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們把他當作我們的第一個孩子。他叫Usup。我希望，她不用等太久。
說失業很糟糕，我想很多人都會同意我的看法。尤其是當你還組建了家庭的時候。這兩樣，我都占了。我有妻子，因為我沒工作，她就得扛起養家的責任。這個擔子，我多想從她手上接過來。前提是，我得先有一份工作。
到現在，我已經失業一年多一點了。辭掉上一份工作之后，我就一直在找，找到今天，還是沒找到。有那么幾次，差一點就成了，但也只是差一點。辭職的原因里頭，有一條不算太重要：公司開始“鼓勵”混合辦公。注意，是“不算太重要”。我住的地方離辦公室很遠，通勤是我這輩子最痛恨的事情之一，尤其是在雅加達。這座城市的高峰時段，真的能要你的命。我沒有在夸張。
當家庭主夫，其實是一個夢想中的角色——前提是我得有一筆足夠多的錢和存款，能覆蓋我們倆所有開銷，一直撐到退休之后很久很久。那樣的話，我就不用每天折磨自己，打開領英和各種招聘網站，填完一份又一份，最后換來已讀不回，甚至更糟的，直接拒絕。有些日子，我會洗碗、洗衣服、洗車、洗摩托車、做飯、買菜、拔草、打掃屋子、鋪床，然后坐到書桌前，同時打開23個招聘頁面，一個一個填，只盼著至少有一個能讓我過初篩。
也有些時候，如果我懶得收拾家，我們就叫那個常來幫忙的阿姨上門。或者我懶得做飯了，就騎摩托車出去，給兩個人找點吃的。能把一天伙食費控制在七萬五千印尼盾以內，真的多虧了那個永遠可靠、永遠不會背叛你的街邊小飯館。啊，Warteg，我愛你。我們有一輛摩托車和一輛汽車。Andra和Erwin，它們倆的年紀可能跟我差不多大，甚至比我還老。養一輛三十多年的老車，有它獨特的“樂趣”，比如你得用心保養，隔三差五就得換零件，因為有些部件實在是老得轉不動了。這當然，要花錢，也要加油。汽油，全人類的災星。就因為美國那邊一根動畫片里的胡蘿卜決定對伊朗開戰，油價就跟著跳。你這個蠢胡蘿卜，你對得起那些犧牲自己、成為別人沙拉碗里配菜的兄弟姐妹嗎？
我慢慢摸出了門道，盤算著怎么伺候這兩位“老人家”最省錢。我們少開汽車，多騎摩托。摩托車那油耗，簡直是上天的恩賜。如果有什么零件非得換，我們就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再跟我妻子開口，說我們需要一筆錢來修車。那個時刻，是我最害怕的。別說開口了，光是想想都覺得難堪。我的妻子是個天使。她理解我這個人的運作方式，尤其是在眼下這么難的一段日子里。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值得慶幸的事，我們名下唯一的月供，只有房貸。我個人覺得這挺好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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