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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歲女兒法庭上問法官,掏出一段錄音媽媽不知,在場所有人全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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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門口的長椅很硬,我坐了快一個小時,屁股都麻了。

媽媽說法官在里面開會,讓我等著。她自己去了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眼睛有點紅,但她笑著說是洗面奶進眼睛了。

我沒戳穿她。

手機響了一下,是同桌發來的消息:"你今天又沒來上課,老師問你了。"我飛快地回:"家里有事,明天說。"

關掉屏幕的時候,我看見自己的臉倒映在黑屏上。十二歲,扎著馬尾,校服領子有點歪。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區別,但我知道不一樣了。

一個星期前,爸爸起訴離婚。

媽媽接到傳票那天,我剛好放學回家。她站在廚房里,一只手拿著那張紙,另一只手撐在灶臺上。鍋里的水燒干了,發出刺耳的聲音,她都沒反應。

我走過去關了火。

"媽。"

她轉過頭看我,眼神有點渙散,好像不認識我似的。過了幾秒鐘才緩過來:"小語啊,回來了。"

那張傳票被她捏得皺巴巴的。我看見上面寫著"感情破裂""分居兩年""要求離婚"這些字。

晚上媽媽做了三個菜,都是我愛吃的。她一直在給我夾菜,筷子顫得厲害,掉了兩次。

我說:"媽,我自己來。"

她放下筷子:"小語,如果......如果爸爸媽媽分開了,你會怪媽媽嗎?"

我搖頭。

"媽媽對不起你。"她說。

我想說點什么,但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最后只是說:"菜要涼了。"

現在想起來,那頓飯媽媽一口都沒吃。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媽媽回來了,手里拿著一瓶水。她把水遞給我,自己在旁邊坐下。

"渴不渴?"

"不渴。"

"那你先拿著,一會兒庭審可能要很久。"

我接過水,瓶身還是涼的。

媽媽的手機突然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臉色變了變,但沒接。電話響了很久才停。

"誰啊?"我問。

"沒事,推銷電話。"

但我看見來電顯示的備注是"王律師"。

媽媽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腿上。她盯著對面墻上的一幅畫看,那是一幅很普通的風景畫,湖水、山、樹。畫框有點歪。

我突然很想把它擺正,但又覺得沒必要。

"小語。"媽媽開口,"等會兒進去之后,不管聽到什么,你都不要說話,知道嗎?"

"為什么?"

"因為......"她頓了頓,"有些事情大人來處理就好。"

我點點頭,但心里有個聲音在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法庭的門開了。

書記員探出頭來:"原告被告準備一下,馬上開庭。"

媽媽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領。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毛衣,是我小學入學那年買的,領口已經有點松了。

她看著我,張了張嘴,最后什么也沒說,只是摸了摸我的頭。

我也站起來,握緊了手里的書包帶。

書包側袋里,有一個小小的錄音筆。

那是我偷偷放進去的。媽媽不知道。

01

法庭比我想象中要小。

兩排旁聽席,中間是原告被告席,最前面坐著三個法官。女法官坐在中間,看起來四十多歲,戴著眼鏡,表情很嚴肅。

爸爸已經到了。他坐在原告席上,穿著筆挺的西裝,旁邊坐著他的律師。

看見我和媽媽進來,他的目光閃了一下,然后移開了。

我們在被告席坐下。媽媽的律師是個年輕女人,姓陳,說話很快。她正在翻文件,頭都沒抬。

"待會兒讓對方先說,我們見招拆招。"陳律師小聲對媽媽說,"記住,別激動,別哭。"

媽媽點頭。

但我看見她的手在發抖。

"現在開庭。"女法官敲了敲法槌。

書記員開始宣讀案件信息。我聽見我們家的地址,爸媽的身份證號,還有我的名字。

"本案爭議焦點為夫妻感情是否破裂,以及子女撫養權歸屬問題。"女法官說,"原告方先陳述。"

爸爸的律師站起來,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法官,我的當事人與被告結婚十四年,育有一女。婚后初期感情尚可,但近年來被告性格日益偏執多疑,無理取鬧,雙方矛盾激化。我的當事人多次嘗試溝通無果,不得已提出離婚。"

他頓了頓,翻開文件夾:

"更重要的是,被告在婚姻期間多次對我的當事人實施精神控制和情感虐待。我們有證據證明,被告曾在家中安裝監控設備,偷查我的當事人手機,甚至跟蹤我的當事人上下班。這種行為已經嚴重侵犯了我的當事人的人身自由。"

我愣住了。

什么監控?什么跟蹤?

我看向媽媽。她的臉色很白,嘴唇抿得緊緊的。

"此外,被告將家中大量存款私自轉移,拒不告知我的當事人去向。我們有理由懷疑被告意圖侵占夫妻共同財產。"

"胡說!"媽媽突然站起來。

"被告請注意法庭紀律。"女法官提醒。

陳律師拉了拉媽媽的袖子。媽媽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

"原告方的證據呢?"女法官問。

"我們準備了監控設備的購買記錄,我的當事人手機被非法登錄的后臺數據,以及銀行轉賬記錄。"律師把一疊材料遞給書記員。

女法官接過材料,翻了幾頁。

"被告方有什么要說的?"

陳律師站起來:"法官,我的當事人否認原告的全部指控。所謂的監控設備是家用安防系統,這在普通家庭中很常見。至于手機登錄記錄,我的當事人和原告共用家庭云賬戶,這不構成侵權。"

"那轉賬記錄呢?"女法官問。

陳律師頓了一下:"我們需要時間調查資金去向,申請延期舉證。"

"準許。下次開庭前提交。"

我看著這一來一回,覺得很不真實。

這是我爸媽嗎?

結婚十四年的兩個人,現在坐在法庭上,像仇人一樣互相指控。

"關于子女撫養權。"女法官繼續,"原告的主張是什么?"

爸爸的律師說:"鑒于被告的性格問題和可疑行為,我們認為孩子跟隨我的當事人生活更為妥當。我的當事人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能夠為孩子提供良好的成長環境。"

"憑什么!"媽媽又站了起來,"小語是我生的,是我養大的!他在哪兒?這十二年他在哪兒?!"

"肅靜!"女法官敲法槌,"被告如果再次擾亂法庭秩序,將被強制帶出。"

媽媽渾身發抖。陳律師死死按住她的胳膊。

"對不起,我的當事人情緒激動。"陳律師說,"但她說得沒錯。這十二年來,孩子一直由被告照顧,原告常年在外出差,一年到頭見不到孩子幾次。從孩子的生活穩定性和情感依賴來說,跟隨母親生活才是最優選擇。"

女法官看向我:"孩子今年多大?"

"十二歲。"陳律師答。

"那已經有一定的判斷能力了。"女法官說,"孩子本人是否到庭?"

"在。"

"孩子可以陳述自己的意愿嗎?"

我站起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

媽媽的眼睛里全是祈求。她沒有說話,但我知道她想說什么:說你想跟媽媽,小語,說你想跟媽媽。

爸爸也在看我。他的表情很復雜,有愧疚,也有期待。

我張開嘴,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

這時,書包側袋里的錄音筆硌了我一下。

我突然想起來,上個星期,爸爸來接我放學。

他很少來接我,那天是個例外。

他說要帶我去吃我最愛的火鍋,聊聊天。但車開到半路,他接了個電話,讓我自己先進餐廳等著,他去停車。

我確實進了餐廳。但過了十分鐘他還沒來,我出去找他。

然后我聽見他在車里打電話。

車窗沒關嚴,聲音傳出來。

"......按計劃來,法庭上我只管哭窮。那些轉賬記錄她解釋不清......孩子肯定判給我,到時候房子還不是我說了算......"

我躲在柱子后面,手心全是汗。

手機在口袋里,我點開錄音。

"法官。"我說,"我想跟媽媽住。"

02

聽證結束后已經是下午兩點。

媽媽拉著我的手,走得很快,像是在逃跑。

"慢點,媽。"

她停下來,蹲下來看著我。眼眶紅紅的,但還在強撐著笑:

"餓不餓?媽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不餓。"

"怎么會不餓,都這個點了。"她站起來,四處張望,"前面有個商場,我們去那兒吧。"

路上她一句話都沒說。

我偷偷看她。她盯著前面,表情空空的,像一個被掏空了的人。

商場三樓有家面館。媽媽點了兩碗牛肉面,但端上來之后她一口都沒動,只是用筷子攪著碗里的面。

"媽,你不吃嗎?"

"媽不餓,你吃。"

我吃了幾口,覺得味同嚼蠟。

"小語。"媽媽突然說,"剛才在法庭上,你說想跟媽媽住,是真心的嗎?"

"當然是真的。"

"你不會怪媽媽?"

"怪你什么?"

"怪我......"她停頓了很久,"怪我沒有把這個家守住。"

我放下筷子:"這又不是你的錯。"

"可法庭上你爸說的那些......"

"我不信。"

媽媽抬起頭,眼淚掉下來:"你爸他說我偏執,說我控制他......小語,媽媽真的沒有。媽媽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你怕什么?"

她搖頭,擦掉眼淚:"沒什么。吃面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知道她不想說。

這兩年她經常這樣,有心事也不告訴我,以為我還是小孩子。

但我早就不是了。

回到家已經是傍晚。

媽媽說她累了,要休息一會兒,讓我自己寫作業。

我點點頭,回到自己房間。

但我沒有寫作業。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家里的云盤。

這是爸媽共用的賬號,里面存著很多照片和文件。我知道密碼,因為媽媽曾經讓我幫她上傳過東西。

我翻了一會兒,找到一個文件夾,名字叫"重要"。

點開。

里面有幾十張照片,還有幾份掃描的文件。

我一張一張地看。

第一張是銀行轉賬記錄。金額很大,從我家的賬戶轉到另一個賬戶,戶名是"林雨晴"。

我不認識這個人。

第二張是聊天記錄截圖。

"賬戶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那這個月就轉過去,記得別讓她發現。"

"放心,她什么都不知道。"

聊天對象的頭像是個女人,ID叫"小雨"。

我繼續翻。

第三張,第四張,全是轉賬記錄和聊天記錄。

金額加起來至少有幾十萬。

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這些錢去哪兒了?

林雨晴是誰?

爸爸在背著媽媽做什么?

我聽見客廳有動靜。媽媽起來了。

我趕緊關掉電腦,裝作在寫作業。

"小語,作業寫完了嗎?"媽媽推開門。

"快了。"

她走進來,看了看我的作業本:"這道題做錯了,角的計算要注意單位換算。"

她拿起筆,在旁邊給我演示了一遍。

我看著她的側臉。她的眼睛有點腫,但語氣很平靜,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媽。"

"嗯?"

"你有沒有藏什么事不告訴我?"

她的手頓了一下:"怎么突然這么問?"

"就是......感覺你好像有心事。"

媽媽笑了笑:"大人總是有很多心事的。但你不用擔心,媽媽會處理好。"

"那......那些錢是怎么回事?"

她的笑容僵住了:"什么錢?"

"法庭上爸爸的律師說的,你轉走的那些錢。"

媽媽沉默了。

很久之后,她說:"那些錢,媽媽有用處。等事情結束了,媽媽會跟你解釋。"

"什么用處?"

"小語。"她摸摸我的頭,"有些事情,媽媽現在不能說。但你要相信媽媽,好嗎?"

我點點頭。

但我心里有個聲音在說:你在騙我。

晚上睡不著。

我躺在床上,腦子里全是那些轉賬記錄和聊天截圖。

林雨晴是誰?

為什么爸爸要轉錢給她?

媽媽真的不知道嗎?

還是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告訴我?

我翻了個身,看向書桌。

錄音筆就放在抽屜里。

里面有那段錄音,爸爸在電話里說的那些話。

我一直沒敢給媽媽聽。

因為我不知道,如果她聽了,會不會更難過。

但現在我在想,也許她應該知道。

也許,我們都應該知道真相。

03

第二次開庭是在一個月后。

這一個月里,家里的氣氛詭異得像個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爸爸再也沒回來過。他的東西還在家里,書房的文件,衣柜里的西裝,衛生間他的牙刷,都還在原來的位置。但就是沒有人。

媽媽把那些東西收進了紙箱,放在儲藏室。

收拾的時候她沒哭,動作很麻木,像在整理一個陌生人的遺物。

我幫她搬箱子,在書房里發現了一張照片,夾在一本相冊里。

照片上是年輕的爸媽,站在一棵櫻花樹下。媽媽穿著碎花裙,笑得很燦爛。爸爸摟著她的肩膀,眼睛里全是光。

我把照片舉起來:"媽,這是什么時候拍的?"

媽媽看了一眼,移開視線:"大學的時候。收起來吧。"

"你那時候好好看。"

"現在老了。"

"沒有,你現在也好看。"

她笑了笑,但那笑容很苦:"好看有什么用。"

開庭前一天,陳律師來家里,帶來了一大堆文件。

"這是我們收集的證據。"她把文件攤在桌上,"你轉走的那幾筆錢,我調查了去向,都是用于家庭開銷和孩子的教育支出。我整理了詳細的賬單,可以證明你沒有侵占財產的意圖。"

媽媽翻著那些賬單,神情復雜:"這么多?"

"對,這些都要帶上。"陳律師說,"另外,我還找到了幾個證人,可以證明你的性格和為人。你的同事,你女兒的老師,還有你們小區的鄰居。"

"會有用嗎?"

"會有用的。"陳律師看著她,"你要相信司法程序。"

但媽媽的表情,不像是相信的樣子。

第二次開庭,法庭里多了幾個人。

有媽媽的同事,有我的班主任王老師,還有樓下的張阿姨。

他們坐在旁聽席上,表情都有點緊張。

爸爸還是坐在原告席,西裝筆挺。但我覺得他瘦了,臉色也不太好。

法官還是上次那個女法官。她掃了一眼法庭,敲了敲法槌。

"繼續審理。上次庭審中,原告指控被告侵占財產并實施精神控制。被告方申請了延期舉證,現在可以提交證據了嗎?"

陳律師站起來:"可以,法官。"

她把一疊材料遞上去,開始陳述:

"我們的證據顯示,被告轉移的資金全部用于家庭日常開銷、子女教育和醫療支出。這里有詳細的銀行對賬單、繳費記錄和消費憑證。"

她一邊說,一邊展示那些單據。

"此外,我們傳召了幾位證人,可以證明被告的為人和品行。"

王老師第一個上臺。

她看起來很緊張,聲音有點發抖:

"我是孩子的班主任。這十二年來,孩子的家長會都是被告參加,從來沒有缺席過。被告對孩子的教育很上心,也很溫和,我從來沒見過她有什么偏激的行為。"

"那原告呢?"女法官問。

王老師頓了一下:"原告很少來學校。我印象中,只在孩子一年級的時候見過一次。"

爸爸的臉色變了。

下一個是媽媽的同事。

"被告在公司工作了八年,一直很敬業,為人也很好。我們有什么困難找她幫忙,她從來不推辭。"

"那她有沒有表現出什么異常?"

"沒有。唯一的問題就是,她總是很焦慮。有時候午休的時候她會發呆,看起來心事重重。"

"知道她在焦慮什么嗎?"

"好像是家里的事。"同事看了爸爸一眼,"她有一次說,她老公總是不接她電話,她擔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法庭安靜了幾秒。

最后是張阿姨。

"我跟被告是鄰居,住對門。她是個好人,看見我們老兩口搬東西都會幫忙。有時候我做了吃的,也會給她們娘倆送點。"

"那你有沒有觀察到什么異常?"

張阿姨猶豫了一下:"其實......有一次我聽見他們吵架。"

"什么時候?"

"大概半年前吧。那天晚上,他們吵得很兇。我聽見被告在哭,她說'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為什么總是不回家'。然后原告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然后就是摔門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向爸爸。

他低著頭,沒有說話。

女法官翻了翻材料:"原告方,有什么要反駁的嗎?"

爸爸的律師站起來:"證人的證詞只能說明被告在外人面前表現正常,但不代表她在家庭內部沒有問題。婚姻是兩個人的事,外人看到的只是表象。"

"那原告有沒有新的證據?"

"有。"律師打開投影儀,"這是我的當事人提供的視頻。"

屏幕上出現了我們家客廳。

是監控視頻。

畫面里,媽媽正在收拾客廳,突然停下來,看著手機,然后快速翻找什么。

她打開抽屜,翻出一疊文件,拍照。

然后又快速放回去。

"這說明了什么?"律師說,"說明被告一直在監視我的當事人,偷拍他的私人文件。這種行為已經構成了對隱私權的嚴重侵犯。"

媽媽臉色煞白。

"這不是監視!"陳律師反駁,"這是被告在收集證據,證明原告有不正當的財產轉移!"

"那她為什么要偷偷拍照,而不是直接詢問?"

"因為......"

陳律師卡住了。

女法官看向媽媽:"被告,你為什么要拍那些文件?"

媽媽站起來。她的聲音很輕,但字字清晰:

"因為我發現他在騙我。"

"請具體說明。"

"他說他出差,但我查了他的行程,他根本不在出差地點。他說公司有項目,需要錢,但我打電話給他同事,同事說最近沒有項目。"

她深吸一口氣:

"他在外面有別的女人。"

整個法庭安靜了。

爸爸猛地站起來:"你胡說!"

"我沒有胡說!"媽媽也站起來,聲音顫抖,"這些年你騙了我多少次?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我真的那么蠢?"

"夠了!"女法官敲法槌。

但媽媽沒停:

"我查過你的手機,查過你的賬單,查過你所有的行蹤!你知道我發現了什么嗎?!"

她從包里掏出一疊照片,揚起來。

照片散落一地。

我看清了其中一張——是爸爸和一個年輕女人,手牽著手,走在街上。

04

法庭徹底亂了。

爸爸的臉漲得通紅:"你跟蹤我?!"

"我沒有跟蹤你,是你自己做了虧心事!"媽媽的眼淚掉下來,"你說出差,結果我在商場看見你跟那個女人在一起!你們手牽手,還抱著!你讓我怎么辦?我只能查!我只能找證據!"

"肅靜!肅靜!"女法官連敲了幾次法槌,"雙方冷靜,回到座位!"

陳律師拉著媽媽坐下。媽媽渾身發抖,一直在哭。

我攥緊了拳頭。

爸爸的律師彎腰撿起那些照片,一張張看過,臉色越來越難看。

"法官。"他說,"這些照片的來源不明,我們無法確認真偽。"

"真偽?"陳律師冷笑,"照片上的人難道不是你的當事人?"

"即使是,也不能說明什么。"

"不能說明什么?"陳律師提高了音量,"這能說明你的當事人在婚姻存續期間出軌!這才是導致夫妻感情破裂的真正原因!"

女法官舉手制止:"夠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她看向爸爸:"原告,照片上的人是你嗎?"

沉默。

"請回答。"

"是。"爸爸終于開口,聲音很低,"是我。"

"那照片上的女性是誰?"

"是......朋友。"

"什么樣的朋友?"

爸爸沒有回答。

"原告,請正面回答問題。"女法官說,"這涉及到本案的核心問題。"

爸爸抬起頭,看了媽媽一眼,又迅速移開:

"是我女朋友。"

媽媽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椅子上。

陳律師扶住她:"你還好嗎?"

媽媽搖搖頭。她的嘴唇在動,但發不出聲音。

我想過去抱她,但腿軟得站不起來。

"既然你已經有女朋友了,為什么還要指控被告?"女法官繼續問。

"因為她也有問題。"爸爸說,"她偏執多疑,控制欲強,每天查我行蹤,翻我手機,甚至在家里裝監控。這樣的婚姻沒法過了。"

"那你就出軌?"

"我......"爸爸語塞,"我也是被逼無奈。"

"被逼無奈?"陳律師冷笑,"你出軌了,還要怪被告逼你?"

"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出軌在先,被告發現之后情緒失控,難道不正常嗎?"

爸爸不說話了。

女法官翻著那些照片,表情越來越嚴肅:"這些照片是什么時候拍的?"

"最近一年。"媽媽說,聲音嘶啞,"我從去年開始就懷疑他了。他總是很晚回家,周末也不在家,說是加班,說是應酬。我信了很久,直到有一天,我看見他的車停在一個小區樓下。"

"你確定是他的車?"

"確定。車牌號我記得。"

"那后來呢?"

"后來我就開始注意他的行蹤。我發現他經常去那個小區,有時候一待就是一整夜。"

她深吸一口氣:

"我還發現,他轉出去的那些錢,有一部分是轉給那個女人的。"

整個法庭死一般的安靜。

爸爸的律師看向爸爸,眼神里全是質問。

爸爸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女法官問:"原告,你有什么要解釋的?"

"我......"爸爸張了張嘴,"我承認,我轉了一些錢給她。但那不是夫妻共同財產,那是我自己的獎金。"

"你有證據嗎?"

爸爸拿不出。

"那根據法律,婚姻存續期間的收入都屬于夫妻共同財產。你未經配偶同意,私自轉移財產給婚外第三者,這本身就構成了對夫妻共同財產的侵占。"

爸爸的臉更白了。

女法官繼續:"而且,根據目前的證據,原告在婚姻期間存在明確的出軌行為,這是導致夫妻感情破裂的主要原因。被告所謂的'偏執多疑',恰恰是發現配偶不忠后的正常反應。"

她敲了敲桌子:

"本次庭審到此結束。雙方回去后可以協商處理財產和撫養權問題,下次開庭時提交協商結果。如果協商不成,法庭將依法判決。"

法槌落下。

庭審結束了,但沒有人動。

媽媽還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我終于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抱住她。

她渾身冰涼。

"媽。"我叫她。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空洞:"小語,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

"媽媽沒用。"她說,"媽媽連自己的家都守不住。"

"這不是你的錯。"

她搖頭,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是我的錯。我太沒用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只能抱緊她,感受她的顫抖。

出了法庭,太陽很刺眼。

爸爸站在門口,在打電話。

看見我們出來,他掛了電話,走過來。

"小語......"

"你別過來。"我擋在媽媽前面。

爸爸停下腳步:"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沒什么好說的。"

"小語,爸爸知道錯了,但爸爸也有自己的苦衷......"

"苦衷?"我打斷他,"什么苦衷?出軌的苦衷?騙人的苦衷?"

"你還小,不懂大人的事......"

"我不小了!"我喊出來,"我十二歲了,我什么都懂!我知道你在外面有女人,我知道你轉錢給她,我還知道......"

我停下來。

差點把錄音筆的事說出來。

"你知道什么?"爸爸皺眉。

"沒什么。"我拉著媽媽往前走,"我們走,媽。"

媽媽跟著我,像個聽話的孩子。

身后傳來爸爸的聲音:"小語!小語!"

我沒有回頭。

但我的手,伸進了書包側袋,摸到了那個錄音筆。

下次開庭,我要把它帶上。

我要讓所有人都聽聽,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05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媽媽像變了個人。

她不再哭了,也不再問我任何問題。

每天早上她會按時起床,做早飯,送我上學,然后去上班。下班后買菜,做飯,洗碗,整理房間。一切都像往常一樣,機械而有序。

但我知道她不對勁。

她的眼睛總是望著遠處,像是在看什么很遠的東西,又像是什么都沒看。

有時候我跟她說話,她要反應好幾秒才能聽見。

"媽,青菜糊了。"

她低頭看鍋,才發現火沒關。

"媽,我說明天要交美術作業。"

她點點頭,然后又問:"你剛才說什么?"

有一天晚上,我起來上廁所,經過客廳,看見她坐在沙發上。

燈沒開,窗外的路燈照進來,她的影子投在墻上,顯得特別孤單。

我走過去:"媽,你怎么還不睡?"

她轉過頭,看見是我,勉強笑了笑:"馬上就睡。你怎么起來了?"

"上廁所。"我坐到她旁邊,"你在想什么?"

"沒想什么。"

"你騙人。"

她沉默了一會兒:"小語,你說媽媽是不是很失敗?"

"你沒有失敗。"

"可我連自己的婚姻都守不住。"

"這不是你的錯。"我說,"是爸爸的錯。"

"可我也有責任。"她說,"如果我當時沒有那么......"

"那么什么?"

她搖搖頭:"算了,說這些有什么用。"

我看著她,心里突然很難過。

"媽,你不要這樣。"

"我哪樣?"

"就是......就是這樣,好像你放棄了一樣。"

她沒有說話,只是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涼。

第三次開庭是在周五。

陳律師提前一天來家里,帶來了新的證據。

"對方那邊,我托人查了。"她說,"那個女人叫林雨晴,今年二十六歲,在一家文化公司上班。你老公跟她是在一個行業交流會上認識的,交往了快兩年。"

"兩年......"媽媽喃喃。

"而且,他們有聯名賬戶。"陳律師說,"這是我找到的銀行記錄,你老公往那個賬戶里轉了不少錢。"

她把記錄遞給媽媽。

媽媽看了一眼,就把文件扣在桌上,不想再看。

"另外,我還找到了一個證人。"陳律師說,"是你老公公司的同事,愿意出庭作證。"

"證明什么?"

"證明你老公在公司里公開過他的婚外情。"

媽媽閉上眼睛。

我在旁邊聽著,手心全是汗。

陳律師走后,媽媽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媽,你沒事吧?"

"沒事。"

但她的聲音抖得厲害。

我猶豫了一下,回到房間,拿出了那個錄音筆。

我走到她面前,把錄音筆遞給她。

"媽,你聽聽這個。"

她看著錄音筆:"這是什么?"

"爸爸說的話。"

她接過去,按下播放鍵。

錄音里傳來爸爸的聲音:

"......按計劃來,法庭上我只管哭窮。那些轉賬記錄她解釋不清......孩子肯定判給我,到時候房子還不是我說了算......"

媽媽的手抖了一下。

"還有她那些監控記錄,我可以說她精神有問題,對我實施家暴......法官肯定會偏向我......"

錄音繼續。

"......林雨晴那邊你搞定了?嗯,賬戶先別動,等離婚官司結束再說。反正她查不到......"

錄音停了。

媽媽握著錄音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媽......"

她突然站起來,把錄音筆摔在地上。

"媽!"

她蹲下來,雙手抱頭,發出壓抑的哭聲。

我從來沒見過她這樣哭。

不是大聲的嚎啕,而是一種從胸腔里擠出來的、絕望的哭泣。

我也蹲下來,抱住她。

"媽,別哭了。"

"他怎么能這樣......"她的聲音含糊不清,"他怎么能這樣對我......"

"我們不要他了,好不好?"

"小語......"她抬起頭看我,眼睛紅腫,"對不起,都是媽媽沒用,讓你看到這些......"

"不是你的錯。"我說,"媽,你聽我說,明天開庭的時候,我要把這個錄音給法官聽。"

她愣住:"你要做什么?"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不行。"她搖頭,"這樣你會被卷進來的。"

"我本來就在里面。"

"但是......"

"沒有但是。"我打斷她,"媽,這次你聽我的,好嗎?"

她看著我,眼淚又掉下來。

最后,她點了點頭。

第三次開庭,我把錄音筆藏在了書包里。

坐在被告席上,我一直緊張地攥著書包帶。

法官開始宣布開庭。

爸爸的律師先發言,還在重復那些指控:被告多疑,被告偏執,被告控制欲強。

陳律師反駁,拿出了新的證據:對方出軌的時間線,聯名賬戶的轉賬記錄,還有證人證詞。

雙方你來我往,吵得不可開交。

但我知道,這些都不夠。

我知道爸爸還有后招。

果然,在陳律師說完之后,爸爸的律師拿出了一份鑒定報告。

"法官,這是我們申請的心理鑒定報告。"他說,"報告顯示,被告存在明顯的焦慮癥和疑病癥狀,并且有輕度的被害妄想傾向。"

媽媽臉色一白。

"我們認為,被告的精神狀態不適合獨自撫養孩子。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我們堅持主張撫養權應該判給原告。"

"胡說!"陳律師站起來,"這份報告根本沒有法律效力!被告的心理狀況完全正常!"

"我們有專業機構的蓋章......"

"那也不能證明什么!"

雙方又吵了起來。

我看向媽媽。

她低著頭,肩膀在微微發抖。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也許她真的有問題。

也許她真的不配做一個好媽媽。

不行。

我不能讓她這樣想。

我舉起了手。

女法官注意到我:"孩子有什么要說的嗎?"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站起來,聲音有點抖:

"法官阿姨,我能給您看樣媽媽不知道的東西嗎?"

女法官愣了一下:"什么東西?"

我從書包里掏出錄音筆,高高舉起:

"這里面有爸爸說的話。他說的,才是真相。"

爸爸的臉瞬間變了:"小語,你......"

"請把錄音筆交上來。"女法官說。

書記員接過錄音筆,連上了法庭的音響。

播放鍵按下。

爸爸的聲音在法庭里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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