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周建國在迪拜攢下了潑天的富貴,豪宅里住著四個如花似玉的老婆,那是他用半輩子血汗換來的安樂窩。
老家的一封電報,讓他不得不拋下這一切,回國守了三個月的靈。
可等他滿面塵土、連招呼都沒打就推開自家那扇沉重的橡木門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手里的行李箱“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徹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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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的太陽像個巨大的火球,把柏油馬路烤得軟綿綿的。周建國坐在他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后座上,冷氣嘶嘶地往外噴,但他還是覺得燥。
他在這個地方扎根了十五年。從最初在街頭賣廉價五金件,到如今壟斷了大半個新城區的工程機械租賃,他周建國這個名字,在當地華人圈里是響當當的。
車子轉進了一片鬧中取靜的別墅區。這里是他的一號陣地,也是他的家。
家里有四個女人在等他。
阿伊莎是大老婆,本地人。她總是穿著黑色的長袍,只有在家里才會露出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
她正坐在客廳的波斯地毯上,手里撥弄著一串蜜蠟念珠。見周建國進屋,她抬了抬眼皮,說,建國,廚房里冰了西瓜。
周建國把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扶手上,一屁股坐下。
二老婆安娜從樓梯上走下來,她穿著一身火紅的真絲睡裙,長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她是東歐人,以前是個模特,現在專門幫周建國打理社交圈的那些應酬。
安娜走過來,趴在周建國的肩膀上,身上那股濃烈的香水味鉆進周建國的鼻孔。安娜說,晚上有個酒會,那個德國承包商點名要你去。
周建國擺擺手,不去,累。
薩拉是老三,混血兒,性子最軟。她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走過來,牙簽都插好了。她沒說話,只是把盤子輕輕擱在周建國手邊,然后半蹲在地上,開始替他解皮鞋扣。
周建國最受用薩拉這一套。
老四趙琳還沒回來。她是周建國從國內帶過來的助理,后來成了枕邊人。她是四個老婆里最聰明的一個,公司里的財務報表,周建國只信她看過的。
建國,老家來電話了。阿伊莎突然停下手里的念珠,聲音低沉。
周建國咬了一口西瓜,含糊不清地問,誰啊?
阿伊莎指了指玄關處的座機,你弟弟。他說打你手機沒通,打了家里的電話。
周建國心里咯噔一下。他那個手機為了躲生意上的債主和催貨的,經常關機。他拿過座機回撥過去,聽筒里傳出來的第一聲哭腔就讓他手里的西瓜掉在了地毯上。
哥,媽走了。
周建國愣了半分鐘,沒說話。他看著窗外那棵在熱浪中一動不動的棕櫚樹,覺得那樹葉子像鐵皮焊死了一樣。
他得回去。
老家在南方的一個小鎮。他這幾年雖說大把大把地往回寄錢,把老家的祖屋蓋成了全鎮最顯眼的洋樓,但他已經五年沒回去看一眼那個老太太了。
周建國開始安排家里的事。
他把阿伊莎叫到書房。阿伊莎,我得回國,短則一個月,長則半年。家里的鑰匙你拿著,日常開銷去趙琳那支。
阿伊莎點頭,說,你放心去,家里亂不了。
他又把趙琳從公司叫回來。趙琳穿著一身干練的職業裝,進門就開始翻文件夾。
建國,那幾個工地的租賃合同到期了,得續簽。
周建國打斷她,趙琳,我媽沒了。
趙琳愣了一下,把文件夾合上。
周建國接著說,公司的事你盯著。賬戶的二級密碼我發你手機上了。記住,除了你,誰也別給。
趙琳盯著周建國看了幾秒,說,三個月,我最多能幫你撐三個月。迪拜這些狼,盯著咱們的生意不是一天兩天了。
周建國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
安娜和薩拉那邊,周建國各給了一張卡,里面存了夠她們揮霍一陣子的錢。安娜撇著嘴說,你要去這么久,我們會寂寞的。
周建國沒搭理她這茬。
三天后,周建國踏上了回國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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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迪拜的漫天黃沙到南方小鎮的陰雨連綿,周建國覺得整個人像是被塞進了另一個皮囊里。
葬禮辦得很隆重。全鎮的人都來看熱鬧,看周家那個在大洋彼岸發了財的兒子是怎么給親媽送終的。
周建國跪在靈堂前,看著黑白照片里那個蒼老的面孔。那張臉讓他覺得陌生。他想不起母親最后一次說話的聲音,只記得她每次收到匯款后,托弟弟轉告的那句:在外面別省錢。
頭七,三七,五七。
南方的雨像是下不完,把祖屋的墻根都泡得發了霉。
周建國的弟弟周建農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他幫著周建國跑前跑后,盤點母親留下的那點念想。
哥,媽留了兩個金戒指,說是給你以后娶媳婦用。周建農從一個舊木匣子里摸出兩個被磨得發亮的金圈子。
周建國接過來,攥在手里,覺得那金子冰涼。他心想,我都娶了四個了,她還操這心。
日子一天天過去,周建國開始有些坐不住了。
他在迪拜的那些生意,就像一張巨大的蛛網,哪怕斷了一根絲,他都能感覺到震動。
回國第一個月,趙琳每天晚上十點準時打視頻過來匯報。
建國,哈桑那邊的工程款還沒結。
建國,二號倉庫的塔吊壞了兩個。
建國,安娜今天買了個二十萬迪拉姆的包,我沒給她批,她在家跟我鬧。
周建國對著手機屏幕喊,告訴哈桑,再不結款,下次他的地基項目別想用我的一臺機子。安娜那邊,給她五萬,讓她閉嘴。
到了第二個月,視頻通話的次數變少了。
趙琳的信息變得很簡練:忙,勿念。
周建國打電話給阿伊莎,阿伊莎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她說,建國,家里挺好的。薩拉在學插花,安娜在外面旅游。
去哪兒旅游了?周建國問。
阿伊莎說,不知道,好像是去歐洲了吧。
周建國的心里開始生出一根細細的刺。
到了第三個月,這根刺長成了仙人掌。
趙琳連續一周沒接電話。周建國打給安娜,安娜的手機一直是語音信箱。薩拉倒是接了,但她支支吾吾的,只說信號不好,然后就掛了。
周建國蹲在老家的門檻上,看著外面白茫茫的雨幕,心里一陣陣發虛。
他在這個小鎮上已經待夠了。那些親戚鄰居看他的眼神,從最初的敬畏變成了現在的貪婪,每個人都想從他這口金礦里挖出一塊肉來。
建農,我要走了。周建國對正在掃地的弟弟說。
哥,不是說要住滿百天嗎?
不待了,那邊出事了。周建國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
他甚至沒讓弟弟送他去機場。他拎著那個來時的皮箱,悄無聲息地走了。
一路上,周建國都在撥那四個女人的電話。除了占線就是無人接聽。
他在飛機上坐立難安。那個黑色的機翼劃破云層,像是一把刀在割他的心。
他想起他在迪拜的那個競爭對手哈桑。哈桑是個貪婪的胡子男,一直想吃掉周建國的市場。周建國不在的這三個月,哈桑絕對不會閑著。
下飛機的時候,迪拜正是凌晨。
空氣里的燥熱一下子包圍了周建國。他沒坐平時接送的車,在機場隨便攔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是個操著咖喱味英語的印度人,一路上絮絮叨叨。
老板,是去度假嗎?
回家。周建國悶聲說。
車子停在別墅區門口。周建國發現大門口那兩個保安換了面孔。以前那兩個保安見了他都會點頭哈腰地叫“周老板”,現在的這兩個,只是冷冷地查了他的證件。
到了自家別墅門前。
周建國下車,站在那扇紅色的橡木大門前。他從兜里摸出鑰匙,對準鎖眼捅了進去。
轉不動。
他皺了皺眉,換了一個方向,還是轉不動。
這鎖換了?
周建國的心跳開始加速。他繞到房子的側面,那里有一個隱蔽的小門,是給清潔工進出的,用的是最原始的機械鎖。
他從錢包的夾層里翻出備用鑰匙。
“咔噠”一聲。
門開了。
屋里靜悄悄的,只有中央空調輕微的嗡鳴聲。
他穿過走廊,那是通往主廳的路。
那股子熟悉的、屬于家的香味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刺鼻的味道,像是有人在這里潑了滿地的藥水。
周建國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往前走。他甚至脫掉了皮鞋,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路過薩拉的房間。房門虛掩著,里面空無一人,薩拉最喜歡的那個一人高的洋娃娃被丟在地上,頭斷了。
他路過安娜的房間。里面亂得像遭了賊,昂貴的絲綢衣服被剪得稀碎,扔得滿床都是。
周建國的汗水順著脊梁骨往下淌。
他走到了通往主廳的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門前。
門縫里透出一道強光,伴隨著細微的對講機滋滋聲。
周建國咬著牙,猛地推開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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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里的景象像是一記重錘,直接砸在他的天靈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