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阿哲,兄弟們要走了。"老班長李哥站在民宿門口,面無表情地說。
"李哥,那個……房費……"我支支吾吾,臉漲得通紅。
"什么房費?"旁邊的小王裝傻充愣,"我們不是來捧場的嗎?"
"就是,戰友之間還談錢?"另一個兄弟拍拍我的肩膀,轉身就走。
我看著他們七個人拎著行李,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走,心里像被刀割一樣。
七天,整整七天,他們吃住全包,我貼進去快兩萬塊,可他們連提都不提錢的事。
我癱坐在空蕩蕩的大廳里,掏出手機,準備撥通那個開發商的電話。
三十萬收購我的民宿,雖然連成本的一半都不到,但總比破產強。
就在我即將按下通話鍵時,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
我叫陳志哲,大家都叫我阿哲。
35歲,退役特種兵,在海南萬寧的一個偏僻海灣開了家民宿,取名"兄弟灣"。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一個當過特種兵的人,怎么會混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自己都覺得丟人。退伍的時候,我拿著二十多萬的安家費。
加上這些年攢的錢,再貸款五十萬,湊了將近一百萬,在這個叫石梅灣的地方盤下了一棟三層小樓,改成了民宿。
當時我想得挺美的。這地方雖然偏,但風景是真的好。
細軟的白沙灘,清澈見底的海水,還有大片的椰林。
我覺得憑著這些天然優勢,再加上我的軍人作風,肯定能把民宿經營得紅紅火火。
可現實狠狠地打了我的臉。
開業三個月,入住率不到20%。不是沒有客人詢問,而是來了之后,大多數人住一晚就走了。
有人嫌WiFi信號差,有人說水壓不穩,還有人投訴說晚上有奇怪的噪音。
最要命的是,網上突然出現了大量關于我們民宿的差評——說什么衛生條件差、老板態度惡劣、位置偏僻不安全……
我當時還納悶,明明我每天都親自打掃房間,對客人也是笑臉相迎,怎么會有這么多差評?
后來才知道,這些都是水軍刷的。而幕后黑手,就是萬寧最大的地產開發商——海天集團。
他們看中了石梅灣這塊地,想要開發成高檔度假村。
我這個小民宿,正好擋了他們的財路。
先是派人來談收購,三十萬,打發叫花子呢?
我當然不干。然后就開始各種下三濫的手段。
網絡抹黑、半夜往我的水井里扔垃圾、甚至雇人來騷擾住店的客人……
就這樣熬到了第四個月,我的積蓄已經見底了。
每個月光是貸款利息就要還八千多,水電費、人工費、日常維護……
我連老婆都瞞著,每天早上五點就起來,自己打掃衛生、修理設施、準備早餐,晚上十一點多還在前臺守著,就盼著能有個客人上門。
可越是這樣,生意越差。
到了月底,我賬上只剩下不到三千塊錢了。
再這樣下去,別說還貸款,連下個月的電費都交不起。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老班長李哥的電話來了。
"阿哲,聽說你開民宿了?"他的聲音還是那么沉穩,
"我們幾個老戰友想去海南玩玩,你那兒方便嗎?"
我當時眼淚差點掉下來。
在部隊的時候,李哥是我們連的班長,比我大五歲,一直很照顧我。
退伍后大家各奔東西,除了逢年過節在群里問候幾句,已經很久沒有真正見面了。
"方便!當然方便!"我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李哥,你們什么時候來?幾個人?"
"七個,都是咱們連的老兄弟。下周一到,住一個禮拜。"
七個人,住一個禮拜!我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筆賬。
![]()
按照正常價格,一間房一晚三百塊,七個人至少要四間房,一周就是八千四百塊。
雖然不能完全解決我的困境,但至少能讓我喘口氣,再撐一段時間。
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是我的老戰友啊!
在部隊的時候,我們一起摸爬滾打,一起站崗放哨,那種生死與共的情誼,是外人永遠理解不了的。
現在我有難處,他們來捧場,這不就是雪中送炭嗎?
我立刻開始準備。
把最好的四間海景房騰出來,里里外外打掃了三遍,床單被套全部換新的,還特意去鎮上買了軍用蚊帳——我記得李哥最怕蚊子。
那幾天,我老婆看我忙前忙后的樣子,還挺高興:"總算有生意上門了?"
我點點頭,沒敢告訴她這些都是戰友,更沒敢說民宿已經快撐不下去了。
在她眼里,我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特種兵,怎么能讓她知道,她的男人已經被生活逼到了墻角?
周一早上九點,一輛中巴車停在了民宿門口。
車門一開,李哥第一個下來,還是那副不茍言笑的樣子,只是兩鬢多了些白發。
"阿哲!"后面的兄弟們一個接一個地跳下車,"你小子可以啊,這地方不錯!"
我趕緊迎上去,和他們一一擁抱。小王還是那么瘦,外號"竹竿";
大劉胖了不少,肚子都起來了;老張理了個光頭,看著更精神了;
還有小李、小陳、小趙,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歲月的痕跡,但那種軍人的精氣神還在。
"來來來,先進去放行李!"我領著他們往里走,
"房間都準備好了,都是海景房,推開窗就能看到大海。"
"哎呦,阿哲這是發財了??!"小王打趣道,"這么好的地方,一晚上得不少錢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臉上還是保持著笑容:"戰友來了,談什么錢不錢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聊著天,我幫他們拎行李上樓。
安頓好之后,我說:"中午我請大家吃海鮮,這邊的海鮮可新鮮了!"
"別破費了。"李哥說,"我們自己買菜做飯,你這兒有廚房吧?"
"有是有,但是……"
"就這么定了。"李哥打斷我,"小王,你和大劉去買菜,其他人收拾收拾,中午咱們自己做。"
我還想說什么,但看到李哥那個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在部隊的時候,他這個眼神就代表沒得商量。
中午,大家在廚房里忙活起來。
小王的廚藝還是那么好,三下五除二就做了一桌子菜.
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我仿佛又回到了部隊的炊事班。
"阿哲,你這民宿生意怎么樣?"吃飯的時候,老張問道。
我夾了口菜,含糊地說:"還行吧,剛開始,慢慢來。"
飯后,大家說要去海邊走走。
我陪著他們到了沙灘上,看著他們對著大海指指點點,心里五味雜陳。
這片海灘原本很美的,可是最近總有人偷偷往這里倒垃圾,我一個人根本清理不過來。
"這些垃圾是怎么回事?"李哥皺著眉頭問。
"可能是……漲潮沖上來的吧。"我不想讓他們知道太多。
李哥沒說話,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那些垃圾,然后站起來,拍拍手:"走,回去休息。"
接下來的幾天,我發現戰友們的行為有些奇怪。
首先是小王,他整天抱著筆記本電腦,說是在處理工作。
可我幾次路過他身邊,都看到他在瀏覽一些我看不懂的代碼界面。
大劉更奇怪,他每天早上六點就起來,拿著一堆工具在民宿里轉悠。
水管、電線、甚至連屋頂的瓦片他都要檢查一遍。
我問他干嘛呢,他說:"職業病,我現在搞物業管理的,看到這些就手癢。"
最讓我納悶的是李哥。他每天都拿著一把扳手,對著后院那口水井敲敲打打。
那口井是民宿的主要水源,雖然最近水質確實差了點,但也沒必要天天敲吧?
"李哥,井水有問題嗎?"我忍不住問。
他面無表情地說:"聽聽聲音,看看有沒有漏水的地方。"
我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是不是我的民宿條件太差了,讓他們都看不下去了?
老張和小陳的行為也很反常。
他們倆每天都說要去周邊轉轉,一走就是大半天。
回來的時候滿身大汗,鞋子上全是泥。
我說這附近也沒什么好玩的啊,他們就笑笑說:"就是隨便走走,鍛煉身體。"
小李和小趙倒是正常一點,每天不是在海邊游泳就是在房間里休息。
但我發現小李經常拿著手機對著民宿各個角落拍照,還用無人機航拍。
我問他拍這些干什么,他說:"發朋友圈啊,讓大家看看我們在度假。"
![]()
到了第三天晚上,我實在忍不住了。
算了算這幾天的開銷。
他們雖然自己買菜做飯,但水電費、清潔用品、還有我額外準備的一些東西,已經花了快三千塊了。
可是沒有一個人提房費的事。
我知道戰友之間不應該太計較,可是我真的撐不住了。
第二天就要交電費了,兩千八百塊,我賬上只有兩千出頭。
如果他們能先付一部分房費,哪怕是一半,我也能周轉過來。
我在房間里來回踱步,手機拿起又放下,想給李哥發個消息,又覺得開不了口。
最后,我決定當面跟他談談。
第四天早上,我終于鼓起勇氣,敲響了李哥的房門。
"進來。"
推開門,李哥正坐在窗前看海。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讓我想起了在部隊的時候,他總是第一個起床,站在宿舍窗前看著訓練場。
"李哥,我……"我開口了,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坐。"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我坐下來,手心都是汗。
李哥遞給我一支煙,我擺擺手:"戒了。"
"戒了好。"他自己點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阿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沒……沒什么大事。"我支支吾吾的,隨后還是離開了房間。
中午吃飯的時候,氣氛有些沉悶。
大家都感覺到了我的情緒不對,但誰也沒有多問。
只有小王還在開玩笑:"阿哲,你這表情,像極了當年第一次實彈射擊脫靶的樣子。"
大家哄笑起來,我也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
下午,我一個人待在前臺,翻著賬本發呆。
明天就要交電費了,如果交不上,民宿就要斷電。
到時候別說經營了,連基本的生活都成問題。
我掏出手機,翻到海天集團那個收購代表的電話。
三十萬,雖然少得可憐,但至少能還清貸款,還能剩下一點生活費。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小王走了過來:"阿哲,你們這的WiFi密碼是多少?"
"密碼是……"我把密碼告訴他,"信號不太好,將就用吧。"
"確實不太好。"小王搖搖頭,"不過沒關系,我幫你優化一下。"
"優化?"
"對啊,我是搞IT的,這個小case。"他笑了笑,"對了,你這路由器是什么型號的?"
我帶他去看路由器,他鼓搗了半天,嘴里念念有詞:"信道干擾……帶寬限制……這設置也太業余了……"
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我心里暖暖的。
雖然他們沒有給我錢,但至少還在幫我改善民宿的條件。
第五天,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徹底慌了。
早上,我接到了供電局的電話,說如果今天再不交電費,明天就要停電了。
我看了看手機銀行,余額:2186元。電費:2800元。
就差六百多塊錢,但對我來說,這六百塊就像一座大山。
我坐在前臺,腦子里亂糟糟的。
要不要跟戰友們開口借錢?
可是他們來了五天了,房費都沒有提,我怎么好意思再開口借錢?
正想著,大劉走了過來:"阿哲,你這水壓不太穩定啊,早上洗澡忽大忽小的。"
"是嗎?可能是水泵的問題。"我心不在焉地說。
"我去看看。"大劉二話不說就往后院走。
"不用了,大劉!"我趕緊跟上去,"這些小問題,等你們走了我再處理。"
"別客氣,舉手之勞。"他已經打開了水泵房的門,"哎呦,這管道……"
我湊過去一看,發現幾根水管的接口處都有些松動,還有幾處明顯的劃痕。
"這不像是自然損壞的。"大劉皺著眉頭說,"倒像是有人故意破壞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肯定又是海天集團搞的鬼!他們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我來修修。"大劉拿起工具就開始忙活。
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我心里又感動又愧疚。
這些戰友對我這么好,我卻還在想著要不要跟他們要房費。
下午,老張和小陳又出去了。
這次他們走的時候,我注意到老張的背包里好像裝了什么設備,看起來像是照相機之類的。
"你們去哪兒?"我問。
"周圍轉轉。"老張含糊地說,"這地方風景不錯,多拍點照片。"
他們走后,我一個人在民宿里轉悠。
第六天早上,供電局的人來了。
"陳先生,您的電費已經欠了一個月了,今天必須交清,否則我們就要停電了。"
工作人員很客氣,但態度很堅決。
"能不能再寬限兩天?"我幾乎是在哀求,"就兩天,我保證交清。"
送走供電局的人,我無力地靠在門框上,心頭一陣酸楚。
我知道,所謂的“保證”有多么蒼白。
看著院子里還在幫我忙活的幾個兄弟,他們明天就要離開,而我連一頓像樣的踐行飯都快給不起了。
或許,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能在這里舉杯了。
當天晚上,大家難得地聚在一起喝酒。
我們聊起了當年在部隊的事,聊起了那些艱苦的訓練,聊起了那些并肩作戰的日子。
"記得那次野外生存訓練嗎?"小王笑著說,"阿哲這小子,三天沒吃東西,最后餓得啃樹皮。"
"那不是還有你嗎?"我也笑了,"你當時把僅剩的半塊壓縮餅干偷偷塞給我。"
"還有那次五公里武裝越野。"大劉接話道,
"阿哲腳上磨了七八個水泡,硬是咬著牙跑完了全程。"
"最難忘的是那次抗洪搶險。"李哥說,"我們連在大堤上守了七天七夜,阿哲這小子,扛沙袋扛得肩膀都磨破了,還不肯下來休息。"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很開心。
但我心里卻很難受,因為我知道,明天他們就要走了,而我的民宿,可能也要跟著消失了。
第七天,離別的日子。
早上七點,戰友們就開始收拾行李了。
我站在樓下,看著他們進進出出,心里空落落的。
這一周,雖然他們沒有給我房費,但他們的陪伴讓我暫時忘記了煩惱。
現在他們要走了,我又要獨自面對殘酷的現實了。
"阿哲,東西都收拾好了。"小王第一個下樓,拍了拍我的肩膀,"保重。"
接著是大劉:"兄弟,你的民宿不錯,以后生意一定會好起來的。"
老張和小陳也下來了:"阿哲,要堅持住。"
小李和小趙最后下樓,他們什么也沒說,只是緊緊地握了握我的手。
李哥最后一個下來,背著他那個舊背包。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上了中巴車。
車子發動了,緩緩駛離民宿。
我揮揮手,他們也在車窗里揮手回應。
車子越走越遠,最后消失在路的盡頭。
我轉身走進空蕩蕩的民宿大廳,癱坐在沙發上。
七天,整整七天,他們吃住在這里,臨走時除了李哥幫我交的電費,沒有留下一分錢的房費。
我不怪他們,真的不怪。也許在他們看來,戰友之間就不應該談錢。
又或者,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我掏出手機,翻到海天集團那個收購代表的號碼。
三十萬,雖然是賤賣,但總比什么都沒有強。
老婆昨天回娘家了,說是她媽生病了要照顧幾天。
其實我知道,她是不想看到我愁眉苦臉的樣子。
這樣也好,至少不用當著她的面簽那份屈辱的合同。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停在撥號鍵上。
就在我即將按下通話鍵時,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就在我即將按下通話鍵時,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彈出一條短信,內容顯示竟是——“軍部專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