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六年，江亞菲一直被繼母葛淑芬當(dāng)眾羞辱"不會生"。

然而丈夫王海洋卻突然提出領(lǐng)養(yǎng)孩子，神色慌張得不同尋常。

當(dāng)江亞菲拿著自己一切正常的體檢報告，要求丈夫也去檢查時，王海洋竟然一再推脫。

她偷偷跟蹤丈夫到醫(yī)院泌尿外科，卻看到他只在門口徘徊許久便匆忙離開。

當(dāng)江亞菲從父親的老戰(zhàn)友口中得知真相后，她徹夜未眠。

既然王家如此欺人太甚，那就別怪她不客氣。

她精心設(shè)下一個局，用"升職"做誘餌，引誘葛淑芬逼迫王海洋去做體檢。

當(dāng)江亞菲拿著那份泛黃的病歷檔案回到家時，葛淑芬正數(shù)落她"不爭氣"。

她面無表情地將檔案重重拍在茶幾上："明天不用去醫(yī)院了，答案早就有了。"

01

結(jié)婚六周年紀(jì)念日,王海洋訂了軍區(qū)招待所最好的包廂,邀請了雙方的幾位親戚。

餐桌上觥籌交錯,繼母葛淑芬端著酒杯走到江亞菲身邊,笑得熱絡(luò):

"亞菲啊,你跟海洋也結(jié)婚六年了,怎么還不見動靜?"

江亞菲捏緊了筷子。

這樣的話,她這六年聽了無數(shù)遍。

"媽,這事兒急不來。"她盡量平靜地回應(yīng)。

葛淑芬卻不依不饒,聲音提高了幾度:"怎么急不來?你看隔壁老李家,人家三年抱倆,現(xiàn)在老二都會打醬油了。"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幾個親戚都低下頭專心對付盤子里的菜,沒人敢接這個話茬。

江亞菲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當(dāng)眾扇了耳光。

就在這時,王海洋突然放下筷子,聲音很大:"媽,要不我們考慮領(lǐng)養(yǎng)一個孩子吧。"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炸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葛淑芬瞪大眼睛:"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可以考慮領(lǐng)養(yǎng)。"王海洋重復(fù)了一遍,語氣堅決得異常,"領(lǐng)養(yǎng)也是緣分,也是咱們的孩子。"

江亞菲轉(zhuǎn)頭看向丈夫。

她認(rèn)識王海洋十年,結(jié)婚六年,從未見過他這樣的表情——

慌張、緊繃,眼神飄忽不定,像是在極力掩飾什么。

"海洋,為什么突然說這個?"江亞菲試探著問。

王海洋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幾下:"我就是覺得......覺得領(lǐng)養(yǎng)也挺好的。"

"可我們還年輕,為什么要領(lǐng)養(yǎng)?"

"亞菲,我......"

王海洋的話還沒說完,手肘不小心碰到了茶杯。

茶杯應(yīng)聲而倒,熱茶灑了一桌。

"我去拿紙巾!"王海洋猛地站起來,動作慌亂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匆匆離開包廂,很久都沒回來。

江亞菲坐在原位,看著那扇緊閉的包廂門。

丈夫落荒而逃的背影,讓她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02

紀(jì)念日過后的第三天,葛淑芬突然從外地趕來了。

她提著大包小包,一進(jìn)門就往廚房鉆:"亞菲啊,我這次可是專程來看你的。"

江亞菲心里清楚,葛淑芬從來不會無緣無故上門。

果然,葛淑芬從包里掏出好幾個玻璃瓶,里面裝著黑乎乎的東西:

"這都是我托人從老家弄來的偏方,專治不孕不育的。"

江亞菲皺起眉頭。

"媽,我身體沒問題,不需要這些東西。"

葛淑芬臉色一沉:"沒問題?結(jié)婚六年了,連個蛋都下不出來,還說沒問題?"

這話說得極其難聽。

江亞菲咬著嘴唇,強(qiáng)忍著怒火。

"你每天早上空腹喝一碗,連喝三個月保準(zhǔn)有效。"

葛淑芬打開瓶蓋,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

"媽,這些東西不能亂吃。"

"怎么是亂吃?老家多少人吃這個生了兒子。"

葛淑芬不由分說,舀了一勺就要往江亞菲嘴里塞。

江亞菲躲開了。

葛淑芬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江亞菲,你別不識好歹。你嫁到我們王家,六年了連個孩子都沒有,我們家臉都被你丟光了。"

江亞菲深吸一口氣:"媽,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

"兩個人?我兒子好得很,問題肯定在你身上。"葛淑芬冷笑一聲,"江家姑娘從小嬌生慣養(yǎng),身體金貴得很,哪接得了地氣,能生得出才怪。"

這話越說越過分。

江亞菲終于忍無可忍:"媽,您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些的?"

"我這是為了你們好!"

"我謝謝您的好意,但這些東西我不會吃。"

葛淑芬的臉漲得通紅,她拎起包就往外走,臨出門時扔下一句話:

"行,你有骨氣,咱們走著瞧!"

門重重地關(guān)上。

江亞菲癱坐在沙發(fā)上,渾身顫抖。

這樣的屈辱,她已經(jīng)忍了太久太久。

王海洋從頭到尾都沒有為她說過一句話。

周末的家宴,江亞菲原本不想?yún)⒓印?/p>

但王海洋說父親王振彪特意叮囑,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江亞菲硬著頭皮去了。

餐桌上,王振彪放下筷子,語氣嚴(yán)肅:"亞菲,海洋,你們結(jié)婚六年了,這孩子的事不能再拖了。"

江亞菲心里一緊。

"六年沒孩子,這不正常。"王振彪頓了頓,"你們必須去醫(yī)院查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葛淑芬立即接話:"對,必須去查!總不能這么拖著吧,拖到什么時候是個頭?"

她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江亞菲一眼:"要是查不出問題,那就別占著位置了。"

這話說得赤裸裸,毫不掩飾。

江亞菲的手攥緊了筷子,指節(jié)都泛白了。

她抬起頭,直視著王振彪:"爸說得對,確實應(yīng)該去醫(yī)院檢查。"

葛淑芬露出滿意的笑容。

江亞菲接著說:"不過,要查就夫妻雙方都查,一個都不能少。"

這句話一出,王海洋手中的筷子掉在了碗里,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海洋,你怎么了?"江亞菲轉(zhuǎn)頭看向丈夫。

王海洋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他的額頭冒出細(xì)密的汗珠,眼神慌亂得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葛淑芬不滿地說:"查就查唄,有什么好緊張的?"

"我......我沒緊張。"王海洋勉強(qiáng)擠出一個笑容,"行,那就都去查。"

03

江亞菲第二天就去了醫(yī)院。

她掛了婦科的號,做了全套檢查,抽血、B超、內(nèi)分泌......

一周后,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

醫(yī)生看著報告單,笑著說:"江女士,你的各項指標(biāo)都很正常,完全沒有問題。"

江亞菲拿著報告單,心情復(fù)雜。

她沒問題,那問題出在誰身上?

回到家,江亞菲把報告單放在茶幾上:"海洋,我的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一切正常。"

王海洋拿起報告單,掃了一眼,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輕松還是緊張。

"那就好,那就好。"他含糊地說。

"現(xiàn)在該你去檢查了。"江亞菲直視著丈夫的眼睛。

王海洋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我最近工作太忙,過段時間再去吧。"

"能有多忙?抽一天時間都沒有?"

"部隊那邊真的走不開......"

"王海洋,你在躲什么?"江亞菲的聲音提高了。

王海洋猛地站起來:"我沒躲什么!我就是工作忙,怎么,我連工作的時間都沒有了?"

他說完就摔門而去。

江亞菲呆呆地坐在沙發(fā)上。

這是他們結(jié)婚六年來,第一次因為這件事發(fā)生激烈的爭吵。

接下來的一個月,王海洋總是找各種借口推脫。

不是部隊有任務(wù),就是領(lǐng)導(dǎo)安排出差,要么就是身體不舒服不適合檢查。

江亞菲漸漸失去了耐心。

直到有一天,她在單位食堂遇到了同事小劉。

小劉神秘兮兮地湊過來:"亞菲,我前兩天在市醫(yī)院看見你愛人了。"

江亞菲心里一跳:"他去醫(yī)院了?"

"對啊,就在泌尿外科那邊,我當(dāng)時還想跟他打招呼呢,結(jié)果他轉(zhuǎn)身就走了。"

泌尿外科!

江亞菲握緊了筷子。

王海洋說他工作忙沒時間去醫(yī)院,可他竟然自己偷偷去了泌尿外科?

江亞菲請了假,開車跟在王海洋的車后面,一路跟到了市醫(yī)院。

王海洋把車停在停車場,徑直走向門診樓。

江亞菲遠(yuǎn)遠(yuǎn)地跟著他,看著他走進(jìn)了泌尿外科。

她躲在走廊拐角處,屏住呼吸。

王海洋在泌尿外科門口站了很久很久。

他來回踱步,幾次抬手想要推門,又放下。

他的臉色蒼白,額頭沁出細(xì)密的汗珠。

最后,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轉(zhuǎn)身快步離開了。

江亞菲目瞪口呆。

王海洋明明走到了泌尿外科門口,卻沒有進(jìn)去檢查,反而像逃跑一樣離開了。

難道他早就知道自己有問題?

江亞菲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直沖腦門。

如果王海洋早就知道自己有問題,那這六年的婚姻算什么?

當(dāng)晚,王海洋回家時,江亞菲坐在客廳里等他。

"海洋,你今天去醫(yī)院了?"江亞菲開門見山。

王海洋的臉色瞬間變了:"你跟蹤我?"

"我問你,你去醫(yī)院了沒有?"

"我......我去看朋友。"

"看朋友為什么要去泌尿外科?"

王海洋愣住了,額頭的汗珠又冒了出來。

"我......我朋友在那邊住院。"

"是嗎?"江亞菲冷笑,"那你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哪個病房?"

王海洋張口結(jié)舌,說不出話來。

"王海洋,你還要騙我到什么時候?"江亞菲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你明明去了泌尿外科,卻連門都不敢進(jìn),你到底在隱瞞什么?"

王海洋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沙發(fā)上。

他低著頭,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良久,他用沙啞的聲音說:"亞菲,對不起......"

就在江亞菲以為他終于要說出真相時,王海洋突然站起來,沖進(jìn)臥室,鎖上了門。

任憑江亞菲怎么敲門,他都不肯開。

04

江亞菲實在撐不住了。

她請了長假,回到了娘家。

推開門,看到母親安杰時,她再也忍不住,撲進(jìn)母親懷里大哭起來。

"亞菲,怎么了?"安杰心疼地抱著女兒。

江亞菲把這六年來承受的一切,全都哭著說了出來。

葛淑芬的冷嘲熱諷,親戚鄰居的指指點點,丈夫的躲避逃避......

每一件事都像鈍刀子,一刀刀割在她心上。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媽。"江亞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肯定有問題,但他就是不肯承認(rèn),我......"

安杰輕輕拍著女兒的背,心里也難受得很。

她沉默了許久,突然想起什么:"亞菲,你還記得海洋當(dāng)年在部隊受傷的事嗎?"

江亞菲抬起頭,眼睛紅腫:"什么傷?"

"十八年前,海洋還在服役的時候,有一次野外拉練出了事故,傷得很重。"安杰回憶著,"當(dāng)時整個大院的人都很擔(dān)心,你爸還專門去醫(yī)院看過他。"

十八年前?

江亞菲的心跳突然加快。

"媽,他當(dāng)時傷的是哪里?"

安杰搖搖頭:"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摔得很嚴(yán)重,在醫(yī)院住了很久。后來這事兒就不怎么提了,好像是王振彪不想讓人多說。"

就在這時,江德福從外面回來了。

看到女兒的樣子,他臉色一沉:"怎么哭成這樣?"

安杰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江德福聽完,沉默地坐在沙發(fā)上,點燃了一支煙。

他抽了半天煙,突然開口:"當(dāng)年海洋受傷的事,我知道一些。"

江亞菲猛地抬起頭:"爸,他到底怎么了?"

江德福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老傅,是我,江德福。你現(xiàn)在方便嗎?到我家來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說清楚。"

老傅是江德福的老戰(zhàn)友,當(dāng)年在部隊醫(yī)院當(dāng)軍醫(yī)。

二十分鐘后,老傅到了。

他看到江亞菲哭紅的眼睛,嘆了口氣:"德福,你這是......"

"老傅,有些事情瞞不住了。"江德福語氣嚴(yán)肅,"當(dāng)年海洋受傷的事,你得如實告訴亞菲。"

老傅沉默了很久。

他在沙發(fā)上坐下,聲音低沉:"亞菲啊,這事兒說起來,已經(jīng)十八年了......"

那一年,王海洋二十歲,正在部隊服役。

部隊組織野外拉練,地點是山區(qū),地形復(fù)雜。

訓(xùn)練進(jìn)行到第三天,王海洋所在的小隊要翻越一座陡坡。

當(dāng)時天氣不好,下著小雨,山路濕滑。

王海洋走在隊伍中間,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從陡坡上滾了下去。

下面是亂石堆,還有幾根粗壯的樹樁。

王海洋的身體重重地撞在一根樹樁上,那根樹樁尖銳的斷口,正好戳中了他的下身。

戰(zhàn)友們聽到慘叫聲,趕緊沖下去。

王海洋已經(jīng)昏迷了,褲子上全是血。

他被緊急送到部隊醫(yī)院,老傅當(dāng)時就是主刀醫(yī)生。

"情況很嚴(yán)重。"老傅的聲音有些顫抖,"生殖系統(tǒng)嚴(yán)重受損,我們拼盡全力,總算是保住了他的命,但是......"

"但是什么?"江亞菲的聲音也在顫抖。

老傅抬起頭,直視著江亞菲的眼睛:"但是他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生育能力,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江亞菲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她聽見了老傅的話,卻好像沒聽懂。

"你說什么?"她喃喃地問。

"海洋在那次意外中,徹底失去了生育能力。"老傅一字一句地重復(fù),"這是不可逆轉(zhuǎn)的,任何治療都無法恢復(fù)。"

江亞菲身體搖晃了一下,險些跌倒。

安杰趕緊扶住她:"亞菲!"

"不可能......"江亞菲喃喃自語,"他怎么會......他為什么不告訴我?"

老傅嘆了口氣:"當(dāng)年王振彪找到我,讓我對這件事保密。他說海洋還年輕,不能讓這事兒毀了孩子的前程。"

"所以你們就瞞著?"江德福的聲音提高了,"瞞著讓我女兒嫁過去,讓她白白受這六年的罪?"

老傅低下頭:"德福,當(dāng)年我也是奉命行事,我......"

江亞菲突然笑了起來。

她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笑得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所以這六年,我就像個笑話?"她的聲音尖銳而絕望,"我被婆婆羞辱,被親戚嘲笑,被鄰居議論,所有人都覺得是我的問題,可從頭到尾,有問題的是他!"

"亞菲......"安杰心疼地抱住女兒。

"他騙了我!他們?nèi)叶简_了我!"江亞菲撕心裂肺地哭喊,"六年!整整六年!他看著我被他媽羞辱,看著我被所有人指責(zé),他一句話都不說!"

江德福的臉色鐵青。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老傅,你把當(dāng)年的所有病歷資料都給我調(diào)出來!"

"德福,這個......"

"調(diào)出來!"江德福的聲音不容置疑。

老傅最終還是點了頭。

江亞菲癱坐在沙發(fā)上,淚流滿面。

05

江亞菲在娘家住了三天。

三天里,她幾乎沒怎么睡覺。

她腦海中反復(fù)回放著這六年的每一個畫面。

第三天夜里,江亞菲做了一個決定。

她不能就這么算了。

她要讓王家加倍償還這六年的屈辱。

天剛亮,江亞菲就起床了。

她對著鏡子仔細(xì)地化了妝,換上一身得體的衣服。

鏡子里的女人,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亞菲,你要回去了?"安杰擔(dān)心地問。

"嗯,我想清楚了。"江亞菲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冷。

"你打算怎么辦?"

"媽,您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江亞菲回到家時,王海洋正坐在客廳里。

看到她,王海洋猛地站起來:"亞菲,你回來了?"

他的臉色憔悴,眼睛布滿血絲,顯然這幾天也沒睡好。

江亞菲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可怕:"嗯,我回來了。"

"亞菲,我......"王海洋想說什么,卻被江亞菲打斷了。

"海洋,我想明白了。"江亞菲坐在沙發(fā)上,神情平靜,"這件事,我們還是要面對。"

王海洋愣住了。

"你說得對,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理解和包容。"江亞菲繼續(xù)說,"既然我們暫時要不上孩子,那就順其自然吧。"

這反應(yīng)完全出乎王海洋的意料。

他本以為江亞菲會大吵大鬧,甚至提出離婚,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平靜。

"亞菲,你......你真的這么想?"王海洋小心翼翼地問。

"當(dāng)然,我們是夫妻,要一起面對困難。"江亞菲笑了笑,那笑容看起來很真誠。

王海洋松了一口氣,眼眶都紅了:"亞菲,謝謝你,謝謝你愿意理解我。"

江亞菲心里冷笑。

理解?她現(xiàn)在恨不得撕了這個騙子。

第二天,葛淑芬又來了。

這次她的態(tài)度更加囂張:"亞菲啊,我聽說你去醫(yī)院檢查了?結(jié)果怎么樣?"

江亞菲倒了杯茶,遞給葛淑芬:"媽,醫(yī)生說我身體沒問題。"

葛淑芬眉頭一皺:"沒問題?那怎么還是懷不上?"

"所以我想,可能需要夫妻雙方都好好調(diào)理一下。"江亞菲說得很自然,"我打算最近讓海洋也去做個全面檢查,畢竟要孩子是兩個人的事。"

葛淑芬的臉色變了變。

"海洋身體好得很,不用檢查。"她有些心虛地說。

"可是都六年了,媽您不是也著急嗎?"江亞菲笑著說,"不如就聽醫(yī)生的建議,雙方都查一查,也好有個準(zhǔn)確的治療方案。"

葛淑芬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就在這時,江亞菲像是無意地說:"對了媽,我爸最近在幫人調(diào)動工作。海洋不是一直想調(diào)到市里去嗎?說不定這是個機(jī)會。"

葛淑芬的眼睛一亮:"真的?"

"嗯,不過我爸說,調(diào)動這種事要慎重,身體健康是第一位的。"江亞菲頓了頓,"他說最好能有雙方的完整體檢報告,證明身體健康,才好安排職位。"

這話正中葛淑芬的心思。

王海洋在部隊這么多年,一直沒什么大的發(fā)展。

如果能調(diào)到市里某個實權(quán)部門,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那......那就讓海洋去檢查!"葛淑芬立刻改了口,"這事兒不能耽誤,必須盡快!"

江亞菲看著葛淑芬貪婪的眼神,心里冷笑。

06

接下來的一周,葛淑芬?guī)缀跆焯焱瓉喎萍依锱堋?/p>

她不再提什么偏方土藥,也不再冷嘲熱諷,反而變得異常殷勤。

"亞菲啊,你跟你爸說了海洋的事了嗎?"

"海洋什么時候去檢查?要不明天就去?"

"這事兒可不能耽誤,調(diào)動工作的機(jī)會不多啊!"

這天晚上,王海洋下班回家,剛進(jìn)門就被葛淑芬堵住了。

"海洋,你明天必須去醫(yī)院做檢查!"葛淑芬的語氣不容拒絕。

王海洋臉色一變:"媽,我工作真的很忙......"

"忙什么忙!調(diào)到市里的機(jī)會難得,你不想要了?"葛淑芬打斷了他,"亞菲的爸能幫你說上話,這是多大的面子!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王海洋看向江亞菲,眼神里帶著求救。

江亞菲裝作沒看見,低頭喝茶。

"海洋,這事兒你必須聽我的。"葛淑芬繼續(xù)施壓,"你都三十多歲的人了,在部隊能有什么大出息?這次要是錯過了,以后就沒機(jī)會了!"

王海洋額頭沁出汗珠:"媽,這事......能不能緩緩?"

"緩什么緩!"葛淑芬拍著桌子,"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去檢查,就別怪我不客氣!"

"媽,您這是什么意思?"

葛淑芬從包里掏出一張紙,拍在桌上。

那是房產(chǎn)證。

"我已經(jīng)跟你爸商量好了,你要是不配合檢查,這房子就收回去,還有家里的存款,也全部上交!"葛淑芬冷笑,"你自己看著辦!"

王海洋傻眼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母親會用這種方式逼他。

"媽,您這是......"

"我這是為了你好!"葛淑芬打斷他,"檢查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躲躲閃閃的干什么?難道你身體真有問題?"

這話說得極重。

王海洋的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葛淑芬見他不說話,更加確定了什么:"行,你不去是吧?那這房子和存款就收回來,你們愛住哪兒住哪兒!"

說完,她真的拿起房產(chǎn)證就要走。

"媽!"王海洋終于開口了,聲音嘶啞,"我......我去,我去檢查還不行嗎?"

葛淑芬這才滿意地坐回沙發(fā)上:"這才像話。明天一早,你就去醫(yī)院,我跟你一起去!"

王海洋如同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他抬起頭,看向江亞菲。

江亞菲對上他的目光,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那一刻,王海洋心里升起一股恐懼。

他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了。

當(dāng)天夜里,王海洋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

江亞菲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亞菲......"王海洋小聲叫她。

江亞菲沒有回應(yīng)。

"亞菲,你睡了嗎?"

"沒有。"江亞菲的聲音很冷。

王海洋沉默了片刻:"亞菲,我......"

"海洋,你好好休息吧,明天還要去醫(yī)院呢。"江亞菲打斷了他。

王海洋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江亞菲。

第二天一早,江德福打來電話。

"亞菲,你要的東西我給你準(zhǔn)備好了。"江德福的聲音低沉,"你真的想好了?"

"爸,我想好了。"江亞菲的聲音很堅定。

"行,那你過來拿吧。"

江亞菲換好衣服,對王海洋說:"我去趟爸媽那里,你和媽先去醫(yī)院,我下午過去找你們。"

王海洋點點頭,眼神復(fù)雜。

江亞菲拎起包就出門了。

她開車到了父母家,江德福已經(jīng)在客廳等她了。

茶幾上,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這是當(dāng)年海洋的病歷檔案,我讓老傅從檔案館調(diào)出來的。"江德福把紙袋推到女兒面前,"亞菲,爸支持你的決定,但你要保護(hù)好自己。"

江亞菲拿起紙袋,深吸了口氣:"爸,我知道該怎么做。"

安杰在一旁紅著眼眶:"亞菲,你受苦了。"

"媽,我不苦。"江亞菲笑了笑,"很快就結(jié)束了。"

她拎著那個裝著真相的紙袋,走出了家門。

下午三點,江亞菲回到了家。

客廳里,葛淑芬正坐在沙發(fā)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

看到江亞菲進(jìn)門,她立刻迎上來:"亞菲回來了?海洋還在醫(yī)院排隊呢,說是人太多了,要等到明天才能出結(jié)果。"

"是嗎?"江亞菲淡淡地說。

"對啊,不過不要緊,反正也不急這一天兩天的。"葛淑芬笑得熱絡(luò),"亞菲啊,你跟你爸說了海洋調(diào)動的事了嗎?你爸怎么說?"

江亞菲沒有回答,而是走到茶幾前,把手中的牛皮紙袋放了下來。

葛淑芬好奇地湊過來:"這是什么?"

"您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葛淑芬打開紙袋,抽出里面泛黃的紙張。

那是一份醫(yī)院的病歷檔案。

最上面,清晰地印著幾個大字:某某部隊醫(yī)院病歷檔案。

葛淑芬皺著眉頭往下看。

患者姓名:王海洋。

入院日期:18年前某月某日。

主訴:野外訓(xùn)練中摔傷,下身嚴(yán)重受損......

葛淑芬的手開始顫抖。

她繼續(xù)往下看。

診斷結(jié)果:生殖系統(tǒng)嚴(yán)重?fù)p傷,經(jīng)手術(shù)治療,保住性命,但......

但已完全喪失生育能力!

葛淑芬手中的病歷檔案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煞白。

江亞菲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聲音冰冷:

"媽,現(xiàn)在您知道,這六年我為什么懷不上孩子了嗎?"

07

葛淑芬顫抖著手,從地上撿起那份病歷。

她不相信,死死地盯著那幾個大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生殖系統(tǒng)嚴(yán)重?fù)p傷。

完全喪失生育能力。

不可逆轉(zhuǎn)。

"這......這不可能......"葛淑芬的神色有點不自然,"一定......一定是醫(yī)院弄錯了......"

"十八年前的事,您真的不知道?"江亞菲冷冷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