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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對頭同事起哄讓我把隱婚老公叫上臺,我看著不動的丈夫: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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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公司晚宴上,死對頭林曼當著所有人的面起哄:“蘇晚,你老公是不是見不得人啊?藏著掖著三年了!”

我看了眼主桌上一動不動、連眼神都不肯給我一個的總裁丈夫陸承淵。

我拿起話筒,笑了笑:“我們啊……準備離了。”

全場死寂。

林曼臉上的得意還沒收回去,主桌那邊卻突然傳來椅子刮地的刺耳聲響。

陸承淵猛地站起來,拿起話筒,聲音冰冷又急切——

“老婆,我這就過來!”

全場炸了。

01

公司年度晚宴的現場燈火璀璨,悠揚的音樂在寬敞的宴會廳里緩緩流淌。

角落里的我被一道尖銳又帶著刻意起哄的聲音拽進了所有人的視線里。

“蘇晚,你整天藏著掖著到底有什么意思,明明早就結婚了,老公就這么見不得人嗎?”

說話的是一直和我針鋒相對的同事林曼,她端著晶瑩的高腳杯,臉上寫滿了看好戲的惡意。

我輕輕晃動著杯中的紅酒,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劃出好看的弧度,卻映不出我臉上絲毫的情緒。

周圍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有看熱鬧的戲謔,有不懷好意的嘲諷,也有純粹好奇的打探。

公司里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我已婚的消息,可從來沒有人見過我那位從不露面的丈夫。

林曼今天顯然是鐵了心要讓我在眾人面前下不來臺。

“就是啊蘇晚,有什么不能帶出來讓大家認識一下的?”

“難不成是長相太普通,拿不出手嗎?”幾句附和的聲音接連響起,像煩人的蚊蟲一樣在耳邊不停聒噪。

我的目光越過眼前這群幸災樂禍的人,徑直看向了宴會廳最前方的主桌位置。

坐在那里的男人是我們公司的最高負責人陸承淵,他身著一身剪裁精致的定制西裝,側臉輪廓利落分明,眉眼深邃冷冽。

他手中握著的酒杯質感上乘,比我手里的這只要考究太多。
他始終專注地聽著身邊高管的工作匯報,仿佛周遭的一切喧鬧都與他無關,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不肯分給我。
這也正常,我們當初簽訂的婚前協議里寫得明明白白。
在公司范圍內,我們只是單純的上下級,是毫無交集的陌生人。
我的指尖不自覺地用力,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傳來一陣清晰的痛感。
林曼見我始終沉默不語,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蘇晚,別總悶不吭聲啊,大家可都等著看熱鬧呢。”
“要不你現在就把你老公叫上臺,給我們講講你們的甜蜜故事?”
她特意把“甜蜜故事”這幾個字咬得很重,語氣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整個宴會廳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在等待我的回應。
我抬頭看了看臺上明亮刺眼的燈光,又低頭看向臺下那個始終冷漠疏離的男人。
心底某個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一根細針狠狠扎了一下,積攢了許久的溫熱在一瞬間徹底冷卻。
三年的隱婚生活,三年獨自支撐的獨角戲,我真的覺得夠了。
我伸手拿起桌上的話筒,按下開關時發出一聲輕微的電流聲響。
全場的目光瞬間變得更加集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輕輕笑了笑,對著話筒開口,聲音不算響亮,卻清晰地傳遍了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我們啊。”
我刻意停頓了片刻,看著林曼臉上那副勝券在握的笑容,心里只剩一片冰涼。
緊接著,我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句讓全場嘩然的話。
“準備離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個宴會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一張被固定住的假面具,再也扯不出半點弧度。
在場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神情各異定格在原地。
而一直坐在主桌無動于衷的陸承淵,終于有了明顯的反應。
他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
在一片死寂之中,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與光滑的地面摩擦出尖銳刺耳的聲響。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第一次在公司里如此灼熱地牢牢鎖定在我身上。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目光里,他拿起面前的話筒,聲音冰冷又帶著急切的情緒砸向全場。
“老婆,我這就過來!”
我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反應不過來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剛才叫我什么?
老婆?
陸承淵邁開修長的雙腿,完全不顧身后高管驚愕的呼喊聲,徑直穿過密集的人群,一步步朝著我走來。
他每向前走一步,周圍壓抑的議論聲就炸開一分。
“什么情況?陸總他怎么會喊蘇晚老婆?”
“蘇晚的老公居然是陸總?這也太離譜了吧!”
“我的天,這劇情比影視劇還要刺激啊!”
林曼的臉色從最初的僵硬徹底變成了慘白,嘴唇不停哆嗦著,看向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怪物。
我捏著話筒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整個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尊無法動彈的雕塑。
陸承淵很快就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木質香氣將我整個人包裹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酒氣和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他的身高比我高出一個頭還多,垂眸看向我的時候,周身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跟我出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怒意。
他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將我的骨頭直接捏碎。
我被他拽得一個趔趄,手中的高腳杯順勢滑落,重重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紅色的酒液濺灑開來,像一灘格外刺目的紅色印記。
“陸總,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用力掙扎著,壓低聲音質問他。
“閉嘴。”
他根本不給我任何反抗的機會,強硬地拽著我,在全場近百道目光的注視下,穿過宴會廳朝著出口走去。
我的身后是徹底炸開鍋的議論聲和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的聲音。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像尖銳的刀子一樣扎在我的背上。
我的人生,在這個夜晚,徹底變成了一個所有人茶余飯后的笑話。
又或者說,是一個足夠轟動整個公司的天大八卦。

02

直到被陸承淵強行塞進地下車庫那輛黑色豪車的副駕駛座位上,我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安全帶扣緊的聲響傳來,將我牢牢固定在座位上,絲毫動彈不得。
“陸承淵,你是不是瘋了!”我沖著他大聲怒吼,胸口因為情緒激動而劇烈起伏。
他坐進駕駛座,用力關上車門,整個車廂都跟著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緩緩轉過頭,一雙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車廂里顯得格外冰冷。
“瘋了?蘇晚,我看真正瘋了的人是你。”
他聲音里的怒氣幾乎要凝成實質,撲面而來。
“準備離了?誰給你的膽子,敢在公司晚宴上說出這種話?”
我看著他滿臉憤怒的模樣,突然就忍不住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眶就微微發熱。
“我沒膽子?”我抬眼反問他,語氣里滿是苦澀。
“那你呢?你又有什么膽子?你有膽子在公司里公開承認我是你的妻子嗎?”
“我們之間明明有協議!”陸承淵沉聲說道。
“對,協議!”我提高了音量,把這三年積攢的所有委屈和不甘全都吼了出來。
“協議規定我們在公司里就是陌生人,你做得可真夠好的,陸總,好到我被你的愛慕者當眾羞辱,你都能坐在主桌上面無動于衷!”
“好到我們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你和當紅女星的緋聞能霸占熱搜榜單的頭條!”
“好到我急性腹痛做手術,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的是我的閨蜜,而我的丈夫,你卻在電話里告訴我,你在開一場無比重要的會議!”
我的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
這些話我在心里憋了太久太久,每一次在深夜里想起,都像一根細小的毒刺,反復扎在我的心臟上。
陸承淵臉上的怒氣,在我一句接一句的控訴里,慢慢凝固下來,最后變成了一種我完全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車廂里再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只有我粗重的呼吸聲,和車窗外停車場里偶爾傳來的車輛鳴笛聲。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說話,他才用一種艱澀的語氣吐出幾個字。
“急性腹痛手術……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我的心,在那一瞬間徹底涼透,就像車窗外冰冷的夜色。
他竟然連這件事都不知道。
我緩緩閉上雙眼,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瞬間抽干了。
“開車吧。”我靠在椅背上,聲音疲憊得像是一縷隨時會消散的煙。
“送我回去,我們好好談一談離婚的相關事宜。”
“我不同意。”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我猛地睜開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說什么?”
“我說,我絕對不會同意離婚。”陸承淵發動了車子,目光直視前方,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蘇晚,我們的婚姻,還輪不到你來喊停。”
車子平穩地駛出地下車庫,匯入城市夜晚的車流之中。
窗外的霓虹燈光飛速倒退,像一場光怪陸離又不真實的夢境。
我看著他冷硬的側臉,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荒唐至極。
這場由他主導、由我配合出演的婚姻,到了最后,我連主動退出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回到那個被稱作家的高層公寓,一進門,陸承淵就將我直接抵在了玄關的門板上。
他雙手撐在我的身側,把我困在他和門板之間狹小的空間里,絲毫無法掙脫。
“今晚的事情,你必須給我一個完整的解釋。”他的氣息落在我的頭頂,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我仰起頭,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沒有絲毫閃躲。
“解釋?我說的話就是最好的解釋。陸承淵,我們離婚吧,我真的受夠了這樣的生活。”
“受夠了什么?”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必須看著他。
“受夠了做陸太太,住在全市最好的房子里,拿著我給你的無限額卡片?”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每一句都狠狠扎在我的自尊心上。
我氣得渾身發抖,用力甩開他的手:“你以為我真正在乎的是這些物質上的東西嗎?”
“不然呢?”他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
“蘇晚,你別忘了我們當初結婚的前提,是你需要錢給你母親治病,我需要一個妻子應付我的祖母。”
“這原本就是一場公平的交易,你情我愿,誰也不欠誰。”
是啊,一場徹頭徹尾的交易。
三年前,我的母親突然身患重病,需要一筆數額巨大的資金完成心臟相關的手術。
在我走投無路、幾乎要被現實壓垮的時候,陸承淵的祖母找到了我。
陸老是母親住院期間認識的病友,平日里格外喜歡我的性格。
她告訴我,只要我愿意嫁給陸承淵,幫她穩住這個一心撲在工作上、對終身大事毫不上心的孫子,她愿意承擔母親所有的醫療費用。
我當時根本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
于是我簽下了那份冰冷的婚前協議,成了陸承淵的隱婚妻子。
協議期限只有一年,一年之后如果他不想繼續這段關系,我們就和平離婚。
可一年過去了,又一個一年過去了。
他從來沒有提過離婚兩個字,也從來沒有把我當成過真正意義上的妻子。
我們的婚姻就像這座空曠又冰冷的房子,外表華麗精致,內里卻沒有半分人間煙火氣。
“交易是嗎?好。”我深吸一口氣,強行逼退了眼眶里的濕意。
“那現在我要終止這場交易,當初陸老為我母親支付的醫藥費,我會想盡一切辦法還給你。”
“從此以后,我們兩不相欠,再無瓜葛。”
“兩不相欠?”陸承淵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
“蘇晚,你是不是早就忘了,我們的協議,早就已經續簽了。”
我瞬間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什么續簽?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嘴唇,眼神幽深得讓人看不透。
“一年前,陸老病危,拉著我的手讓我發誓,要一輩子好好對你。”
“你說,這份一輩子的協議,你要怎么單方面終止?”
陸老在一年前永遠離開了我們。
臨終之前,她把我叫到病床前,緊緊拉著我的手,顫巍巍地從枕頭下拿出一個絲絨盒子。
里面是一對質地極好的玉鐲,是陸家傳下來的物件。
“晚晚啊,奶奶知道,這幾年委屈你了。”陸老的眼眶微微泛紅,語氣滿是心疼。
“是承淵這孩子不懂事,你是個好孩子,奶奶心里都清楚。”
“你答應奶奶,千萬別輕易放棄他,好不好?”
我當時哭著不停點頭,收下了那對沉甸甸的玉鐲。
原來她在臨終之前,也對陸承淵說了同樣的話。
用她最后的生命,給我們這段原本脆弱不堪的契約婚姻,上了一道無法掙脫的枷鎖。
“那是陸老的遺愿,不是我們之間的約定。”我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陸承淵,你不能用這個理由一直綁著我。”
“綁著你?”他突然笑了起來,那笑意卻絲毫沒有到達眼底。
“如果我今晚不站出來承認你,你是不是就準備去找下一個交易對象了?”
他的話里充滿了對我的侮辱,讓我瞬間氣血上涌。
我揚起手就想給他一巴掌,手腕卻被他精準地攥住,高高舉在半空之中。
“怎么?被我說中了心事,所以惱羞成怒了?”
“你混蛋!”我用盡全身力氣掙扎,卻被他牢牢地禁錮在懷里。
他的胸膛滾燙而堅硬,沉穩的心跳聲隔著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清晰地傳到我的耳中。
我突然就失去了所有掙扎的力氣,整個人都癱軟下來。
“放開我。”我的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哭腔。
他沉默了片刻,攥著我的力道松了一些,卻依舊沒有松開手。
“蘇晚。”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別鬧了。”
又是這樣的話語。
每一次我們之間出現問題和矛盾,他都用這三個字輕飄飄地結束一切。
別鬧了。
仿佛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失望,在他眼里都只是無理取鬧的小孩子脾氣。
“我沒有鬧。”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無比清晰。
“陸承淵,我是認真的,我一定要和你離婚。”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去。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讓人喘不過氣。
我們就這樣僵持著、對峙著,像兩只被困在牢籠里互不相讓的野獸。
良久之后,他緩緩松開了禁錮著我的手。
他向后退了一步,重新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也拉開了那道無形的、名為總裁與下屬的鴻溝。
“好。”
他只說了這一個字,聲音低沉得近乎沙啞。
然后他轉身拿起玄關處的外套,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口走去。
房門被打開,又被重重關上。
一聲沉悶的聲響,將整個世界都隔絕在了門外。
也徹底砸碎了我心底最后一點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希冀。
空曠的客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我沿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把臉深深埋進膝蓋里,終于忍不住紅了眼眶。
終究,我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03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走進公司大樓,一夜未眠讓我渾身都透著疲憊。
剛走出電梯,我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注目禮,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黏在我身上。
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躲都躲不開。
“快看,就是她,蘇晚。”
“真的沒想到,她的丈夫居然是陸總。”
“昨天晚上陸總那句老婆,也太有擔當了吧,可她不是說要離婚嗎?”
“豪門里面的恩怨糾葛,果然不是我們能看懂的。”
我目不斜視,徑直朝著自己的工位走去,不想理會這些無聊的議論。
剛坐下沒多久,林曼就端著一杯咖啡,陰陽怪氣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喲,這不是總裁夫人嗎?怎么還親自來上班啊,是怕陸總的卡片不夠你揮霍嗎?”
她身邊幾個平日里跟著她起哄的同事立刻發出一陣哄笑。
我抬起眼,冷冷地看向她:“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我就是單純好奇而已。”林曼把咖啡重重地放在我的桌上,濺出的咖啡漬弄臟了桌面。
“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才能攀上陸總這樣的高枝。”
“不過現在看來,你的手段也沒多高明,這才結婚多久,就快要被拋棄了。”
“是啊是啊。”旁邊的女同事連忙附和。
“昨天晚上陸總雖然站出來了,可臉色難看得要命,我看啊,八成是演給外人看的場面話。”
我握緊了手中的鼠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話說完了嗎?”我平靜地問道。
林曼挑了挑眉,一臉得意:“怎么?被說中了,還想動手打人啊?”
“蘇晚我告訴你,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你就算真的是總裁夫人,也不能在這里為所欲為。”
“我當然不會動手打你。”我緩緩站起身,身高上比她高出半個頭,氣勢瞬間壓過了她。
“我只是想提醒你,與其有時間在這里操心別人的家事,不如多花點心思在你那個季度報表上。”
我伸手指了指她桌上那份被標滿紅色批注的報告,語氣冰冷。
“我沒記錯的話,部門總監讓你今天下班之前必須修改完成,否則直接讓你離開公司,對吧?”
林曼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難看至極。
那份報表是她熬了好幾個通宵完成的,結果因為多處數據錯誤,被總監當眾罵得狗血淋頭。
她怎么也沒想到,我會直接拿這件事來反擊她。
“你!”她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什么我?”我學著她剛才的樣子,輕輕挑了挑眉。
“有這個閑工夫嚼舌根,不如趕緊回去修改報表。”
“不然就算陸總是我的丈夫,恐怕也保不住你這樣工作能力極差的員工。”
周圍的同事都驚呆了,他們大概從來沒有見過我如此伶牙俐齒的樣子。
以前在公司里,為了遵守和陸承淵的協議,我一直堅持低調做人、踏實做事的原則,從來不和別人發生爭執。
可是現在,我再也不想繼續隱忍下去了。
林曼被我堵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腳,轉身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一場小小的鬧劇,就這樣暫時收場。
我重新坐回座位,心里卻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只有滿滿的疲憊。




打開電腦,頁面自動彈出了公司內部論壇的界面。
最頂端飄紅加精的帖子,標題刺眼得讓人無法忽視。
——深扒!設計部蘇晚與總裁陸承淵的情感糾葛,年度大戲昨夜震撼上演!
我點進帖子,里面已經蓋了數百層回復,各種言論層出不窮。
帖子里附著昨晚晚宴現場的模糊照片,依舊能清晰看清陸承淵抓著我手腕離開的背影。
下面是無數人的猜測和所謂的爆料。
有人說我是心機深沉的女人,早就設計好一切,就為了在晚宴上逼迫陸承淵承認我的身份。
有人說陸承淵根本不愛我,和我結婚只是家族安排的聯姻,昨晚的維護只是為了保全公司的顏面。
還有人煞有介事地分析,說我們兩人一定簽訂了某種協議,現在協議即將到期,我提出離婚,陸總不肯,所以才鬧出臺面。
我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原來在所有人的眼里,我竟然是這樣的人。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部門總監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神情格外嚴肅。
“蘇晚,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的心猛地一沉,知道該來的麻煩,終究還是躲不掉。
走進總監辦公室,總監關上房門,示意我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蘇晚,你和陸總的事情,我全都聽說了。”
我低下頭,沉默著沒有說話。
“按理說,這是你的私人事情,我不應該過多過問。”總監輕輕嘆了口氣。
“但是現在,公司論壇上鬧得沸沸揚揚,已經嚴重影響了公司正常的辦公秩序。”
“而且公司有明確規定,禁止辦公室戀情,尤其是上下級之間的關系,你和陸總……”
“我們會離婚的。”我輕聲打斷了她的話。
總監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我會如此干脆地說出這句話。
“蘇晚,你……”
“總監,我很抱歉給公司和部門帶來了這么多麻煩。”我站起身,對著她深深鞠了一躬。
“如果公司覺得我的存在影響了正常的工作開展,我可以主動提交辭職申請。”
這是我昨晚思考了一整夜的結果。
無論我和陸承淵最后會走向什么樣的結局,這家公司,我已經沒有辦法再待下去了。
總監看著我,眼神里流露出明顯的惋惜:“蘇晚,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員工,你的能力和努力,我全都看在眼里。”
“就這么辭職離開,真的太可惜了。”
“沒什么可惜的。”我輕輕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比哭還要苦澀。
就在這時,總監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
房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人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瞬間凝固了。
是陸承淵。
他的身后還跟著他的專屬助理,神色恭敬。
“陸……陸總?”總監嚇得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語氣滿是慌亂。
陸承淵沒有看她,目光直直地落在我的身上,沒有絲毫偏移。
“誰說她要辭職的?”
他的聲音不算響亮,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大威壓。
“我說的。”我迎上他的視線,絲毫沒有退縮。
他一步步緩緩走到我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神情冷冽。
“我批準了嗎?”

04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陸總來批準。”我強撐著底氣,不讓自己在氣勢上落于下風。
“只要你還是集團的員工,你的人事任免,就必須由我來決定。”陸承淵的聲音冷得像冰。
“蘇晚,你想用辭職的方式逃避現實,我告訴你,這根本不可能。”
他的話讓一旁的總監和助理連大氣都不敢喘,整個房間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我幾乎要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霸道模樣氣笑了。
“陸承淵,你到底想怎么樣?”
“跟我來。”
他丟下這三個字,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我站在原地,沒有挪動腳步。
他走了幾步,發現我沒有跟上來,立刻回過頭,眉頭緊緊皺起。
“需要我親自請你嗎?”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我深吸一口氣,知道今天這一關,我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
我對著總監投去一個充滿歉意的眼神,然后跟著陸承淵走出了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位于整棟大樓的最頂層,是整個公司權力的中心。
一路上,所有員工都用一種見了鬼一樣的眼神看著我們一前一后走進總裁專屬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的瞬間,我清晰地聽到了外面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電梯里的空間十分狹小,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陸承淵就站在我的身側,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干凈的皂角香氣,混合著他慣用的木質香水味,縈繞在鼻尖。
我下意識地朝著角落里縮了縮,想要離他遠一點。
他察覺到了我的小動作,緩緩側過頭看了我一眼,眼眸深沉。
電梯到達頂層的提示音響起,打破了這份壓抑的沉默。
助理已經在電梯口等候,看到我們出來,立刻躬身行禮。
“陸總,蘇小姐。”
這是他第一次在公司里稱呼我為蘇小姐,不再是連名帶姓的公事公辦。
陸承淵徑直走進寬敞的辦公室,坐在了寬大的辦公桌后。
“你先出去。”他對著助理吩咐道。
“是。”
房門被輕輕關上,諾大的總裁辦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坐。”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語氣不容拒絕。
我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筆直,保持著最疏離的姿態。
“有什么話就直說吧。”我開門見山,不想和他浪費時間。
“我想你也清楚,我把你叫上來,不是為了和你談情說愛的。”
他被我的話噎了一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伸手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輕輕扔到了我的面前。
“你自己看。”
我疑惑地拿起那份文件,封面上的文字讓我心里一沉。
這是一份關于“星途”項目設計方案的補充協議,而這個項目,是公司下半年最核心的地產項目。
我正是這個項目的主要負責人之一,為它付出了無數的心血。
我緩緩翻開協議,里面的內容讓我瞬間僵在了原地,手腳冰涼。
這是一份赤裸裸的對賭協議。
協議里明確規定,如果我能在兩個半月之內,帶領團隊拿出讓董事會全員滿意的最終設計方案,并且在后續的國際招標中成功勝出。
公司將給予我項目總利潤百分之一的個人分紅,這筆數額對于百億級別的項目來說,是天文數字。
可如果我最終失敗,不僅要主動辭去公司的所有職務,還要承擔項目前期投入百分之十的經濟損失。
這樣的損失,足以讓我傾盡所有,負債累累。
他這是明擺著要把我往絕路上逼。
“你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拿著文件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陸承淵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銳利如鷹。
“你想離婚,可以,簽下這份協議。”
“贏了,你想要的自由和錢財,我都可以一分不少地給你。”
“輸了,你就乖乖留在我的身邊,再也不要提離婚兩個字。”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用這樣極端的方式來挽留我。
不,這根本不是挽留,這是一場不公平的賭博。
他用我的事業前途和個人尊嚴,當做他掌控我的籌碼。
“你憑什么認為我一定會簽下這份協議?”我抬眼質問他。
“就憑我了解你,你是一個從來不肯服輸的人。”陸承淵直直地看向我的眼睛,仿佛能洞穿我所有的心思。
“蘇晚,我知道你為了星途項目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絕對不甘心就這么輕易放棄它。”
他說的一點都沒錯。
這個項目從前期的市場調研,到中期的概念構思,我全程跟進了整整一年的時間。
它就像我親手養大的孩子,傾注了我無數的心血和情感。
讓我現在就放棄它,比讓我放棄一切還要痛苦。
陸承淵太了解我的軟肋在哪里,并且毫不猶豫地,一刀插了下去。
“你是不是覺得,把我的事業和未來當成控制我的籌碼,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我看著他,眼眶微微發酸。
“我不是在控制你。”他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是在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一個證明你就算離開我,也能活得足夠精彩的機會。”
他的話說得冠冕堂皇,可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如果我最后輸了呢?”
“我說過,留在我的身邊。”他的聲音里沒有絲毫感情,冰冷至極。
我看著他,那張英俊的臉上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味,他是真的在認真和我賭這一局。
他要用這份協議,把我徹底捆綁在他的身邊。
要么,我帶著巨額的財富和所謂的自由離開。
要么,我輸得一敗涂地,從此像一個附屬品一樣,被他永遠拴在身邊。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落在他的身上鍍上一層金邊,卻讓我感受不到絲毫溫暖。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拔開筆帽,筆尖懸在簽名欄的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怎么?不敢了?”他輕輕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一絲刻意的挑釁。
我抬起頭,迎著他挑釁的目光,突然就笑了。
“陸總,我只希望你到時候,不要為今天的決定后悔。”
說完,我手腕用力,在協議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蘇晚。
三個字筆鋒凌厲,像是我對他無聲的宣戰。
簽完名字,我把協議輕輕推回到他的面前,神色平靜。
“現在,我可以離開了嗎?”
陸承淵看著協議上我的簽名,眸色深沉,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他拿起協議,重新放回抽屜里鎖好,動作沉穩。
然后他抬起頭,再次看向我,緩緩開口。
“不行。”
“你到底還想怎么樣?”我心里的耐心已經徹底耗盡,不想再和他周旋。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我的面前,從西裝內袋里拿出一個絲絨盒子,輕輕打開遞到我的面前。
盒子里躺著一條鉆石項鏈,鉑金的鏈條上鑲嵌著一顆碩大的粉鉆,切割工藝完美,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奪目的光芒。
我認得這條項鏈,在不久前的慈善晚宴上,它作為壓軸拍品,被一位神秘買家以天價拍下。
當時所有媒體都在猜測這位神秘買家的身份,沒想到竟然是陸承淵。
“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緊緊皺起眉頭,沒有絲毫心動。
“戴上。”他言簡意賅,沒有多余的解釋。
“我不需要這些東西。”我直接拒絕,態度堅決。
“蘇晚。”他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帶著明顯的怒意。
“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說不嗎?”
他伸手指了指我剛剛簽好的協議,語氣冰冷。
“從你簽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在這場賭局結束之前,你依然是名正言順的陸太太。”
“作為陸太太,我不希望看到你每天素面朝天,穿著簡單的衣物就來公司上班。”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干凈的上衣,簡約的長褲,舒適方便,完全適合日常工作。
這樣的穿著到底有什么問題?
“以前怎么從來沒聽陸總對我的穿著有過任何意見?”我忍不住反唇相譏。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他拿起項鏈,不容分說地走到我的身后,親自為我佩戴。
冰涼的鉆石貼在我溫熱的脖頸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劃過我的脖頸,帶著一絲灼熱的溫度,讓我渾身瞬間僵硬。
我們雖然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卻一直相敬如冰,除了必要的場合,幾乎沒有這樣近距離的親密接觸。
“從今天開始,助理會每天給你送來一套合身的衣物和配飾。”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著我,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記住你現在的身份,不要給我丟人。”
我抬手摸了摸脖頸上的項鏈,只覺得無比諷刺。
他到底想做什么?
一邊用一份不平等的協議逼迫我,一邊又用這些昂貴的首飾裝扮我。
把我打造成一個符合他身份的、光鮮亮麗的擺設嗎?
“如果我依舊不同意呢?”
“你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頭也不抬地說道。
“你現在可以走了。”
這是赤裸裸的驅逐,沒有絲毫留戀。
我攥緊拳頭,恨不得立刻把脖子上的項鏈扯下來,狠狠砸在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上。
可我最終還是忍住了。
我清楚地知道,現在的我,沒有資格和他硬碰硬。
我轉身拉開辦公室的房門,徑直走了出去。
助理就等在門口,看到我脖頸上的項鏈,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很快又恢復了職業性的微笑。
“蘇小姐,我送您下樓。”
我沒有說話,徑直走向電梯,不想和任何人交流。
回到設計部的辦公區,我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落在我的身上。
這一次,他們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我脖頸上那條價值不菲的項鏈上。
“天哪,那不是前段時間轟動業界的粉鉆項鏈嗎?”
“天價拍下的藏品,陸總也太大方了吧!”
“還說什么離婚,我看就是小夫妻之間鬧別扭,床頭吵架床尾和罷了。”
林曼看著我,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嫉妒和不甘的情緒在她臉上展露無遺。
她大概真的以為,我是在用這種方式向她炫耀和示威。
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我有多厭惡這種被人操控的感覺。
這些華麗的衣物和昂貴的首飾,就像一個精致華麗的牢籠,將我牢牢困住,無法掙脫。
而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星途項目之中。
我沒日沒夜地繪制設計圖,查閱各類資料,帶著團隊成員反復開會討論。
我在心里一遍遍告訴自己,我一定要贏下這場賭局。
不為那筆巨額的分紅,只為爭一口氣。
我要讓陸承淵清清楚楚地知道,我蘇晚不是一個可以任由他隨意擺布的提線木偶。
這天下午,我們團隊正在會議室里進行激烈的頭腦風暴,討論項目里一個關鍵的設計節點。
會議室的房門突然被輕輕推開,陸承淵從門外走了進來。
所有人都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恭敬地喊了一聲陸總。
我依舊坐在原地,沒有動彈,只是輕輕皺起了眉頭。
他這個時候過來,到底想干什么?
“你們繼續討論,我只是過來旁聽一下進度。”他說著,徑直拉開我身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他一坐下,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變得緊繃起來。
所有人都變得束手束腳,連說話都開始結結巴巴,不敢隨意表達自己的想法。
原本熱烈的討論氛圍,在他進來的瞬間就徹底冷場。
我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心里的火氣一下子涌了上來。
“陸總,如果你是來視察工作的,現在看完可以離開了。”我毫不客氣地對他說道。
“你留在這里,我們根本沒辦法正常開展工作。”
我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他們大概從來沒有見過,有員工敢這樣和公司最高負責人說話。
陸承淵看著我,臉上不僅沒有生氣,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是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過來聽取項目進展情況,有什么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我直直地看向他,沒有絲毫閃躲。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哦?”他輕輕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
“那我倒想聽聽,我到底有什么問題。”
“第一,你并不懂專業設計,你的意見對我們沒有任何參考價值,只會浪費大家的時間。”
“第二,你的身份會給我的團隊成員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嚴重影響他們的正常發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第三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個會議室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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