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林晚,你還知道來上班?”
尖利刻薄的聲音劃破了市場部清晨的寧靜。
林晚抬起頭,看著堵在門口、滿臉譏諷的部門經理張偉,淡淡地開口:
“我昨晚陪王總應酬到凌晨三點,給你發過信息。”
她的聲音里帶著熬夜后的沙啞,身上甚至還殘留著淡淡的酒氣。
張偉抱著胳膊,冷笑一聲:“我不管!遲到就是遲到!
公司不是你家開的,別以為有點功勞就翹尾巴!”
林晚的眼神冷了下來。
張偉從鼻子里哼了一聲,臉上帶著大權在握的快感:
“按公司規定,無故遲到超過兩小時,直接辭退。你,現在就去人事部辦手續吧。”
“你被辭退了。”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林晚看著他那張小人得志的臉,忽然笑了。
“好。”
她只說了一個字。
然后,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拿起自己的手機,解鎖,找到那個幾百人的工作群,點擊退出。
緊接著,她點開張偉的頭像,刪除,拉黑。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做完這一切,她將手機往桌上一放,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張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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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張經理,你這份報表第三季度的客戶增長數據有問題,和我手里渠道部門給的原始數據對不上,差了百分之七。”
半個月前的一次部門周會上,林晚當著所有人的面,指出了張偉報告里的一個致命錯誤。
她沒有絲毫拐彎抹角,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敲在會議室所有人的心上。
張偉的臉當場就掛不住了,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能強行辯解是統計口徑不同。
林晚沒再說話,只是將自己那份標著紅色記號的原始數據表,默默地推到了他面前。
那場會,開得極其尷尬。
從此,梁子算是結得更深了。
其實,林晚和張偉的恩怨,由來已久。
林晚是輝煌集團最早的一批員工。公司剛起步時,在一間小小的民房里辦公,她就跟著董事長董建國一起跑業務、拉客戶,風里來雨里去,可以說,公司的每一塊磚瓦,都有她的一份汗水。
她的性格,就像她的做事風格一樣,直接,爽快,眼里揉不進沙子。這也導致她在公司十幾年,雖然業務能力無人能及,是公認的“定海神針”,但職位卻始終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主管位置。
而張偉,是五年前跳槽過來的。能說會道,尤其擅長揣摩上意,對著領導永遠是一副笑臉。
兩人結仇,源于三年前的一個大項目。那個項目從頭到尾都是林晚在跟,最難啃的骨頭也是她一塊塊啃下來的。可就在項目即將成功簽約的時候,她兒子突發急性闌尾炎需要手術,她請了三天假。
就這三天,張偉靠著林晚留下的詳細資料,去做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項目慶功會上,張偉作為匯報人,把自己包裝成了運籌帷幄的總指揮,對林晚的貢獻只是輕描淡寫地一句“團隊成員也很努力”。
憑著這個項目的功勞,張偉順利升上了部門經理,成了林晚的頂頭上司。
有同事為林晚抱不平,勸她去找董事長說道說道。
林晚只是笑了笑:“功勞就在那里,誰也搶不走。他愛怎么說就怎么說,我做好我自己的事就行。”
她不在意,張偉卻把她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他知道林晚才是那個項目真正的功臣,所以他心虛,他害怕。他總覺得林晚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鄙夷,總覺得林晚的存在,就是對他“能力”的一種無聲嘲諷。
所以,這幾年,他明里暗里給林晚穿了無數小鞋。
林晚都懶得計較,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她都當是蒼蠅在耳邊嗡嗡。
董事長董建國是個念舊也惜才的人,他對林晚這個開國功臣一直很客氣。在走廊里碰見,總會停下來主動打招呼。
“小林,最近家里都好吧?孩子上幾年級了?”
“董事長好,都挺好的,孩子上初二了,費心的很。”林晚總是笑著回答。
“哈哈,孩子都這么大了。工作上有什么難處,直接來找我。”董建國拍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滿是信任。
每當這時,跟在董事長身后的張偉,臉色都會難看一分。
林晚的家庭很簡單,丈夫周明是一名普通的中學老師,性格溫和。兩人感情很好,兒子聰慧懂事。對林晚來說,下班回家,能吃上丈夫做的一口熱飯,聽兒子講講學校的趣事,就是一天最大的幸福。
她的生活,被工作和家庭切割得明明白白。在公司,她是無堅不摧的業務王牌;回到家,她就是個會因為兒子考試沒考好而頭疼的普通母親。
她以為,憑著自己的實力和對公司的貢獻,只要她踏實做事,像張偉這樣的跳梁小丑,就永遠也奈何不了她。
她沒想到,張偉的“小肚雞腸”,能毫無底線到這種地步。
02.
“今天電費單下來了,五百六。天越來越熱,你兒子在家打游戲,空調從早開到晚。”
晚上,飯桌上,丈夫周明把一盤清炒豆苗放到林晚碗邊,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
林晚扒拉著碗里的米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還有,下個月的房貸六千八,別忘了。你最近工作是不是特別累?我看你都瘦了。”周明又給她夾了一筷子紅燒肉,眼神里帶著擔憂,“今天在學校,聽同事說他們家孩子報了個編程的夏令營,一期就要一萬多。咱兒子也念叨好幾次了……”
“知道了,知道了,天天就是錢錢錢。”林晚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
她不是煩丈夫,她是煩自己。人到中年,仿佛一切都繞不開一個錢字。父母的養老,孩子的教育,家里的房貸車貸,像一座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周明嘆了口氣,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給林晚盛了一碗湯。
“那個張偉,今天是不是又找你茬了?”
林晚喝湯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看到丈夫關切的眼神,心里的煩躁消散了大半。她搖了搖頭:“沒事,他也就那點本事了。對了,你明天幫我把那套深色的西裝拿去干洗,我后天要見個重要客戶。”
“好。”
夜里,林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打開手機,點開公司內部的通訊軟件,看到張偉在部門群里發的一條消息。
“通報一件事,市場部的個別老員工,不要倚老賣老,無視公司紀律,上班時間公然頂撞上司,毫無團隊精神!如果再有下次,絕不姑息!”
下面一連串是幾個新員工和馬屁精整齊劃一的“收到,張經理威武!”。
群里靜悄悄的,那些和林晚關系不錯的老同事,一個都沒出聲。
林晚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到一邊。
她知道張偉這是在敲山震虎,含沙射影地罵她。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想的不是張偉這張令人惡心的嘴臉,而是下個月的房貸,是兒子那個一萬多的夏令營。
她必須忍。為了這份還算體面的薪水,為了這個家。
第二天一早,林晚剛到辦公室,一個跟張偉走得很近的女同事吳菲菲就陰陽怪氣地走了過來。
“哎呦,林姐,昨晚群里的消息你看見沒?張經理這可是動真格的了,你可得小心點,別撞槍口上。”
吳菲菲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的人都聽見。
林晚眼皮都沒抬,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客戶資料,淡淡地說:“我的槍口,一般只對準業績。”
一句話,把吳菲菲噎得滿臉通紅。
“你!”
“有時間在這嚼舌根,不如多打兩個客戶電話。上個月你的業績,可是部門墊底。”
林晚終于抬起頭,眼神平靜無波。
吳菲菲被她看得一陣心虛,囁嚅了半天,最終還是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辦公室里,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林晚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戴上耳機,開始整理明天要用的合同文件。
她知道,這一戰,她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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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王總,您看,這份是我們根據您的需求,連夜修改出來的最新方案。在保證核心技術輸出的同時,我們把配套的服務周期延長了兩年,而且價格不變。”
金碧輝煌的酒店包廂里,張偉點頭哈腰地將一份文件遞給坐在主位上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男人正是天宇科技的老總,王總。這次輝煌集團能否拿下天宇科技未來十年的技術服務框架,簽下那份價值六十億的超級合同,就全看他點不點頭。
王總眼皮都沒抬,接過文件隨意翻了兩頁,就“啪”的一聲扔在了桌子中間的轉盤上。
“張經理,你們輝煌集團就這點誠意?換湯不換藥,拿這種東西來糊弄我?”
桌上的菜肴精致得像藝術品,但氣氛卻冷到了冰點。
張偉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臉上的笑僵住了:“王總,這……這已經是我們能給出的最大誠意了……”
“最大誠意?”王總冷笑一聲,端起酒杯,“我聽說,你們公司內部,對這個項目的意見也不統一嘛。有人覺得,給我天宇的報價太低,是在做虧本買賣?”
張偉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王總指的是誰。前幾天內部評審會,林晚就提出過,這個報價幾乎沒有利潤空間,風險太大。沒想到這話竟然傳到了王總耳朵里。
他連忙解釋:“王總您誤會了,那都是些不懂業務的人瞎說的,您別往心里去。”
“不懂業務?”王總瞇起了眼睛,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倒覺得,說這話的人,才是真正懂行的人。她點出了我們合作的三個潛在風險點,每一個都說在了點子上。張經理,你今天把她帶來了嗎?我想跟她當面聊聊。”
張偉的臉色頓時變得像調色盤一樣精彩。
他今天特意沒讓林晚來,就是想在她最擅長的談判桌上,把她徹底比下去,搶下這個天大的功勞。
誰能想到,王總竟然指名道姓要見林晚。
“她……她家里有點事,今天來不了。”張偉硬著頭皮撒謊。
“是嗎?”王總的語氣里充滿了不信,“那我今天也正好有點累了,這頓飯就到這吧。合作的事,等我什么時候見到那位‘懂行’的人,我們再談。”
說著,王總就要起身。
這一下,張偉徹底慌了。這要是讓王總走了,六十億的單子就徹底黃了,董事長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王總,王總您別急!”張偉急得滿頭大汗,連忙掏出手機,“我……我讓她現在就過來!她家就住附近,馬上就到!”
電話打到林晚那里時,她剛輔導完兒子做作業,準備洗漱睡覺。
“林晚,你立刻來一趟‘御景軒’888包廂,王總要見你,立刻!馬上!”張偉的語氣幾乎是命令。
林晚皺了皺眉:“現在?已經快十點了。”
“我不管你現在在干嘛,這是死命令!項目要是黃了,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張偉說完就掛了電話。
林晚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眼神冰冷。
丈夫周明走過來,給她披了件外套:“又是哪個張偉?”
“嗯,客戶指名要見我。”
“他自己搞不定了,才想起你來?這都幾點了,一個女人家在外面應酬,多不安全。別去了。”周明心疼地說。
林晚搖了搖頭,拍了拍丈夫的手:“這個項目對公司太重要了。我快去快回。”
當林晚換好衣服,素著一張臉走進包廂時,氣氛正僵著。
王總一看見她,眼睛頓時一亮,竟然主動站了起來:“你就是林經理吧?快請坐!”
張偉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林晚不卑不亢地坐下,沒有看張偉,直接對王總說:“王總,您好。很抱歉,這么晚才過來。”
“不晚不晚,有本事的人,什么時候來都不晚。”王總哈哈大笑,親自給林晚倒了一杯酒,“林經理,我看了你之前做的那份風險評估報告,專業!透徹!今天請你來,就是想聽聽,你對我們這次的合作,還有什么看法?”
那一晚,張偉徹底成了陪襯。
林晚沒有談價格,也沒有談方案,她跟王總聊起了行業未來五年的發展趨勢,聊起了天宇科技目前技術路徑的優劣,聊起了輝煌集團能為他們提供的,不僅僅是技術,更是一種戰略上的保障。
她的話,總能說到王總的心坎里。
酒過三巡,王總的臉喝得通紅,他用力一拍桌子,指著林晚對張偉說:“張經理,你們公司有這樣的人才,是你們的福氣!別的不說了,就沖林經理這個人,這個合同,我簽了!細節明天你們來我公司敲定!”
張偉在一旁,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應酬一直持續到凌晨三點,王總才盡興而歸。
送走王總,空蕩蕩的走廊里,張偉看著一身疲憊的林晚,眼神里非但沒有感激,反而充滿了嫉妒和怨毒。
“林晚,你挺能耐啊,現在翅膀硬了,都敢直接跟我叫板了?”
林晚累得一句話都不想說,她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張經理,我只是在做我分內的工作。我給您發信息報備一下,應酬到太晚,明天可能會遲到一會。”
說完,她轉身就走,留下張偉在原地,臉色鐵青。
04.
第二天上午十點,林晚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辦公室,迎面撞上的,就是張偉那張幸災樂禍的臉。
然后,就發生了引言里的那一幕。
她被辭退了。
以一個荒唐可笑的理由。
林晚抱著裝滿個人物品的紙箱,在公司門口站了很久。她回頭看了一眼這棟奮斗了十幾年的辦公樓,沒有留戀,沒有憤怒,心里出奇的平靜。
她拿出手機,通訊錄里,那些名字前面帶著“輝煌XX部”的前綴的同事,她一個一個,全部刪除。
她不是在賭氣,她是真的覺得累了。這十幾年,她把最好的青春和熱血都給了這家公司,換來的卻是被一個小人輕易地掃地出門。而那些所謂的同事,在她被公然羞辱的時候,選擇了沉默。
這樣的地方,這樣的人,不值得。
回到家,丈夫周明看到她懷里的紙箱,什么都明白了。
他沒問原因,直接上前接過箱子,重重地放在地上。
“辭了就辭了!這種破地方不待也罷!”周明一把拉住林晚的手,眼睛氣得通紅,“老婆,你受委屈了。沒事,天塌不下來,我養你!”
看著丈夫激動的樣子,林晚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眼眶一熱。
她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想歇歇了。”
當天晚上,輝煌集團總部大樓的頂層宴會廳,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懸掛在主席臺正上方:“熱烈慶祝輝煌集團與天宇科技達成60億戰略合作!”
董事長董建國滿面紅光,舉著酒杯站在舞臺中央,聲音洪亮:
“今天,是我們輝煌集團值得銘記的一天!這六十億的合同,是我們未來十年發展的基石!在這里,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臺下掌聲雷動。
張偉站在人群前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臉上已經露出了矜持而又得意的笑容。他知道,今天過后,他就是輝煌集團最大的功臣,副總的位置都指日可待。
“這個項目最大的功臣,是我們市場部的——林晚!”
董建國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張偉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臺下響起一陣騷動,所有人都開始四處張望,尋找林晚的身影。
“我宣布,為了表彰林晚同志為公司做出的卓越貢獻,”董建國頓了頓,聲音提得更高,“我決定,從我的個人股份收益里,拿出三百萬,作為特別獎金,獎勵林晚同志!”
三百萬!
人群徹底炸了鍋!
所有人都用震驚和羨慕的眼神互相交換著,這筆錢,比很多人一輩子的工資都多!
“林晚呢?快!讓她上臺來!”董建國高興地朝著臺下招手。
然而,舞臺下,市場部的區域一片混亂。
“找不到林晚!”
“電話也打不通,關機了!”
“微信也被她刪了,聯系不上啊!”
張偉的助理急得滿頭大汗,湊到他耳邊低聲匯報。
董建國在臺上等了半天,也不見人上來,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他皺起眉頭,看向張偉:“張偉,怎么回事?林晚人呢?”
張偉硬著頭皮走上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董事長,林晚她……她可能家里有急事,所以……所以今天沒來。”
“沒來?”董建國的臉色沉了下來,“這么重要的慶功宴,她作為第一功臣,會不來?你這個部門經理是怎么溝通的?”
“我……”張偉語塞。
就在這時,之前被林晚懟過的吳菲菲,以為找到了表現的機會,湊上前諂媚地說道:“董事長,您別生氣。林晚姐她可能……可能對公司的安排有點意見。不過您放心,這個項目張經理從頭到尾也付出了很多,功勞很大的……”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董建國一聲怒喝打斷。
“閉嘴!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董建國眼神如刀,掃過張偉和吳菲菲,最后落在他自己的秘書身上,語氣冰冷得嚇人:“去查!給我查清楚,林晚今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聯系不上!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整個宴會廳,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董事長是真的發怒了。
那價值六十億的合作慶功宴,主角沒到,獎金發不出去,成了一場天大的笑話。
董建國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05.
第二天,輝煌集團市場部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低著頭,假裝忙碌,連敲擊鍵盤的聲音都比平時輕了許多。張偉一整個上午都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據說,昨晚慶功宴結束后,他被董事長叫去辦公室,罵了整整一個小時。
上午十點,辦公室的玻璃門被推開。
林晚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閑裝,素面朝天,手里拎著一個空空的環保袋,是來辦理最后的工作交接,順便拿走自己那個用了多年的陶瓷水杯。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她身上,復雜,同情,幸災樂禍,不一而足。
林晚目不斜視,徑直走到人事專員的工位前,平靜地說:“你好,我來辦離職交接。”
張偉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看到林晚,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強裝的鎮定取代。他清了清嗓子,擺出領導的架子。
“手續辦快點,后面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林晚看都沒看他一眼,仿佛他就是一團空氣。
人事很快辦好了手續,林晚簽下最后一個字,拿起自己的水杯裝進袋子,轉身就要離開。
她一步都不想在這里多待。
就在她走到門口,手即將碰到門把手的時候,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從她身后響起。
“林晚,你等一下。”
林晚的腳步頓住。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董事長董建國,帶著他的秘書,從電梯口的方向大步走了過來。他的臉色嚴肅,眼神銳利,徑直穿過人群,完完全全無視了站在一旁、臉上擠出討好笑容的張偉。
董建國一直走到辦公室的正中央,才停下腳步。
他掃視了一圈噤若寒蟬的員工,最后將目光鎖定在林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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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都停一下手里的工作。”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今天,要在這里宣布一件事情。”
辦公室里,死一般地寂靜,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只見董建國從秘書手里接過一個牛皮紙文件袋,走到林晚面前,親手遞給了她。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和鄭重。
“小林,你先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