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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廳處長來縣里鍍金,縣長當面下馬威,多年后風水輪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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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體制內有句話流傳很廣——"上面千條線,下面一根針,空降的鍍金,扎不進真泥。"

意思是,從省里下來掛職的干部,看著光鮮,實際上根本扎不進基層。他們來,不過是履歷上添一行字;他們走,帶走的是資歷,留下的是爛攤子。

這話對不對我不評價,但我親身經歷過一件事,讓我對"空降"和"扎根"這兩個詞,有了完全不同的理解。



我叫陸遠征,今年四十七歲。

三個月前,組織上找我談話,說擬任命我為隔壁地級市的代市長。談話那天,我在辦公室坐了很久,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人的名字——宋啟明。

七年前他從省廳空降到我們縣當縣委書記的時候,我是縣長。

那兩年,我跟他斗得你死我活。

往難聽了說,我使了不少絆子,動了不少手腳,想方設法讓他干不成事、待不下去。往好聽了說,我是在"維護地方穩定"。

可事實上呢?

事實上,我陸遠征就是嫉妒。

純粹的、赤裸裸的嫉妒。

我在基層熬了二十年,從鄉鎮文書干到副鎮長,從副鎮長干到縣發改局長,再從局長熬到副縣長、常務副縣長,最后才坐上縣長的位子。每一步都是拿命拼的,每一級都是拿業績磨的。

而宋啟明呢?三十六歲,省廳某處的副處長,上頭一紙調令,直接空降到我們縣當一把手。

一把手。

我在這個縣干了八年才混到二把手,他從省城坐兩個小時的車過來,就成了我的上級。

你說我能不堵得慌?

更讓我堵心的是——他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這個人不是來干事的。

他是來鍍金的。

他的秘書私下跟人說漏了嘴,說宋處長來基層就是走個過場,滿兩年就回省里,位子都給他留著呢。

那一刻我心里就只有一個念頭——

"憑什么?"

"我陸遠征的地盤,憑什么讓你來踩著上位?"



宋啟明到任那天,排場不大,就一輛黑色的公務車,后面跟著一輛拉行李的面包車。

我帶著四套班子的人在縣委大院門口迎接。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瘦高個男人,穿著深灰色的夾克,戴一副金絲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白凈的臉,細長的手指,一看就是機關里泡出來的,指甲縫里沒沾過一粒泥。

他沖我笑了笑,主動伸出手:"陸縣長,久仰。以后咱們搭班子,還得多靠你。"

我握了握他的手。

那手又軟又滑,像是從來沒干過重活。

"宋書記客氣了,您是上級,以后我們都聽您的。"

我嘴上說得客氣,心里已經在冷笑了。

迎接儀式結束后,我安排辦公室主任老方帶他去看宿舍。宋啟明走了之后,我把常務副縣長楊德貴叫到了我辦公室。

"老楊,這人什么來頭,你打聽清楚了沒有?"

楊德貴關上門,壓低聲音說:"打聽過了。他岳父是省里退下來的老領導,雖然退了,但人脈還在。他在省廳那幾年,一直在綜合處搞材料,沒什么實際業務能力。這次下來,說白了就是攢一段基層工作經歷,回去好提拔。"

"兩年?"

"頂多兩年。聽說上面的意思是,讓他來掛個名,別出事就行。"

我點了根煙,靠在椅背上。

"掛名?那他來之前,總得知道我們縣是個什么情況吧?"

楊德貴嘿嘿一笑:"他要是知道,就不敢來了。"

我們縣什么情況?三個字——窮、亂、難。

財政年年赤字,工業園區半死不活,信訪量連續三年全市前三。我接手這個爛攤子的時候,差點沒被壓垮。好不容易理順了一點頭緒,來了個空降的,上面的資源他不帶來,下面的矛盾他看不懂。

他能干什么?

但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宋啟明來的第一周,就給了我一個"驚喜"。

他從省廳帶了一個人下來。

不是秘書,也不是司機——是省廳綜合處的一個女科員,叫顧曉棠,二十八歲,說是借調過來協助工作。

顧曉棠。

當我在走廊里第一次看到這個名字出現在工作人員花名冊上的時候,手里的水杯差點沒拿穩。

因為五年前,在省委黨校的一次中青班培訓里,我和這個女人——有過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那是我人生中最荒唐的三個月。

五年前,我去省委黨校參加中青年干部培訓班。那時候我剛提副縣長,三十九歲,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妻子劉敏在老家帶孩子,我一個人在省城,每天上課、研討、寫論文,日子單調得像白開水。

顧曉棠是那期培訓班的班務聯絡員,省廳借過來幫忙的。她負責安排課程、收發材料,每天穿著得體的職業套裝在教室和辦公室之間穿梭,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我記得第一次跟她單獨說話,是一個下雨天的晚上。

我在教室里加班寫結業論文,她來鎖門,看到燈還亮著就進來了。

"陸縣長,這么晚還沒走?"

"寫不完,明天交。"

她笑了笑,從包里掏出一盒牛奶遞給我:"喝點墊墊,別餓著。"

那盒牛奶的溫度,我到現在還記得——微熱的,像是她在包里捂了很久。

后來的事,不需要我說太多。

培訓班三個月,我們之間從說話變成吃飯,從吃飯變成散步,從散步變成——某天晚上,她敲開了我宿舍的門。

那個夜晚的細節我不愿意回憶,也不該回憶。

我只記得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枕邊有一根長發,窗外的陽光白晃晃的,刺得我眼睛疼。

"我有老婆孩子的。"我坐在床邊說了這句話。

顧曉棠背對著我,正在扣襯衫的扣子,動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扣完了最后一顆。

"我知道。"她的聲音很平靜,"我沒要你負責。"

培訓結束后,我回了縣里,她回了省廳。我刪了她的號碼,她也沒再聯系過我。

這件事像是一根刺,扎進了我的生活里。我對劉敏更好了,幾乎是帶著補償心理在過日子。日子久了,我以為這根刺已經被肉包住了,再也不會疼了。

直到五年后,顧曉棠跟著宋啟明來到了我的縣里。

她是宋啟明帶來的。

那她跟宋啟明是什么關系?

更讓我心驚的是——她知不知道我在這個縣?宋啟明知不知道我和她的過去?

如果知道,這步棋下得就太深了。

如果不知道……那這世界也未免太小了。

我看著顧曉棠的名字出現在花名冊上,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女人出現在這里,是巧合,還是有人在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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