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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謊稱公司破產,妻子抱著我安慰一夜,隔天她默默退掉弟弟的奔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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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車里,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到賬短信,整整六百萬。

這是我做了三年的城南商業綜合體項目,今天終于結算完成,我拿到了應得的那份分紅。

我應該高興的,可我笑不出來。

因為就在昨天晚上,岳母又給蘇晚星打了電話,在電話里明里暗里說我這個做姐夫的太摳門,答應給小舅子買的奔馳遲遲不兌現。

蘇晚星在電話里連連道歉,掛了電話后小心翼翼地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她想讓我盡快把車的事辦了,好讓她在娘家人面前有面子。

可是,我真的累了。

結婚三年,岳母家要這要那,我從來沒拒絕過,可他們有感激過嗎?

每次幫完忙,過不了多久就有新的要求,好像我天生就該為他們付出一樣。

而蘇晚星,我的妻子,她從來沒有在娘家人面前真正維護過我。

她總是說,都是一家人,能幫就幫幫。

可誰把我當一家人了?

我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我"破產"了,蘇晚星還會像現在這樣對我嗎?

她是愛我這個人,還是愛我能給她娘家帶來的好處?

我要測試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關掉手機銀行,開車回家。


01

我把車停在地下車庫,在車里坐了十分鐘,整理著待會要說的話。

手機又響了,是合伙人顧銘澤發來的消息:"老林,錢都到賬了吧?晚上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

我回復:"改天吧,今天家里有點事。"

顧銘澤發了個問號過來,我沒再理會,收起手機下了車。

電梯里,我故意把領帶扯歪,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還用手把頭發抓得凌亂一些。

我看著電梯鏡子里的自己,確實像個遇到了大麻煩的人。

電梯門開了,我深吸一口氣,推開家門。

蘇晚星正在廚房做飯,聽到開門聲探出頭來:"回來了?今天怎么這么早,晚飯還沒好呢。"

她的笑容很溫柔,圍著碎花圍裙,額前的碎發被熱氣蒸得微微卷起。

我看著她,心里突然有些不忍心,但話已經到了嘴邊,我沒法收回。

"晚星,我們得談談。"我的聲音很沉重。

蘇晚星愣了一下,關掉灶火走過來:"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她走近了,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混著廚房飄出來的飯菜香。

我避開她的眼神,把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這個動作很不符合我平時的習慣,我一向是個整潔的人。

"項目出事了。"我說,"城南那個項目,出大事了。"

蘇晚星的臉色瞬間變了:"什么大事?不是說這個項目已經完工了嗎?"

我在沙發上坐下,雙手抱著頭,做出很焦慮的樣子:"合作方那邊突然說我們的設計不符合最新的消防規范,要求全部推倒重來,不然就要追究違約責任。"

這是假的,但說起來很真實,因為這種事在建筑行業確實可能發生。

蘇晚星的臉更白了:"那,那怎么辦?"

"違約金是天文數字,公司賬上的錢根本不夠賠,合伙人說要大家一起分攤。"我繼續編著,"我這邊,可能需要墊付兩百萬。"

兩百萬這個數字說出口的時候,我看到蘇晚星身體晃了一下。

她在我身邊坐下,聲音有些顫抖:"兩百萬……咱們,咱們哪有那么多錢?"

"所以我現在頭都大了。"我苦笑,"這三年掙的錢,裝修、換車、還有幫景川的那些,都花得差不多了,存款最多三十萬。"

蘇晚星沉默了。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廚房里湯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

我偷偷觀察她的表情,她咬著嘴唇,眼眶已經紅了。

"對不起。"我低聲說,"我沒用,讓你跟著我受苦了。"

話音剛落,蘇晚星突然伸手抱住了我。

她的手臂很緊,緊到我能感覺到她在發抖。

"別說傻話。"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夫妻本是同林鳥,有困難一起扛,你怎么能說這種話?"

我的鼻子一酸,差點就想把真相說出來。

但我忍住了。

我要看看,她接下來會怎么做。

"我賬上還有三十多萬,都可以拿出來。"蘇晚星松開我,紅著眼睛說,"雖然不夠兩百萬,但先應應急。"

"可那是你的私房錢。"我說。

"什么私房錢,咱們是夫妻,還分什么你的我的?"蘇晚星擦了擦眼淚,"我明天就去銀行把定期取出來。"

她說完又想起什么,突然站起來:"對了,咱們的房子,房子能抵押貸款吧?車也可以賣掉,那輛凱美瑞二手市場應該能賣個十幾萬。"

她開始在客廳里走來走去,掰著手指頭算:"還有我那些理財產品,雖然沒到期,但現在取出來也能有二十來萬,加起來……"

看著她認真計算的樣子,我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這是我的妻子,她在為我們的家焦慮,在想盡一切辦法幫我。

"不夠的話,我可以向我爸媽借一些。"蘇晚星突然說,然后又搖搖頭,"不行,他們沒那么多錢,而且我媽最近還惦記著給景川……"

她說到這里停住了,看了我一眼。

給景川買車的事,就這樣橫在我們之間。

"算了,我明天去找朋友借。"蘇晚星避開了這個話題,"小薇她老公做生意的,應該能借給我們一些。"

"晚星……"我的聲音有些哽咽。

"別多想了,先吃飯。"蘇晚星擠出一個笑容,"我去把菜熱一下,湯應該好了。"

她轉身進了廚房,我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那天晚上的飯,我們都沒怎么吃。

蘇晚星一直在用手機查各種貸款的信息,計算器按得啪啪響。

她還翻出了家里的所有資產證明,房產證、車輛登記證、銀行卡,一樣一樣地擺在茶幾上。

"林深,你別擔心,我們一定能渡過這個難關。"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雖然紅腫,但很堅定,"大不了,我多接一些業務,周末也可以去做兼職。"

她是銀行的理財經理,平時工作已經很忙了。

"不用,你的身體……"我想說她身體不好,不能太累。

"我身體沒問題。"蘇晚星打斷我,"再說了,就算累一點也沒關系,總比讓你一個人扛著強。"

02

那天晚上,我們都沒怎么睡。

我躺在床上,能聽到蘇晚星翻來覆去的聲音。

凌晨兩點,我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聽到她起身去了客廳。

我悄悄睜開眼,通過臥室門縫,看到客廳亮著燈。

蘇晚星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計算器和一堆紙,她在一筆一筆地算賬。

我看到她的手背在不停地擦眼睛。

她哭了,但很小聲,好像怕吵醒我。

我心里像被刀子割一樣疼。

我想起身去抱住她,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我們有六百萬,我們不需要為錢發愁。

但我還是沒有動。

我要看看,她明天會不會真的退掉給弟弟買車的錢。

如果她退了,那說明在她心里,我比她弟弟重要。

如果她沒退,那說明……

我不敢往下想。

凌晨三點,蘇晚星才回到臥室。

她輕手輕腳地躺下,我能感覺到她在看著我。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嘆了口氣,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我伸手,想要抱住她,但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蘇晚星已經起床了。

她在廚房里忙活著,給我煮了粥,還煎了兩個雞蛋。

"醒了?快來吃早飯。"她的聲音很輕快,好像昨晚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我看到她眼睛下面厚厚的黑眼圈。

"晚星,你昨晚是不是沒怎么睡?"我走過去,心疼地摸摸她的臉。

"睡了啊。"她笑著躲開,"快吃吧,一會兒涼了。"


吃早飯的時候,蘇晚星一直在看手機。

我知道她在查什么,但我裝作不知道。

"我今天上午要去銀行辦點事。"她突然說,"你今天要去公司嗎?"

"要去,處理一些事情。"我說。

"那你別太擔心了,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能解決的。"蘇晚星握住我的手,"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這句話讓我差點繃不住。

她說她永遠站在我這邊。

可是這三年,每次岳母家有要求的時候,她站在哪邊?

我吃完早飯,穿上外套準備出門。

蘇晚星送我到門口:"開車小心點,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好。"我點點頭,轉身下樓。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又回頭看了一眼。

蘇晚星站在門口,看著我離開,臉上還帶著笑容。

但門一關上,我看到她的笑容立刻就垮了下來。

我沒有直接下樓,而是在樓梯間等了一會兒。

果然,十分鐘后,蘇晚星也出門了。

她穿著正式的職業裝,拎著包,步履匆匆。

我跟在她后面,保持著距離。

她去了銀行,在柜臺前站了很久。

我遠遠地看著,看不清她在辦什么業務,但能看到她的背影很僵硬。

從銀行出來后,她又去了汽車4S店。

那家店,正是三個月前她訂奔馳的地方。

我的心突然提了起來。

她真的要退車嗎?

我躲在對面的咖啡廳里,透過玻璃窗看著4S店的門。

蘇晚星在里面待了大概半個小時。

我看到她和銷售經理爭執了很久,銷售經理搖頭擺手,好像不太愿意退。

蘇晚星急了,說話的聲音大了起來,雖然我聽不見,但能看出她很激動。

最后,銷售經理好像妥協了,領著她去了財務室。

又過了二十分鐘,蘇晚星從4S店出來。

她的臉色很白,走路都有些不穩。

她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看了看,又收起來。

然后,她給我發了條微信。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我點開看。

"林深,我把答應給景川買的奔馳定金退了,拿回來八萬塊,雖然不多,但能先應應急。"

短短一句話,我看了三遍。

她真的退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三個月前,岳母和小舅子蘇景川為了這輛車,在我們家鬧了好幾次。

岳母說景川的同事都買了新車,就他開著一輛五年前的二手雪佛蘭,在單位抬不起頭。

蘇景川也打電話給蘇晚星,說自己談女朋友都不好意思開那輛破車出去。

蘇晚星當時很為難,私下問我能不能幫幫弟弟。

我當時答應了,雖然心里不太情愿,但看她那么為難的樣子,還是點了頭。

蘇晚星高興壞了,專門請了假陪蘇景川去選車,最后定了一輛三十多萬的奔馳C級,先交了八萬定金。

岳母和蘇景川當時都很高興,在飯桌上說了一大堆感激的話。

但沒過多久,岳母又開始暗示我們,說景川想換個大點的房子,首付還差一些。

我當時就煩了,但沒表現出來。

現在,蘇晚星為了我,把車退了。

她不是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她要面對岳母的責難,要面對弟弟的不滿。

但她還是退了。

03

我坐在咖啡廳里,不知道該回復什么。

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最后,我只回了兩個字:"好的。"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

是岳母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林深!"岳母的聲音又尖又急,"你們這是什么意思?說好了給景川買車,怎么突然又反悔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劈頭蓋腦地罵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景川已經跟同事說了要換新車,現在突然不買了,你讓他在單位怎么做人?"

"你們夫妻倆做事怎么這么不靠譜?說話跟放屁一樣!"

"我就知道你這個人靠不住,當初晚星嫁給你,我就不同意,你看看現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岳母越說越難聽,我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我深吸一口氣,想解釋一下我們現在的"困難",但岳母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你們是不是嫌給景川花錢?我告訴你,景川是晚星的親弟弟,你幫他是應該的!"

"晚星掙的錢還不都是給你們家花了?她給你買西裝,給你買車,給你父母買東西,她說什么了嗎?"

"現在讓你幫幫自己小舅子,你就舍不得了?"

我終于忍不住了:"媽,我們現在遇到困難了,公司項目出了問題,我可能需要賠很多錢,實在是拿不出錢給景川買車了。"

話筒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后岳母冷笑起來:"困難?什么困難?你是不是在騙我?"

"我沒騙你,是真的出事了。"我說。

"出事了?你騙鬼呢!"岳母的聲音更尖了,"我看你就是舍不得花錢,故意找借口!"

就在這時,蘇晚星搶過了電話。

我聽到她的聲音:"媽,真的是我們遇到困難了,不是不想幫景川,是實在沒辦法。"

岳母不依不饒:"什么困難能大過你弟弟的面子?晚星,你是我女兒,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媽,我沒有往外拐,可林深現在真的需要我。"蘇晚星的聲音有些顫抖。

"需要你什么?需要你把自己弟弟不當人看嗎?"岳母怒了,"景川就這一個姐姐,你不幫他誰幫他?"

"媽……"

"你別叫我媽!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岳母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呆呆地坐在咖啡廳里,手機還貼在耳邊。

過了一會兒,蘇晚星給我打來電話。

"林深,我媽她……她就是那個脾氣,你別往心里去。"她的聲音很小。

"我知道。"我說。

"車的事,我已經退了,你別擔心了。"蘇晚星說,"至于景川那邊,我會跟他解釋的。"

我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下午的時候,我去了公司。

顧銘澤看到我,高興地拍我肩膀:"老林,分紅拿到了吧?晚上一定要喝一杯!"

"改天吧。"我敷衍道。

"怎么了?看你心情不太好。"顧銘澤問。

"沒什么。"我不想多說。

顧銘澤也沒多問,又說起了新的項目:"對了,下個月咱們可能要去江城考察一個新項目,你提前安排一下時間。"

"好。"我心不在焉地應著。

回到辦公室,我坐在椅子上發呆。

我想起蘇晚星今天早上的樣子,想起她說的那句"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也想起岳母那些難聽的話。

手機又響了,是蘇景川發來的微信。

"姐夫,我姐說你們公司出事了,是真的假的?"

我想了想,回復:"是真的。"

"那得賠多少錢?"他又問。

"可能要兩百萬左右。"我說。

那邊沉默了很久,然后發來一句:"那車的事就算了吧,等你們緩過來再說。"

看到這條消息,我愣住了。

這不像是蘇景川會說的話。

這小子平時最愛占便宜,怎么突然這么通情達理了?

我正疑惑著,他又發來一條:"不過姐夫,你得保證,等你緩過來了,一定要給我買啊,我都跟女朋友說了要換新車了。"

我這才明白過來。

他不是通情達理,只是在等我緩過來再繼續要。

我苦笑著搖搖頭,沒再回復。

晚上回到家,蘇晚星已經做好了晚飯。

她穿著家居服,頭發隨意地扎在腦后,看起來很憔悴。

"回來了?快洗手吃飯。"她勉強笑著說。

我走過去,從背后抱住她:"辛苦了。"

蘇晚星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后軟了下來。

"不辛苦。"她轉過身看著我,"只要我們在一起,什么困難都能過去。"

吃飯的時候,蘇晚星突然說:"我今天跟我們行里的客戶經理聊了,他說可以用房子做抵押貸款,最多能貸一百五十萬。"

"不用。"我說,"我會想辦法的。"

"什么想辦法?咱們是夫妻,還說什么你我?"蘇晚星放下筷子,"明天我就去辦手續,你別攔著我。"

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我突然有些動搖了。

這個測試,還有必要繼續下去嗎?

她已經用行動證明了,在關鍵時刻,她選擇了我。

可是,我心里又有個聲音在說:這還不夠。

我要看看,她能不能在娘家人面前,真正地為我說話。

04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星一直在忙著辦貸款的事。

她白天上班,晚上回來就研究各種貸款方案,經常忙到半夜。

我看著心疼,好幾次想告訴她真相,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第四天晚上,蘇晚星接到了蘇景川的電話。

她看了看來電顯示,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姐,我是景川。"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高興。

"我知道,怎么了?"蘇晚星的語氣很小心。

"車的事……"蘇景川頓了頓,"你真的退了?"

"嗯,退了。"蘇晚星說,"我跟你說過,我們現在遇到困難了,實在拿不出錢。"

"可是姐,我都跟女朋友說了要換新車,現在怎么辦?"蘇景川的語氣有些抱怨。

蘇晚星沉默了一會兒:"景川,姐知道你不容易,但你姐夫現在真的遇到大麻煩了,你能不能……"

"我能不能怎么樣?理解你們?"蘇景川打斷她,"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最疼我了。"

"我現在也疼你。"蘇晚星的聲音有些哽咽,"但我是有家的人了,我得先顧著自己的家。"

"所以我就不是你的家人了?"蘇景川的聲音提高了,"姐,你變了,自從嫁給林深,你就變了!"

"我沒有變!"蘇晚星也急了,"景川,你能不能明白,姐姐也不容易,姐姐也……"

"行了行了,我不想聽你解釋。"蘇景川不耐煩地說,"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我在單位已經丟夠人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

蘇晚星握著手機,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我走過去,把她抱在懷里:"別難過,景川還小,不懂事。"

"我不是難過他不懂事。"蘇晚星哭著說,"我是難過自己沒用,幫不了他。"

我心里像被針扎一樣。

"你不是沒用,是我沒用。"我說,"是我讓你為難了。"

"別這么說。"蘇晚星抬起頭看著我,"林深,我知道這三年,我娘家讓你受委屈了,我都看在眼里。"

我一愣。

"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來,我媽和景川總是麻煩你,你雖然沒說什么,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蘇晚星擦著眼淚,"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辦,我夾在中間,兩邊都不想得罪。"

"可是現在,我想明白了。"她握住我的手,"這個家是咱們倆的,你才是我真正要守護的人,其他的,都得往后排。"

聽到這話,我的眼睛也濕潤了。

那天晚上,我們聊了很久。

蘇晚星說起了這三年的憋屈和為難,我也說起了自己的不滿和委屈。

我們第一次,真正地向對方敞開了心扉。

"林深,等這次困難過去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蘇晚星靠在我肩上說。

"好。"我點點頭,心里卻很沉重。

因為根本就沒有什么困難,這一切都是我編出來的。

我騙了她,利用了她的善良和對我的信任。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恥。


第二天是周末,我們在家休息。

蘇晚星去開門,我聽到門口傳來顧銘澤的聲音。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壞了,顧銘澤怎么來了?

我趕緊沖到門口,顧銘澤已經進來了,手里還提著水果和禮盒。

"老林,我來看看你們。"顧銘澤笑呵呵地說,然后看向蘇晚星,"嫂子,好久不見啊。"

"是顧總啊,快請進。"蘇晚星讓開路。

顧銘澤換了鞋走進來,四處打量著:"嫂子,你們家還是這么溫馨。"

"顧總別客氣,隨便坐。"蘇晚星說,"我去給你倒水。"

等蘇晚星進了廚房,我趕緊拉住顧銘澤,壓低聲音:"你怎么突然來了?"

"來看看你啊,這幾天你在公司心不在焉的,我不放心。"顧銘澤說,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對了老林,600萬到賬了,你怎么處理的?"

我的心臟幾乎停跳。

"什么600萬?"我故作不解。

"就是城南項目的分紅啊,咱們不是……"顧銘澤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從廚房走出來的蘇晚星。

蘇晚星手里端著水杯,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水杯掉在地上,啪的一聲碎了,水濺了一地。

但她毫無反應,只是直直地看著顧銘澤。

"你,你剛才說什么?"她的聲音在發抖,"什么600萬?"

顧銘澤這才意識到不對,看看蘇晚星,又看看我,滿臉懵逼:"老林,你不是說要給嫂子驚喜嗎?"

05

空氣瞬間凝固了。

我站在那里,大腦一片空白。

蘇晚星盯著我,眼里的震驚一點點變成了難以置信。

"林深,他說的是真的嗎?"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但不知道該說什么。

顧銘澤終于反應過來出事了,趕緊打圓場:"那個,嫂子,我突然想起來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啊。"

說完他拎起東西就跑,連鞋都沒穿好。

門砰的一聲關上。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蘇晚星。

她還是那個姿勢站著,地上的水漬慢慢蔓延到她的拖鞋邊。

"所以,所謂的項目出事,所謂的要賠兩百萬,都是假的?"蘇晚星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

"晚星,我……"

"你拿了600萬分紅,然后回來告訴我公司出事了,要賠錢?"她繼續說,語氣還是那么平靜,"我昨晚一夜沒睡,在算怎么幫你湊錢,你知道嗎?"

我的喉嚨像被堵住了,說不出話來。

"我今天去退了給景川的車,被我媽罵得狗血淋頭,你也知道吧?"蘇晚星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還在算怎么抵押房子,怎么跟朋友開口借錢,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戲?"

"我不是……"我想解釋。

"你不是什么?不是故意的?"蘇晚星的聲音突然提高了,"那你是無意的嗎?你告訴我,怎么無意間編出一個這么完整的謊言?"

我低著頭,無法反駁。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蘇晚星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你為什么要騙我?"

"我想測試你。"我聽到自己說,"我想知道,如果我真的落魄了,你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對我。"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因為我看到蘇晚星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測試?"她重復著這個詞,像是不認識一樣,"你用這種方式測試我?"

"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只是想看看我會不會為了你放棄我弟弟?只是想看看我會不會在我媽面前維護你?"蘇晚星的聲音越來越高,"所以我昨天晚上抱著你哭,安慰你說沒事我們一起扛,在你眼里都是答題?"

我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樣。

"我這三天為了幫你湊錢,跑了多少地方你知道嗎?我低三下四地跟朋友借錢,被銀行的人問東問西,在4S店跟人家吵架,你都看在眼里吧?"蘇晚星哭著說,"原來我在你眼里,就是一道測試題!"

"不是的,晚星,你聽我解釋……"我想走過去抱她。

"你別碰我!"蘇晚星往后退了一步,眼里滿是防備,"我現在覺得很惡心,惡心我自己這么傻,更惡心你這么虛偽!"

"我不虛偽,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看看我愛不愛你?"蘇晚星冷笑,"林深,愛一個人是要這樣試探的嗎?如果我沒有退掉景川的車,如果我選擇了幫我弟弟,你是不是就要跟我離婚了?"

我說不出話來。

"你知道我為什么退掉那輛車嗎?"蘇晚星擦著眼淚,"不是因為我不疼我弟弟,而是因為我更不想看到你為難,我以為我老公真的遇到困難了,我想跟他同甘共苦,可笑嗎?"

"晚星……"

"別叫我的名字,我現在聽到你的聲音就想吐。"蘇晚星轉身進了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站在客廳里,聽到里面傳來她壓抑的哭聲。

我想敲門,但手舉起來又放下。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晚上八點,蘇晚星從臥室出來了。

她的眼睛腫得像核桃,臉色蒼白得嚇人。

她走到餐廳,從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瓶。

我坐在沙發上,想說話,但她看都不看我一眼。

"晚星,我們談談好嗎?"我站起來。

"沒什么好談的。"她的聲音很淡,"我累了,我要睡了。"

"可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蘇晚星打斷我,"你想說你測試我是因為覺得我這三年一直偏袒娘家,對吧?"

我愣住了。

"你想說我每次都讓你幫我弟弟,幫我家,從來不考慮你的感受,對吧?"她繼續說,"你想說你積怨已久,想看看我到底愛不愛你,對吧?"

她一句一句說著,每一句都說中了我的心思。

"那我告訴你,林深,你說的都對。"蘇晚星看著我,"我確實有錯,我確實一直讓你為難,但你知道嗎,你也可以拒絕啊,你也可以告訴我你不高興啊!"

"我……"

"你從來不說,每次我問你,你都說沒關系,都是一家人,能幫就幫。"蘇晚星的眼淚又掉下來,"我以為你是真的不介意,誰知道你心里記著賬呢,還要用這種方式來報復我!"

"我沒有報復你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考驗我?測試我?林深,你知不知道,當你說出'測試'這個詞的時候,你就已經把我們三年的感情都毀了。"蘇晚星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絕望。

我的心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需要時間想清楚,我們的婚姻到底還要不要繼續。"蘇晚星說,"我想回娘家住幾天。"

"不行!"我急了,"晚星,你不能走,我們好好談談,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知道錯了?"蘇晚星笑了,笑得很凄涼,"林深,如果顧銘澤今天沒來,你是不是還要繼續這場戲?你要看我笑話到什么時候?"

我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你看,你連這個都回答不了。"蘇晚星搖搖頭,"我真的需要冷靜一下,你也是。"

說完,她回到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心里亂成一團。

"晚星,你別走,我們慢慢談。"我哀求道。

"沒什么好談的了。"蘇晚星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等我想清楚了,我會給你答復的。"

她拖著行李箱走向門口。

我攔在她面前:"我不讓你走。"

"讓開。"她的聲音很冷。

"我不。"我說,"你要是走了,可能就不會回來了。"

蘇晚星抬起頭看著我,眼里滿是失望:"林深,你現在才發現嗎?當你決定用那種方式測試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回不去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刺進我的心臟。

我慢慢地讓開了路。

蘇晚星拖著箱子走了,門關上的聲音輕輕的,但聽起來像世界末日。

06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坐了一整夜。

我看著我們的結婚照,看著我們一起買的家具,看著冰箱上貼著的便利貼——那是蘇晚星提醒我記得吃早飯的。

我突然意識到,我做了一件多么蠢的事。

為了測試她愛不愛我,我把她的真心踩在腳下。

為了看她會不會選擇我,我讓她在娘家和我之間做了一個殘忍的選擇。

而當她真的選擇了我,我卻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

我把手機拿出來,想給她打電話,但撥號鍵按了又刪,刪了又按。

最后,我還是沒打。

我給她發了條微信:"對不起。"

發送之后,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她沒有回復。

凌晨三點,我躺在床上,聞到枕頭上她的發香。

我把臉埋在枕頭里,第一次像個孩子一樣哭了出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電話吵醒的。

是顧銘澤打來的。

"老林,昨天是我的錯,我不知道你在……"他的聲音很愧疚。

"不怪你。"我打斷他,"是我自己作的。"

"嫂子怎么樣了?"顧銘澤問。

"走了,回娘家了。"我說。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老林,你真的挺混蛋的。"

"我知道。"我苦笑,"你不用安慰我。"

"我不是安慰你,我是真的覺得你混蛋。"顧銘澤說,"嫂子對你多好你不知道嗎?你這么折騰她,她要是不回來了,你別后悔。"

掛了電話,我去洗漱。

鏡子里的人胡子拉碴,眼睛布滿血絲。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人是我嗎?

這個為了滿足自己的掌控欲,去傷害最親近的人的人,是我嗎?

接下來的三天,我過得渾渾噩噩。

我給蘇晚星發了很多消息,她都沒回。

我打電話過去,她也不接。

第四天晚上,我實在忍不住了,開車去了岳母家。

我按響門鈴,開門的是蘇景川。

看到我,他臉色一沉:"姐夫,你還有臉來?"

"景川,我想見見晚星。"我說。

"我姐不想見你。"蘇景川冷著臉,"你走吧。"

"我就站在門口,跟她說幾句話就走。"我懇求道。

"我說了,我姐不想見你!"蘇景川的聲音很大,"你知不知道她回來之后哭成什么樣?"

我的心一揪。

"你還算個男人嗎?拿了六百萬,跑回去跟我姐說破產了?"蘇景川越說越氣,"我姐為了你把車都退了,被我媽罵得狗血淋頭,你呢?你在一旁看戲是吧?"

"對不起……"我低下頭。

"對不起有什么用?"蘇景川怒道,"我姐這三年為了你,跟家里鬧了多少次你知道嗎?每次我媽讓她要這要那,她都很為難,但她還是幫忙說情,你以為她容易嗎?"

我愣住了。

"你以為我媽那些要求都是我姐提的?"蘇景川冷笑,"那些都是我媽自己的主意,我姐每次都勸我媽別麻煩你,但我媽不聽,非要讓她開口。"

"我不知道……"我喃喃道。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根本不關心我姐的感受!"蘇景川說,"你只知道你自己不高興,你有沒有想過我姐夾在中間有多難受?"

我說不出話來。

這時,蘇晚星從里面走出來。

她穿著居家服,頭發隨意地扎著,臉色很憔悴。

"景川,讓他進來吧。"她的聲音很淡。

蘇景川不甘心地讓開路,我低著頭走進去。

岳母坐在沙發上,看到我,臉色很難看。

"林深,你來干什么?"她冷冷地說,"我們家晚星受的傷害還不夠嗎?"

"媽,我……"

"別叫我媽,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婿。"岳母說,"六百萬啊,你拿了六百萬,還要騙我女兒說破產,你安的什么心?"

我低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媽,你別說了。"蘇晚星開口,"我想跟他單獨談談。"

岳母還想說什么,被蘇晚星攔住了。

蘇景川也不情愿地回了房間。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蘇晚星。

07

蘇晚星坐在沙發上,我站著,不知道該說什么。

"坐吧。"她說。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和她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你來,是想說什么?"蘇晚星問。

"我想跟你道歉。"我說,"晚星,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

"所以呢?"她看著我,"你道完歉了,然后我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繼續生活?"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林深,我這幾天想了很多。"蘇晚星說,"我在想,我們的婚姻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我緊張地看著她。

"你說得對,我確實一直讓你為難,我確實一直偏袒娘家。"她繼續說,"但你知道為什么嗎?"

我搖搖頭。

"因為我以為,這就是為人女兒,為人姐姐該做的事。"蘇晚星的眼圈紅了,"我媽從小就教育我,說我是老大,要照顧弟弟,要為家里分憂。"

"所以當我媽提出那些要求的時候,我第一反應不是拒絕,而是想辦法幫忙。"她擦了擦眼角,"但我不知道,這樣做會讓你覺得不被重視。"

"晚星……"

"你讓我說完。"她打斷我,"我也有錯,但你的錯更大。"

我低下頭。

"如果你不滿意,你可以跟我說,我們可以溝通,可以爭吵,可以把問題攤開來談。"蘇晚星的聲音顫抖著,"但你不該用那種方式來測試我,你不該把我對你的信任和真心,當成你滿足掌控欲的工具。"

"我真的不是……"

"你不是什么?不是故意的?"她冷笑,"那你是怎么想出那么完整的謊言的?你是怎么在我抱著你哭的時候,還能繼續演戲的?"

我啞口無言。

"林深,你知道嗎,當顧銘澤說出那六百萬的時候,我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不相信。"蘇晚星的眼淚掉了下來,"我不相信我老公會這樣騙我,我不相信我這三天的焦慮和努力,在他眼里只是一場測試。"

"但事實就是如此,對嗎?"她看著我,"我昨天晚上退掉車的時候,你在哪里?在某個角落偷偷觀察我嗎?看我會不會為了你放棄我弟弟?"

我的臉火辣辣的。

因為她說對了,我當時確實在咖啡廳里看著她。

"你很滿意吧?看到我選擇了你,退掉了給景川的車。"蘇晚星繼續說,"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做那個決定的時候有多難受?"

"對不起……"我只會說這三個字。

"對不起有什么用?"蘇晚星站起來,"林深,我需要時間想清楚,我們的婚姻還要不要繼續。"

"晚星,你別這樣……"我也站起來。

"我很累。"她轉身走向房間,"你回去吧,等我想清楚了,我會給你答復的。"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間里。

岳母從廚房出來,冷冷地看著我:"還不走?"

我轉身離開,關門的時候,聽到岳母在里面說:"這種男人,晚星跟他離婚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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