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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小大婚我隨9999,他回禮條舊絲巾,3年后翻出上面繡著一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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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上,程浩然最后一個到場。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從兜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到我手里。我打開一看,整整9999塊。滿堂賓客都倒吸一口氣。

散場時他塞給我一個舊布袋子,說是回禮。

回到家我打開一看,一條舊絲巾,灰撲撲的,邊角都起了毛。

我心里像吃了一口生飯。

那一晚,我把絲巾塞進衣柜最深處。

三年后搬家翻出來,展開時看到邊角繡著一串數字。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終于撥了過去。

接電話的,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她說:“你是慧妍?浩然他……走了兩年了。”

我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01

我叫何慧妍,三十二歲,在一家小公司做會計。

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也湊合。

三年前那場婚禮,到現在還被親戚們念叨。

“你那個發小,真大方,9999塊呢。”

說這話的人不知道,我聽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程浩然是我發小,從小住一個巷子。

他家條件不好,他媽常年生病,他爸早早就沒了。

我們兩家隔了兩堵墻,我媽總讓我給他家送飯。

我端著搪瓷碗過去,他坐在門檻上看書,頭也不抬。

放那吧。

我喊他:“浩然哥,趁熱吃。”

他才抬頭看我一眼,眼里有點光,很快又暗下去。

長大后人就散了。

我考上大專,他去了工地。

一年到頭見不了幾次面,但過年回家,他總會給我帶點東西。

有時候是路邊攤買的發卡,有時候是一包糖炒栗子。

東西不貴,但我知道他記著我。

我結婚的消息發在朋友圈,他第一個點了贊。

私信問我:“哪天?”

我說了日期,他就回了一個“好”字。

我以為他不會來。

畢竟他在外省打工,來回一趟車費不便宜。

結果婚禮那天,他來了。

站在人群最后面,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

我媽看見他,愣了一下,拉著他往里走。

“小程來了,快坐下。”

他坐在角落里,沒怎么說話。

我敬酒的時候走到他那桌,他站起來,端著一杯白酒。

“慧妍,祝你幸福。”

一仰頭,全干了。

我笑著說:“浩然哥,你也趕緊找個對象。”

他沒回話,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有點勉強。

主婚人喊結束的時候,他從兜里掏出那個紅包,塞到我手里。

我打開一看,手指都麻了。

“浩然哥,這太多了。”

他擺擺手,說:“應該的,你從小對我好。”

我心里酸酸的,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

散場的時候,他遞給我一個舊布袋子。

“回禮。”

我接過來,沉甸甸的,像是一塊布。

回到家,我關上門,打開布袋子。

里面是一條絲巾。

灰撲撲的,顏色說不上來,像米黃又像淺灰。

邊角都起了毛,絲線也松了幾根。

一看就是舊東西,起碼放了好些年。

我心里那個滋味,別提多難受了。

9999塊,換一條舊絲巾?

趙明杰進來的時候,我正拿著絲巾發呆。

“什么玩意?”

“他回禮的。”

趙明杰拿過去翻了翻,臉色當場就變了。

“就這?”

“嗯。”

“程浩然是不是在耍你?”

我沒吭聲,把絲巾疊好放進柜子里。

趙明杰嘴里念叨了幾句,我沒聽清。

但我知道他不高興。

那一夜,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程浩然塞紅包時的表情。

他嘴角帶著笑,可眼里沒有笑意。

那個笑容,像是硬擠出來的。

02

婚后的日子瑣碎又平淡。

趙明杰開出租車,早出晚歸。

我白天上班,晚上回來做飯,日子一天天過。

可那條絲巾的事,像根刺一樣扎在趙明杰心里。

隔三差五就要翻出來念叨一回。

9999塊換條舊絲巾,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我說:“你別瞎想,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把我當妹妹。”

“妹妹能隨這么多錢?”

我不想跟他爭,干脆不吭聲。

可他不依不饒,吃飯的時候又提起。

“你說說你那個發小,這也太不講究了。”

我放下筷子:“你能不能別提了?”

“我就是想不通。”

“想不通就別想了,錢是人家的心意。”

趙明杰哼了一聲,埋頭扒飯。

我心里堵得慌。

說實話,我自己也想不通。

程浩然這個人,我多少還是了解的。

他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也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

他隨那么多錢,回禮卻是一條舊絲巾。

這件事怎么想都不對勁。

有好幾次,我想打電話問問他到底怎么回事。

可每次拿起手機,又放下了。

我怕問出來的答案,不是我愿意聽的。

如果他說“就是隨便找的”,那我心里這根刺永遠拔不掉。

如果他說“其實這條絲巾有來歷”,我更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左右都不是人。

日子久了,我也懶得去想了。

柜子里的絲巾,碰都沒再碰過。

好像不去碰它,這件事就能過去。

可趙明杰過不去。

有一天晚上喝了酒,他坐沙發上發起酒瘋。

“何慧妍,你老實說,你跟程浩然到底什么關系?”

“發小。”

“發小能隨這么多錢?”

他又回到那個問題上。

我不耐煩了,說:“要不你把錢還給他?”

他噎住了,半天才說:“還就還,你把電話給我。”

我盯著他:“你打吧。”

他拿過我的手機,翻通訊錄。

翻了半天說:“怎么沒有?”

“我也找不到他了,關機。”

“關機?”

“嗯,婚禮之后就沒聯系上。”

趙明杰的臉色變了變,把手機扔沙發上。

算了,不打了。

我看著他,心里突然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感覺。

程浩然消失得太徹底了。

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朋友圈也不更新了,電話打不通。

以前每年過年都會給我發條祝福,那一年也沒發。

我問過我媽:“浩然哥今年回家了嗎?”

我媽說:“沒看見,可能忙吧。”

我沒再追問。

只是偶爾翻衣柜的時候,目光會落在那個角落。

絲巾安靜地躺在那里,像個秘密。

又過了一年,我懷孕了。

全家都高興,趙明杰也開心得不行。

他不再提那條絲巾的事了。

生活好像回到了正軌。

可我心里清楚,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絲巾還在柜子里。

程浩然還在消失。

而我,連追問的勇氣都沒有。



03

孩子出生后,我更忙了。

白天上班,晚上帶孩子,累得跟狗一樣。

柜子里的絲巾早被我忘到九霄云外。

直到有一天,我媽來家里幫忙收拾東西。

她翻柜子的時候,把那條絲巾翻出來了。

“這誰的?”

“程浩然當年回禮的。”

我媽拿在手里看了半天,臉色有點怪。

“怎么了?”

“沒怎么,這絲巾料子不錯,你好好收著。”

我隨口說:“扔了吧,舊東西了。”

我媽瞪我一眼:“扔什么扔,這是人家的心意。”

她把絲巾疊好,又放回柜子里。

我沒說話。

可心里覺得奇怪。

我媽一向節儉,家里的舊東西舍不得扔。

但她對這條絲巾的態度,似乎不只是舍不得。

她好像在意什么。

當天晚上,孩子睡了,我坐在客廳發呆。

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我媽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跟程浩然他媽關系一向不錯。

那幾年,我媽沒少幫襯程家。

送飯、送藥,過年還給他家包餃子。

有一次我放學回家,看見我媽在院子里跟程浩然他媽說話。

兩個人臉上都帶著淚。

我走過去問怎么了,我媽擺擺手說沒事。

現在想想,那會兒她們就是在說事。

只是我沒當一回事。

第二天,我打電話給我媽。

“媽,浩然哥他媽以前是不是跟你關系特好?”

我媽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是啊,怎么了?”

“沒事,突然想起來問問。”

“那孩子命苦,從小沒爸,他媽又一直病著。”

“嗯,我知道。”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又說:“他那個人,心思重,什么都憋在心里。”

“你結婚那天他隨那么多錢,我就覺得不對勁。”

“怎么不對勁?”

“他一個打工的,哪來那么多錢?”

我心里一沉。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但始終沒得到答案。

我媽繼續說:“我給他媽打過電話,想問問他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結果電話也打不通。”

“您也打不通?”

“嗯,從那之后就失聯了。”

我掛斷電話,坐在床邊發呆。

窗外下著小雨,淅淅瀝瀝打在玻璃上。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翻出手機,又試著撥了一次程浩然的號碼。

還是關機。

我把手機扔枕頭邊,閉上眼睛。

腦子里亂糟糟的。

那條絲巾,他到底為什么給?

那9999塊,他到底哪來的?

還有,他為什么不告而別?

這些問題像螞蟻一樣,在我心里爬來爬去。

可我一個都回答不了。

只能等。

等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出現的答案。

04

三年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孩子兩歲半,會跑會跳,嘴里天天喊媽媽。

我在公司升了職,工資漲了點。

趙明杰的出租車生意也還行。

日子終于平穩下來。

可偏偏這個時候,我們要搬家了。

房東要賣房子,給我們三個月的時間找新住處。

我從柜子里翻出打包袋,一件一件地收拾。

衣服、被子、雜物,全部攤在床上。

打開衣柜最下面的抽屜時,我愣住了。

那條絲巾還躺在那里。

灰撲撲的,疊得整整齊齊。

三年了,我一直沒翻開過這個抽屜。

不是忘了,是不想看見。

我拿起絲巾,準備扔進垃圾袋。

手剛要松開,突然摸到一個凸起的地方。

像是繡了什么東西。

我停住了,把絲巾展開。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絲巾上。

邊角的位置,繡著一排小小的數字。

手寫的,針腳很細,繡得很用心。

我湊近看,是一個手機號。

我的手開始發抖。

這串數字我認得。

那是程浩然的號碼。

我拿著絲巾站在屋子里,手指摸著那些針腳。

這針腳不是機器繡的,是手工繡的。

一針一針,很密,很穩。

是程浩然自己繡的,還是別人幫他繡的?

我不知道。

但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條絲巾,從一開始就是個暗號。

他給我絲巾,是想讓我看到這串數字。

可是三年了,我從來沒展開看過。

我拿起手機,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面。

猶豫了好久。

我怕。

怕撥過去是空號。

怕撥過去通了,但接電話的不是他。

更怕撥過去,聽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可我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

響了五聲,沒人接。

我想掛掉,但手指沒動。

就在我準備掛斷的時候,電話突然接通了。

“喂?”

一個女人的聲音。

不是程浩然。

我心里一緊,問:“請問程浩然在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你是哪位?”

“我是他朋友,何慧妍。”

那個女人深吸了一口氣。

“慧妍?浩然他……”

“他怎么了?”

“他走了,兩年前就沒的。”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

手機從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裂口。

我蹲下去撿起來,聲音發抖。

“你說什么?”

“肝癌,檢查出來的時候就是晚期了。”

“他從你們婚禮回來之后去體檢的,結果出來時他已經知道了。”

“他走之前,跟我說,如果哪天有個叫何慧妍的人打這個電話,就把東西還給你。”

我坐在地上,眼淚沒知覺地流了一臉。

絲巾還攥在手里。

那串數字明明晃晃地繡在角上。

三年了,我從來沒翻開看過。

三年。

他等了三年。



05

第二天,我請了假。

按照那個女人給的地址,坐了兩個小時的車。

到了城郊一個老舊的小區。

路上我一直握著手機,腦子里翻來覆去地響著那句話。

我想起婚禮那天他穿的夾克。

那件洗得發白的夾克,袖子好像長了一點。

人瘦了很多。

我當時沒有多想。

現在才知道,那會兒可能已經開始有癥狀了。

可他什么都沒說。

隨了9999塊,給我一條絲巾,就走了。

到了樓下,我看到了那個女人。

三十多歲的樣子,穿著樸素,眼圈有點紅。

“你來了。”

“你是?”

“我是他表姐,方姐。”

她帶我上樓,打開一扇門。

屋里很小,家具陳舊,收拾得倒是干凈。

桌上放著一個生銹的鐵盒子。

方姐指指鐵盒子:“這是他說留給你的。”

我走過去,手有點抖,打了好幾下才打開。

里面有一封信,一張當票,還有一張存折復印件。

我先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寫著:慧妍親啟。

字跡是他的,歪歪扭扭的,跟以前一樣。

信紙已經泛黃了。

我展開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慧妍: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世上了。

對不起,我沒敢當面告訴你。

那9999塊,你別覺得多,也別覺得我大方。

你媽當年借給我媽的錢,我一直記著。

所以我賣了我爸留下的那塊老懷表,又湊了手頭的錢。

剛好夠還那份債,剩下的當隨禮。

那條絲巾,是你媽當年繡了給我媽的。

她說這是我們程家和何家的緣分。

我把它當定情信物藏著,一直沒敢拿出來。

我媽走的那年,跟我說,如果有一個姑娘能讓我舍得把絲巾給她。

那這個姑娘就是我值得豁出去的人。

慧妍,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想豁出去的人。

可我不敢說,也不敢耽誤你。

收到體檢報告的那天晚上,我在你家的巷子口站了很久。

看著你房間的燈亮著,我想上去敲門。

可最后還是沒有。

我怕我會哭,怕你會心軟,怕你因為同情留下來。

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要的,是你過得幸福。

婚禮那天,我看著你笑,心里就滿足了。

好了,不寫了。

手抖得厲害。

掛號信寄出。

別找我,也別問。

好好過你的日子。

程浩然”

我握著信紙,手指抖得厲害。

眼淚啪嗒啪嗒掉在紙上,把字都打花了。

方姐遞給我一張紙巾。

我擦了擦,又拿起那張當票。

上面寫著日期,就是婚禮前兩天。

典當物品:老懷表。

典當金額:5000塊。

我坐在椅子上,渾身發軟。

腦子里只有兩個字。

完了。

06

方姐給我倒了杯水。

我端著杯子,手還在抖。

“他走的時候,難不難受?”

“后期挺疼的,但他沒怎么喊。”

“他怎么知道自己會走?”

“查出的時候就已經擴散了,醫生說他還有半年。他撐了八個月。”

八個月。

我結婚后的第八個月,他還在這個世界上。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方姐說:“他租了個小房子,連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我每個月來看他一次,給他帶點吃的。”

“他不愿意住院,說要在外面待著。”

“走的那天早上,他還讓我幫他曬被子。”

“中午的時候,就沒再醒過來。”

我聽著,眼淚又下來了。

方姐看著我,嘆了口氣。

“你知道嗎,他走之前跟我說過一件事。”

“什么事?”

“他說這輩子最大的遺憾,不是沒娶上媳婦,也不是沒攢下錢。”

“是什么?”

“是沒親口跟你說一句喜歡。”

我捂著臉,哭得說不出話。

方姐從抽屜里拿出一樣東西,遞給我。

是那條絲巾的另一個角。

上面繡著我的名字。

“他繡了好幾天,針腳歪歪扭扭的,但很認真。”

“他說,如果你能看到這串數字打過來,說明你的心里還有他。”

“如果不打,那就當他從來沒出現過。”

我攥著絲巾,手心里全是汗。

我打了。

可我打了,他已經不在了。

方姐把鐵盒子里的存折復印件拿給我看。

上面記錄著他去世前兩個月的一筆交易。

他取走了最后一筆錢,300塊。

他最后那兩個月,就靠著鄰居接濟過日子。

“但從來沒跟任何人開過口。”

“真是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方姐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圈也紅了。

我坐在那里,腦子里空空的。

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三年前他隨那么多錢,我還在心里嫌他回禮寒酸。

三年前他消失不見,我只當他是不好意思見我。

三年前他站在巷子口看著我房間的燈,我什么都沒感覺到。

我真傻。

我算什么發小。

我連他什么時候瘦的都不知道。

我連他什么時候病的都不知道。

我坐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起身。

臨走的時候,方姐叫住我。

“慧妍,你回去別多想。”

“浩然他最怕的就是你愧疚。”

“你過得好,他才走得安心。”

我點點頭,走出門。

風很大,吹在臉上涼涼的。

我上了車,把那封信和當票放進包里。

那條絲巾,我疊好,放進貼身的口袋里。

回到家,趙明杰已經回來了。

他坐在沙發上,看我臉色不對,問:“你怎么了?”

我沒說話,把信遞給他。

他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抬頭看我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這個人……”

他話沒說完,就說不下去了。

我把絲巾拿出來,放在桌上。

上面那串數字在燈光下閃著光。

趙明杰盯著看了很久,最后說了一句。

“他比我愛你。”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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