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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把300萬全給兒子,患癌女兒跪求8萬救命被拒,8年后父母哭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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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媽,我求你了,就八萬,我以后還你。”

“還?你拿什么還?你弟弟買房就差這個數,你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那我呢?我的命就不是命?”

“你一個丫頭片子,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別在這丟人現眼。”

李芳跪在地上,眼淚掉下來,她聽見自己的膝蓋磕在瓷磚上的聲音,很響。

王桂蘭轉過身去,沒有再回頭。

正文

王桂蘭家的老房子要拆了。

這個消息是村支書騎著電動車送來的,他站在院門口喊了一嗓子,整條巷子都炸了鍋。

王桂蘭正在院子里喂雞,手里的瓢差點沒拿穩。

她回頭看了一眼屋里的李國強,李國強正坐在板凳上剝蒜,臉上沒什么表情。

李強從屋里沖出來,光著膀子,嘴里還叼著半個饅頭:“媽,賠多少?”

“聽說是三百萬。”村支書說完就走了。

李強把饅頭往地上一扔,跳起來抱住王桂蘭:“媽,咱發了!”

王桂蘭笑著推開他:“瞧你這點出息,三百萬就把你樂成這樣。”

李芳那天剛好回來送東西,她站在院門口,手里拎著一袋水果,沒說話。

王桂蘭看見她,臉上的笑收了收:“回來了?進來吧。”

李芳走進院子,把水果放在臺階上,說:“媽,聽說拆遷的事定了?”

“定了。”王桂蘭拍拍手上的灰,“三百萬,夠給你弟買套好房子了。”

李芳頓了頓,說:“媽,這錢是咱家所有人的,姐弟倆是不是該分一分?”

王桂蘭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分什么分?你一個女兒家,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分什么家產?”她聲音很大,隔壁王嬸都能聽見。

李芳低下頭,沒再吭聲。

李國強剝蒜的手停了一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李強在旁邊笑著說:“姐,你別開玩笑了,你是要嫁人的,我才是李家的根。”

李芳抬起頭看了弟弟一眼,說:“我還沒嫁人。”

“遲早的事。”李強摟住王桂蘭的肩膀,“媽,咱什么時候去看房?”

王桂蘭被他逗得直樂:“明天就去,明天就去。”

李芳把手里的東西放下,說:“媽,那我先走了,店里還有事。”

她在縣城一家服裝店做銷售,一個月掙五千塊,租住在店后面的小單間里。

王桂蘭點點頭:“走吧走吧,路上小心。”

李芳走到巷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自家的院子。

院墻上爬滿了絲瓜藤,王桂蘭正站在院子里,一只手叉著腰,另一只手比劃著,跟李強說買房的事。

李芳轉過身,走了。

過了三天,拆遷款到賬了。

王桂蘭拿著存折,數了好幾遍后面的零,數完又數,手都在抖。

當天晚上,她把李國強叫到里屋,關上門,說:“這錢我一分都不會給李芳。”

李國強坐在床沿上,說:“好歹也是咱閨女,給她個二三十萬也不過分吧。”

“過分?”王桂蘭的聲音拔高了,“她以后嫁人,男方給彩禮,那錢你給誰?”

“那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的?我告訴你,這錢是李強的,誰都不能動。”王桂蘭把存折鎖進柜子里,鑰匙貼身收好。

李國強不再說話了。

他這輩子都不會跟王桂蘭吵架,吵不贏,也不想吵。

第二天,李強帶了個女朋友回來。

那女孩叫小雯,燙著大波浪,指甲涂得血紅,進門就叫“阿姨”,叫得王桂蘭心里像灌了蜜。

李強在飯桌上說:“媽,我跟小雯準備結婚了,先買房,房產證寫你的名字。”

王桂蘭高興得合不攏嘴:“好好好,你說怎么寫就怎么寫。”

李芳那天也在,她坐在桌子最邊上,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著。

李強又說:“媽,三百萬我算過了,買房加裝修大概兩百萬,剩下一百萬我做個生意,保證翻倍。”

“做什么生意?”李國強問了一句。

“奶茶加盟,我兄弟介紹的,穩賺不賠。”李強拍了拍胸脯。

王桂蘭說:“行,你看著辦,媽信你。”

李芳放下筷子,說:“弟,做生意要小心,別被人騙了。”

李強白了她一眼:“姐,你懂什么?你一個月掙五千,你知道人家奶茶店一個月掙多少?”

李芳不說話了。

王桂蘭說:“你姐就是眼紅,你別理她。”

李芳站起來,說:“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她端起自己的碗筷去廚房洗,水龍頭開得很大,水聲蓋住了客廳里的笑聲。

洗完碗,她拎起包要走。

李國強追出來,說:“芳啊,你媽就那個脾氣,你別往心里去。”

李芳笑了笑:“爸,我知道。”

她走出院門,眼淚才掉下來。

她沒擦,讓風吹干。

過了一個月,李芳去體檢。

公司組織的年度體檢,她本來不想去,后來想著反正免費,就去了。

過了幾天,體檢中心打電話來,說她的乳腺有異常,建議去醫院復查。

李芳沒當回事。

又過了幾天,體檢中心又打來電話,這次語氣很嚴肅,說必須馬上去復查。

李芳請假去了縣醫院。

做了B超,又做了鉬靶,醫生看了片子,沉默了很久,說:“李芳,你這個情況不太好,建議你去市里的大醫院再查一次。”

李芳問:“什么情況?”

醫生說:“懷疑是惡性,但還要進一步確診。”

李芳站在醫院走廊里,手里拿著報告單,陽光照在上面,她能看見自己的手指在發抖。

她給閨蜜張敏打了個電話。

張敏在電話那頭聽完,說:“你趕緊去市里,我陪你去。”

第二天,張敏陪她去了市人民醫院。

做了穿刺,等了三天,結果出來了。

乳腺癌,早期。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主任,姓劉,說話很溫柔:“你這個發現得早,手術治愈率很高,費用大概八萬左右,醫保能報一部分。”

李芳問:“如果不做呢?”

劉主任看了她一眼:“拖下去會轉移,到時候就不是八萬能解決的了。”

李芳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出了醫院,張敏說:“你趕緊跟你媽說,八萬塊錢對她來說不算什么,拆遷款三百萬呢。”

李芳沒說話。

她心里清楚,那三百萬跟她沒有關系。

可她還是要試一試。

那天是周末,李芳回了娘家。

王桂蘭正在客廳看電視,李國強在旁邊看報紙。

李芳坐了下來,猶豫了很久,說:“媽,我跟你說個事。”

“什么事?”王桂蘭眼睛沒離開電視。

“我查出來乳腺癌,早期,需要做手術。”李芳的聲音很平靜。

王桂蘭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眉頭皺了一下:“嚴重嗎?”

“醫生說早期,手術就能好,費用大概八萬。”李芳看著她媽的眼睛。

王桂蘭沉默了幾秒,說:“你弟弟那邊正看房呢,首付加裝修少說要兩百萬,我這錢都給他預備好了。”

李芳說:“媽,我不是要你給,我借,以后還你。”

王桂蘭擺了擺手:“借?你拿什么還?你一個月工資都不夠你自己花的。再說了,你這病又不是馬上要命的事,你先治治看,能用醫保就用醫保。”

李國強放下報紙,說:“桂蘭,閨女得的是癌,你聽清了沒有?癌!”

“我又不是聾子!”王桂蘭瞪了他一眼,“早期,你沒聽醫生說早期?早期好治,花不了那么多錢。”

李芳站起來,說:“媽,我就問你一句,八萬你借不借?”

“不借。”王桂蘭說得干脆利落。

李芳轉身走了。

李國強追到門口,喊了一聲“芳啊”,李芳沒有回頭。

第二天晚上,李國強偷偷來了李芳的出租屋。

他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鼓鼓囊囊的,塞到李芳手里:“這是兩萬塊錢,爸攢的私房錢,你先拿去用。”

李芳看著信封,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爸,你……”

“別哭,別哭。”李國強搓著手,“你媽那人你知道,她心里有你,就是嘴上硬。等她氣消了,我再跟她好好說。”

李芳擦了眼淚,說:“爸,這錢我不能要,你留著養老。”

“什么養老不養老的,你先治病。”李國強把信封硬塞進她手里,“聽話。”

李芳收下了。

她不知道的是,李國強回家后,王桂蘭翻了他的口袋,發現少了錢,問了出來。

李國強一開始不承認,王桂蘭翻出他的私房錢存折,對不上賬,逼問之下,李國強說了實話。

王桂蘭氣得渾身發抖:“李國強你長本事了?敢背著我給她錢?那錢是留給李強買房子的!”

“那是我自己攢的,不是拆遷款!”李國強也急了。

“你的錢就是家里的錢!你給我去要回來!”

“我不去。”

王桂蘭一把奪過李國強的鑰匙,騎上電動車就去了李芳的出租屋。

她敲門敲得很響,整棟樓都聽得見。

李芳開門,看見她媽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王桂蘭二話不說,進了屋就開始翻。

李芳問:“媽,你干什么?”

“你把那兩萬塊錢拿出來,那是你爸背著我的,不是給你的!”

李芳站在那兒,看著她媽翻她的衣柜、抽屜、床底。

最后王桂蘭在枕頭底下找到了那個信封,抽出來,數了數,正好兩萬。

她把信封揣進兜里,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她又回過頭來,說:“李芳,我跟你說清楚,拆遷款跟你沒有一分錢的關系。你要是想治病,自己想辦法,別打家里的主意。”

門摔上了。

李芳站在出租屋中間,四周是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東西,她聽見樓上的鄰居在議論,聲音不大,但她聽得很清楚。

她蹲下來,一件一件把衣服疊好,放回衣柜里。

那天晚上她沒有哭。

過了幾天,是王桂蘭的五十二歲生日。

李芳買了蛋糕,回了娘家。

她進門的時候,李強和小雯也在,桌子上擺了好幾道菜,還有一瓶紅酒。

王桂蘭穿著新衣服,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李芳把蛋糕放在桌上,說:“媽,生日快樂。”

王桂蘭看了她一眼,沒接話,轉過頭去跟小雯說笑。

大家坐下來吃飯。

李國強給李芳倒了杯飲料,小聲說:“多吃點。”

吃到一半,李芳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王桂蘭面前。

她慢慢跪了下來。

飯桌上一下子安靜了。

小雯愣住了,李強的筷子停在半空。

李芳跪在地上,說:“媽,今天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再求你一次。八萬塊錢,我治病用,以后我連本帶利還你。”

王桂蘭的臉色變了,變得很難看。

“你干什么?快起來,這么多人看著,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媽,我不起來,你今天要是不答應,我就一直跪著。”

李強放下筷子,說:“姐,你別在這兒鬧了行不行?今天是媽生日,你這不是存心給她添堵嗎?”

李芳沒理他,看著王桂蘭:“媽,我是你親閨女。”

王桂蘭冷笑了一聲:“親閨女?親閨女就不會在媽生日的時候跪在地上逼媽。你弟弟買房就差這八萬,你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那我呢?我的命就不是命?”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少在這跟我扯。”王桂蘭站起來,聲音很大,“我告訴你李芳,別說八萬,八千都沒有。這三百萬是李強的,你給我記住。”

李芳跪在地上,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

李國強想過去扶她,被王桂蘭瞪了一眼,又坐了回去。

小雯在旁邊小聲說:“阿姨,要不……”

“你閉嘴。”王桂蘭打斷了她。

李芳跪了整整十分鐘。

沒有人拉她。

她慢慢站起來,膝蓋已經跪得發紅。

她看著王桂蘭,說:“媽,從今往后,我不會再找你要一分錢。”

她轉身走了。

李國強追到門口,喊了一聲“芳啊”,聲音帶著哭腔。

王桂蘭在后面喊:“讓她走!有本事別回來!”

李芳出了院門,走到巷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院子里燈光明亮,傳來說笑聲,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她走了。

從那以后,李芳再也沒回過那個家。

李芳開始湊錢。

張敏借了她兩萬,說是閨蜜不用還,但李芳寫了欠條。

她男朋友趙磊拿了五千塊,說家里也不寬裕,只能幫這么多。

趙磊是她在服裝店認識的,常來買衣服,一來二去就熟了,談了不到一年。

李芳在眾籌平臺上發了求助,親戚朋友轉了一輪,湊了一萬多。

剩下的,她借了網貸。

那段時間她每天都在接電話,都是催還款的,語氣一個比一個難聽。

但她湊夠了八萬。

手術那天,張敏在手術室外面等了四個小時。

李國強也來了,是張敏打電話告訴他的。

他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一句話也不說,手一直在抖。

手術很成功。

劉主任出來說:“良性,切除了就沒事了,住院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

李國強聽到“良性”兩個字,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但他不知道的是,李芳在手術前就跟醫生確認過,腫瘤確實是良性的,手術費加住院費總共三萬多就夠了。

她當初說八萬,是想試探王桂蘭。

這件事,李芳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

包括張敏。

術后第三天,李芳還在住院,公司打電話來說,她請的假太長了,店里缺人,讓她辦離職。

李芳說好。

她掛掉電話,看著天花板,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滑進耳朵里。

她很快就擦掉了。

出院那天,張敏來接她,趙磊也來了。

回到出租屋,李芳發現趙磊把她的東西收拾得很整齊,還買了花放在桌上。

李芳說謝謝。

趙磊說:“李芳,我有話跟你說。”

李芳看著他。

“我想了很久,咱倆……還是算了吧。”趙磊低著頭,“我家里不同意,說我找個有病的,以后是個拖累。我也沒辦法。”

李芳沉默了幾秒,說:“好。”

趙磊走了。

張敏氣得要追出去罵,李芳攔住她:“別去了,不值得。”

那天晚上,李芳一個人坐在出租屋里,沒有開燈。

樓下的燒烤攤傳來劃拳的聲音,有人在大笑。

她想起她媽說的那句話,“你一個丫頭片子”,想起那天她跪在地上,沒有人拉她起來。

她對自己說,李芳,你要活出個人樣來。

而在另一頭,李強正過著好日子。

三百萬到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買了輛四十萬的轎車。

黑色的,停在巷口,整條巷子的人都出來看。

李強把車鑰匙在手指上轉了幾圈,大聲說:“叔,嬸,回頭我請大家吃飯!”

王桂蘭站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說:“我兒子有出息了。”

然后李強看中了一個奶茶加盟項目,說是在省城很火的品牌,縣里還沒有,誰先做誰賺錢。

他投了八十萬。

選址、裝修、招人,忙了兩個月,奶茶店開張了。

第一天生意不錯,第二天也還行,第三天就淡了。

一個月后,每天營業額不到三百塊,連房租都不夠。

又撐了兩個月,關門了。

八十萬,打了水漂。

李強回到家,跪在王桂蘭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媽,我被人騙了,那個王八蛋說穩賺不賠的。”

王桂蘭心疼得不行,但還是把他扶起來:“沒事沒事,吃一塹長一智,媽信你。”

李國強在旁邊抽著煙,沒說一句話。

而李芳這邊,已經開始重新站起來。

她白天在一家超市做理貨員,晚上在夜市擺地攤賣襪子、拖鞋、手機殼。

凌晨一點收攤,回到家還要接網上的兼職寫稿,一篇稿子三十塊錢,寫到三點。

張敏心疼她,說你別這么拼,身體剛做完手術。

李芳說沒事,我得還債。

那些網貸的利息滾得很快,她每個月工資大半都拿去還利息。

有一次她在超市搬貨的時候暈倒了,同事把她送到醫院,醫生說是因為低血糖加過度勞累。

她醒來后,護士問她家屬的聯系方式。

她想了想,說沒有。

她給張敏打了電話。

張敏趕過來,哭得比她還厲害:“李芳你是不是傻?你給你爸打個電話會死啊?”

李芳說:“我不想讓他們知道。”

張敏問:“你是不是還恨你媽?”

李芳沒回答。

但她心里清楚,不是恨,是死了。

那個人已經跟她沒有關系了。

半年后,李芳的地攤生意越來越好。

她進了一批應季的防曬衣,款式新,價格便宜,一個晚上能賣一百多件。

她攢夠了錢,在縣城的步行街租了一個小店面,賣女裝。

開業那天,張敏來幫忙,放了一掛鞭炮。

李芳站在店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忽然想起她媽說的那句話,“你一個月掙五千”。

她笑了笑。

生意走上正軌后,她又開了一家。

然后第三家。

三年時間,她開了五家女裝店,注冊了自己的品牌。

她請了十幾個員工,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而李強那邊,又出事了。

奶茶店虧了八十萬之后,他消停了不到兩個月,又盯上了網絡賭博。

一開始是小賭,贏了幾千塊,他覺得找到了發財的路子。

然后越賭越大。

二十萬,輸了。

五十萬,又輸了。

他跪在王桂蘭面前,說媽你最后幫我一次,再給我一百萬翻本,我肯定能贏回來。

王桂蘭猶豫了。

李國強說:“不能再給了,這個錢是留著你倆養老的。”

王桂蘭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兒子有難處,你不幫誰幫?”

她給了。

一百萬,全部輸光。

三百萬拆遷款,加上李國強攢了大半輩子的幾萬塊,到現在,剩下不到一百萬。

而且這些錢全在李強手里,王桂蘭連存折都摸不著。

李芳不知道這些事。

她也不想打聽。

李國強偶爾會給她打電話,用的是那個舊手機,王桂蘭不知道的號碼。

每次打電話,李國強都說:“芳啊,你媽她就那個脾氣,你別跟她計較。她心里是有你的。”

李芳每次都回:“爸,我知道了。你身體還好嗎?”

她從不問王桂蘭的事。

有一次,李國強偷偷來看她。

他騎著電動車,按照李芳說過的地址,找到了步行街的那家店。

他站在馬路對面,看著店里進進出出的顧客,看著女兒在里面招呼客人,笑著給顧客拿衣服、比劃尺碼。

他蹲在路邊,哭了。

哭完之后,他過了馬路,走進店里。

李芳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爸,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你。”李國強四處張望,“這店不錯啊,得多大?”

“六十平,夠了。”李芳給他倒了杯水。

“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請了兩個人,還行。”

李國強坐了一會兒,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五千塊,你拿著。”

李芳看了一眼信封,說:“爸,我不要你的錢,我有錢。”

“你有錢是你的,這是爸的心意。”

“爸,你跟媽過日子也不容易,這錢你留著。”

“你媽的存折都在你弟那兒,我每個月就那點退休金,夠花了。”李國強把信封塞到她手里,“你就當讓爸心里好受點。”

李芳收了。

她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個舊手機,遞給他:“爸,這個你拿著,里面存了我的號。以后你想我了就打這個,別讓媽知道。”

李國強接過手機,手在發抖。

他走的時候,李芳送他到門口。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說:“芳啊,你怪爸不?”

李芳說:“不怪。”

李國強轉身走了,背影佝僂了很多。

又過了兩年。

李芳的生意越做越大,女裝店從五家開到了十二家,覆蓋了縣里和隔壁兩個縣。

她又開了兩家餐廳,做家常菜,生意火爆。

身家已經過了千萬。

她買了車,買了房,給張敏還清了當初借的錢,還多給了兩萬。

張敏不要,李芳說:“你不要我就不認你這個朋友。”

張敏收了。

有一天,李國強打電話來,聲音很低:“芳啊,你知不知道你弟出事了?”

李芳問:“什么事?”

“他借了高利貸,兩百萬,現在人家上門要錢,把咱家玻璃都砸了。你媽嚇得心臟病發作,住進醫院了。”

李芳沉默了幾秒。

“你媽要做搭橋手術,醫生說手術費加住院要三十萬。你弟跑了,電話打不通,我們手里沒錢……”李國強說到后面,聲音已經帶著哭腔了,“芳啊,爸求你了,你救救你媽。”

李芳握著電話,沒說話。

她想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她看見對面樓里亮著燈,有人在家吃飯,一家人圍在一起。

她說:“爸,把醫院地址發給我。”

李國強掛了電話,把地址發了過來。

李芳開車到了醫院。

她沒有進病房,站在走廊盡頭。

李國強跑出來,滿頭白發,老了很多。

李芳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他:“爸,里面有四十萬,三十萬給媽治病,剩下十萬你留著用。”

李國強接過卡,嘴唇在抖:“芳啊,你進去看看你媽吧,她躺在里面,一直念叨你。”

李芳說:“我不進去了。”

她把卡遞給父親后轉身要走,卻又停住,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話,卻讓父親母親頓時哭成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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