里一跳:“淼淼咋樣?

“他說……”于薇猶豫了一下,“他說瞧著不太對勁。”

“怎么不對勁?”

“瘦了很多,臉色也不好看。他說想上去搭個話,淼淼沒看見他,推著購物車就走,走得很快。”

我坐在于薇家的沙發上,手心冰涼。

“你跟他有淼淼電話沒?”我問。

“打過了,打不通。”

“鄭黎昕的呢?”

“也打不通。”

我站起來,轉身就走。

回到家,我翻出淼淼當年留的最后一個電話號碼,撥過去。

提示已停機。

我又撥鄭黎昕的電話,響了半天,沒人接。再撥,關機了。

宋惠珍看我的表情不對勁:“咋了?”

沒事。”我把電話放下,“我出去走走。

“你上哪兒去?”

我沒回答,推門出去了。

走到街心公園的長椅上坐下,我掏出手機,盯著通話記錄。

淼淼那欄,上次通話是六年前的春節,打了不到三分鐘。她說她在那邊挺好的,讓我別擔心。我說嗯。

然后就沒了。

我又想起當年她出嫁那天,我撂的那句話。

“走了就別回來。”

她真的沒回來。

我掏出煙點上,手有點抖。

八年來第一次,我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不是不想回來。

她是回不來了?



03

那幾天我整宿整宿睡不著。

白天坐在客廳發呆,電視開著,一個字看不進去。宋惠珍也不怎么說話,做好飯擺桌上,兩人面對面坐著,筷子碰著碗邊,叮叮當當響。

后來我實在坐不住了,去翻抽屜。

我記得淼淼走前留過一個信封,里面裝著國外那邊的地址。

翻了半天沒找著。

宋惠珍從臥室出來:“你翻啥呢?”

“信封呢?淼淼留的那個。”

她愣了一下,轉身進臥室,從衣柜最底下翻出一個鐵盒子。

那是淼淼小時候裝糖的鐵盒子,花花的,外面印著卡通熊。蓋子上的漆都磨沒了。

她打開盒子,里面放著一沓信。

淼淼的信。

最后一封是六年前寫的,筆跡跟前面幾封不一樣,歪歪扭扭的,像沒什么力氣的樣子。

我拿出來看,信上就幾行字:“爸,媽,我在這邊挺好的,你們別擔心。黎昕對我也好。最近有點忙,可能少打電話,你們保重身體。”

下面落款寫的是“曉淼”。

我把信放回去,手有點抖。

我想去看看。”我說。

宋惠珍抬起頭,看著我:“看啥?”

“看閨女。”

她愣了一下,眼淚就下來了:“你終于肯說了。

當天晚上,我打電話給中介羅英。

羅英是我們這邊專門辦出國手續的,以前鄰居家孩子出去讀書找過她,靠譜。

“叔叔你要去哪兒?”羅英問。

“找我閨女。”

我把情況說了,她沉默了一下:“叔叔,沒有對方的邀請函,辦簽證不太容易。

“有啥辦法?”

“可以走旅游簽證,但需要資產證明,還有來回機票。”

行,都行。

掛了電話,我翻出存折。

這些年退休工資攢了點,加一起三萬多。但出去一趟,機票加住宿加雜七雜八的,最少得五萬塊。

差錢。

我跟誰都沒說,自己去了一趟鄉下。

那套老宅是我爹留下來的,青磚瓦房,院子里的梧桐樹比碗口還粗。這些年沒人住,房頂漏了,墻皮也掉了,但地皮值錢。

我在院子里站了半個小時,抽了三根煙。

梧桐樹底下還埋著淼淼小時候養過的那只貓,死了有二十年了。她那時候哭得跟淚人似的,我在樹底下挖了個坑,把貓埋了。

“你閨女等不了了啊。”我自言自語。

回去跟宋惠珍說,我要賣老宅。

她愣了:“那是你爹留下的。”

我知道。

“你爹臨走前說過,這房子不能賣。”

“閨女要緊。”我說。

她沒再說話,轉身進了廚房。過了一會兒,我聽見她在哭,鍋鏟掉在地上,咣當一聲。

我也沒去安慰。

坐在客廳,我給自己倒了杯酒。

一杯接一杯,喝到大半夜。

04

老宅賣了六萬塊。

買主是隔壁村的,收來做倉庫。簽字那天我在合同上按手印,手抖得按歪了。

宋惠珍站在院子里,沒哭。等買主走了,她才蹲下來,摸著門檻說:“淼淼小時候最愛坐這兒等她爸下班。

我站在旁邊,想說點什么,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羅英很給力,不到一個星期就把簽證辦下來了。

機票也訂好了,后天飛,轉一次機,到那邊是第二天下午。

出發前一天,宋惠珍去菜市場買了一堆菜,做了滿滿一桌子。糖醋排骨、紅燒魚、炸春卷、水煮肉片,全是淼淼愛吃的。

“做這么多吃不完。”我說。

“吃不完打包,帶上飛機。”她說。

我沒接話。

晚上收拾行李,宋惠珍把淼淼小時候的照片塞進背包里,又塞了一件淼淼的舊毛衣。

那毛衣是粉紅色的,淼淼考上大學那年買的,后來瘦了穿不了,一直擱在柜子里。

“帶這個干啥?”我問。

給她帶件衣服,那邊冷。”她說。

我沒再問。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腦子里翻來覆去的,全是淼淼小時候的樣子。

她五歲那年感冒發燒,我背她去醫院,她在背上迷迷糊糊地喊“爸爸,我難受”。我一邊走一邊說“沒事,有爸在”。

她高考那天,我送她去考場,在門口等她考完。她出來的時候笑嘻嘻的,說“爸,我考得不錯”。

她結婚那天,鄭黎昕給她戴戒指,她看我一眼,眼睛紅紅的。我忍著沒哭。

后來呢?

后來她就走了。

我翻了個身,枕頭濕了一片。

凌晨三點,我起來喝水,路過宋惠珍的房間,門虛掩著,里面亮著燈。

我輕輕推開一條縫。

宋惠珍坐在床上,面前攤著淼淼的照片,一張一張地看,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照片上。

她沒出聲,就這么流著淚。

我看不下去了,輕輕關上門。

回到床上,我睜著眼睛躺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羅英來送我們去機場。

車開到半路,宋惠珍突然說:“我的藥忘帶了。”

“什么藥?”我問。

“降壓藥。”

“重不重要的?”

“重要。”

“那回去拿。”我跟羅英說。

羅英掉頭,開回去,拿了藥再上路。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趕到機場的時候已經開始登機了。

過安檢的時候,宋惠珍的背包過了三遍,女警拿手電筒照了半天,說里面有個東西看不清。打開一看,是那件粉紅色的舊毛衣,疊得整整齊齊的。

女警看了宋惠珍一眼,沒說什么,把包還給她。

飛機起飛那刻,宋惠珍的手攥著座椅扶手,攥得指節發白。

我握住她的手,才發現她的手冰涼冰涼的。

“沒事。”我說。

她嗯了一聲,沒松手。

飛了十二個小時。到了那邊,是當地時間下午兩點。

出機場的時候,陽光晃得眼睛睜不開。空氣里有種陌生的味道,說不出來是什么,反正跟國內不一樣。

我們找了輛車,把地址給司機看。

司機是個外國人,嘰里咕嚕說了一堆,我們一句聽不懂。他說了半天,搖搖頭,開動了車。

車開了四十分鐘,拐了無數條街,在一棟白色小樓前停下。

我付了錢,下車,站在門口。

鐵門是白色的,油漆有點舊,門框邊上種了幾盆野草,沒人打理,長得東倒西歪。

我心里發慌。

宋惠珍站在我旁邊,手緊緊攥著背包帶子。

“按門鈴啊。”她催我。

我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按了下去。

門鈴響了。

里面的腳步聲傳出來,很慢。

鄭黎昕站在門口,胡子拉碴,眼窩深陷,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他懷里抱著個嬰兒,那孩子胖嘟嘟的,穿著淺藍色的小衣服,嘴里含著手指頭,剛睡醒的樣子。

孩子看見我,忽然笑了,朝我伸出兩只小手。

我愣住了。

宋惠珍也愣住了。

怎么……是女婿開的門?淼淼呢?

這孩子是誰的?

那一瞬間,我腦子里閃過無數個念頭,但沒有一個能讓我站穩。

孩子的小手抓住了我的大拇指,冰冰涼的。

鄭黎昕的嘴唇動了動,半天才發出聲音:“爸,媽,進來吧。”

他的聲音啞得像是哭過的。

我抱著那個孩子,腳像釘在了地上,一步都邁不動。

那孩子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我,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叫我。

那一瞬間,我心里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淼淼呢?



05

我站在門口,腳像生了根。

鄭黎昕往后退了兩步,寬出一條道來。他的眼神躲著,不敢看我們。

宋惠珍先反應過來,從我懷里接過孩子,拍了拍,孩子沒哭,拿手去揪她頭發。

“先進去吧。”我說。

進去以后,客廳小小的,沙發上堆著小孩的衣服和尿不濕,茶幾上擺著半瓶奶粉和一個奶瓶。窗簾拉著,屋里有點暗。

鄭黎昕去倒水,水壺是空的,他愣在那里。

“不用倒了,我們不渴。”宋惠珍抱著孩子坐下,眼睛沒離開過孩子那張臉。

孩子在宋惠珍懷里扭來扭去,小手往她臉上摸。宋惠珍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

這孩子……”她抬頭看鄭黎昕,“是誰的?

鄭黎昕站在廚房門口,手里拿著空水壺,半天沒動。

“你說話啊。”我說。聲音比我想的還要抖。

他放下水壺,走過來,在沙發的另一端坐下。兩只手交握在一起,攥得關節發白。

“爸,媽,”他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我說了,你們別太難過。”

宋惠珍抱緊了孩子。

淼淼她……

他停下來,深吸一口氣。

“她走了。”

屋里一下子安靜了。

安靜得只有孩子咿咿呀呀的聲音。

“走了是什么意思?”我問。

去年的事。”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去年冬天,查出來的,癌癥。晚期。

我腦子里嗡的一下。

“不可能的,”宋惠珍突然開口,聲音尖了,“我閨女身體一直好,她從小就沒生過大病,跑八百米我追不上她。怎么可能……”

“是真的。”鄭黎昕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查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晚了,醫生說最多半年。她不肯治,說不想受那個罪。”

那為什么不告訴我們?”我攥著拳頭,聲音抖得厲害。

“她不讓我說。”鄭黎昕低下頭,“她說怕你們受不了。她說爸你心臟不好,怕你受不了這個刺激。”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住院那段時間,一直念叨你們,說想你們。但就是不讓打電話。”

“那孩子呢?”宋惠珍問,聲音發抖。

“她懷上的時候還不知道自己生病,后來查出來了,醫生說生孩子會加重病情,她不要,非要生下來。她說這是她給你們的念想。”

宋惠珍抱著孩子,哭得渾身發抖。

我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

淼淼,我的女兒淼淼。

她走了。

連最后一面都沒見著。

“她走的時候……”我問,“疼不疼?”

鄭黎昕沒說話,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我在客廳坐了一整夜。

宋惠珍抱著孩子在臥室睡了,孩子哭了好幾次,她哄了好幾次。

我一根接一根抽煙,煙灰缸滿了又倒,倒了又滿。

鄭黎昕在旁邊坐著,不吭聲。

她埋在哪?”我問。

“公墓。明天帶你們去看。”

“墓碑上寫的什么?”

“何淼淼之妻。”

我點了點頭,眼睛發酸,鼻子發酸。

她走之前有沒有說什么?

鄭黎昕沉默了很久。

“她說,讓我照顧好孩子。”

“還有呢?”

“她說,對不住你們。”

我閉上眼。

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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