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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張偉接到女友打來的電話,她哭著說父親查出了重病,需要一大筆醫療費。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說出了分手。
他不是冷血的人,但他更不想讓自己的人生被拖進無底洞。
三年后,他的同事李明昊娶了他的前女友,婚禮上李明昊特意把他叫到一邊,神色復雜地看著他:"兄弟,我得告訴你一件事——當初生病的根本不是她爸!。"
那一刻,張偉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突然意識到,也許從一開始,他就錯過了什么最重要的東西。
而這個真相,將徹底顛覆他接下來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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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張偉第一次見到林雨,是在公司年會上。
那時候他剛入職不久,作為普通的市場專員,在公司里毫不起眼。年會抽獎環節,他意外地抽中了二等獎,正尷尬地站在臺上不知所措時,臺下傳來了一陣清脆的掌聲。他循聲望去,看到了坐在第三排的林雨。
女孩穿著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笑容溫婉。她沖他豎起了大拇指,眼睛里滿是善意的鼓勵。那一刻,張偉的心跳漏了一拍。
年會結束后,張偉鼓起勇氣去跟林雨搭訕。才知道她是財務部的會計,比自己早進公司半年。
兩個人聊得很投機,從工作聊到生活,從愛好聊到夢想。那天晚上,張偉送林雨回家,在她家樓下站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敢開口要她的微信。
第二天上班,張偉的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是林雨。
"昨晚忘記加你微信了。"她發來消息,后面跟著一個笑臉的表情。
張偉的心情一下子飛揚起來。他立刻通過了好友申請,兩個人開始了頻繁的聊天。從早上的問候到晚上的晚安,從工作中的吐槽到生活里的小確幸,他們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一個月后,張偉正式向林雨表白了。那天他們一起去看電影,散場后在電影院門口的廣場上,張偉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林雨,我喜歡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嗎?"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林雨抬起頭看著他,眼睛在路燈下閃爍著光芒。她點了點頭,臉上泛起了紅暈。
"我也喜歡你。"她輕聲說。
那一刻,張偉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戀愛的日子總是甜蜜的。張偉和林雨會在周末一起去逛公園,會在下班后約著吃飯看電影,會在節假日計劃著去周邊城市旅行。林雨很體貼,總是會在張偉加班時給他點外賣;張偉也很細心,記得林雨所有的喜好和忌口。
但隨著相處時間的增加,張偉漸漸發現了一些問題。
林雨的家境明顯比他好很多。她的父親是某家企業的中層管理,母親是中學老師,家里在市中心有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而張偉來自農村,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家里雖然不算窮,但也絕對算不上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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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林雨家吃飯時,張偉就感受到了那種微妙的壓力。
林雨的母親宋慧芳是個很講究的女人,從穿著打扮到言談舉止都透著一股精致勁兒。她對張偉很客氣,但那種客氣里總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整頓飯吃下來,張偉如坐針氈,覺得自己的每一個動作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小張是哪里人啊?"宋慧芳問道,語氣溫和但帶著探究。
"我是本省臨江市的。"張偉老實回答。
"哦,臨江啊。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爸在工廠上班,我媽在超市做收銀。"
宋慧芳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似乎淡了一些。她轉頭看向林雨,眼神里有些復雜的情緒。
那天晚上,張偉離開林雨家后,心里一直很不是滋味。他知道宋慧芳對自己并不滿意,雖然她表面上客客氣氣的,但那種由內而外的距離感是掩飾不了的。
回到出租屋后,張伾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他開始思考自己和林雨之間的差距。不僅僅是家境,還有見識、眼界、生活方式。林雨從小接受的教育、見過的世面,都是他所不及的。
這種自卑感像一顆種子,在張偉心里悄悄發了芽。
盡管如此,林雨對他的態度并沒有改變。她依然溫柔體貼,依然會在他沮喪的時候安慰他,會在他困難的時候支持他。張偉也更加努力工作,想要盡快在事業上有所成就,讓自己配得上林雨。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轉眼間,兩個人在一起已經快兩年了。
張偉開始考慮結婚的事情。他偷偷地攢錢,想要給林雨買一枚像樣的戒指。雖然買不起那些大品牌,但他還是想盡自己所能,給她最好的。
就在這時,那個改變一切的電話來了。
第二部分
那天是周五的下午,張偉剛開完一個策劃會,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林雨打來的。
"喂,雨雨。"張偉接起電話,聲音里帶著笑意。
電話那頭傳來林雨哽咽的哭聲:"張偉,我爸……我爸他……"
張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怎么了?你爸怎么了?"
"我爸他查出了胰腺癌,已經是中晚期了。"林雨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醫生說需要做手術,還要化療,費用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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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握著手機的手僵住了。胰腺癌,中晚期,手術,化療……這些詞匯像重錘一樣砸在他心上。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現在在哪兒?"他問。
"在醫院。中心醫院的腫瘤科。"林雨哭著說,"張偉,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你別哭,我馬上過來。"張偉掛斷電話,匆匆忙忙地收拾東西往外跑。
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張偉在腫瘤科的走廊里找到了林雨。她坐在長椅上,眼睛紅腫,旁邊站著她的母親宋慧芳。
宋慧芳看起來憔悴了許多,原本精致的妝容也有些花了。看到張偉來了,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小張來了。"
"阿姨。"張偉點了點頭,然后走到林雨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別怕,會沒事的。"
林雨撲到他懷里,放聲大哭起來。張偉輕輕拍著她的背,心里卻沉甸甸的。
過了一會兒,宋慧芳開口說話了:"醫生說需要盡快手術,但手術費加上后續的化療費用,大概需要五十萬左右。我們家里能拿出三十萬,還差二十萬……"
她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目光有意無意地看向張偉。
張偉的身體僵住了。二十萬,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他現在每個月工資七千,除去房租和生活費,能攢下的不過兩千塊。這兩年攢下來的所有積蓄加起來也就五萬塊,那還是他準備用來買戒指的錢。
"醫生說越早手術越好,最好下周就能安排。"宋慧芳繼續說,"我們已經在想辦法籌錢了,但短時間內湊齊這筆錢確實很困難……"
張偉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她在暗示他,希望他能幫忙。
"阿姨,我……"張偉艱難地開口,"我手里現在只有五萬塊,要不我先拿出來應急?"
宋慧芳的眼神暗淡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小張。"
林雨抬起頭看著張偉,眼睛里滿是感激:"謝謝你,張偉。"
張偉勉強笑了笑,心里卻像堵了一塊石頭。
離開醫院后,張偉一個人在大街上走了很久。夜風吹在臉上,讓他清醒了一些。他開始認真地思考這件事。
五萬塊他可以拿出來,但那之后呢?如果林雨的父親真的需要長期治療,那將是一個無底洞。他要不要繼續幫忙?他有這個能力嗎?
更讓他心里不舒服的是,宋慧芳看他的眼神。那種眼神里帶著一絲利用,一絲算計。她是在把他當成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還是單純地把他當成一個可以幫忙的外人?
張偉想起了之前聽過的一句話:千萬不要在經濟問題上考驗感情,因為人性經不起考驗。
接下來的幾天,張偉一直處于糾結之中。他把五萬塊錢給了林雨,但心里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林雨的父親住進了醫院,準備手術。林雨每天都在醫院陪護,張偉下班后也會去醫院看望。他看到了林雨父親憔悴的樣子,看到了宋慧芳疲憊的神情,也看到了林雨眼中的絕望。
他想幫忙,他真的想。但他能幫到什么程度呢?
一天晚上,張偉陪林雨在醫院外面的花園里散步。林雨突然開口說:"張偉,如果我爸的病真的治不好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張偉愣住了:"你怎么會這么想?"
"我只是突然覺得……"林雨低著頭,"我可能會成為你的負擔。我爸這個病,治療周期很長,花費也很大。我媽一個人承擔不了,我也要幫忙。到時候我們……"
她沒有說下去,但張偉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林雨的父親長期患病,那么林雨的時間、精力、金錢都會被牽扯進去。他們的未來,他們的計劃,都會被打亂。
張偉沉默了很久,最后說:"先不要想那么多,等手術結果出來再說。"
但他心里已經開始動搖了。
又過了幾天,手術終于安排上了。手術那天,張偉請了假陪著林雨。他們在手術室外面等了整整五個小時,每一分鐘都像是煎熬。
手術結束后,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說:"手術很成功,但后續還需要化療。家屬要做好長期治療的準備。"
聽到"長期治療"這幾個字,張偉的心沉到了谷底。
當天晚上,張偉回到出租屋,一個人坐在黑暗中想了很久很久。他想起了自己這些年的努力,想起了對未來的規劃,也想起了父母對他的期望。
他不想讓自己的人生就這樣被拖住。他還年輕,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如果現在被綁在這個無底洞里,他可能永遠都爬不出來了。
張偉做了一個決定,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殘忍的決定。
第三部分
周末的晚上,張偉約林雨出來見面。
他們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見面。林雨看起來憔悴了許多,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看到張偉,她露出了一個疲憊的笑容。
"這幾天太累了,一直在醫院陪護。"林雨坐下后說,"我爸的情況還算穩定,醫生說下周可以開始化療。"
張偉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咖啡杯。他醞釀了很久,終于開口說:"林雨,我們談談吧。"
林雨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有些疑惑:"談什么?"
"關于我們。"張偉深吸一口氣,"我覺得……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林雨愣住了,眼睛瞬間睜大:"你說什么?"
"我是說,我們分手吧。"張偉低著頭,不敢看林雨的眼睛。
咖啡館里突然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輕柔的背景音樂。林雨盯著張偉,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最后變成了絕望。
"為什么?"她的聲音在顫抖,"是因為我爸的病嗎?"
張偉沉默了。
"是因為我爸的病,對不對?"林雨的眼淚突然涌了出來,"你是覺得我會拖累你,對不對?"
"林雨……"
"我沒有要你負擔我爸的醫藥費!"林雨哭著說,"那五萬塊我可以還給你!我知道你不容易,我從來沒想過要你幫我們家承擔那么多!"
"這不是錢的問題。"張偉艱難地說,"是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本來就不太合適。你家的條件比我好,你媽對我也……你應該找一個更好的人。"
"什么更好的人?"林雨激動地站了起來,"張偉,我以為你了解我!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家境,不是你的條件!為什么你要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
"對不起。"張偉低聲說,"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我不想騙你。我承受不了這個壓力。"
林雨盯著他看了很久,眼淚不停地往下流。最后,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帶著諷刺,也帶著絕望。
"我明白了。"她擦了擦眼淚,"原來我看錯了人。張偉,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負責任的人,沒想到你這么懦弱。我爸出事的時候,正是需要人支持的時候,而你選擇了逃避。"
"林雨……"
"你走吧。"林雨打斷他,"以后我們就當不認識。"
張偉想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站起身來。就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林雨突然說了一句話:
"張偉,你會后悔的。"
那語氣很平靜,但卻讓張偉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他回頭看了林雨一眼,她正直直地盯著他,眼神里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情緒。
但張偉以為那只是氣話。一個剛被分手的女孩子,說點狠話也是正常的。
他走出了咖啡館,深夜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張偉一個人走在路上,心里五味雜陳。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艱難但正確的決定,但同時又有一種強烈的負罪感。
回到出租屋后,張偉躺在床上,腦海里不斷浮現林雨哭泣的樣子,還有她最后那句"你會后悔的"。他翻來覆去睡不著,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醒來,張偉看到手機上有幾十條未讀消息。他打開一看,全是林雨發來的。
"張偉,你真的要這樣嗎?"
"我們在一起這么久,難道就這樣結束了?"
"我真的沒有想過要你承擔我家的負擔……"
"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看著這些消息,張偉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他很想回復,很想說點什么,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既然決定要分手,就不能再給對方希望。
他把林雨的微信刪除了,電話也拉黑了。
做完這一切后,張偉感覺自己像是用刀割掉了身上的一塊肉,疼得鉆心,但又覺得是必須的。
第四部分
分手后的日子,張偉過得并不輕松。
雖然他告訴自己這是正確的選擇,但內心深處的負罪感和失落感卻怎么也揮之不去。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會想起和林雨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時光,想起她的笑容,她的溫柔,她的體貼。
有時候他會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再堅持一下,如果自己更勇敢一點,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但很快他就會把這些念頭壓下去。他提醒自己,現實是殘酷的,感情不能當飯吃。如果真的陷進去,最后受苦的只會是他自己。
張偉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他主動申請加班,周末也很少休息,就是為了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想那些事情。
公司的同事們也注意到了他的變化。以前張偉雖然工作認真,但也會偶爾開開玩笑,和大家聊聊天。但現在的他變得沉默寡言,整天埋頭苦干。
"張偉,你最近怎么了?"部門的主管有一天叫住他,"我看你狀態不太好。"
"沒事,就是想多做點事情。"張偉勉強笑了笑。
主管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有干勁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體。工作是做不完的,別把自己累垮了。"
張偉點了點頭,但還是繼續保持著高強度的工作節奏。
就這樣,時間一天天過去。
三個月后,張偉聽到了關于林雨的消息。
那天他在公司食堂吃飯,聽到隔壁桌的同事在聊天。
"你們聽說了嗎?財務部的林雨好像辭職了。"
"是嗎?她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辭職了?"
"聽說是家里有事,要回老家照顧父親。"
張偉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他想起了林雨父親的病,心里突然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他想打聽更多的消息,但又覺得自己沒有這個立場。畢竟他已經選擇了離開,就不應該再去關心這些事情。
又過了半年,張偉聽說林雨的父親康復了。
這個消息是從前同事那里聽來的。對方說林雨的父親經過治療后,病情得到了控制,現在已經出院了,在家里休養。
張偉聽到這個消息時,心里有些疑惑。胰腺癌中晚期,就算手術成功,康復得也不應該這么快吧?但他沒有深究,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為林雨感到高興。
至少她父親沒事了,她應該不用那么辛苦了。
時間繼續流逝,轉眼間兩年過去了。
張偉在工作上有了一些起色,升職成了部門的小組長,工資也漲到了一萬二。他搬出了原來的出租屋,租了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單間。生活水平提高了,但他卻覺得越來越空虛。
這兩年里,他也相過幾次親,但都沒有成功。每次相親的時候,他都會不由自主地拿對方和林雨比較,然后發現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林雨。
有時候張偉會想,是不是自己太挑剔了?還是說,他心里其實一直放不下林雨?
但他不愿意承認后者。他告訴自己,那只是因為林雨是他第一個認真談的女朋友,所以印象比較深刻。時間長了,自然就會忘記的。
就在這時,一個新同事加入了他們部門。
那是個看起來很陽光的年輕人,叫李明昊,比張偉小兩歲。李明昊性格開朗,很快就和部門里的同事打成了一片。
有一天,李明昊主動找到張偉,說想請他吃飯。
"張哥,聽說你對市場分析很在行,我剛來什么都不懂,想向你請教請教。"李明昊笑著說。
張偉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兩個人約在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廳。吃飯的時候,李明昊問了很多關于工作的問題,張偉都耐心地一一解答。聊著聊著,話題就轉到了私人生活上。
"張哥,你有女朋友嗎?"李明昊隨口問道。
"沒有。"張偉搖了搖頭,"你呢?"
"我也沒有。"李明昊笑了笑,"不過最近在追一個女孩子。"
"哦?什么樣的女孩?"
"她叫林雨,之前是我們公司財務部的。"李明昊說著,拿出手機給張偉看照片,"你看,漂亮吧?"
張偉接過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正是林雨的照片。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照片里的林雨比兩年前成熟了一些,但依然美麗。她站在一個公園里,微笑著看向鏡頭,眼睛里有溫柔的光芒。
"怎么樣,張哥?"李明昊問道,"是不是很漂亮?"
張偉勉強笑了笑,把手機還給李明昊:"確實挺漂亮的。"
"我第一次見到她就覺得她特別好。"李明昊興奮地說,"她人很善良,也很獨立。她父親之前生病了,她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的壓力。"
張偉的手握緊了筷子。
"她父親現在怎么樣了?"他忍不住問。
"已經好了。"李明昊說,"聽說當時是胰腺癌,挺嚴重的,但經過治療后康復得不錯。不過這個過程真的很不容易,林雨為了照顧父親,把所有的積蓄都花光了,還辭了職。"
張偉低下頭,心里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她挺堅強的。"李明昊繼續說,"換作一般人,可能早就崩潰了。但她沒有,她一直很樂觀。我就是被她這種精神吸引的。"
張偉沉默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當初離開的時候,林雨是怎樣一個人面對這一切的。他想象著她在醫院陪護父親的樣子,想象著她為了籌錢四處奔波的樣子,想象著她一個人扛下所有壓力的樣子。
而這一切,本來他都應該在她身邊的。
"張哥,你怎么了?"李明昊注意到張偉的異常,"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事。"張偉搖了搖頭,"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天晚上回到家后,張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他想起了分手那天林雨說的那句話:"張偉,你會后悔的。"
現在他真的開始后悔了嗎?他不確定。他只是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第五部分
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張偉經常能從李明昊那里聽到關于林雨的消息。
李明昊對林雨的追求進展得很順利。他說林雨是個很好相處的女孩,溫柔善良,善解人意。他們經常一起吃飯看電影,周末會去公園散步,偶爾也會去周邊城市旅行。
每次聽李明昊講這些,張偉都會想起自己和林雨在一起的時候。那些場景是那么熟悉,只是主角從他變成了李明昊。
"張哥,你說我應該什么時候表白?"有一天,李明昊又找到張偉,一臉糾結地問。
"你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張偉說。
"是挺好的,但我想更進一步。"李明昊抓了抓頭發,"我真的很喜歡她,想和她在一起。"
張偉看著李明昊那副認真的樣子,心里突然有些酸澀。曾經他也是這樣喜歡林雨的,但最后卻親手毀掉了這段感情。
"那就表白吧。"他說,"喜歡一個人就要勇敢地說出來。"
"真的?"李明昊眼睛一亮,"張哥你覺得我有希望嗎?"
"你這么用心,肯定有希望。"張偉勉強笑了笑。
一周后,李明昊興高采烈地告訴張偉,林雨答應做他女朋友了。
"太好了!"李明昊激動得手舞足蹈,"張哥,謝謝你的鼓勵!改天我請你吃飯!"
張偉笑著祝賀他,心里卻像被針扎一樣疼。
那天晚上,張偉一個人喝了很多酒。他坐在出租屋的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腦海里不斷浮現林雨的樣子。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但這世上沒有后悔藥,有些錯一旦犯下,就再也無法挽回。
此后的日子里,張偉刻意避開關于林雨的話題。他不想再聽李明昊講他們的事情,不想再去想那些已經失去的東西。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試圖用忙碌來麻痹自己。
又過了半年,李明昊和林雨的感情越來越穩定。李明昊說他打算明年就向林雨求婚,還興致勃勃地討論求婚的方案。
張偉聽著,心里五味雜陳。他祝福他們,真心地祝福他們。同時他也知道,自己和林雨之間,再也不可能有任何交集了。
時間來到第三年的秋天。
李明昊突然宣布,他要和林雨結婚了。婚禮定在十月底,地點在市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張哥,你一定要來啊!"李明昊拉著張偉說,"你可是我在公司最好的朋友了!"
張偉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婚禮那天,張偉穿著一套正式的西裝來到酒店。宴會廳布置得很漂亮,到處都是鮮花和彩帶。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氣氛很熱鬧。
張偉找了個角落坐下,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儀式開始了。伴隨著婚禮進行曲,李明昊牽著林雨走上了舞臺。林雨穿著一件潔白的婚紗,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她的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眼睛里閃爍著淚光。
張偉看著臺上的林雨,心里突然涌起一陣強烈的失落感。本來那個站在她身邊的人應該是他,本來那雙牽著她的手應該是他的,本來那個給她幸福的人應該是他。
但現在,這一切都不屬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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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進行得很順利。當司儀說"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的時候,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張偉也跟著鼓掌,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
宴會開始后,李明昊帶著林雨挨桌敬酒。當他們走到張偉這桌時,李明昊熱情地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好兄弟張偉,在公司幫了我很多。"
林雨抬起頭看向張偉。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愣住了。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林雨的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神情,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她沖張偉點了點頭,禮貌地笑了笑。
"你好。"她說,聲音很輕。
"你好,新婚快樂。"張偉舉起酒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
兩個人碰了一下杯,然后林雨就跟著李明昊走向了下一桌。
張偉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心里空落落的。他一口氣喝完了杯里的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燒得他眼睛有些發酸。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李明昊突然走到張偉身邊,低聲說:"張哥,我有點事想跟你說,能出來一下嗎?"
張偉有些疑惑,但還是跟著李明昊走出了宴會廳。
他們來到酒店的一個安靜的休息區。李明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眼神里帶著一種復雜的情緒。
"張哥,其實……"李明昊猶豫了一下,"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事?"張偉問。
李明昊深吸一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部舊手機遞給張偉。
"這是林雨當年用的手機。"他說,"她讓我轉交給你。"
張偉愣住了:"為什么?"
"因為……"李明昊的聲音變得很低,"因為有些事情,你應該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張偉感到一陣不安。
李明昊看著他,緩緩說道。
話音剛落,一道驚雷仿佛劈在了張偉頭上。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明昊。
"你說什么? 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