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傅家老太太尸骨未寒,傅明軒便將青樓名妓柳煙娘迎進了府。
我挺著六月孕肚跪在祠堂前:“老夫人臨終前囑咐,絕不許你沾染風塵女子。”
他冷笑一聲:“若不是你用孩子逼我娶你,我又怎會錯過與煙娘相守?”
話音未落,他一腳將我踹倒在地。
鮮血順著我的裙擺蜿蜒而下,他卻已牽著柳煙娘揚長而去。
醒來后,太醫告知我胎兒不保。
我扶著床沿站起身,叫來管家:
“通知傅家各大族長,我要和離。”
1
傅家議事廳,黑壓壓坐滿了人。
我身著一襲單薄的素衣,面無血色地走了進去。
滿堂的竊竊私語,在我踏入的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探究,審視,還有不加掩飾的輕蔑。
“沈清禾,你又在耍什么把戲?”
傅明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挽著柳煙娘,姍姍來遲。
柳煙娘穿著一身水粉色的長裙,頭上的金步搖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搖晃。
她怯怯地躲在傅明軒身后,一雙眼睛卻帶著得意的光。
我沒有看他們,徑直走到議事廳中央。
我把一張紙扔在地上。
“傅明軒,我要你被傅家除名。”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滿堂死寂,隨即轟然炸開。
“放肆!”
三族老一拍桌子,胡子都在抖。
“不知廉恥!老夫人喪期未過,你竟敢提和離!還要將明軒逐出宗族,你好大的膽子!”
斥責聲此起彼伏,字字句句都是在罵我惡毒。
傅明軒發出一聲大笑,笑聲里滿是譏諷。
“你們聽聽,我早就說過,她善妒成性,當初逼走煙娘,如今見我接她回府,便又開始尋死覓活,真是自取其辱。”
柳煙娘適時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柔聲勸道:
“世子,您別這么說姐姐,都是煙娘的錯……”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心底最后一絲溫度也散盡了。
我抬起手,緩緩解開衣襟。
露出里面一圈又一圈纏得死緊的繃帶。
繃帶早已不是白色,上面浸透了干涸的暗紅與新滲出的鮮紅,斑斑點點。
議事廳里的喧嘩聲消失了。
傅明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沒有停,又讓丫鬟呈上一個托盤。
托盤上,是一件疊得整齊的裙子。
我將它展開,那是我被他踹倒時穿的裙子,裙擺下方,一大片觸目驚心的血跡已經變成了黑褐色。
“我的孩子,沒了。”
我輕輕說著,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在你們傅家老夫人的靈堂前,被你們傅家的長子嫡孫,親手踹掉的。”
幾位年長的族老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傅明軒的瞳孔驟然緊縮,他死死盯著那件血衣,臉上一絲血色也無。
我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
“我宣布,即日起,我名下所有商行,斷絕傅家名下一切產業的貨源。”
“自我嫁入傅家,沈氏商行便支撐著傅家七成的開銷用度,這是我沈家的陪嫁。”
“如今,我不給了。”
這句話,比那件血衣更有用。
剛剛還對我橫眉冷對的族老們,猛地站了起來,臉上第一次出現恐慌的神色。
傅明軒終于將目光從血衣上挪開,死死地看向我。
那眼神里只剩下震驚和不可置信。
2
我話音落下,方才還叫囂著要我守婦道的族老們,此刻臉上再無半分血色。
傅家三族老顫巍巍地站起身,語氣軟了下來。
“清禾,有話好好說,都是一家人,何至于此?”
“一家人?”我冷笑出聲,“我腹中孩兒死的時候,你們誰當我是自家人了?”
傅明軒被幾個族老推搡著,不情不愿地走到我面前,被迫低頭。
“是我的錯,我不該對你動手。”
他嘴上說著道歉,眼神里卻沒有一絲悔意,反而帶著一絲怨毒。
“但你也不該如此決絕,沈清禾,你現在敢這么鬧,不就是仗著沈氏商行嗎?”
我看著他毫無悔改的嘴臉,心中最后一絲期望徹底湮滅。
就在這時,柳煙娘哭著跪倒在地,梨花帶雨。
“姐姐,都是我的錯,您不要怪世子,要打要罵都沖我來!”
她膝行幾步,試圖來抓我的裙角,“我愿意為奴為婢,伺候您和世子一輩子,只求您別趕走世子,別毀了傅家!”
好一朵嬌弱的白蓮。
我冷眼看著她演戲,一言不發。
傅家的族老們卻像是找到了臺階,紛紛勸我大度。
傅明舟最終被勒令禁足祠堂思過,而柳煙娘,則被暫時留在了府里,美其名曰戴罪立功。
一場鬧劇,草草收場。
傅家族老們一邊焦頭爛額地想辦法應對商行斷供的危機,一邊輪番來我院里說情。
我一概不見,只冷眼旁觀。
我知道,他們不會這么輕易善罷甘休。
果然,沒過兩天,柳煙娘就在我貼身丫鬟春兒的引薦下,進了我的院子。
她在我面前跪下,姿態放得極低,親手為我奉茶。
“姐姐,之前是妹妹不懂事,惹您生氣了,這杯茶,算我給您賠罪。”
她見我不喝,也不尷尬,反而得意地從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我常用來處理商行事務的私人印信。
我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春兒身上,那丫頭眼神躲閃,頭埋得低低的。
我心中了然,面上卻不動聲色。
柳煙娘看我臉色不變,笑容愈發燦爛。
“姐姐,世子說了,夫妻一體,你的東西自然也是他的東西。這商行,本就該由世子來掌管。”
她又拿出一疊信箋,在我面前晃了晃,上面是傅明軒熟悉的字跡。
“你看,這是世子為我寫的詩,他說等他拿回了商行,就八抬大轎,娶我做傅家的主母。”
她在我耳邊低語,聲音帶著勝利者的炫耀。
“沈清禾,你斗不過我的。”
“世子愛的究竟是誰,你現在看清了嗎?你,就等著被掃地出門吧。”
我看著她小人得志的模樣,語氣平淡。
“是嗎?”
第二天,傅明軒拿著我的印信,大張旗鼓地去了沈氏商行總號。
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在賬房里大放厥詞,要所有掌柜都聽他號令。
然而,商行的大掌柜只說了一句話。
“傅公子,東家早就吩咐過,這枚印信只作日常調派之用。”
“沈氏商行的最高憑證,是我家小姐的血契指印。”
傅明軒當場愣住,隨即惱羞成怒,竟想強行搶奪賬本和庫房鑰匙。
還沒等他動手,京兆府的官差就從天而降,以偽造文書、意圖侵占他人財產的罪名,將他當場拿下,鎖進了大牢。
消息傳回傅府時,柳煙娘正在房里試穿新做的大紅嫁衣。
聽完下人的回報,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那支金步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整個人癱軟下去,嘴里喃喃自語。
“不可能!怎么會!她怎么會早有防備……”
我推門而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說過,我不給的東西,你不能搶。”
3
傅明軒被關進京兆府大牢,傅家徹底亂了套。
族老們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成日堵在我的院門外,從威逼利誘到痛哭流涕,各種手段都用上了。
我一概不理。
他們見軟的不行,便徹底撕破了臉。
派了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沖我的院子,直接將我從榻上架了起來,拖拽進了傅家的祠堂。
冰冷的地面讓我打了個寒顫,我抬起頭,看到黑壓壓的傅家族人。
傅明軒的母親沖在最前,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利刺耳。
“你這個毒婦!賤人!不但害我兒子下獄,還想毀了我們傅家百年基業!”
我冷冷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柳煙娘哭得雙眼紅腫,她跪在地上,對著族老們磕頭。
“各位族老,求求你們為世子做主啊!姐姐她……她腹中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世子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
祠堂內頓時一片嘩然,所有人都的目光看向我。
一個面容枯瘦的穩婆被帶了上來,她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開口。
“民婦……民婦可以作證。”
“前些日子,民婦親眼看到一個陌生男子深夜從世子夫人的院墻翻出,行跡鬼祟……”
徹頭徹尾的謊言。
柳煙娘與我的庶妹沈清月合謀,竟想出了如此歹毒的計策,要用不貞的罪名,將我徹底釘死。
“不知廉恥!”
“浸豬籠!必須把她浸豬籠,以正家風!”
“我們傅家的臉,都被這個賤人丟盡了!”
傅明軒的母親更是撲了上來,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臉上,嘴里不停地咒罵著污言穢語。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扭曲的臉,聽著他們一句句惡毒的判決,心中最后一點溫度也徹底熄滅了。
孩子沒了,清白沒了,如今連活路也要被堵死。
兩個粗壯的婆子上來,架起我的胳膊,開始往外拖。
就在我被拖到祠堂門口,即將被扔進那為我準備好的豬籠時。
“砰——!”
一聲巨響,祠堂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飛濺中,一道身披玄色鎧甲的高大身影,逆著光,帶著一身冰冷的殺伐之氣,踏了進來。
他身后,一隊手持長刀的親兵迅速涌入,將整個祠堂圍得水泄不通。
原本嘈雜的祠堂瞬間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不附體。
那人沒有看任何人一眼。
他徑直穿過呆若木雞的人群,走到我的面前。
一道寒光閃過,綁縛在我身上的繩索應聲而斷。
一件帶著他體溫和冷冽氣息的披風,裹在了我單薄的身上。
來人正是戰神,肅王蕭決。
他做完這一切,才緩緩轉身,冰冷的眼掃過在場每一個驚恐的傅家人。
“本王的人,誰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