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地2配置高吗|看真人裸体BBBBB|秋草莓丝瓜黄瓜榴莲色多多|真人強奷112分钟|精品一卡2卡3卡四卡新区|日本成人深夜苍井空|八十年代动画片

老李娶30歲妻,5年后妻卷走兩百萬,留一箱土豆老李搬動覺得有鬼

分享至

2024年4月,杭州。

李叔蹲在出租屋廚房地上,盯著那箱土豆發呆。

于可欣早上出門時還親了他一口,說回娘家看看,過幾天就回來。他往她包里塞了兩萬塊錢,叮囑她多買點好的。

下午三點,手機響了一聲。

銀行短信。他以為是廣告,隨手劃開。

卡里余額的數字讓他揉了揉眼睛。

零。

兩百萬,一分不剩。

他打她電話,關機。再打,停機。跑到房里一看,衣柜空了,她常用的那個旅行箱也不見了。

廚房地上,就剩一箱土豆。她昨天買的,說是要做土豆燒牛肉。

李叔蹲下身,想搬起來扔了。

手一沉。

這箱子,不對勁。



01

2018年冬天,李叔坐了人生中第一趟高鐵。

從四川綿陽到杭州,一千多公里。

車廂里暖氣開得足,他脫了外套,還是覺得熱。

窗外山啊水啊的飛快往后退,他看著看著就犯困。

旁邊座位的小伙子戴著耳機玩手機,手指劃得飛快,李叔覺得這玩意兒真是神奇。

他這輩子沒出過遠門。

年輕時在縣城的國營飯館掌勺,后來飯館倒閉了,就在自家門口支了個攤子。

前妻走了后,他一把屎一把尿把女兒拉扯大,也顧不上想別的。

女兒梁曉慧在成都上班,勸他搬過去住,他沒答應。

“爸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我一個大老爺們有啥不放心的。”

嘴上硬氣,心里清楚得很。曉慧談了個對象,準備結婚。他去了,不給她添亂嗎?

正好外甥徐文強打來電話,說在杭州開了家川菜館,生意火爆,缺個靠得住的掌勺師傅。

舅舅你來吧,我給你開八千一個月。

八千。李叔心動了。

他是這么想的:干兩年,攢點錢,曉慧結婚時能拿出像樣的嫁妝。到時候他也算盡了當爹的責任,愛死哪兒死哪兒去。

高鐵到站,天已經擦黑。李叔跟著人流往外走,被人潮擠得暈頭轉向。出站口人山人海,他找了半天沒看見徐文強。

正準備打電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舅舅!”

徐文強剃了個板寸,穿著羽絨服,比過年回老家時精神多了。身后停著輛白色的車,李叔不知道啥牌子,但看著挺氣派。

“你這混得不錯啊。”

“還行吧,舅舅上車。”

車開了二十分鐘,在一排老居民樓下停了。

街對面就是徐文強的餐館,不大,門面也就三十來平,但里面坐滿了人。

光聞那股辣椒味,李叔就知道是正宗川菜。

“你先歇著,明兒再上工。”徐文強把他領到二樓的小單間,十平不到,一張床一個衣柜,收拾得挺干凈。

“房租?”

“一家人說啥房租。”

李叔沒再吭聲,把行李一放,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他換上白圍裙,進了后廚。

灶臺比他想象的小,但他一上手就知道怎么干。

辣椒、花椒、蒜末、姜片,那些熟悉的配料在手邊轉。

爆炒、勾芡、淋油,動作比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都利索。

第一盤回鍋肉端出去,客人喊了一聲:“這味兒對!”

李叔咧嘴笑了。

日子就這么過著。

每天天亮起來備菜,中午忙到兩三點,下午歇會兒,晚上再干到十點。

累是累點,但李叔習慣了。

在老家一個人待著更累,那是心里的累。

杭州的冬天濕冷,沒暖氣,李叔每晚都裹著兩床被子睡。徐文強說給他買個電暖器,他死活不讓,說浪費錢。

有天晚上下著雨,店里的客人都走了,李叔正在后廚擦灶臺。

門簾一掀。

一個女人走進來。

三十出頭,穿著件長風衣,頭發濕漉漉的,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她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說了句:“老板,還有飯吃嗎?”

徐文強剛準備說打烊了,李叔從后廚探出頭:“有。”

“一份回鍋肉,一瓶老白干。”

李叔沒動,看著她說:“姑娘,這么晚了,你一個人?”

廢話少說,趕緊上菜。

那語氣,聽著就不對。

李叔炒了盤回鍋肉端上去,又把酒開了。女人倒了滿滿一杯,一口干了。眼淚就跟著下來了。

李叔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女人喝著喝著,趴在桌上哭起來。哭得很大聲,一點都不避著人。

李叔沒見過這陣仗,搓著手站在原地,心里頭不是滋味。

徐文強給他使眼色,意思是別管了。

李叔沒聽。他搬了把椅子,隔著一張桌子坐下,等著。

等了半個小時,女人哭夠了,抬起頭,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她又倒了杯酒,喝了一口,說了句:“謝謝。”

“沒事。”李叔站起來,“能走不?我幫你叫個代駕。”

“我沒開車。”

“那我幫你叫個車。”

女人沒說話,從包里掏出張名片塞給李叔,轉身走了。

李叔低頭一看。名片上印著三個字。

于可欣。

底下還有個手機號。

徐文強走過來,看了一眼名片,眉頭皺起來。

“舅舅,這女的你離遠點。”

咋了?

“看著不像正經人。”

李叔把名片揣進兜里,沒接話。

他想的是,這姑娘臉上那兩道淚痕,不像裝的。

02

于可欣隔三差五就來店里。

每次都挑快打烊的時候,每次都坐靠窗那個位置,每次都點回鍋肉和一瓶老白干。

但后來她不喝酒了。

說是那天喝多了,想通了,不糟踐自己了。

李叔也沒問她想通了啥。他只是每次給她炒菜時,多放半勺鹽。她說過,她喜歡咸點。

有天晚上,店里就剩她一個客人。李叔收拾完后廚,走出來坐在她對面。

“姑娘,你老家哪兒的?”

“我是杭州人。”她夾了一筷子菜,“但我媽是四川人,我從小吃川菜長大的。”

“那你媽呢?”

“不在了。”

李叔愣了一下,說:“對不住。”

“沒事,都十年了。”她放下筷子,看著李叔,“你呢?”

“我四川綿陽的。”

“來杭州干啥?”

“外甥叫我來幫忙,自己開了個館子,缺人手。”

于可欣點點頭,又開始吃菜。吃了幾口,又抬起頭:“你人挺好的。”

“還行吧。”

“你老婆呢?”

“走得早。”

沒再找一個?

“找啥啊,一個人慣了。”

于可欣就沒再問了。

那段時間,杭州連著下了半個月的雨。李叔每天早上起來,膝蓋都疼得不行。年輕時在廚房站太久,落下的老毛病。

徐文強讓他去醫院看看,他說不用,貼塊膏藥就行。

有天晚上打烊后,于可欣又來了。這回沒點菜,提了袋東西放在桌上。

“給你的。”

李叔打開一看,是一盒膏藥。

“我看你走路一瘸一拐的,這個牌子我姥爺用過,說管用。”

李叔拿著那盒膏藥,手頓了一下。

多少錢?我給你。

“不用,不值幾個錢。”

于可欣說完就走了。

李叔站在門口,看著她撐著傘走進雨里,風衣的下擺被風吹得呼呼響。

那晚他貼著膏藥睡,膝蓋確實好多了。

他把那盒膏藥放在床頭,每晚都貼一張。

小年那天,徐文強的老婆帶著孩子回老家了。李叔一個人在店里,想著要不要給曉慧打個電話。曉慧還在生氣,微信拉黑了他。

算了,大過年的,別找不痛快。

他炒了兩個菜,一個人坐在店里喝悶酒。

門簾一掀,于可欣走進來。手里提著個紅色的塑料袋。

“我就知道你沒吃飯。”

她打開袋子,里面是餃子和臘肉。

“我媽以前教我的,四川人過年得吃餃子。”

李叔愣住了。

“你……你咋知道我沒地兒去?”

“猜的。”于可欣坐下來,自己也拿了雙筷子,“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兩個人就這么在空蕩蕩的店里,吃了一頓年夜飯。

于可欣告訴他,她離過婚。前夫是個賭鬼,輸光了家底還欠了一屁股債。她實在受不了,就離了。

“一個人過也挺好,清靜。”

她說這話時,眼睛直直看著窗外的雨。

李叔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前妻走的那幾年,他也是這么說的。一個人過挺好,清靜。

但清靜背后是啥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那晚于可欣走時,李叔站在門口,看著她走遠。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又一點點收回黑暗里。

他突然有一種沖動,想喊住她。

但嘴巴動了動,啥也沒說出來。



03

2019年春天,李叔和于可欣的事兒,整個餐館的人都看出來了。

不是誰說了什么,是那些細枝末節。

李叔炒菜時,會多備一份酸菜魚,說于可欣愛吃。

于可欣來吃宵夜時,他會把自己那份紅燒肉分給她一半。

兩個人坐在角落,也沒什么話,就是吃頓飯。

徐文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舅舅,你聽我一句勸。”

“勸啥?”

“這于可欣,你不了解她。”

咋不了解?她離婚了,一個人過,跟我一樣命苦。

“她是這么跟你說的?”

“你還查人家底了?”

徐文強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確實沒查。但憑他這些年做生意的眼力見,總覺得這女人不對勁。太主動了,太會來事兒了。

可他說不出口。舅舅這個脾氣,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那天下午,李叔提著一條魚去于可欣的住處。

她住在城郊一個老舊小區,房子不大,一室一廳,東西收拾得挺利索。客廳沙發上放著個小毯子,疊得整整齊齊。

“你先坐,我去做魚。”

李叔走進廚房,發現調料罐都是滿的,鍋燒得干干凈凈。不像臨時收拾出來的樣子。

吃飯時,于可欣突然說:“我想搬到你那邊去。”

李叔筷子頓了一下。

“你嫌這里不好?”

“不是。”于可欣放下筷子,“我一個人……太安靜了。”

她說這話的語氣,跟那天說“一個人挺好”一模一樣。

李叔沉默了好一會兒:“那你搬過來吧。”

于可欣眼圈紅了。

五一那天,于可欣搬進了李叔的小單間。房子太小,東西一多就擠。但于可欣收拾得很有條理,衣柜的衣服按顏色排好,廚房的調料按種類擺齊。

李叔看著這一切,心里暖烘烘的。

他想,這輩子還能有個人作伴,也是老天爺賞臉。

六月底,李叔跟女兒曉慧打了個電話。

“妞,爸跟你說個事。”

“啥事?”

“爸找了個伴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

“啥時候的事?”

“今年過年認識的。”

“她多大?”

“三十。”

“三十?比我還小兩歲!”

“年齡不是問題……”

爸你瘋了吧?你五十五了,她三十,圖你啥?圖你年紀大?圖你不洗澡?

“曉慧,你說話客氣點。”

“我不客氣?爸你被人騙了知不知道!”

李叔氣得手直抖,啪地掛了電話。

那晚,他坐在陽臺上抽煙,一根接一根。

于可欣走過來,蹲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老梁,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別讓你為難。”

“不為難。”

李叔把煙掐了:“你是我的人,誰也別想說三道四。”

04

七月,曉慧突然出現在杭州。

她沒跟李叔打招呼,直接打聽到餐館地址,推門進來時,李叔正蹲在后廚剝蒜。

“爸。”

李叔抬起頭,看見女兒站在跟前,滿頭大汗,眼睛紅紅的。

“你咋來了?”

“我來看看你說的那個……于可欣。”

徐文強趕緊打圓場:“曉慧你坐,我讓廚房給你做點吃的。”

不用,我不餓。

于可欣從收銀臺后面走出來,端著杯水:“小慧,喝口水吧,天熱。”

曉慧沒接,上下打量著于可欣。

“你就是我爸說的人?”

于可欣點點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你今年多大?”

離過婚?

“嗯。”

“有孩子嗎?”

“沒有。”

“做什么工作的?”

“之前在商場做導購,后來辭了。”

“現在呢?”

“在店里幫忙。”

一問一答,于可欣始終低著頭,語氣溫和,不急不躁。

曉慧突然轉過頭:“爸,你出來一下。”

李叔跟著女兒走到門口的榕樹下。曉慧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大口,看著遠處的高樓大廈。

“爸,你說實話,到底是怎么回事?”

“啥怎么回事?”

“這個女人!你不覺得可疑嗎?三十歲的女人,沒孩子,沒工作,憑什么看上你一個五十多的老頭?”

“我看上她啥了?我看上她人好。”

人好?你怎么知道她人好?你認識她多久了?

“半年。”

“半年!”曉慧重重敲了敲煙灰,“爸,你糊涂啊半年你就要娶她?”

“我跟你媽,認識三個月就結婚了,不也過了二十年?”

“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

曉慧蹲下來,把煙掐滅在垃圾桶上。

“爸,我真怕你被人騙。”

“她騙我啥?我一個月八千的工資,卡里一共沒幾萬塊,她圖啥?”

“圖你這個人!”曉慧突然哭起來,“圖你對她好啊!她騙了你的人,再騙你的錢,到時候你啥都沒了!”

李叔看著女兒哭,心里像刀割一樣難受。

但他想起于可欣那晚蹲在他身邊,說“要不咱們算了”的樣子。

那個樣子,不像是裝的。

“妞,你回去吧。”

“爸!”

“我的事我做主。”

曉慧站起身,擦了擦眼淚,狠狠看了李叔一眼。

“你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她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爸,你要是后悔了,別來找我哭。”

拉黑,刪除,一氣呵成。

那天晚上,于可欣端了碗湯圓給李叔,說:“小慧還小,不懂事,你別怪她。”

李叔搖搖頭,沒說話。

九月底,兩人領了證。

沒辦酒席,沒請客,連婚紗照都沒拍。于可欣說,省點錢,以后日子要緊。

李叔想,這女人,真是過日子的人。



05

2020年初,疫情來了。

杭州封了好幾次城。餐館關門,李叔和于可欣困在出租屋里,每天對著一部手機刷新聞。

李叔心里急。攢了大半年的錢,等著給曉慧攢嫁妝,這下全泡湯了。

于可欣倒是不慌。她沒事就刷短視頻,關注了好多美食博主。

“老梁,我看現在流行在家吃飯。咱們可以做私房菜,送到家里去。”

“私房菜?”

“嗯。”于可欣打開手機給李叔看,“你看這個博主,一天做三十份,一份一百二,一天三千多塊。”

李叔眼睛一亮:“這能行?”

“我認識個表哥,叫蔣高達。他認識好多有錢人,專門訂私房菜的。”

“你還有表哥在杭州?”

“嗯,做建材生意的。”

李叔猶豫了幾天。六十萬,那是他攢了大半輩子的養老錢,還加上找徐文強借的三十萬。

但于可欣每天在他耳邊說,說蔣高達那邊訂單不斷,說再不干就晚了。

李叔一咬牙,把六十萬全投了進去。

頭三個月,確實賺錢。蔣高達那邊訂單不斷,李叔從早忙到晚,一天最多做出五十份。于可欣負責打包配送,從不說累。

李叔覺得,這日子有盼頭了。

但到了第四個月,問題來了。

于可欣說,最近行情不好,客戶的賬結不下來,回款慢。

“那咱的貨還要不要進?”

“進啊,不進貨怎么接訂單?”

李叔只好把剩下的錢都拿出來了。再后來,賬戶里空了。于可欣說,先把這邊墊上,等回款了就補上。

可回款一直沒來。

李叔心里開始打鼓。他想起女兒曉慧的話,心里更慌了。

有天晚上,他趁于可欣洗澡,偷偷翻她手機。

聊天記錄里,于可欣和蔣高達的對話很頻繁。但他看不懂那些轉賬記錄,只看到于可欣一直在發“好的哥”

“明天再轉一筆”這類的消息。

李叔把手機放回去,肩膀上的擔子重重壓下來。

但他沒好意思問于可欣。

他覺得問了她就是懷疑她,懷疑她就是不相信她。

那是2021年春天,李叔的身體出了點問題。

有一回他端著鍋炒菜,一下子頭暈,差點栽倒。

灶臺上那口滾燙的鐵鍋翻了個個兒,鍋里的熱油濺了他一身。

袖子燒出了幾個大洞,露出的皮肉上燙出一串水泡。

于可欣從他口袋里翻出一張醫院的診斷單——高血壓、冠心病,還有一堆專業術語。醫生開了藥,讓他別太累。

那段時間,于可欣每天換著花樣給他做清淡的菜,放很少的鹽和油,還盯著他吃藥。

“你呀,就是操心的命。”于可欣端了碗小米粥坐在床邊,“別想那么多了,身體要緊。”

李叔喝著粥,看著她眼角的細紋。

他想,這個女人,是真的在乎他。

就沖這一點,那些錢他認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段時間于可欣和蔣高達吵了一架。蔣高達說,你拖得太久了。于可欣說,我不能趕盡殺絕,他對我好。

蔣高達說,你要么干到底,要么我全抖出來。

于可欣沉默了。

06

時間過得快。

轉眼到了2024年,李叔在杭州待了五年多。

這些年,餐館關了又開,開了又關。私房菜生意也越來越差,客戶越來越少。于可欣說,現在大家都不點了,嫌貴。

李叔問她,那咱投進去的錢呢?

于可欣說,壓在那兒了。

壓哪兒了?

“表哥那邊,說等周轉開了就還。”

李叔第一次覺得,不太對勁。

他找到徐文強,把這些年的賬目說了一遍。徐文強聽完,臉都白了。

“舅舅,你投了多少錢?”

“連借你的三十萬,加起來……差不多兩百萬。”

“兩百萬?!”徐文強一拍桌子,“你哪來的兩百萬?”

“我把老家的房子抵押了,又借了高利貸……”

“你瘋了?!”

李叔低著頭,不說話。

徐文強點了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舅舅,我想辦法幫你查查那個蔣高達。”

但還沒等他去查,于可欣就已經行動了。

四月的一個早晨,天剛蒙蒙亮。

于可欣起了個大早。

她輕手輕腳地收拾東西,把李叔的銀行卡翻了出來——她知道密碼,他從來都不避著她。

卡里有兩百多萬——其中一百多萬是徐文強先后借的,剩下的那幾十萬,是這一年來陸陸續續進賬的私房菜錢。

她拿著卡,塞進自己的包里,又回頭看了李叔一眼。

他還在睡,打著鼾。

于可欣輕輕帶上門。

她站在出租屋的走道上,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她攥著那張銀行卡,攥得手心發汗。

她往前邁了一步,又收回來。

她掙扎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轉身走了。

李叔醒過來時,她已經走了。

床頭柜上放著張字條:我去趟老家,過幾天回來。

李叔沒多想,還給她回了個信息:路上慢點。

直到下午三點,李叔的手機響了。銀行發來的短信,文字不長,但他看了三遍才看懂——卡里余額變成零了。

兩百多萬,一筆筆轉走,一分不剩。

李叔打了兩個電話,第一個是于可欣的,關機。第二個是蔣高達的,通了。

“你老婆?我不知道啊。”

“她轉走了我的錢。”

“關我什么事?那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

“你不是她表哥嗎?”

“表哥?誰跟你說我是她表哥?”

“你……你跟可欣到底是什么關系?”

“我們倆的事,你少問。”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電話掛斷了。

李叔再打過去,對方已經關機。

他翻遍整個出租屋,每一個角落,每一個抽屜,都找了。衣柜里空的,梳妝臺上還剩一瓶她用的護手霜。

他蹲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但廚房的地上,還留著一箱土豆。那箱土豆是于可欣前天去菜市場買回來的,說是要做土豆燒牛肉。

李叔蹲下身,想把箱子扔了。

這箱子,至少八十斤。

于可欣買土豆,從來不會買這么多。而且這一箱,重得不像話。

李叔心里一陣發毛。他找了把剪刀,劃開膠帶,一個一個扒開土豆。

掏到最后一個時,他的食指碰到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

李叔頓了一下,把那個東西拽了出來。

是個鐵皮盒子。

他手抖得厲害,費了好大勁才擰開。

里面只有三樣東西。

一張照片——于可欣抱著個小男孩,笑得眼睛都彎了。那男孩三四歲的樣子,眉眼很像她。照片背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小寶,四歲。

一本存折——上面赫然印著兩個名字:蔣高達、于可欣。最近一筆轉入記錄,正好是今天上午。五萬塊。

還有一張紙。

李叔展開那張紙,上面只有一行字。

“老梁,別報警。替我照顧好這個孩子,算我欠你的。”

李叔手一松,存折啪嗒掉在地上。

他張了張嘴,想喊點什么,但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樣。



07

李叔不知道在那間出租屋里待了多久。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翻來覆去就是那幾件事。

她走了。錢沒了。那個小孩。

他想不明白,于可欣到底是誰?那五年,她是真的對他好,還是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她做的小米粥,她給他買的膏藥,她蹲在他身邊說“要不咱們算了”的樣子——那些都是假的嗎?

李叔想把這些念頭從腦子里甩出去,但它們像釘子一樣釘在那里,怎么都拔不掉。

第三天下午,徐文強來了。

他站在門口,敲了三次門,沒人應。他掏出備用鑰匙,擰開鎖進來。

屋子里煙味嗆人,推開窗才發現地上橫七豎八散著幾個煙頭,桌上的煙灰缸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李叔坐在床邊,手里攥著那張照片。

舅舅。

李叔沒抬頭。

徐文強走過去,看了一眼照片上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又看了一眼李叔鐵青的臉色,拿起存折翻了翻,眉頭皺緊了。

“這是蔣高達的存折?”

“你老婆轉給他的?”

“我不知道。”

徐文強沉默了一會兒:“舅舅,你聽我說,我找人查一下。”

“不用了。”

“你——”

“她讓我別報警,讓我照顧好那個孩子。”

孩子?

李叔把照片遞給他。徐文強看了半天,沒有說話。

“你打算怎么辦?”

兩人就這么坐著,誰也沒說話。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下起來。

從那天起,李叔變了個人。

他不再去店里,每天都待在出租屋里。不該吃,不該喝,就那么坐著。

有一天,他突然想起來,于可欣說過自己有個外甥。

但她從來沒提過外甥的名字。

她說的是——孩子父母都沒了,由她帶著。那是她姐姐的孩子,她答應過姐姐要好好照顧。

她帶著那個孩子,帶著那個秘密,靠他李叔的血汗錢活著?

李叔越想越覺得心涼。

他又翻了翻那本存折。

上面除了蔣高達和于可欣的名字,還有一欄開戶地址——杭州市拱墅區一個老小區。

李叔記下那個地址。

他要去看看,那個人到底是誰。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