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

都說血濃于水，打斷骨頭連著筋，天底下沒有不愛孩子的母親。

可現(xiàn)實(shí)里，真不是每個生了孩子的女人，都配叫一聲"媽"。

有些人啊，生你的時(shí)候不情不愿，養(yǎng)你的時(shí)候三心二意，扔你的時(shí)候頭也不回。等你出息了，她又上趕著要回來當(dāng)媽了。

我身邊就有這么一件真事，聽完之后你可能會覺得——這世上最薄涼的，不是陌生人，而是至親至近的人。

2024年深秋，我正在辦公室里跟客戶打電話。

門被推開了，前臺小姑娘探進(jìn)半個身子，一臉為難地說："周總，外面有個阿姨，說是您……您媽。"

我手一頓，差點(diǎn)把手機(jī)摔了。

"你說誰？"

"她說她姓劉，是您親媽……"

我心里"咯噔"一聲，那種感覺就像冬天的冷水從頭澆到腳底，整個人僵住了。

我沒有媽。

或者說，從我三歲那年起，我就沒有媽了。

我放下電話，站起來，透過辦公室的玻璃門往外看。大廳的沙發(fā)上坐著一個女人，五十多歲，燙著卷發(fā)，穿一件暗紅色的外套，手里攥著一個名牌包。

她在四處打量我的公司——裝修、員工、擺設(shè)，眼神里帶著一種我太熟悉的東西。

不是愧疚，是盤算。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她一看見我，立刻站了起來，眼眶一下就紅了，嘴唇哆嗦著，伸出手想抓我的胳膊："小磊……小磊，媽終于找到你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你找我干嘛？"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淚就掉了下來，哭得很好看，那種恰到好處的傷感，像是練過的。

"媽這些年一直在找你，一直想你，你不知道媽有多后悔……"

"后悔？"我笑了一聲，"你后悔什么？后悔走得太早，還是后悔沒把我也一起扔了？"

周圍的同事們不敢出聲，一個個低著頭假裝看電腦。

她用手絹擦著眼淚，聲音顫抖："小磊，媽知道對不起你，這些年媽也不好過啊。媽是來彌補(bǔ)你的，媽想給你母愛，你給媽一個機(jī)會好不好？"

母愛？

這兩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我覺得諷刺得不行。

我盯著她的臉，努力從這張保養(yǎng)得當(dāng)?shù)哪樕险业揭恍┯洃浿械挠白印?/p>

說實(shí)話，我對她幾乎沒有印象。三歲的孩子能記住什么？我只記得很小的時(shí)候，家里總是在吵架，有個女人的聲音在尖叫，有個男人蹲在角落抱著頭不說話。

那個男人是我爸。

那個女人……就是眼前這位。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問。

她眼神閃了一下："媽在網(wǎng)上看到你的采訪，說你公司做得很好……"

果然。

不是因?yàn)橄雰鹤樱且驗(yàn)榭吹搅?年入百萬"。

我突然覺得很累，一種從骨子里泛上來的疲憊。

"你走吧，"我轉(zhuǎn)過身，"我沒有媽。"

"小磊！"她在身后喊我，聲音拔高了，"我是你親媽?。∧闵砩狭鞯氖俏业难?！你不能這么對我！"

我站住了，沒回頭。

"血？"我的聲音很輕，"我爸死的時(shí)候，你想過這個字嗎？"

大廳里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她沒走。

不但沒走，還在我公司樓下蹲了三天。

第一天，她坐在大廳里，跟每一個路過的員工說她是我媽，說我不認(rèn)她，說她很可憐。

第二天，她開始在樓下的花壇邊坐著，逢人就哭，說自己千里迢迢來找兒子，兒子不認(rèn)。

第三天，她直接找了個凳子坐在公司大門口，像一尊佛似的，誰來了都要傾訴一番。

我的合作伙伴老陳打電話來，語氣小心翼翼地說："老周，你媽那個事……要不你跟她聊聊？影響不太好。"

影響不好？

她一輩子都在讓別人難堪這件事上天賦異稟。

我不想見她，但我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這種人我太了解了——雖然我跟她只生活了三年，但基因這東西太可怕了，我奶奶花了二十多年跟我講她的為人，講得太透徹了。

第四天，我讓助理把她請了上來。

她一進(jìn)我的辦公室就開始哭，眼淚說來就來，哭得梨花帶雨的。

"小磊，你終于肯見媽了……"

我坐在辦公桌后面，把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劉秀蘭，你別叫我小磊，我不習(xí)慣。有什么事你直說。"

她被我連名帶姓一叫，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fù)了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媽就是想你了，媽想彌補(bǔ)你……"

"彌補(bǔ)？怎么彌補(bǔ)？"

她從包里掏出一沓照片，小心翼翼地?cái)傇谧郎希?你看，這是你小時(shí)候的照片，媽一直留著。你看你多可愛，虎頭虎腦的……媽每天看著這些照片，心都在滴血……"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照片。黃了，舊了，角都卷了。

可我認(rèn)得那些照片——因?yàn)槲夷棠桃灿幸荒Ｒ粯拥摹?/p>

這不是她留的，是她走的時(shí)候從家里順走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想再繞彎子。

她沉默了一會兒，終于不哭了，抬起頭看著我，眼里多了一些東西——是精明，是試探。

"小磊，媽現(xiàn)在一個人，身體也不好，你看能不能……"

"要錢？"

"不是要錢！"她急了，"媽就是想讓你養(yǎng)老，媽是你親媽，你有這個義務(wù)……"

我忍不住笑了。

養(yǎng)老？義務(wù)？

二十六年了。二十六年，她從來沒打過一個電話，沒寄過一分錢，沒問過一句"孩子怎么樣了"。

我爸死的時(shí)候她在哪里？我發(fā)燒四十度差點(diǎn)沒命的時(shí)候她在哪里？我奶奶七十多歲還在工地上搬磚供我讀書的時(shí)候，她在哪里？

如今她坐在我的真皮沙發(fā)上，拎著她的名牌包，跟我談義務(wù)？

"你知道我爸怎么死的嗎？"我問她。

她臉上的表情變了，目光有些躲閃。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的事？"我拉開抽屜，拿出一張泛黃的紙，"這是我爸的遺書。他寫的最后一句話是——'對不起小磊，爸爸沒本事，留不住你媽，也養(yǎng)不大你。'"

她臉色白了。

我直直地盯著她："你到底對我爸做了什么？"

辦公室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她嘴唇動了幾下，什么也沒說出來。

那一刻，二十六年前的那些事，像是被什么東西拉開了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