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1
二十年前，我最好的戰友向我借了5萬塊，他說度過難關就還我。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從那以后，老戰友就徹底消失了。
為此，妻子和我大吵一架，甚至差點離婚。
不曾想在我去注銷銀行卡時，柜員說的一句話，讓我蒙圈了。
那一年，我十八歲，是一個毛愣愣的臭小子。
因學習不好，我也不愛學習，只要坐在教室里就感覺屁股長了釘子一般。
根本就坐不住，也聽不進去課。
反而總喜歡看著外面梧桐樹，聽著知了聲聲的叫著。
時時刻刻都盼著快點下課，好從這牢籠里跑出去。
正因為如此，我的成績經常倒數第一，老師總說我是班級里的攪屎棍。
每次我都在想，既然我是攪屎棍，那么他們是什么？豈不是屎了？
老師也不喜歡我，我越不愿意上課，只要有時間就逃課。
不知道多少次，我被爸媽揪著耳朵扯回來。
不知挨了多少耳光，就是記吃不記打。
為我的學習，爸媽整日發愁，看到我就像看到孽障一般。
我好不容易混到初中畢業，那時候《水滸傳》熱播中，我超級喜歡里面的武松，魯智深。
為了天天能看電視劇，我裝病，死活不去念技校。
如此一來，我爸媽也懶得管我了，讓我自生自滅。
不上學，又未成年，我整天無所事事，不是去游戲廳，就是和一群輟學的少年一起混。
舅舅看我這樣，害怕真的誤入歧途。
唯一的選擇就是讓我去部隊當兵，在部隊不僅能訓練我的自制力，還能管制我。
對于當兵，我不喜歡，也不討厭，每次看到綠色軍裝時，總會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爸媽也對我沒太大的希望，只說讓我去驗兵，說如果能驗上就去。
幸運的是，我很爭氣，竟然是全村唯一被選上的人，那一刻我也成了最光榮的人。
進入部隊時，我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也充滿熱血。
可是沒多久，我就產生了逆反的心理，有點接受不了部隊的生活。
在部隊每天都要嚴格的遵守紀律，哪怕犯一次錯，都要被嚴厲的教訓。
每天的訓練也十分的艱苦，幾乎每天都要接受殘酷的訓練。
我剛到那里手腳就磨了很多水泡，之后破了，然后血肉凝固。
后背的皮也曬壞了一層又一層，每天都要摸爬滾打。
最要命的是，每天早上很早就得起來，這是對我最大的折磨。
我每天都想跑，心情也十分的糟糕。
也是這個時候我遇到了人生最重要的朋友楊濤，我的戰友。
楊濤是住在我上鋪的兄弟，他和我一樣都是東北人。
俗話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我對他的感覺是比較親切的。
而且他為人熱情，活潑，仗義，就是個十足的小太陽。
其實之前我是住上鋪的，可是我睡覺不老實，好幾次都滾下來，摔得很慘。
楊濤就主動將下鋪讓給我，他上去睡，為此我還挺感激他。
2
我每次心情不爽，想要逃走時，他都會開導我，鼓勵我。
甚至我被罰的時候，他也會陪著我，給我鼓勁兒。
每次負重越野時，我快要跑不動時，楊濤總會想各種辦法刺激我。
“老笨！你不行了吧？”
“別告訴我，你連王凱都跑不過？你又想去當坑長啊？”
“小子，你完犢子啊！你要是比我跑的快，我請你喝汽水！”
我最怕激將，只要他一刺激我，我就跟瘋牛一樣。
“你少在那氣我，今天我跑不死你！誰落下，誰是孫子！”
楊濤哈哈大笑：“看來你肯定是我孫子！”
他說著就跑了，我氣得滿臉通紅，也顧不上身體的累。
咬著牙趕了上去，只要我一泄氣，他就冒出來氣我。
正因為他的幫助，我順利的度過了新兵營，進入最好的連隊。
在部隊中，我們一起扶持努力，一起進步。
我們一起出任務，一起吃飯，睡覺，甚至我的臭襪子他也會毫無怨言的幫我洗了。
有一年抗洪，我們不休不眠干了三天三夜，戰士們都將耗盡所有的體能。
可是為了救人，我們依然堅持著。
我和楊濤是一隊的，我們已經空著肚子搜救了一天的時間。
我只感覺頭昏眼花，可是我又不能放棄，畢竟還有人在等著我們。
我們救人后要返航時，突然發現還有一個大姐被困在水中。
那個時候的水流很湍急，只要跳進去必死無疑。
可是那畢竟是一條命，我毫不猶豫的系好繩索，就跳了下去。
我水性很好，在我的努力下終于將大姐救了出來。
可是我的力氣也耗盡，再也沒辦法游回去。
那一刻我在水里不同的撲騰，只感覺神志越來越不清晰。
只聽見救生艇上人們焦急的哭喊聲，我以為這一次自己真的會立一等功，會光榮。
可是在瀕死之時，一雙大手緊緊的拉住了我。
我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楊濤，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滿是堅定。
“林放！你小子給我停住！你不許死！”
我露出疲憊的笑：“不行了！我沒力氣了！”
“你要是敢死，我天天罵你！”
看著楊濤堅決的目光，我內心很安慰，而我的神志也開始混亂，最后失去了知覺。
當我再次醒來時，已經在醫院了。
“林放！你小子命挺硬啊！”
領導看到我醒過來，很是興奮。
我看著領導，看著干凈的病房，我才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小子，你得感謝楊濤，要不是他你就完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楊濤呢？”
領導笑著說：“他不就在那兒的嗎？”
我轉過頭，看見躺在病床上的他。
原來他在救我的時候，撞到了巨石，導致腿受了傷。
在醫院的幾天，我們二人很愜意，也很舒服。
我們倆經常一起打針，曬太陽，和小護士調侃。不知不覺我們度過了幾年最充實的生活，很快我們也迎來了退伍的時刻。
對于任何個人來說，退伍都是非常痛苦。
和自己熟悉的生活環境，最親密的戰友分別，比受傷，死亡還痛苦。
退伍那天，我和楊濤喝了很多，最后抱在一起痛哭。
3
所幸我們都是東北人，一個在黑城，一個在遼城。
我們相伴一路，我將他送走，在下站的時候，我們再次緊緊相擁。
“楊濤！你回家了可別忘了我！給我打電話！”
“行！你放心吧！我回去后天天給你打電話！”
“行！有什么好發展也告訴我！”
“沒問題！你回到家后，也給我打電話！報個平安！”
就這樣，我們各奔東西，我回到家鄉就給他打了電話。
我們在電話里聊了半個多小時，都很懷念在部隊的生活。
后來，我利用退伍金在鎮里開了一家化肥店，幾乎將我所有的積蓄都投進去了。
其實我還是很有眼光的，剛開始效益確實不好，沒有銷路，大家也不信任我。
可是我不氣餒，我自己當業務員，給自己推銷。
經過我不懈的努力，終于有了氣色，而且一年比一年好，我成功的當起了小老板。
楊濤回老家后，也獨自創業，開了一家網吧，生意還挺好。
我們二人，經常和一些退伍的戰友一年聚一次兩次。
后來大家都娶妻生子，有了各自的生活，大家聯系的次數就少了。
但是我和楊濤依然經常來往，過年也會聚聚。
我結婚的時候，他還隨禮，當伴郎。
一年后他也成家，我也去參加婚禮。
有了家庭后，我們聯系的少了許多。
每年只能打幾個電話，后來電話的次數也少了。
我每天都特別的忙碌，尤其是妻子生了兩個孩子后。
我們的生活壓力更大，也更加的繁忙，我幾乎每天都累成狗，再也沒有其它的想法。
之后一年比一年聯系的次數少了，我甚至都想不起來給他打電話。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楊濤的電話。
“林放你忙嗎？”
“老楊？你怎么有空給哥們打電話啊？”
“林放，我在你們這呢！我們能見一面嗎？”
“你怎么才打電話啊！趕緊來我這，我請你吃飯！咱們都多久沒聚了！”
“我有事來的，那我現在就去找你！”
掛斷電話后，我給媳婦打電話，讓她安排飯菜，請戰友吃飯。
當我看到楊濤時，我都傻眼了。
才兩三年不見，他變得很滄桑，又瘦又黑，眼神充滿了疲憊。
“老楊，你咋瘦成這樣呢？”我疑惑不解。
“可能是太忙了！你過得還不錯嘛？”
“還行，對付唄！走，去樓上吃飯，我媳婦做的菜可好吃了！”
禁不住我的熱情，楊濤只能和我上樓。
我媳婦看到他，也是滿臉的笑容，還準備了好酒。
我們二人坐在飯桌旁，又開始回憶起在部隊的日子，我們都很向往，也都沒忘記那艱難的歲月。
“林放，我看你現在混的不錯！還是你有眼光？”
“還行吧！我爸媽是農民，我也出生在農村！知道化肥是必不可少的！”
“別的買賣我也做不了！就感覺這個還行！沒成想發展起來了！老楊，你的網吧咋樣？”
聽到網吧，他的神情落寞了下來，低著頭喝了一口酒。
“我已經兌出去了！”
我看到他的表情不好，心想可能生意失敗了，也就沒多問，轉移了話題。
4
我們聊了一會兒后，楊濤的神情變得更加的奇怪，仿佛有什么難言之語。
半晌后，楊濤很嚴肅的看著我：“林放，我這次找你，是想找你幫忙的！”
“我想求你幫幫忙！”
我愣了一下，在部隊的時候，我是比較弱的，每次都是求他幫我。
他突然說求，我還有些不適應。
“咱們哥們之間，提什么求啊？有事你就說唄！”
楊濤低下頭，猛喝了兩口酒。
“我想向你借五萬塊錢，我應急！”
我愣住了，這些年，他從來沒向我借過錢。
相反在部隊時，我沒錢總向他借。
此時的他很衰，看起來是那樣的頹廢，看得我心里很難受。
我二話不說，就回屋子，向媳婦要了五萬塊錢。
我說借給楊濤，媳婦有些猶豫。
可是她知道，我們是過命交情，也沒多說什么，拿出兩萬現金給我。
在當時五萬塊錢不是小數目，可是我沒有一絲猶豫。
“給你！這五萬塊！你要是不夠，我這還有！”
看著厚厚的錢，楊濤眼淚流了下來，這是我第二次見他哭。
第一次是我們退伍時，他哭得跟孫子似的。
這次他的眼淚，讓我感到很心疼。
他握住我的手，聲音哽咽：“好兄弟，你真是我的救命稻草！這錢對我來說太重要了！真的謝謝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謝啥！不是應該的嗎？”
“你的恩情，我記住了，等我有了就還你！”
當天我們吃完飯，我挽留他住一宿，可是他說什么也不住，說家里那邊著急。
之后我開車送楊濤去火車站，我們相擁在一起，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我心里有些難受。
看到他的樣子，我心里明白，他過得肯定不是很好。
回到家時，丈母娘來了，她滿眼憤怒的盯著我。
在這個家里，我丈母娘一直和我們生活在一起。
她是一個很強勢的女人，但為人熱情，沒啥壞心眼。
我一進門，她就沖著我喊：“李放，你怎么能借人家五萬塊錢呢？”
我有些心虛，其實我們家里也沒多少錢。
大部分錢都投資到貨物中，眼前我們還得靠丈母娘接濟。
這五萬塊可是我們最后的積蓄，媳婦是個好說話的人，什么也不多說。
丈母娘可眼里容不下沙子。
“媽！那是我戰友！我們兩個有過命交情！他救過我！”
“現在人家有難，我能不幫忙嗎？”
丈母娘從沙發上坐起來，指著我大罵：“過命交情？那還能有老婆孩子重要嗎？”
“你們家現在啥情況不知道嗎？家里現在還靠我養著，孩子也要交學費！你怎么好意思把錢借出去？”
“媽！他從不輕易開口的，這次肯定有難處，我于情于理也得幫啊！”
“你呀，都說你聰明，我看也是個傻子！這年頭啥人都能信呢？”
“俗話說借錢的是爺，要錢的是孫子！親戚借錢都不還，那哥們啥的還能信？”
“說不定人家拿了錢就走了！我看你這次又白搭了!真是個傻子！”
丈母娘這樣的辱罵我，我心里很不好受。
可是我一直認為自己做的肯定沒錯，我也相信我的戰友不是那樣的人。
之后丈母娘罵我什么，我就裝作聽不見。
5
楊濤借錢后，就一直沒聯系我，我也沒在乎。
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三年，我家的生意也不是很好。
我父母也先后生病，孩子的費用也更大了。
一時間，我手里的錢不夠用了，甚至有些入不敷出。
我突然想起楊濤，我們都三年沒聯系了，他也沒說打電話要還錢。
我是不愿意吱聲的，可是現在我也沒辦法，只能厚著臉皮打電話要。
我打去電話，卻發現那邊已經是空號，打他家的座機也空號。
我很是疑惑，可是我依然沒想到是他欺騙我，而是懷疑他出事了。
我顧不上許多，只能親自去他的老家找他。
可是當我去他家的時候，鄰居告訴我們，他家去年就搬走了，房子也賣了。
那一刻我仿佛被當頭一棒，打得我頭暈目眩。
我的戰友他怎么就走了？電話空號，房子賣了，他真的欺騙了我？
我垂頭喪氣的回到家里，和妻子丈母娘說了這事兒。
后果可想而知，丈母娘將我大罵一頓，就連我的親父母也說我是傻子。
“你啊！就是太傻了！我之前和你說什么了？關系再好，你也不能借錢！”
“這回好了吧？錢都沒了，也要不回來！”
“這世界上還有比你傻的人嗎？人家都把你賣了，你還在那給人家數錢呢！你說你傻不傻？”
面對丈母娘的惡語，我只能忍著，誰叫我借錢了呢？
媳婦對我也有氣，和我冷戰一個多月。
而我的心一直承受著巨大的煎熬，我不相信他會騙我。
可是現實就擺在那里，如果他還錢，肯定會告訴我電話號的。
現在他音訊全無，很顯然他是不想還錢了。
想到這些，我心如刀絞，壓力也很大。
沒多久，我父親因為癌癥晚期，我們實在無力擔負沉重的醫藥費。
只能將他接回家，幾天后他就病逝了。
當時我的內心很痛苦，如果能有這五萬塊，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最糟糕的是，父親病逝后，霉運似乎找上了門。
母親也因病病倒，得了腦梗，這一住院又花了不少錢。
母親剛好轉，媳婦也住院了，做了一個手術，又花了不少錢。
而此時我的事業也一落千丈，因為競爭大，我店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
三年后徹底倒閉，我丈母娘也生病，身體很不好。
兩個孩子都需要交學費，再加上我失業，我們家的情況很糟糕。
媳婦每次想起那五萬塊錢，總會和我叨叨，弄得我心煩意亂。
因此我們夫妻的關系也不好了，經常吵架。
最后我的哥們實在看不下去，給我找了一個活干。
錢不少掙，就是累了一些，此時我別無選擇，為了養家只能去干。
6
在我和妻子的努力之下，我們整整用了7年的時間，才熬過那最艱難的歲月。
而我也找到了屬于自己的領域，再次創業，成了老板.
我們家的經濟也恢復了，但是那五萬塊卻一直是我的硬傷。
我并不是在乎那五萬塊，而是傷心戰友對我的欺騙。
有了戰友對我的欺騙，我對友情也有了警惕之心。
在后來交友，為人處世的時候，可以談感情，也可以談交情，唯一不能談的是錢。
雖然提錢有些俗氣，但是生活的殘酷就告訴你，錢是萬能的。
有錢會得到尊重，沒錢地球都玩不轉，所以俗氣就俗氣一些吧。
畢竟我有兒子，有老媽，丈母娘，他們都需要錢去養。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二十年，我變得更有錢，住上了大別墅。
兒子們也都成才，大兒子當工程師，還娶了一個富家小姐。
小兒子子承父業，也在商場馳騁風云。
而我也年紀大了，身體一年不如一年。
也看透了人世間的世俗，心態也平和了許多。
可是我心里依然有心結，我雖然嘴上一次都沒說過什么。
可是我的心里一直都想著楊濤，想著他在世界上的哪個角落？
他是不是已經把我給忘了，把那筆錢給忘了？
其實我的心里還是有期待的，總想著他突然有一天就回來了。
將錢交到我的手里，說錢還給你了！
說這些年他有事，才耽誤還錢，而不是欺騙我。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一次都沒聯系過我，而我也越來越失望。
這天媳婦在收拾舊物，嘴里還不停的嘮叨。
“林放！你這些東西能不能扔了啊？占地方又礙眼！”
“你說你現在也有錢了，咋還那么沒品味呢？這些都什么東西？扔了吧！”
妻子將我的東西都挑出來，看著那些珍貴的收藏，我很心疼。
“你也真是的，沒事碰我的東西干嘛？我就愿意收藏破爛，這可別給我扔了！”
那些都是我在部隊時的東西，我如視珍寶。
當我翻到和楊濤的照片時，我愣住了。
那個時候我們都很年輕，都是愣頭青，充滿了活力。
可如今照片里的人卻消失了，音信全無，我感覺很難受。
直接將照片夾起來，就在這時，我看到一張銀行卡。
這張卡是當年楊濤記下號的，說有錢就打這張卡里。
后來的五年時間，我去銀行看了很多次，都是零余額。
后來我就將這張卡給忘記了，現在看見后頗有感慨。
“你還留著這張卡干啥？留著窩心啊？”妻子看見我發呆。
“就是剛才看見的！”
“沒用了！我看你沒事注銷了去吧！家里還有幾張總也不用的，你也順道注銷得了。
我心想也是，留著有啥用，沒用了。
于是下午我就去銀行注銷，之前的幾張卡都順利的注銷。
最后來到建行，辦業務的人很多，我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排到我。
我拿著銀行卡來到玻璃窗柜臺，年輕的工作人員問：“先生，請問辦什么業務？”
“小同志，我想把這張卡給注銷了，沒用了！”
工作人員拿到卡，熟練的操作。
可是她在刷完卡時，眉頭皺了一下。
之后確認才問：“先生，您確定要將這張卡給注銷嗎？”
“是的！這里也沒錢！我留著也沒用！”
“先生，這是還有余額的！你得取出來后才能注銷！”
7
我愣了一下，心想可能之前里面還有點余額。
“那就取出來吧！然后注銷就行！”
工作人員說：“先生很抱歉，我這里不能取，你得預約取款！您先去和我們經理預約吧！”
我有些心情不好，心想就這么點錢，還去預約？
我都等了一個小時，就這樣把我打發了？當我好欺負啊。
“姑娘！我等了一個多小時！咋就不能取出來？這么費勁嗎？”
工作人員看我生氣，語氣也不善的說：“先生，你銀行卡里的余額數目確實很大，不信你自己看。”
“這么大的余額必須得預約才能取出來，我們這兒現在沒有辦法辦理。”
“而且最后面還有附言，你需要看嗎？”
工作人員說著便將銀行卡的余額打在電腦上，等我戴上老花鏡去看時。
看到里面的數額，一時間我驚呆了。
“這，這怎么會這樣呢？”
“個、十、百、千、萬、十萬......”
而在匯款附言那一欄，一字一句像一把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