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4日這一天,中東同時傳出了兩個意味完全不同的信號。
伊朗總統(tǒng)佩澤希齊揚面對鏡頭公開表態(tài),稱伊朗“永遠不會尋求擁有核武器”,還特別強調這是延續(xù)已故最高領袖哈梅內伊長期以來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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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說法,不是臨時安撫外界,而更像是在給正在推進的美伊談判提前鋪路。
就在伊朗釋放緩和信號的同時,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也在悄悄調整自己的表態(tài),此前他一直強調要“徹底消除伊朗威脅”,如今卻突然把重點縮小成“消除核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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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只是少了幾個字,背后的含義卻完全不同,這意味著以色列已經(jīng)不再堅持徹底壓制伊朗,而是開始接受一種有限妥協(xié)。
更耐人尋味的是,內塔尼亞胡隨后還特意強調,以色列在黎巴嫩方向依然擁有“自衛(wèi)權”。
相比4月時那種“完全行動自由”的強硬說法,這明顯已經(jīng)是在給自己留退路,到了5月25日,更多內幕開始被披露。
伊朗外交部發(fā)言人伊斯梅爾·巴加埃公開表示,美伊雙方已經(jīng)在討論一份包含14項內容的備忘錄,涉及停火安排、霍爾木茲海峽通航、解除部分制裁以及后續(xù)核問題談判等核心內容。
伊朗方面甚至給出了一個明確步驟:先簽停火備忘錄,60天后再正式進入核問題談判階段。
美國媒體也開始放風,稱整個框架協(xié)議已經(jīng)完成了95%,剩下的爭議只集中在霍爾木茲海峽管理方式以及伊朗核材料庫存的具體措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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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談判看似接近成功的時候,美軍戰(zhàn)機仍在伊朗南部阿巴斯港附近執(zhí)行空襲任務,美方解釋這是“自衛(wèi)行動”。
于是外界看到了一種極其矛盾的局面:一邊是外交桌上的停火談判,一邊卻是天空里的導彈和轟炸機。
美國一手遞橄欖枝,一手握著匕首,中東局勢表面緩和,實際上依舊危險,正是在這種背景下,以色列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被逐漸排除出真正的核心談判圈。
不過,最讓以色列難受的還不是伊朗態(tài)度變化,而是美國態(tài)度的變化,5月25日,一名以色列國防官員私下承認,如今的以色列已經(jīng)被美國“邊緣化”,只能通過各種非正式渠道打聽美伊談判進展。
他甚至用了一個非常形象的比喻:以前以色列坐在“駕駛艙”,現(xiàn)在卻被趕到了“經(jīng)濟艙”。
這話聽起來像抱怨,但實際上反映的是一種真實的危機感,因為就在幾個月前,以色列還牢牢掌握著中東局勢主導權。
2月底針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前夕,內塔尼亞胡甚至能直接參與白宮核心戰(zhàn)情討論,可到了現(xiàn)在,美國卻開始繞開以色列,單獨推進與伊朗的停火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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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府之所以突然轉向,核心原因其實非常現(xiàn)實,就是經(jīng)濟壓力,伊朗此前威脅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導致全球油價快速上漲,美國國內能源和通脹壓力明顯增加。
對特朗普來說,如果中東沖突繼續(xù)擴大,美國經(jīng)濟和選舉都會受到?jīng)_擊,因此白宮現(xiàn)在最優(yōu)先考慮的,不是徹底擊垮伊朗,而是盡快恢復霍爾木茲海峽通航,穩(wěn)定國際油價。
所以從4月開始,美國就不斷要求以色列降低對黎巴嫩和伊朗方向的打擊力度,避免影響談判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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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5月23日,特朗普甚至公開表示,自己已經(jīng)與沙特、阿聯(lián)酋、卡塔爾等多個中東國家領導人通話,討論協(xié)議最后細節(jié)。
但這個名單里,偏偏沒有以色列,這個細節(jié)其實已經(jīng)非常說明問題,美國現(xiàn)在更重視的是整個地區(qū)穩(wěn)定,而不是單純滿足以色列的戰(zhàn)略需求。
面對這種局面,內塔尼亞胡只能想辦法尋找新的“補償”,既然在伊朗問題上已經(jīng)很難繼續(xù)強硬,那他就必須在黎巴嫩方向維持足夠的軍事空間。
所以他不斷強調以色列對真主黨擁有“自衛(wèi)權”,本質上是在給國內支持者一個交代,也是向美國釋放一種信號:即便接受對伊妥協(xié),以色列依然不會完全放棄地區(qū)軍事主動權。
但黎巴嫩真主黨領導人納伊姆·卡西姆也在同一時間提出,希望未來停火協(xié)議能夠把真主黨一并納入。
這意味著,以色列堅持保留打擊權,而真主黨卻要求獲得停火保護,雙方立場天然沖突。
美伊之間對于霍爾木茲海峽開放、濃縮鈾處理、資產(chǎn)解凍等問題也并未真正談妥,伊朗方面甚至公開表示,目前還遠遠沒到可以正式簽協(xié)議的時候。
也就是說,看似接近成功的談判,其實桌面下依然暗流涌動,而特朗普隨后提出的“全打包方案”,則讓整個局面變得更加復雜。
5月25日,特朗普提出了一個更大的設想,他認為,這次協(xié)議不能只是美國和伊朗之間的停火協(xié)議,而應該升級成一次重新塑造整個中東秩序的大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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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的構想,除了伊朗和以色列之外,沙特、阿聯(lián)酋、卡塔爾、土耳其、埃及、約旦、蘇丹、摩洛哥等國,也都應該一起加入新的《亞伯拉罕協(xié)議》。
簡單來說,特朗普希望借著這次危機,直接推動阿拉伯國家與以色列進一步全面關系正常化,同時把伊朗也納入一種可控框架。
對于美國來說,這當然是一筆非常劃算的政治交易,美國既能緩和中東沖突,又能穩(wěn)定能源市場,還能順便留下一個“歷史性外交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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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以色列來說,這種方案其實也是一種新的安全保險,雖然他們在伊朗問題上不得不讓步,但如果整個阿拉伯世界都默認以色列的地區(qū)合法性,那以色列未來面臨的戰(zhàn)略壓力確實會下降不少。
至于伊朗,則可以通過限制核計劃,換取部分制裁解除以及經(jīng)濟恢復空間,表面看起來,似乎所有人都能從協(xié)議里拿到一些好處。
但中東從來不是靠一紙協(xié)議就能徹底穩(wěn)定的地方,真主黨是否被納入?yún)f(xié)議、霍爾木茲海峽未來如何管理、伊朗國內強硬派是否同意妥協(xié)、美國是否愿意長期兌現(xiàn)解除制裁承諾,這些都是現(xiàn)實難題。
更關鍵的是,讓整個阿拉伯世界為以色列安全提供某種集體背書,本身就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
從4月中旬伊朗首次對濃縮鈾問題松口,到后來逐步曝光備忘錄內容,再到如今公開承諾不尋求核武器,伊朗其實一直在按照自己的節(jié)奏推進談判。
他們不是突然服軟,而是在利用局勢變化,一邊爭取解除制裁,一邊盡量保留自身戰(zhàn)略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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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色列則恰恰相反,短短幾個月時間,就從原本的重要主導者變成了局外觀察者,內塔尼亞胡現(xiàn)在不斷強調黎巴嫩方向的軍事權力,本質上也是在試圖找回部分主動權。
問題是,當美國開始優(yōu)先考慮全球油價和地區(qū)穩(wěn)定之后,以色列還能否重新回到“駕駛艙”?
而特朗普想推動的這場覆蓋整個中東的“大交易”,最后究竟會成為新的地區(qū)秩序,還是又一份停留在紙面上的協(xié)議?這恐怕才是未來真正的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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