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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2 飛行員被俘,歷經十七載改造,晚年歸臺境遇成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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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來源:百度百科"張立義"詞條、"黑貓中隊"詞條、"U-2偵察機"詞條;張立義著《我的衣冠冢——一個被俘U-2飛行員的自述》;劉文孝著《黑貓·黑蝙蝠》;臺灣國防部史政編譯室相關檔案;美國CIA解密文件(CREST數據庫公開部分)
部分章節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1965年1月10日,臺灣桃園空軍基地,天還沒亮。

跑道邊停著一架造型相當反常的飛機。機身像根拉長的細棍,兩側的機翼卻不成比例地向外伸出將近三十米,整體比例怎么看怎么奇怪,像是有人惡作劇似的給一架正常飛機換上了大鳥的翅膀。

涂裝是啞光黑色,停在那里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這是U-2偵察機,洛克希德公司的產品,冷戰年代全球飛行高度最高的偵察機之一,也是一批臺灣飛行員賴以執行絕密任務的工具。

飛行員張立義站在機旁,走完出發前最后一套例行流程。

穿上特制的高空壓力服,登機,系好安全帶,啟動發動機,推油門,爬升。

桃園基地的燈光在機翼下迅速縮小,最終消失在黑暗里。飛機進入夜空,向對岸的方向飛去。

這個生于江蘇南京的飛行員,那天的任務目標是內蒙古。

飛機編號3512,執行高空偵察,和他飛過的前幾次差不多——在兩萬米高空完成拍攝,然后平安飛回臺灣。

只是這一次,內蒙古包頭附近,大陸防空陣地上的雷達屏幕鎖定了他。

導彈升空,命中,3512號U-2解體。張立義彈射離機,降落傘在高空打開,人緩緩飄落向包頭附近一片陌生的黃土地。

落地之后,當地村民和地面部隊迅速合攏,將他控制俘獲。

消息傳回臺灣,渠道不暢,信息混亂。

他的妻子張家淇等了很久,等不到任何確切的消息,一點一點地接受了丈夫可能已經殉難的現實。

她為張立義備下了一座衣冠冢,沒有遺體,沒有骨灰,只是給他一個象征性的歸處,也給自己的悲傷一個寄托。

然而,這個男人還活著。他的命運,在接下來漫長的歲月里,將走向一個任何人都無法預料的方向......



【一】黑貓中隊:一支官方從不承認存在的秘密隊伍

黑貓中隊,正式番號"中華民國空軍第35中隊",成立于1950年代末,是臺灣與美國中央情報局聯合運營的高空偵察部隊,專門對中國大陸執行U-2偵察飛行,任務重點包括對大陸核設施等敏感目標進行夜間紅外線照相偵察,系統收集戰略情報。

這支隊伍的存在,臺灣官方從未公開承認過,一直到2005年才首次正式解密表彰。

也就是說,這批飛行員在執行任務的那些年里,所做的一切在官方檔案里都不存在,飛出去出了事,也沒有任何機構會出面作官方說明。

飛行員對家屬的統一口徑是"執行特別訓練任務",僅此而已,連自己的父母和妻子都不能告訴真相。

這支隊伍之所以會存在,繞不開1960年發生的一次讓美國政府頗為難堪的意外。

U-2是美國洛克希德公司于1950年代中期研制成功的高空偵察機,能飛到兩萬米以上的高空。

那個年代,大多數防空武器都夠不到這個高度,U-2問世之初幾乎是無敵的存在,被中情局和美國空軍視為戰略偵察的利器,在全球各地飛來飛去,把蘇聯、中國大陸等地的軍事設施拍了個遍,情報價值極高。

但1960年5月1日,這套邏輯被打了個粉碎。

中情局飛行員弗朗西斯·加里·鮑爾斯在蘇聯斯維爾德洛夫斯克上空執行偵察任務,被蘇聯薩姆-2地空導彈擊落,跳傘后被俘。

蘇聯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把飛機殘骸和被俘飛行員一起擺到全世界面前,舉行了一場公開審判。

美國政府事先的否認聲明被當場拆穿,國際輿論嘩然,原定的美蘇峰會就此流產,兩國關系急劇降溫。

這件事讓中情局深刻認識到一個問題:飛行員的國籍,直接決定了出事之后外交損失的量級。

鮑爾斯是美國公民,出事就是兩國間的大麻煩;換成第三方國家的飛行員,美國在官方層面的回旋余地大了許多。

臺灣是最合適的選擇。

1960年,中情局與臺灣國府空軍秘密簽約,正式組建了后來被稱為"黑貓中隊"的第35中隊。

飛機由中情局提供,臺灣飛行員駕駛,任務規劃和情報處理由中情局負責,拍回來的照片雙方共享。

基地設在桃園空軍基地,所有參與人員須簽署嚴格的保密協議,任何人不得對外透露任何信息。

就這樣,黑貓中隊在絕對保密的狀態下運轉了整整十余年,對大陸執行了一百余次偵察飛行,積累了大量戰略情報。

那些駕駛U-2深入大陸腹地的飛行員,在官方檔案里是不存在的人,做著不存在的任務,但風險是非常真實的。

中隊的徽章是一只黑色貓頭鷹,象征夜間飛行。

大部分任務在夜間執行,黑色機身和夜空融為一體,"黑貓中隊"這個非正式的叫法就這樣傳開來,雖然始終沒有過正式的官方命名,卻成了這段歷史里最常用的代稱,一直沿用至今。



【二】張立義其人:從南京出發,走進了這支最危險的隊伍

張立義,1929年出生于江蘇南京,生在民國亂世,成長于戰火年代。

他早年考入了空軍幼年學校,這所學校專為培養未來空軍飛行員而設,能考進去的,自然不是普通人。

在空軍幼年學校,他有個同班同學,名叫王錫爵。

這個名字后來同樣出現在了黑貓中隊的歷史里——王錫爵也進入了第35中隊,也駕駛過U-2偵察機。

兩個從幼年學校一起走出來的同班同學,最終在同一支秘密偵察部隊里并肩執行任務,這種巧合在后來的歷史敘述里被反復提及,是黑貓中隊這段歷史里頗有幾分傳奇色彩的細節之一。

從幼年學校畢業之后,張立義進入臺灣空軍體系,經過系統性的飛行訓練,逐步積累了相當年頭的噴氣式戰機飛行經驗。

各項指標達到要求之后,他被選入第35中隊的候選序列,隨即被秘密送往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在洛克希德公司提供的專項培訓基地接受U-2飛行訓練。

這個培訓一點都不輕松。U-2的飛行特性和普通戰斗機差異極大,單次任務動輒超過十小時,飛行全程要穿著厚重的高空壓力服,在兩萬米高空獨自作業,艙內氣壓極低、氧氣稀薄,對心肺功能和耐力的要求遠超普通飛行任務,很多技術過硬的候選飛行員在這一關被刷掉了。

培訓內容涵蓋飛機系統熟悉、高空生理適應訓練、偵察設備標準操作流程,以及各類緊急情況的處置預案,周期長,細節多,能結業的都是真正的精英。

張立義完成了全部培訓,正式加入第35中隊。

進隊時,他對這行當的風險已經有了相當直觀的認識。

在他之前,黑貓中隊的損失記錄上已經不止一個名字,有人在大陸上空被擊落犧牲,有人彈射后被俘。

1963年11月1日,飛行員葉常棣在任務途中被大陸地空導彈擊落,彈射后被俘,成為第一名被大陸活捉的臺灣U-2飛行員。

這件事在隊內傳開,屬于不能公開談的消息,但每個人心里都知道。

張立義還是接過了任務,繼續飛,沒有退縮。



【三】1965年1月10日:3512號飛機,內蒙古包頭,第四名被擊落的U-2飛行員

大陸防空部隊研究如何對付U-2這個高空目標,從1950年代末就開始了,到1965年,這項功課已經做了將近六年。

U-2的飛行高度是它最大的依仗。

蘇制薩姆-2地空導彈的理論射高,在數據上勉強能夠到U-2所在的高度,但實戰中制約因素很多,早期多次攔截嘗試都沒能有效命中,導彈打出去,飛機飛走了,這種情況反復出現。

防空部門系統性地研究對策,重點放在幾個改進方向:對臺灣U-2的飛行軌跡和規律進行長期跟蹤分析,摸清可預測性;改進雷達的開機時機和信號管控,減少提前暴露的時間窗口,防止被對方電子偵察設備提前發現;針對高空目標的彈道特點改進導彈制導精度,壓縮誤差范圍。

1963年11月,改進后的戰術第一次在實戰中見效——葉常棣被擊落并被俘,整套攔截流程的有效性得到了驗證。

到了1965年1月,這套體系已經相當成熟。

1月10日,張立義駕駛編號3512的U-2從桃園起飛,飛向內蒙古方向。

當飛機進入包頭附近防空陣地的有效攔截范圍,雷達鎖定,導彈升空,精準命中,機體在高空解體。

張立義啟動彈射裝置成功離機,降落傘打開,人緩緩飄落向內蒙古包頭附近的黃土地。

他落在了一個叫西一間房村的地方。

當地有個農民叫董吉召,是最早接觸到張立義的當地人之一。

在局勢還不明朗的那段短暫時間里,董家給了這個從天而降的陌生人一些基本的照應,這段人情,張立義在此后的幾十年里一直沒有忘記。

張立義成為大陸防空部隊擊落的第四名臺灣U-2飛行員。

被俘之后,他被移交相關部門,開始了一段在大陸延續二十余年、走向無人能夠預先設計的漫長歲月。

消息傳回臺灣,臺灣官方照例沉默,沒有就張立義的下落發布任何正式說明。

他的名字從任何公開渠道消失,家人開始了漫長的等待,等著一個不知何時才有答案的消息。

【四】大陸二十余年:從戰俘到鉗工,再到工程師

張立義被俘后,先在解放軍空軍醫院接受治療——彈射跳傘難免有損傷,身體要先恢復好。

傷愈之后,他被安置在南京郊區,參與農村勞動。

這個安排,從地理上看頗有幾分意味:他生于南京,人生繞了一大圈,落到大陸之后被安置的第一處,偏偏又是在南京附近,只是身份和處境已經天壤之別,來去都由不得他。

農村勞動之后,他進入了南京鋼套廠,成了一名鉗工。

在那個年代,工廠鉗工是個體力與技術兼需的活兒,每天打交道的是金屬零件和機床,和他過去駕駛的U-2偵察機相比,簡直是兩個星球的工作內容。

但張立義把這份工作認真做了下去,不僅做了下去,還做出了成績——在南京鋼套廠工作期間,他兩次被評為先進工作者,拿到了單位頒發的榮譽。

被擊落的臺灣U-2飛行員,在大陸工廠里當鉗工,兩次被評先進,這件事的荒誕感和真實感同時并存,大概比任何文學描寫都更能說明那段歲月的復雜質地。

1966年,席卷全國的特殊時期爆發,張立義身處其中,境遇隨著外部形勢的劇烈變化而起伏,這段經歷他后來在回憶錄里有所提及,但整體描述相對簡略。

特殊時期延續整整十年,1976年方才正式結束,此后大陸政治秩序逐步走向正常化,各類機構的運轉也開始穩定下來。

1981年,張立義迎來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轉變——他被調入南京航空學院,擔任工程師。

從鉗工到工程師,跨度不小。南京航空學院在大陸的航空領域頗具分量,能在這里擔任工程師,需要有扎實的技術積累。

張立義的飛行和航空背景,在經歷了多年工廠生涯之后,終于在一個更對口的地方重新派上了用場。

1982年,張立義被俘多年的消息開始在兩岸之間流傳,他的名字重新出現,家人知道了他還活著,臺灣方面也確認了這個人的下落。張立義向臺灣當局提出了回臺探親的申請。

然而,他等來的那個答復,讓這段回家的路變得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漫長而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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