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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歲找老伴搭伙,搬去第4天5個孫子齊上門,奶奶接送我們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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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來第四天晚上,我在廚房洗碗。

客廳里電視聲音很大,但壓不住宋保國和他大兒子宋根生的說話聲。

“爸,這下行了,五個孩子都扔過來,咱省大發了。”

“別讓你王姨聽見。”

聽見咋了?她能咋的?

我手里的碗“咚”一聲滑進水槽。

客廳安靜了。

我擦干手,從圍裙口袋里摸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深吸一口氣,端著切好的水果走出去。

“來來來,吃水果。”

我笑著說。

沒人注意到,我的手抖得差點把盤子摔了。



01

我叫王盼娣,今年62。

這個名字是我爹起的,盼娣,盼個弟弟。

我沒盼來弟弟,倒是盼來了兩個兒子。

老伴走了八年了,八年來我一個人在鄉下種地,把兩個兒子拉扯大。

兒子們都成了家,可我在他們家里,卻越來越像個外人。

大兒媳嫌我做飯口味重,說我一頓能放半瓶醬油。

小兒媳嫌我看孩子土,說我給孩子穿的棉褲太厚,讓人笑話。

每次吃飯,我都能聽見她們在廚房里嘀咕。

“你媽怎么又來了?”

不是說了讓她別老往城里跑嗎?

我裝作沒聽見。

可我聽得見。

去年過年,大兒媳給我夾菜,筷子尖對著我,說:“媽,你多吃點,回鄉下就吃不到了。”

那頓飯我吃得很慢。

回村后我哭了整整一宿。

隔壁老劉家的兒媳婦給我介紹了個對象,說城里的退休教師,老婆走了五年,想找個伴。

我一開始不想見。

62歲的人了,還找什么對象?

可老劉家的兒媳婦說:“王姨,你還年輕,找個伴互相照應,總比一個人孤零零的好。”

我想了想,去見了。

那人叫宋保國,68歲,退休前是小學老師。

瘦高個,戴個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

一看就是文化人。

第一次見面,他給我倒了杯茶,說:“盼娣,我這個人不怎么會說話。我就想找個知冷知熱的人,安安穩穩過日子。

他說話的時候看著我,眼神挺真誠的。

我心里動了一下。

第二次見面,他帶我去他家看了看。

一棟二層小樓,院子種著桂花樹,屋里收拾得干干凈凈。

他說:“你要是愿意,就搬過來。以后這家你說了算。”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在想我這大半輩子。

嫁給老伴那年我20歲,過了40年的苦日子。

老伴走了,我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結果在兒子家卻成了多余的人。

現在有個人說要跟我安安穩穩過日子。

我憑什么不相信?

第三次見面,我答應了。

兒子們沒什么意見,大兒子說:“媽,你自己愿意就行。”

小兒子說:“反正你也幫不上我們什么忙。”

我聽了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沒說什么。

收拾東西那天,我把老伴的照片包好,放進了箱子底。

走的時候,我沒回頭。

我怕一回頭就舍不得了。

搬進宋保國家的第一天,他包了酸菜餃子。

我吃了一大盤,他說:“喜歡吃就多吃點,以后我天天給你包。”

我低著頭,眼眶有點熱。

晚上睡覺前,我把我的存折拿給他看。

我說:“我這輩子攢了八萬塊錢,不多,但以后咱倆過日子,我能出就出。”

他把存折推回來,說:“你自己收好,我有退休金,夠咱倆花的。”

他又把他的退休金卡拿出來給我看:“每個月四千二,夠咱倆買菜吃飯了。”

我拿著那張卡,手有點抖。

我覺得老天爺對我還算公平。

苦了大半輩子,總算給了我一個知冷知熱的人。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別踏實。

我夢見老伴了,他站在桂花樹下沖我笑。

我說:“老頭子,我找著好人了,你在那邊放心吧。”

他沒說話,只是笑。

笑得我醒了,枕頭濕了一片。

02

第二天天還沒亮,門就被拍響了。

我以為是做夢,翻了個身想繼續睡。

“爸!開門!是我!”

宋保國踢踏著拖鞋去開門。

我聽見客廳里有人說話,趕緊爬起來。

出來一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兩個半大的小子。

“王姨,這是我大兒子宋根生。”宋保國介紹說。

宋根生沖我笑了笑,說:“王姨好,麻煩你了。”

他轉頭沖兩個小子說:“叫奶奶。”

“奶奶好。”兩個小子齊聲說。

一個大的,一個小的,看著也就十來歲。

我很不好意思,說:“你看我這剛來,也沒準備啥。”

宋根生說:“沒事沒事,我就是出差三天,孩子放爺爺這兒住幾天。”

宋保國在旁邊說:“你王姨做飯好吃,餓不著他們。”

宋根生把孩子放下就走了。

我看了一眼墻上的鐘,早上六點十分。

兩個小子坐在沙發上,大的玩手機,小的看著我。

我問他:“吃早飯沒?”

小的搖搖頭。

我去廚房翻了翻冰箱,有雞蛋有面條。

我給兩個孩子煮了面條,又煎了荷包蛋。

宋保國坐在客廳沙發上喝茶,說:“你別忙活了,隨便吃點就行。”

我沒停手。

孩子正長身體,不能湊合。

大的叫宋浩,十三歲,上初一。

小的叫宋杰,十一歲,上五年級。

吃飯的時候,宋浩頭也不抬,一直玩手機。

宋杰倒是挺乖,說了聲“謝謝奶奶”。

我心里頭一熱。

吃完飯宋保國遞給我五十塊錢,說:“拿去買菜。”

我愣了一下。

五十塊,買五口人的菜?

但我沒說什么,接過錢去了菜市場。

我在菜市場轉了一圈,最后買了十塊錢的肉,五塊錢的青菜,三塊錢的豆腐。

回來的時候路過超市,我又自己掏錢買了瓶醬油和油。

家里的醬油瓶子見底了,油也快沒了。

中午我做了紅燒肉燉土豆,炒了個青菜,還燒了個豆腐湯。

宋浩吃了兩碗飯。

我心里挺高興,覺得孩子愛吃我做的東西。

下午孩子們在客廳看電視,我在廚房收拾。

宋保國躺在沙發上打呼嚕。

我看著他花白的頭發,心想就這樣也挺好。

晚上我給孩子們洗了澡。

宋浩不愿意讓我洗,說自己洗。

宋杰倒是乖乖的,一邊洗一邊跟我說話。

“奶奶,我媽說你做飯好吃。”

我笑了笑,說:“那你多吃點。

“奶奶,你以后都住這兒嗎?”

“嗯。”

“那太好了,以后我放學回來就能吃到好吃的了。”

我手里拿著毛巾,動作頓了一下。

沒想太多,繼續擦干他的頭發。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我想我兒子,想我孫子。

我大孫子今年十五了,上初三。

上次見他還是過年的時候。

那時候大兒媳說:“媽,你少抱孩子,你手上老繭太粗,劃著他。

我縮回了手。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抱過我孫子。

想著想著,眼淚就下來了。

我翻了個身,看著窗外。

月亮很亮,桂花樹的影子映在窗簾上。

我對自己說,別想了,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03

第三天上午,門又被拍響了。

我打開門,看見一男一女站在門口,一人領著一個孩子。

男的四十多歲,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工作服。

女的跟男的一般大,染著黃頭發,說話聲音不小。

“王姨吧?我是根苗,宋保國二兒子。”男的說,“這是我媳婦董翠芳。”

董翠芳往屋里看了看,說:“王姨,我給你送兩個孩子來了。”

她身后站著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八九歲,女孩六七歲的樣子。

我還沒說話,宋保國就從屋里出來了。

“來了啊,趕緊進來坐。”

宋根苗把兩個孩子推進來,說:“爸,我去工地了,工頭等著呢。”

說完就走了。

董翠芳倒是沒急著走,坐在沙發上跟宋保國說了半天話。

我聽見她說:“爸,這下你可享福了,有人伺候你了。”

宋保國笑著說:“是啊,你王姨人好。

“那孩子們就麻煩王姨了。”董翠芳沖我喊了一聲,然后也走了。

四個孩子,全都堆在我眼前。

老大宋浩十三歲,老二宋杰十一歲,老三宋婷九歲,老四宋強七歲。

我算了算,從幼兒園到初中,齊了。

中午做飯的時候,我一個人在廚房忙活。

四個孩子口味不一樣。

宋浩不吃辣,宋婷不吃香菜,宋強不吃青椒。

我做了三個菜,每個菜都得分開放。

宋保國坐在客廳沙發上,喝著茶看報紙。

孩子們在院子里追著跑,鬧得雞飛狗跳。

我在廚房里熱得滿頭大汗。

下午我想給孩子們收拾一下房間。

那間屋子本來是宋保國放雜物的,里面堆了不少東西。

我打開柜子,想把里面的東西清一清。

柜子里塞滿了舊被子和舊衣服。

我一件件往外拿。

拿到底下的時候,我看到一個文件夾。

我以為是什么重要文件,打開一看。

里面是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

標題是:“孫輩照看排班表”。

下面畫了個表格。

周一至周日,每天都有安排。

再往下看,有一行小字:“保姆費:每月3000元,由三戶平攤。”

我手抖了一下。

紙從手里掉在地上。

我彎下腰撿起來,又看了一遍。

沒錯。

保姆費,每月3000。

三戶平攤。

我坐在地上,半天沒動。

腦子里嗡嗡響,像有一萬只蜜蜂在飛。

宋保國在外面喊:“盼娣,你干啥呢?燒壺水。”

我應了一聲,把紙塞回柜子里,站起來去燒水。

手還在抖。

我把水壺放在爐子上,盯著火苗發呆。

宋保國走過來,問:“你咋了?臉咋這么白?”

我說:“沒事,可能是熱的。”

他沒再問,端著茶杯走了。

我靠在灶臺上,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什么知冷知熱,什么安安穩穩過日子。

原來都是假的。

他找我來,是讓我當免費保姆的。

可我看了眼客廳里的孩子們。

大的在玩手機,小的在看動畫片。

都那么小。

我心里又軟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晚上我偷偷用手機把那張排班表拍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么要拍。

可能就是心里有個東西在告訴我,留個證據。

04

第四天傍晚,我正在廚房做晚飯。

聽見門外有動靜。

我擦了擦手,出來一看。

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門口,懷里抱著個孩子。

那孩子三四歲的樣子,還在睡覺。

她看見我,笑了一下,說:“王姨吧?”

我說:“你是?

“我是根旺媳婦,小磊他媽。”她說,“根旺讓我把孩子送過來,我明天要去城里找工作。”

說完就把孩子往我懷里一塞。

我還沒反應過來,那孩子就在我懷里醒了,哇哇大哭。

年輕女人頭也沒回就走了。

我抱著孩子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走遠。

五個孩子。

全齊了。

宋浩十三歲,宋杰十一歲,宋婷九歲,宋強七歲,宋磊五歲。

從大到小,排成一排。

我把小磊抱進屋里,給他沖了瓶奶。

小磊倒是不認生,喝完奶就沖我笑。

我心里的氣消了一半。

晚上孩子們都睡了,我一個人坐在客廳。

五個孩子的書包、鞋子、衣服,堆了一沙發。

我一件件收拾。

收拾到小磊的書包時,我發現里面只有半包餅干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王姨,孩子麻煩你了,奶粉和尿不濕過兩天送來。”

我看了看,沒說什么。

把紙條收起來,放進了口袋。

宋保國從房間里出來,打了個哈欠。

“都睡了?”

“睡了。”

“你也早點睡,明天還得早起。”

他說完就回屋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滿屋子的東西。

心里頭翻來覆去地想。

想那些話。

知冷知熱。

安安穩穩。

你說了算。

原來全是客氣話。

我打開手機,翻出那張排班表的照片。

又看了幾遍。

然后我把手機放好,去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我看著有點陌生。

眼角皺紋很深,頭發也白了很多。

我對著鏡子說:“王盼娣,你62了,不是26歲了。”

“別傻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見我兒子家,大兒媳在廚房做飯。

我在客廳抱著孫子,孫子在我懷里笑。

大兒媳出來看了一眼,說:“媽,你手太粗了,別劃著孩子。”

我把手縮回去。

孫子哭了。

我醒了。

枕頭濕了一片。

窗外天還沒亮。

我聽見隔壁房間有動靜。

小磊醒了,在哼唧。

我擦了擦眼睛,起來去看孩子。

抱起小磊的時候,我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我得給自己留條后路。

我把手機里的錄音打開了。

對著空氣說:“今天是我來宋家的第四天。”

然后又關上了。

我不知道這樣對不對。

但心里就是覺得,得留點什么。



05

第五天早上,我去送孩子上學。

五個孩子,三個學校。

宋浩的初中最遠,要坐兩站公交。

宋杰和宋婷的小學在街對面。

宋強的幼兒園在小區后門。

小磊還沒上學,在家跟著我。

我把孩子們一個個送進校門,又回家帶小磊。

路過超市的時候,我進去買了菜。

在超市碰見了隔壁王大媽。

王大媽六十多歲,頭發全白了,嗓門挺大。

她看見我,一把拉住我,說:“你就是宋老師那個老伴?”

我說:“是。”

她說:“我還以為你早走了呢。”

我心里一緊,問:“咋了?”

王大媽壓低聲音,說:“你不知道啊?宋家那幾個兒媳婦,早就在外頭說了。說你來了以后,孩子們全甩給你。”

“她們說啥?”

“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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