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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有些男人一見面就想把所有軟肋都攤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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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他第一次見陳晚晴,是在一場朋友的飯局上。

落座不過十分鐘,他就把手機屏保翻給她看——那是一張老照片,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小女孩坐在醫(yī)院走廊,表情茫然,眼睛紅腫。

"這是我媽,十四歲,剛被確診白血病那天。"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很低,像是在供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我從來不跟人提這件事,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想讓你知道。"

陳晚晴的心臟漏跳了半拍。

她不知道的是——那張照片,他已經給第七個女人看過了。



陳晚晴三十一歲,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總監(jiān),離婚兩年,一個人住在成都西郊的老小區(qū)里。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女人,恰恰相反,她自認為閱人無數(shù),眼光毒辣。

但顧明出現(xiàn)的方式太特別了。

那天飯局的主人是她的大學同學周潔。一桌八個人,陳晚晴夾在兩個陌生男人中間,本來準備吃完就走。顧明坐在斜對面,長得不算出眾,眉骨高,眼窩深,下頜線干凈,整個人有種說不清楚的質感——不像那種把西裝穿得筆挺的精英男,更像是一塊磨舊了的皮革,帶著使用過的痕跡,反而更耐看。

他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精準。別人聊房價,他插一句:"我不太關心這個,可能因為我從來沒覺得自己需要安定下來吧。"別人聊出行,他說:"我有個毛病,每次坐飛機都會覺得有點解脫——不是消極,只是那兩個小時沒有人能找到我。"

陳晚晴沒有特別留意,直到他把那張照片遞過來。

她盯著那個小女孩的臉,沉默了幾秒。

"后來呢?"她鬼使神差地問。

"我媽撐過來了。"他收回手機,頓了頓,"但我沒有。"

她沒聽懂,正想追問,周潔已經在對面扯著嗓子招呼大家喝酒。這句話就這么懸在空氣里,沒有下文,像一根刺扎進去,取不出來。

散場的時候,顧明幫她攔了輛車,沒加她微信,沒留電話,只說了聲"有緣再見",然后轉身走了。

陳晚晴坐在出租車里,一路上都沒說話。她意識到自己一直在想他說的那句話——"我媽撐過來了,但我沒有。"

她想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有緣再見,這四個字,是他給陳晚晴種下的第一顆鉤子。

三天后,周潔把顧明的微信推給她,說他問起過她。陳晚晴猶豫了一秒,加了。

顧明發(fā)過來的第一條消息是:"你有沒有想過,有些人相遇是因為需要彼此見證什么。"

陳晚晴回:"比較玄。"

他說:"我知道,我也覺得自己說話越來越不正常了。你是第一個沒讓我覺得這句話很蠢的人。"

她看著這句話,心里某個地方微微一松。

這種感覺她認識——被人選中的感覺。

后來她才知道,"你是第一個"這幾個字,是他慣常的詞匯。他有一套熟練到骨子里的語言,專門用來制造"唯一性"。他會告訴一個女人,你是我第一個認真交心的陌生人;告訴另一個女人,你是我第一個讓我想好好說話的人;告訴第三個,你是我第一個沒想著騙的人。每一句話單獨拎出來都顯得真誠到無懈可擊,因為他每次說的時候,情緒是真實的,至少在那一刻,他相信自己。

但此刻的陳晚晴不知道這些。

她只知道,那天晚上她們聊到了凌晨兩點。

顧明跟她講了很多事情。

他說他父親在他十二歲的時候離家出走,消失了三年,再出現(xiàn)的時候帶著另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他說他高中有過一段時間每天晚上睡前都默默數(shù)"如果我死了,有幾個人會哭",數(shù)來數(shù)去只有兩個。他說他談過兩段戀愛,第一段女友嫌他不夠穩(wěn)定,第二段女友嫌他太沉默寡言,然后他開始覺得自己是有問題的,不適合被愛。

陳晚晴聽的時候,胸腔里涌起一種熟悉的感覺——那是她做公益活動時對待邊緣群體才會有的感覺:心疼,想靠近,想修復。

"你不是有問題,"她說,"你只是沒遇到真的懂你的人。"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后發(fā)來三個字:"謝謝你。"

陳晚晴不知道,那天晚上他說的這些話,有七成是真的。他的父親確實離開過,他確實有過孤獨的少年時期,那些痛苦是真實存在過的。但他已經把這些真實的痛苦打磨成了一套工具,用得精準,用得順手。真實的傷口被他反復揭開、展示、收好,揭開、展示、收好,多到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哪一次是因為信任,哪一次只是需要效果。

他們開始見面。



第一次,他帶她去了一家很舊的火鍋店,說是他從小吃到大的地方,老板娘認識他媽媽。老板娘確實出來打了個招呼,用四川話說了幾句,他翻譯給她聽,笑的時候有點不自然,像是努力壓著什么。

陳晚晴看著他這個表情,心里軟了一塊。

第二次,他們在河邊走,他忽然停下來說:"你知道嗎,我從來不帶女生來這里。這個地方是我一個人的。"

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他旁邊,看著河面上漂著的燈光倒影。

第三次,他在她面前哭了。

那天他們聊到他父親。他說得很平靜,但說著說著,眼眶紅了,他把臉轉開,用手背按了按眼角,喉嚨里發(fā)出一種很輕的聲音,像是要把什么東西壓下去。

陳晚晴的手幾乎是本能地伸過去,握住了他的手。

他沒有躲。他反握住她,頭稍微低了一點,不說話。

那是他們第一次有肢體接觸。陳晚晴記得那一刻風吹過來,有點涼,樹葉的影子落在他們手背上。她心里有什么東西咔噠一聲,像鎖被打開了。

她想,這個男人是真的。

陳晚晴的閨蜜叫林慕,比她小四歲,在高校教心理學。

陳晚晴把顧明的事講給她聽,從那張照片說起,講到河邊的那次、哭泣的那次。

林慕聽完,沒有馬上說話,拿著咖啡杯轉了兩圈。

"你有沒有注意一件事,"她說,"他每次的'第一次',都是在對你有所求之前發(fā)生的。"

陳晚晴愣了一下。

"他第一次展示脆弱,是飯局上,那時候他需要讓你記住他。第一次帶你去有'特殊意義'的地方,是在確認你有興趣之后。哭,是在第三次見面,那時候你們正處于一個臨界點。"

"你的意思是……他在表演?"

"不一定是完全的表演。"林慕說,"但有一種人,他們在親密關系里高度依賴一套固定的模式——大量的早期自我暴露、制造唯一感、激發(fā)對方的保護欲和使命感。他們自己都不一定意識到在這樣做,但他們的身體記住了:這套方式有效,這套方式能讓人靠近我。"

陳晚晴皺起眉頭。

"這叫什么?"

"有個詞叫'依戀創(chuàng)傷',"林慕說,"但也可能更簡單——他就是一個習慣了用軟弱換親密的人。區(qū)別在于,他到底有沒有想過對你真心。"

陳晚晴沒有把林慕的話當回事。

或者說,她當了半回事,然后主動忽略了另外半回事。

她開始用一種半清醒的方式喜歡顧明。她知道他身上有某種不對勁,但她也真的被他吸引。他的那些傷口,真的觸碰了她某個古老的柔軟——她的婚姻失敗了,她跟前夫的最大矛盾,是前夫永遠不愿意展示脆弱,永遠一副固若金湯的樣子,讓她感覺無處可近。

顧明是另一種極端,但她那時候覺得,這種極端是好事。

她幫他理過思路、聽過他凌晨打來的電話、陪他去醫(yī)院復查過一次他媽的身體指標、替他跑腿取過一份遺忘在另一個城市的資料。她不知不覺承擔起了很多,把他的事當成了自己的事,把他的情緒當成了需要自己負責的天氣。

這種付出讓她感到充實,讓她覺得被需要,讓她覺得這段關系有實質。

直到有一天,她去他公司附近等他吃飯,提前半個小時到,在樓下咖啡館坐著刷手機。

她無意中刷到一個本地的閑聊論壇,置頂帖子是個女生發(fā)的,說自己最近認識了一個男人,第一次見面就給她看了一張老照片,說是他媽媽十四歲時生病那天,說他從來沒跟人提過這件事,但不知道為什么就想讓她知道——

陳晚晴的手指停住了。

她把那段話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那個帖子下面跟了很多回復,有人說"哇這好浪漫",有人說"小心渣男",還有人@了另一個ID,說:"等等,這個照片的描述我怎么覺得在哪聽過?"

陳晚晴點進那個被@的賬號,是個三個月沒更新的小號,只發(fā)過十幾條帖子,其中一條,發(fā)布于八個月前:

"我遇到一個男人,第一次見面他給我看了一張他媽媽的照片,說從來不跟別人提,但他想讓我知道……"

帖子后來被樓主自己刪掉了大半,只剩下開頭。

但陳晚晴的心臟已經開始急速下沉。

她把顧明所有的聊天記錄從頭翻了一遍。然后又翻了一遍。

那些話,那些"你是第一個",那些"我不知道為什么想讓你知道",那些深夜的眼淚和河邊的"這是我一個人的地方"——

她撥通了林慕的電話。

電話接通,她沒等林慕說話,只說了一句:"你上次說的那個詞,我想再聽你講一遍。"

然而顧明的消息這時候恰好彈了進來:"我到了,你在哪?"

陳晚晴盯著手機屏幕,手指懸在回復框上方,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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