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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校草4年終在一起,朋友問起,他笑:她倒貼的。我淚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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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是在大學城夜市的大排檔說出來的。

我坐在角落,看著寧朔川端起酒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啊,確實挺煩的,尤其那種死纏爛打型的。"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聽清。

"不過嘛,抗不過她倒貼啊,就先談著吧,反正也就是解個悶,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甩了就是。"

周圍爆發出哄笑聲。

而我,追了他四年,和他在一起五個月,卻是在這一刻才明白。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只是他的工具人。

原來那些我以為的心動瞬間,不過是我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那一刻,我下定決心。

江遇安,從今天開始,你要讓所有看不起你的人后悔。


我站在江城當代藝術中心的展廳里,看著來來往往的參觀者在我的建筑模型前駐足。

展臺正中央擺著我設計的"舊城改造"方案,黃銅色的燈光打在微縮建筑上,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

這是我第一次以獨立建筑師的身份參加城市規劃展。

半年前,"遇安建筑事務所"才剛剛成立,現在就拿下了"青年建筑師創新獎"。

三年半了。

從大學城夜市那個被當眾羞辱的江遇安,到現在能站在這里接受別人贊美的建筑師。

我用了整整三年半。

手機在包里震動。

我掏出來看,是阮星回發的消息。

"寧氏地產的品牌發布會邀請你當嘉賓,去不去?"

下面附了個鏈接。

我點開,掃了眼嘉賓名單。

寧朔川,寧氏地產商業合伙人。

許棠意,棠意集團副總裁。

看到這兩個名字,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幾秒。

寧氏地產是寧朔川父親的公司,棠意集團是許棠意家的產業。

他們果然走到一起了。

連事業都捆綁了。

我把手機放回包里,還沒來得及回復,身后就傳來一個聲音。

"遇安。"

我回頭,陸則鳴拿著一束白玫瑰走過來。

"恭喜你。"他把花遞給我,"實至名歸。"

"謝謝。"我接過花。

陸則鳴是我父母書店的老顧客,從小就認識。

他比我大三歲,早幾年就進了國際知名建筑事務所。

大學那幾年,我滿腦子都是寧朔川,和則鳴哥的聯系少得可憐。

但在我最低谷的時候,是他幫我申請了留學,幫我重拾信心。

"你的設計一直都很棒。"他看著我,眼神溫柔,"我一直都知道。"

陸則鳴看了眼我的手機屏幕。

"寧氏的發布會,你要去嗎?"

他顯然看到了邀請。

我沉默了片刻。

"去,為什么不去。"

陸則鳴點點頭。

"那我陪你去。"

我看著展臺上的建筑模型,思緒飄遠了。

這個設計的靈感,其實來自大三的一次課程作業。

那時候主題是"城市記憶",我熬了無數個夜晚,投入了全部熱情。

但最終那份作業,我交得很潦草。

因為那段時間,我正忙著幫寧朔川準備他的商業計劃書。

為了他,我放棄了太多東西。

那個本該拿優秀的課程設計。

那個保研直博的名額。

還有我自己的夢想和尊嚴。

第一次見到寧朔川,是2019年9月的新生辯論賽。

A大的大禮堂里,臺上臺下都坐滿了人。

他作為大二學長、辯論隊隊長,被邀請來做表演賽嘉賓。

辯題是"成功更需要天賦還是努力"。

寧朔川抽到正方——成功更需要天賦。

他站在臺上,一身深藍色西裝,氣場強得讓人移不開眼。

"各位評委,對方辯友,大家好。"

他的聲音清晰有力。

"我方認為,成功更需要天賦。"

"不是否定努力的價值,而是承認,這個世界本就不公平。"

"有人天生擁有更好的起點,更敏銳的洞察,更強大的資源整合能力。"

"努力是必需品,但天賦是稀缺品。"

"稀缺性,決定了價值。"

他的論述邏輯嚴密,數據詳實,案例精準。

更重要的是那種氣場。

那種掌控全場、運籌帷幄的自信。

我坐在觀眾席,心跳得厲害。

這是我第一次被一個人的才華震撼。

不是外貌的驚艷,是能力的折服。

比賽結束,寧朔川他們隊毫無懸念獲勝。

他下臺的時候,無數學妹涌上去要聯系方式。

我站在遠處,看著那個被簇擁的身影。

心里冒出一個念頭。

我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優秀、強大、被所有人仰望。

或者,至少能站在他身邊。

那時候的我,剛從小城市考到A大。

身上還帶著家鄉的土氣。

衣服是淘寶爆款,鞋子是回力帆布鞋。

看著周圍光鮮亮麗的同學,我有點自卑。

但我成績好,高考分數全省前五十。

我以為只要足夠優秀,就能彌補出身的差距。

我以為只要足夠努力,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包括那個站在聚光燈下的寧朔川。

看完辯論賽后,我做了個決定。

我要加入辯論隊。

不是因為喜歡辯論,而是因為那是最接近寧朔川的方式。

大一下學期辯論隊招新,我報了名。

面試那天,寧朔川也在場。

他負責最終面試。

我抽到的辯題是"大學應該注重通識教育還是專業教育"。

準備時間只有十分鐘。

我快速梳理邏輯,列出論點。

面試開始,我站在講臺上,看著臺下的寧朔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姿態慵懶。

那種上位者審視的眼神,讓我緊張。

"各位學長學姐,我認為大學應該注重通識教育……"

我說得很流暢,論據充分,邏輯清晰。

但說到一半,寧朔川突然打斷我。

"等等。"

他坐直身體,眼神犀利。

"你的論據都是理論,有實際案例嗎?"

我愣了一下,腦子飛速運轉。

"有,比如斯坦福大學的……"

"那是國外。"他再次打斷,"國內有嗎?"

我語塞了。

準備時間太短,我來不及查國內的案例。

"沒有的話,你的論證就是空中樓閣。"

寧朔川淡淡地說。

"理論要落地,否則就是紙上談兵。"

他的語氣不重,但足夠讓我臉紅。

那場面試,我沒有通過正式隊員選拔。

但被錄取為"辯論隊助理"。

說白了,就是打雜的。

幫忙整理資料,做會議記錄,布置場地,訂外賣。

但我還是接受了。

因為這意味著,我可以經常見到寧朔川。

成為辯論隊助理后,我的生活變得很忙。

每周三次訓練,我要提前到場準備。

擺好桌椅,調試設備,準備礦泉水和紙巾。

訓練結束后,我要負責收拾場地。

周末有比賽,我要跟隊外出。

幫忙拿隊服,整理比賽資料,甚至幫隊員買早餐。

所有人都在聚光燈下展示才華。

只有我,在幕后默默付出。

但我不覺得委屈。

因為每次寧朔川叫我名字,我都覺得心里甜滋滋的。

"遇安,幫我把這份資料整理一下。"

"遇安,明天的比賽流程你再確認一遍。"

"遇安,去幫我買杯美式,少冰。"

我都答應得很快。

甚至會記住他的喜好。

美式少冰不加糖,會議前喝紅牛提神,比賽前要安靜不被打擾。

阮星回看不下去,多次勸我。

"遇安,你清醒點,人家把你當免費勞力使。"

"你看寧朔川對你,除了使喚還是使喚,哪有半點尊重?"

我說你不懂,我是在靠近他。

"只要我足夠優秀,他總會看到我的。"

阮星回嘆氣。

"寧朔川那種人,眼里只有利益和資源。"

"你一個普通家庭的女孩,憑什么讓他高看一眼?"

我不信。

我相信付出總會有回報。

大一下學期期末,有場重要的辯論賽。

A大對陣B大,很有影響力。

那段時間寧朔川壓力很大。

他是隊長,輸了會很丟臉。

我看到他經常一個人在辯論室練習到很晚。

有天晚上十一點,我路過辯論室,看到里面還亮著燈。

推門進去,寧朔川一個人坐在臺上。

他沒有練習,只是坐著,表情有些疲憊。

"學長?"我小心翼翼地叫他。

寧朔川抬頭看我,愣了一下。

"遇安?你怎么還沒走?"

"我……我來收拾一下場地。"我隨口找了個理由,"學長,你要喝水嗎?我去幫你買。"

寧朔川搖頭。

"不用了,我準備走了。"

他站起身收拾東西。

我幫忙關燈關門,兩個人一起走出教學樓。

校園里很安靜,路燈昏黃。

走了一段路,寧朔川突然開口。

"遇安,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忙。"

我心跳加速。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說謝謝。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做得很好。"他看著我,難得露出一絲笑容,"比很多正式隊員都靠譜。"

那一刻,我覺得所有付出都值了。

那個晚上,我失眠了。

腦子里全是寧朔川的笑容。

我想,他是不是也開始注意到我了?

升入大二,我依然是辯論隊助理。

寧朔川升大三,開始忙創業項目。

他和幾個商學院的同學組建了團隊,要參加全國大學生創業大賽。

項目是一個校園社交APP。

寧朔川負責商業模式和路演。

那段時間他比以前更忙了。

經常不來辯論隊訓練,把隊長職務交給了副隊長。

我以為我們的交集會變少。

沒想到,他開始找我幫忙。

"遇安,你PPT做得不錯,能幫我做一份商業計劃書的PPT嗎?"

"遇安,這些市場數據你幫我整理一下。"

"遇安,周末有個投資人見面會,你能來幫忙嗎?"

我全都答應了。

甚至覺得這是機會。

他需要我,說明我對他有價值。

大二上學期,我本來可以競選學生會副主席。

導師沈清和推薦了我,說以我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

但那段時間,寧朔川的創業項目到了關鍵期。

他需要有人幫忙跑市場調研,整理用戶反饋。

我權衡了很久。

最終放棄了競選,全力幫他。

阮星回知道后,氣得不行。

"江遇安,你瘋了嗎?"

"學生會副主席多好的機會,對你履歷多重要。"

"你為了寧朔川放棄?他知道嗎?他感謝你了嗎?"

我說他很忙,我不想給他添麻煩。

"況且,幫他就是幫我自己。"

"如果他的項目成功了,我也是團隊成員之一。"

阮星回冷笑。

"團隊成員?遇安,你連名字都不在名單上。"

"你只是個免費打工的,懂嗎?"

我不說話。

因為我知道她說得對。

但我舍不得放手。

大二下學期,寧朔川的項目進入全國決賽。

需要去北京參加路演。

他讓我一起去,說需要有人幫忙準備材料。

我很開心,覺得這是我們關系的突破。

去北京的那三天,我幾乎沒睡覺。

白天幫他整理資料,修改PPT,協調流程。

晚上他和團隊復盤,我在旁邊記錄要點。

路演那天,我坐在觀眾席,看著臺上的他。

他說得很精彩,臺下掌聲不斷。

最終,他們的項目獲得了二等獎。

慶功宴上,所有人都在恭喜寧朔川。

投資人遞來名片,媒體要采訪他。

我坐在角落,看著他被簇擁的樣子。

有人問他,團隊里有哪些人。

寧朔川一一介紹,技術、運營、市場。

但沒有提到我。

好像我從來沒有存在過。

大二期末,沈清和找我談話。

"遇安,以你的成績和表現,我可以推薦你保研直博。"

"有個很好的機會,和清華的聯合培養項目。"

我心動了。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但那段時間,寧朔川的APP要上線。

需要大量測試和推廣工作。

他說需要我幫忙,這是關鍵時期。

"遇安,我真的需要你。"

他難得用了"需要"這個詞。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被這句話擊中了。

最信任的人。

他終于看到我了。

我找到沈清和,說想再考慮一下。

沈清和看著我,欲言又止。

"遇安,機會不等人。"

"這個項目只招大二的學生,過了這次就沒有了。"

我咬咬牙,還是拒絕了。

"老師,對不起,我想先把手頭的事情做完。"

沈清和嘆了口氣。

"你在幫寧朔川,對嗎?"

我點頭。

"遇安,有些人不值得你這樣付出。"

"你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不要把青春浪費在不值得的地方。"

我當時沒聽進去。

我以為只要幫他成功,我們的關系就會更近一步。

我以為我的付出,他都會記在心里。

我錯了。

升入大三,寧朔川已經是學校的創業明星。

他的APP上線后用戶量不錯,拿到了天使輪融資。

他變得更忙了,經常出席各種活動,接受采訪。

我們見面的次數反而少了。

偶爾發消息給他,他也是很久才回。

我開始有點患得患失。

是不是他不需要我了?

是不是我對他來說,只是可用可不用的工具?

大三上學期末,學校舉辦創業論壇。

寧朔川作為學生代表發言。

我去聽了。

他在臺上講創業經歷,講團隊協作,講夢想和堅持。

字字句句都很精彩。

但我知道,那些熬夜修改的商業計劃書,那些一遍遍測試的產品功能,那些跑斷腿的市場推廣。

有一半是我做的。

可他從來沒有提過我。

論壇結束后,有很多人圍著寧朔川。

其中有一個女生特別顯眼。

她穿著香奈兒套裝,拎著愛馬仕包,化著精致的妝。

舉手投足都是名媛氣質。

她挽著寧朔川的手臂,親昵地和他說話。

我站在遠處,心里一沉。

后來我才知道,那個女生叫許棠意。

經濟系大一的學妹。

家里是江城地產業的龍頭企業。

她家和寧朔川家有生意往來。

兩家長輩有意撮合他們。

大三下學期,有一天我接到寧朔川的電話。

他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遇安,你在哪?能過來一下嗎?"

我當時在圖書館,立刻收拾東西趕過去。

他在學校后門的一家清吧。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喝了不少。

桌上擺著好幾個空酒瓶。

"學長,你怎么喝這么多?"我坐下,擔心地看著他。

寧朔川沒說話,只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伸手想攔,他避開了。

"讓我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今天心情不好。"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看他這樣,心里很難受。

"學長,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說。"

寧朔川看著我,眼神有些迷離。

"遇安,你說人為什么要那么累?"

"明明想做自己喜歡的事,卻要考慮那么多現實因素。"

"家里的期待,社會的評價,利益的權衡。"

他說得有些醉話的成分。

但我聽出來了。

他是在說許棠意的事。

"學長,如果你不喜歡,可以拒絕的。"我小心翼翼地說。

寧朔川自嘲地笑了。

"拒絕?我拿什么拒絕?"

"我爸的公司現在需要許家的資源。"

"如果我拒絕,就是不顧全大局。"

他又喝了一杯。

"所以啊,感情這種東西,對我來說是奢侈品。"

"我沒有資格談什么喜歡不喜歡。"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沖動。

我想告訴他,你可以不用考慮那么多。

我想告訴他,我喜歡你,可以陪你做你想做的事。

酒精讓我大膽起來。

"學長。"我深吸一口氣,"我喜歡你。"

"從大一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你。"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著你,不管你有沒有錢,有沒有資源。"

寧朔川愣住了。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好久,他才開口。

"遇安,你喝多了。"

"我沒有。"我堅定地看著他,"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學長,我喜歡你,這是真的。"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寧朔川放下酒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心碎的話。

"遇安,你知道你和許棠意的區別嗎?"

他的聲音很輕。

"她能給我的,你給不了。"

"你能給我的,她也能給我。"

"所以,你憑什么覺得我會選你?"

那一刻,我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來在他心里,我連競爭的資格都沒有。

我什么都說不出來,只能僵坐在那里。

寧朔川站起身,拿起外套。

"今天的話,就當我沒聽過。"

"你也忘了吧。"

他走了。

留我一個人坐在清吧里。

周圍的音樂很吵,人聲鼎沸。

但我覺得前所未有的安靜和孤獨。

那一晚,我哭了很久。

哭自己的不自量力,哭自己的一廂情愿。

清吧表白之后,我和寧朔川有一段時間沒有聯系。

我以為我們的關系就這樣結束了。

我開始逼迫自己放下,專心準備畢業設計。

但大四上學期末,寧朔川突然生病了。

急性闌尾炎,需要手術。

我是從辯論隊群里知道的消息。

猶豫了很久,我還是去醫院看他。

買了水果和營養品,站在病房門口。

推門進去,病房里只有他一個人。

寧朔川躺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遇安?你怎么來了?"

"聽說你生病了,來看看。"我把東西放在床頭柜上,"手術順利嗎?"

"嗯,小手術,沒什么大礙。"

他的語氣有些尷尬。

顯然還記得清吧那晚的事。

我也不知道說什么,氣氛很僵。

"那個……我先走了。"我轉身要離開。

"遇安。"寧朔川叫住我。

"那天晚上的話,對不起。"他說,"我說得太重了。"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沒關系,你說的是實話。"

"我確實配不上你。"

說完,我走出了病房。

但接下來幾天,我還是忍不住每天去醫院。

幫他買飯,幫他整理病房,陪他聊天打發時間。

寧朔川的父母很忙,只來過一次。

許棠意倒是來過幾次,但每次都待不久。

她穿著高跟鞋,化著精致的妝,在病房里顯得格格不入。

而我,穿著T恤牛仔褲,拎著保溫盒。

像個稱職的……什么呢?

女朋友?不是。

朋友?好像也不算。

工具人?大概是吧。

出院那天,我去幫他辦手續。

寧朔川坐在病床上等我。

我拿著出院單回來,他突然說。

"遇安,你對我真的很好。"

我愣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這么直接地說。

"這些天,只有你每天來陪我。"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些說不清的情緒,"其他人都很忙,只有你,一直在。"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遇安。"他突然認真起來,"你還喜歡我嗎?"

我的心跳瞬間加速。

"我……"

"如果你還喜歡,那我們試試吧。"

寧朔川說。

"我想試著和你在一起。"

那一刻,我以為自己在做夢。

追了三年多的人,終于說要和我在一起。

我應該高興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卻有種說不出的不安。

他說的是"試試"。

不是"我也喜歡你"。

不是"我們在一起吧"。

而是"試試"。

但那時候的我,已經被喜悅沖昏了頭腦。

我點頭答應了。

"好,我們試試。"

就這樣,我成了寧朔川的女朋友。

成為寧朔川的女朋友后,我以為一切都會不同。

可現實是,我們的相處模式,和之前并沒有太大區別。

他依然很忙。

忙著公司的事,忙著應酬,忙著和許棠意家族的合作項目。

我們見面的次數,一周可能只有一兩次。

約會的內容,通常是一起吃個飯,或者我去他公司幫忙。

沒有牽手散步,沒有看電影,沒有任何情侶該有的甜蜜。

更多時候,他叫我出來,是因為需要我幫忙做點什么。

"遇安,我下周有個重要的項目匯報,你幫我看看PPT。"

"遇安,這些數據你幫我核對一下。"

"遇安,今晚有個飯局,你陪我去吧,我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我都答應了。

因為我告訴自己,這就是愛情。

愛一個人,就要支持他的事業,理解他的忙碌。

但阮星回看得很清楚。

"遇安,你們這哪是談戀愛?"

"你就是高級版的助理,隨叫隨到的工具人。"

"他有尊重過你的感受嗎?有問過你想做什么嗎?"

"有給過你哪怕一天,只屬于你們兩個人的時間嗎?"

我說他壓力大,我要理解他。

"理解?"阮星回冷笑,"他理解過你嗎?"

"你畢業設計那么忙,他關心過嗎?"

"你為了幫他放棄了多少機會,他感謝過嗎?"

"甚至連女朋友的身份,他都沒有公開過。"

最后一句話,刺痛了我。

是的,寧朔川從來沒有公開過我們的關系。

沒有發過朋友圈,沒有跟朋友介紹過。

我問過他為什么。

他說現在公司在融資關鍵期,不想讓私事影響工作。

"等忙完這陣子,我會公開的。"

他這樣承諾。

我信了。

六月初,有一次我去寧朔川公司找他。

在公司樓下遇到了許棠意。

她一身香奈兒套裝,踩著細高跟,拎著限量款包。

看到我,她停下腳步。

"你就是江遇安?"

她打量著我,眼神里帶著審視。

"我是。"我不卑不亢地回應。

許棠意笑了笑。

"難怪朔川一直不公開你們的關系。"

"確實……不太配得上他的身份。"

她的話說得很輕,但足夠刺耳。

"許小姐,感情的事,不是身份能衡量的。"我努力保持平靜。

"是嗎?"許棠意挑眉。

"那你知道,朔川的公司現在能運轉,有一半資金是我家投的嗎?"

"你知道他父親的地產項目,是我家幫忙牽線的嗎?"

"你知道,我們兩家早就定下了聯姻計劃嗎?"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和你在一起,只是暫時的消遣。"

許棠意湊近我,聲音壓得更低。

"等他玩夠了,該回歸現實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地甩掉你。"

"因為你什么都給不了他,除了廉價的感情。"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走進了大樓。

我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包帶。

那天晚上,我問寧朔川。

"你和許棠意家,真的有聯姻計劃嗎?"

寧朔川愣了一下。

"誰跟你說的?"

"你就說有沒有。"

他沉默了片刻。

"家里確實有這個想法,但我沒有答應。"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拒絕?"我追問。

寧朔川皺眉。

"遇安,這種事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需要時機,需要條件。"

"你要我現在就拒絕,我拿什么拒絕?"

他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我爸的公司現在需要許家的支持,我不能因為私人感情,影響全家的利益。"

我聽著他的話,心越來越冷。

原來在他心里,我就是"私人感情"。

而且是可以為了"全家利益"犧牲的那種。

七月初,畢業在即。

同學們組織了一場聚會,地點在大學城的夜市。

那是我們四年常去的地方,充滿了回憶。

寧朔川說他也會去。

我很期待,以為這次能以情侶身份一起出現。

夜市很熱鬧,大排檔的桌子拼在一起。

我到的時候,寧朔川已經在了。

他身邊坐著許棠意。

兩個人有說有笑,很親密的樣子。

我走過去,想坐在寧朔川旁邊。

但那個位置被許棠意的包占了。

"哎呀,遇安學姐來了。"許棠意看到我,笑得很甜,"快坐,那邊還有位子。"

她指了指角落。

一個很偏僻,離寧朔川很遠的位置。

我看向寧朔川,期待他能說些什么。

但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繼續和旁邊的人聊天。

像是在說:你自己找位子坐吧。

我咬咬牙,坐到了角落。

阮星回看不下去,站起來走過去。

"朔川,遇安是你女朋友,你讓她坐角落?"

她質問。

周圍突然安靜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寧朔川。

寧朔川皺了皺眉。

"星回,別鬧。"

"我沒鬧,我只是想知道,遇安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

阮星回不依不饒。

寧朔川臉色沉了下來。

"星回,有些事不要亂說。"

"我亂說?"阮星回冷笑,"那你倒是說說,你和遇安是什么關系?"

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等寧朔川的回答。

我也屏住呼吸,等著他說我們是情侶。

哪怕只是承認一下也好。

但寧朔川卻說。

"我們是朋友。"

"她幫過我很多,我很感激。"

朋友。

感激。

這就是他對我們關系的定義。

我的心,徹底涼了。

阮星回氣得發抖。

"寧朔川,你他媽還是個人嗎?"

"遇安為你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沒數嗎?"

"現在一句朋友就想撇清關系?"

寧朔川站起來,臉色很難看。

"阮星回,你夠了。"

"我和遇安之間的事,不需要你多管閑事。"

"多管閑事?"阮星回冷笑,"那你敢不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有沒有和遇安在一起過?"

寧朔川沉默。

這時候,許棠意突然開口了。

"星回學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她笑得很甜,但話說得很扎心。

"朔川哥和遇安學姐確實關系不錯,但也就是學長學妹的情分。"

"遇安學姐可能對朔川哥有好感,但朔川哥只是把她當朋友啊。"

"你這樣鬧,會讓遇安學姐很尷尬的。"

她說得很巧妙。

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好像是我一廂情愿,是我死纏爛打。

周圍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原來遇安一直在追寧朔川啊。"

"好像確實是,這幾年她一直跟在寧朔川后面。"

"也太主動了吧,女生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這些議論,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坐在角落,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這時候,寧朔川的一個朋友起哄。

"朔川,你不是一直說最煩主動倒貼的女生嗎?"

"怎么著,遇安天天跟著你,你也煩吧?"

周圍人哄笑起來。

我抬頭看向寧朔川。

期待他能說點什么,哪怕為我辯解一句也好。

但他卻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然后,笑了。

那個笑容,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帶著嘲諷,帶著不屑,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是啊,確實挺煩的。"

他的聲音很輕,但足夠讓所有人聽到。

"尤其那種死纏爛打型的,最讓人頭疼。"

他停頓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過嘛,抗不過她倒貼啊,就先談著吧。"

"反正也就是解個悶,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甩了就是。"

轟。

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周圍的哄笑聲、起哄聲,全都消失了。

我只聽到那句話,在耳邊反復回響。

"抗不過她倒貼啊,先談著吧,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甩了就是。"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認真。

原來,我在他眼里,只是"解悶"的工具。

原來,那五個月的戀愛,都是我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我站起來,雙腿有些發軟。

阮星回扶住我。

"遇安,我們走。"

我搖搖頭。

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和他做個了斷。

我走到寧朔川面前。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絲意外,還有一絲不耐煩。

"寧朔川。"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從現在開始,我們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不是朋友,不是學長學妹,什么都不是。"

"這四年,我追你,是我瞎了眼。"

"但以后,你在我眼里,就是個陌生人。"

說完,我轉身就走。

沒有回頭,沒有哭泣。

我把所有的尊嚴,都用在了那個轉身上。

走出夜市,阮星回追上來。

"遇安……"她的聲音哽咽。

我搖搖頭。

"星回,我沒事。"

"真的,我沒事。"

但說完這句話,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那一晚,我哭了很久。

哭自己的愚蠢,哭自己的卑微,哭那四年被踐踏的青春。

但哭過之后,我告訴自己。

江遇安,從今天開始,你要為自己活。

不再仰望任何人,不再討好任何人。

你要變得強大,強大到讓所有看不起你的人后悔。

從夜市回來后,我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低迷。

畢業設計勉強通過,拿到了學位證。

但我的狀態很差,不知道未來該做什么。

保研的機會早就錯過了。

工作也沒心思找。

整個人就像行尸走肉。

阮星回很擔心我,每天陪著我。

沈清和導師也找我談了幾次話。

"遇安,一段錯誤的感情結束,不是世界末日。"

她語重心長地說。

"你還年輕,還有無限可能。"

"不要讓一個不值得的人,毀了你的一生。"

她的話,讓我慢慢清醒過來。

是啊,我才22歲。

憑什么要為了寧朔川,放棄自己的未來?

八月中旬,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考研。

不是為了證明給誰看,而是為了我自己。

我要拿回那些被我浪費掉的時間和機會。

沈清和很支持我,幫我規劃了復習計劃。

"遇安,你的基礎很好,只要認真準備,考上好學校沒問題。"

"我推薦你考B大的建筑系研究生。"

"那里有更好的平臺和資源。"

接下來的半年,我過上了苦行僧般的生活。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去圖書館占座。

從早上八點學到晚上十點,一天十幾個小時。

英語、政治、專業課,一遍遍刷題。

累了就喝咖啡,困了就冷水洗臉。

我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在學習上。

阮星回說,她從來沒見過我這么拼命。

"遇安,你這是要拼命啊。"

我說,我要用成功,狠狠打寧朔川的臉。

那段時間,我也聽到了一些關于寧朔川的消息。

他和許棠意正式在一起了。

兩家聯姻的事,基本定下來。

寧朔川進入了許家的企業,擔任商業合伙人。

前途一片光明。

而我,還在為考研掙扎。

但我不嫉妒,不怨恨。

我只是更加堅定了要變強的決心。

2023年3月,考研成績出來了。

我以專業第一的成績,考上了B大建筑系研究生。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我哭了。

不是委屈的淚,而是釋然的淚。

我終于用自己的努力,拿回了曾經失去的一切。

沈清和為我高興。

"遇安,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記住,你的價值,從來不需要任何人來定義。"

阮星回也為我開心。

"棠棠,你終于走出來了。"

"你會越來越好的,我相信。"

九月,我去B大報到。

開始了新的生活。

研一的課程很重,但我甘之如飴。

我重新找回了對建筑的熱愛。

不再是為了接近誰,不再是為了討好誰。

而是純粹地,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

那一年,我的設計作品獲了好幾個獎。

導師對我評價很高,說我有天賦。

我開始相信,離開寧朔川后,我的人生,反而更精彩了。

研一下學期,學校有一個去英國交流的項目。

是和倫敦大學學院巴特萊特建筑學院的合作。

名額只有兩個,競爭很激烈。

我報名了。

準備了很久的材料,作品集,研究計劃。

面試那天,我發揮得很好。

評審專家對我的設計理念很感興趣。

最終,我成功拿到了名額。

這一次,沒有人讓我放棄。

這一次,我可以為自己的夢想全力以赴。

2024年3月,我飛往倫敦。

開始了為期15個月的交流學習。

在巴特萊特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充實的時光。

每天沉浸在設計中,和來自世界各地的優秀學生交流。

參加各種講座、工作坊,開拓視野。

我的設計能力突飛猛進。

在英國期間,我完成了一個關于"城市記憶與空間重構"的研究項目。

這個項目,獲得了學院的最佳項目獎。

導師說,這是近幾年最優秀的交流生作品。

我把這個消息發給了沈清和。

她回復說:"遇安,我為你驕傲。你終于成為了你想成為的人。"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大一時的自己。

那個站在禮堂里,仰望著寧朔川的女孩。

她想成為優秀的人,想站在聚光燈下。

現在,她做到了。

不是通過依附誰,而是靠自己的努力。

在倫敦期間,我遇到了陸則鳴。

他在一家國際知名建筑事務所工作,正好負責倫敦的一個項目。

我們在一次行業交流會上重逢。

"遇安?"他看到我,很驚喜,"你怎么在倫敦?"

"交流學習。"我笑著說,"則鳴哥,好久不見。"

我們找了家咖啡廳坐下,聊起了這幾年的變化。

陸則鳴知道我和寧朔川分手的事。

"遇安,我早就說過,他配不上你。"

他認真地說。

"你現在這樣,才是真正的你。"

在倫敦的那段時間,陸則鳴經常來看我。

帶我去看建筑,參觀展覽,品嘗美食。

他從來不提感情的事,只是默默陪伴。

但我知道,他對我的心意。

只是我還沒準備好。

我需要更多時間,來治愈過去的傷痕。

2025年6月,我結束了在倫敦的交流,回到B大繼續研究生學業。

七月,我參加了一個國際建筑競賽,拿了二等獎。

這個獎項,讓我在業內小有名氣。

八月,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我要創業,成立自己的建筑事務所。

阮星回全力支持我,她幫我做了商業計劃,聯系了投資人。

陸則鳴也回國了,他說愿意和我一起創業。

"遇安,我相信你的才華。"他說,"而且,我想和你一起做點有意義的事。"

九月,"遇安建筑事務所"正式成立。

我們接的第一個項目,是一個舊城區改造。

這個項目,和我在倫敦做的研究主題不謀而合。

我們團隊很拼,幾乎每天工作到深夜。

但我不覺得累。

因為這一次,我是在為自己的夢想奮斗。

不是為了誰,只是為了我自己。

2026年1月,我們的改造方案,獲得了"青年建筑師創新獎"。

這是業內很有分量的獎項。

頒獎禮上,我站在臺上,接過獎杯。

臺下是雷鳴般的掌聲。

那一刻,我想起了四年前,在夜市被羞辱的自己。

想起了那句"死纏爛打""隨便甩了"。

現在,我用實力證明了。

江遇安,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我本身,就是光芒。

畫展結束后的一周,寧氏地產的品牌發布會如期舉行。

這是一場大型的商業活動,邀請了業內很多知名人士。

主題是"城市更新與商業地產的未來"。

我作為"遇安建筑事務所"的創始人,以及"青年建筑師創新獎"的獲得者,收到了特邀嘉賓的邀請。

陸則鳴堅持要陪我去。

"遇安,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他說,"萬一寧朔川找你麻煩……"

"不會的。"我打斷他,"現在的我,不是四年前的江遇安了。"

"我不怕見他,甚至,我還想看看,他會是什么反應。"

發布會定在晚上七點。

我提前一個小時到場,換上了精心準備的衣服。

一襲黑色長裙,簡約大方,搭配一雙細高跟鞋。

妝容精致但不濃艷,長發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阮星回幫我整理衣領。

"遇安,你今天真美。"

"不是那種刻意的美,而是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自信和光芒。"

我對著鏡子,看著自己。

確實,和四年前完全不同了。

那時候的我,穿著淘寶爆款,背著帆布包,眼里只有寧朔川。

現在的我,穿著設計師款,拎著精致的手包,眼里只有自己的夢想。

七點整,發布會開始。

會場布置得很豪華,到處都是寧氏地產和棠意集團的標識。

我走進會場,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不是因為我穿得多華麗,而是那種氣場。

那種獨立、自信、不卑不亢的氣場。

很多業內人士過來和我打招呼,交換名片。

"江小姐,你的改造項目我看過,非常有創意。"

"遇安建筑的設計理念很新穎,希望有機會合作。"

"江總,恭喜你獲獎,未來可期。"

我一一回應,談吐得體,游刃有余。

正聊著,余光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寧朔川,穿著一套深灰色西裝,從會場另一端走進來。

他身邊,挽著許棠意的手。

許棠意一身香奈兒高定禮服,珠光寶氣,笑得很甜。

他們走過來,周圍的人紛紛上前打招呼。

"寧總,許總,兩位今天真是郎才女貌。"

"聽說你們訂婚了,恭喜恭喜。"

"寧氏和棠意的合作,一定會開創新局面。"

寧朔川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一一回應。

他看起來很成功。

事業有成,即將和豪門千金訂婚,前途無量。

而我,也不再是那個卑微追逐他的女孩了。

我們之間的距離,從未如此遙遠,卻又從未如此平等。

寧朔川和許棠意走到了我這邊的社交圈。

距離越來越近。

五米、三米、一米。

終于,他看到了我。

寧朔川的腳步,停住了。

他盯著我,眼神里閃過震驚、不可置信,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遇……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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