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為影視劇《楚喬傳》衍生故事,所有人名、地名均為虛構,請勿對號入座。文中素材源于網絡,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燕洵從不知道,自己保存了五年的那些畫軸,會在某個普通的冬日午后,將他推入深淵。
那天王宮外飄著雪,仲羽端著軍報進來時,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茶盞。
熱茶潑灑在一旁的畫軸上,燕洵下意識去搶救,卻發現浸濕的宣紙邊緣,慢慢顯現出一方被覆蓋過的朱紅印章。
印章很小,大概是被人刻意用白粉遮掩過,如今遇水,那層遮掩漸漸化開。
燕洵盯著那方印章,手指一點點收緊。
他想起五年前,楚喬離開燕北時留下的那句話:"你我信仰不同,從此各走各路。"
他以為她是為了宇文玥才走的。
畢竟這些年,他無數次在深夜翻看楚喬留下的畫作,每一幅畫里的男子,無論是背影、側臉還是持劍的姿態,他都認定那是宇文玥。
那個從長安就開始守護楚喬的男人,那個在冰湖之戰后帶她去青海的男人。
燕洵恨過,嫉妒過,卻也認命了。
可現在,當那方印章完全顯現時,燕洵忽然覺得,自己這五年活得像個笑話。
印章上刻著的,不是"宇文"二字。
而是另一個他從未想過的名字。
那個名字,讓他渾身冰冷。
![]()
燕洵今年二十八歲。
從十八歲在長安為質,到二十歲那年九幽臺之變,再到如今成為西涼王,整整十年。
這十年,他從一個陽光開朗的少年,變成了雙手沾滿鮮血的復仇者。
如今的他是西涼王,手握重兵,威震一方,可他的王宮里,永遠只有他一個人。
元淳死了,死在兩年前那場宮變里,臨死前她的眼神,燕洵永遠忘不了。
楚喬走了,五年前就離開了燕北,再也沒有回來過。
燕洵坐在書房里,看著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心里空蕩蕩的。
他伸手從書架上取下一個檀木盒子,這盒子他已經很久沒打開過了。
盒子里裝的,是楚喬離開時留下的東西。
幾本兵書,一把她常用的匕首,還有十幾卷畫軸。
燕洵記得很清楚,五年前楚喬離開的那個夜晚,她什么都沒帶走,就留下這些東西,說是"留個念想"。
當時燕洵還以為,她是舍不得燕北,舍不得這些年的并肩作戰。
后來他才明白,楚喬留下的,不過是對過去的一個了結。
她的心早就不在燕北了。
燕洵打開盒子,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幾卷畫軸。
這些畫,他看過無數遍,每一幅都畫的是同一個男子。
有的是背影,穿著玄色長袍,站在懸崖邊看日出。
有的是側臉,手持長劍,眉眼冷峻。
還有的是遠景,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雪地里,周圍是漫天飄雪。
燕洵一直以為,這些畫里的人是宇文玥。
楚喬愛畫畫,這是在鶯歌小院時他就知道的。
那時候楚喬十八歲,剛從長安逃回燕北,身上的傷還沒好透。
她說畫畫能讓她心靜,能讓她暫時忘記那些血與火。
可她畫的,從來都是風景、花草,很少畫人。
直到五年前,二十一歲的楚喬決定離開燕北之前,燕洵無意中發現她的房間里多了很多人物畫。
都是同一個男子。
燕洵當時就問過她:"你畫的是誰?"
楚喬只是淡淡地說:"一個讓我記掛的人。"
燕洵的心當時就沉了下去。
讓楚喬記掛的人,除了宇文玥還能有誰?
那個從長安就開始保護她的男人,那個在她最危險的時候總能出現的男人,那個最后帶她去青海的男人。
燕洵嫉妒過,也質問過楚喬。
可楚喬只是搖頭,說:"你不懂。"
后來楚喬就走了,留下這些畫,再也沒回來。
燕洵這五年里,無數次打開這些畫看,每看一次,心里的刺就扎得更深一分。
他恨宇文玥搶走了楚喬,也恨自己當年選擇了復仇而不是守護。
可今天,一切都變了。
"王上,這是邊關送來的軍報。"仲羽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卷竹簡。
仲羽今年四十歲,是燕洵父親手下的老將,也是燕洵最信任的人。
從燕洵十八歲在長安為質開始,仲羽就一直守在燕北,等他回來。
燕洵接過軍報,隨手放在桌上。
仲羽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畫軸,欲言又止。
他知道,每次王上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拿出這些畫來看。
"仲將軍,你在燕北這么多年,見過楚喬畫畫嗎?"燕洵突然問。
仲羽一愣:"見過幾次,娘娘當年在鶯歌小院養傷時,常常一個人在院子里畫畫。"
"那是建平四年的事了,娘娘十八歲,剛從長安逃回來。"
"她畫的都是什么?"燕洵追問。
仲羽想了想:"多是風景、花草,有時候也畫些兵器陣法圖。"
"那你見過她畫人物畫嗎?"燕洵的聲音有些緊。
仲羽搖頭:"人物畫倒是沒見過,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老臣記得,建平六年,娘娘二十歲那年,王上您開始攻城復仇,娘娘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里,說是在畫些重要的東西,不許任何人打擾。"仲羽說。
燕洵的手指收緊。
建平六年,那正是他復仇最瘋狂的時候。
他攻下魏國三座城池,屠殺了數萬無辜百姓。
楚喬勸過他,求過他,甚至跪在他面前,讓他不要再殺戮。
可他不聽。
那段時間,楚喬就把自己關在房里,畫了這些畫。
都是同一個男子。
燕洵的心又開始隱隱作痛。
"王上,您沒事吧?"仲羽看著燕洵的臉色有些不對。
燕洵擺擺手:"沒事,你先下去吧。"
仲羽退下后,燕洵又把那些畫一幅幅攤開在桌上。
他想再仔細看看,看看這些畫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可就在這時,桌邊的茶盞被他的衣袖碰倒了。
滾燙的茶水潑灑出來,正好澆在其中一幅畫的邊緣。
燕洵趕緊去拿帕子擦,可宣紙遇水,很快就浸濕了一大片。
他心疼地捧起那幅畫,想晾干,卻突然發現,畫軸被水浸濕的邊緣,慢慢顯現出一些東西。
那是一方很小的印章。
朱紅色的,被白粉覆蓋過,現在遇水,白粉化開,印章漸漸清晰。
燕洵的心跳突然加快。
他盯著那方印章,手開始發抖。
印章上有字,但因為濕透了,暫時還看不清楚。
燕洵小心翼翼地把畫拿到窗邊,借著外面的雪光仔細看。
印章很小,大概只有拇指蓋大小,刻的是兩個字。
第一個字的左邊是"人",右邊好像是"山"。
第二個字看不太清,但隱約能看出是"門"字框。
燕洵的呼吸停了。
他又拿起另外幾幅畫,仔細檢查邊緣,果然發現每一幅畫的同一位置,都有被白粉覆蓋的痕跡。
只是因為那幾幅沒被水浸濕,所以看不出來。
燕洵的腦子里嗡嗡作響。
楚喬為什么要在畫上蓋印章?
又為什么要用白粉把印章覆蓋掉?
她是不想讓人看到印章上的名字?
可印章上的名字,會是誰?
燕洵想到一個可能,但他不敢相信。
他猛地站起來,對著門外喊:"仲羽!仲羽!"
仲羽匆匆跑進來:"王上,怎么了?"
"去,把當年伺候楚喬的宮女都叫來,我有事問!"燕洵的聲音在顫抖。
仲羽看著王上的樣子,心里一緊,趕緊去辦了。
燕洵站在窗邊,死死盯著手里那幅濕透的畫。
他不敢去想那個可能。
如果印章上的名字真的是他想的那個人......
那他這五年,豈不是一直都錯了?
仲羽很快把當年伺候楚喬的幾個宮女都叫來了。
其中一個叫秋蟬的,是楚喬最貼身的侍女。
"王上,您找奴婢們?"秋蟬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問。
燕洵指著桌上的畫:"這些畫,你見過嗎?"
秋蟬抬頭看了一眼,點頭:"見過,這些都是娘娘建平六年到建平十年畫的。"
"從娘娘二十歲一直畫到離開燕北,整整五年。"
"她畫這些畫的時候,你在旁邊嗎?"燕洵追問。
秋蟬搖頭:"娘娘畫畫的時候,從不讓人靠近,都是一個人關在房里畫。"
"那你知道她畫的是誰嗎?"
秋蟬猶豫了一下:"奴婢......奴婢不太清楚。"
"說實話!"燕洵的聲音陡然提高。
秋蟬嚇得一哆嗦:"奴婢真的不知道娘娘畫的是誰,只是......只是有一次,奴婢送茶進去,看到娘娘對著畫發呆。"
"她說了什么?"
"娘娘說......娘娘說'如果當初在鶯歌小院時,我沒有那么固執,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秋蟬小聲說。
燕洵的心一緊。
鶯歌小院?
那是建平三年到建平六年,他和楚喬一起隱忍的三年。
那三年,楚喬十八歲到二十歲,他二十歲到二十三歲。
他們一起下棋,一起訓練士兵,一起規劃著奪回燕北的未來。
那三年,是燕洵這輩子最平靜的時光。
楚喬說如果當初沒有那么固執......她固執什么了?
"還有嗎?"他繼續問。
秋蟬想了想:"還有一次,那是建平九年,娘娘二十三歲,奴婢聽到娘娘在房里自言自語,說什么'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奴婢當時還以為娘娘是在說夢話,就沒敢多問。"
燕洵揮手讓秋蟬退下。
他坐回椅子上,腦子里一片混亂。
對不起?
楚喬要對誰說對不起?
他又拿起那些畫,開始仔細觀察每一個細節。
畫中男子的身形,的確和宇文玥很像。
都是高大挺拔,都穿著玄色長袍。
可是......
燕洵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畫中男子手里的劍,不太對。
宇文玥用的是軟劍,可以纏在腰間的那種。
可畫里男子拿的,是一把直刃長劍。
劍柄上還纏著紅色的穗子。
燕洵見過這樣的劍。
那是......那是燕北軍中常用的制式長劍。
他十八歲時,父親送給他一把,他一直用到九幽臺之變。
后來那把劍斷了,可這個樣式,他永遠忘不了。
燕洵的呼吸開始急促。
他又去看另一幅畫。
那幅畫里,男子的背影站在城樓上,身后是燕北的旗幟。
燕北的旗幟,是黑底金邊,上面繡著飛鷹。
燕洵的手開始發抖。
他一幅接一幅地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些畫里的場景,很多都是燕北的。
那座懸崖,是燕北城外的落鷹崖,建平四年,他和楚喬第一次并肩擊退魏軍的地方。
那片雪地,是燕北王宮后山,建平五年冬天,他們一起訓練新兵的地方。
甚至還有一幅,畫的是鶯歌小院的梅花樹,那是建平三年到六年,他們隱忍時住的地方。
如果楚喬畫的是宇文玥,為什么場景都是燕北?
宇文玥從來沒來過燕北,他怎么會出現在這些地方?
而且,建平三年到六年,宇文玥在哪里?
燕洵突然想起來,那三年,宇文玥在長安,在魏帝身邊做諜紙天眼的繼承人。
他根本不在燕北。
那楚喬怎么可能畫他在燕北的樣子?
燕洵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他站起來,在房里來回踱步。
不對,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對。
他想起楚喬離開前說的那句話:"你我信仰不同,從此各走各路。"
當時是建平十年,楚喬二十一歲,他二十三歲。
燕洵以為,楚喬是因為不認同他的復仇方式才離開的。
可現在想想,楚喬的表情,好像不只是失望,還有......還有痛苦。
那種痛苦,像是在告別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仲羽!"燕洵又喊了一聲。
仲羽再次進來:"王上。"
"建平十年,楚喬離開燕北之前,有什么異常的舉動嗎?"燕洵問。
仲羽想了想:"娘娘那段時間,經常一個人去落鷹崖。"
"落鷹崖?"
"是的,有時候一待就是一整天,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仲羽說。
"還有,娘娘離開前,把自己在燕北的所有東西都燒了,只留下這些畫。"
"她說這些畫,是她在燕北最重要的回憶。"
燕洵聽到這話,心里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最重要的回憶?
如果畫的是宇文玥,那和燕北有什么關系?
楚喬在燕北最重要的回憶,應該是鶯歌小院那三年,是和他并肩作戰的那些日子才對。
燕洵突然想起,建平十年,他和楚喬決裂的那個夜晚。
那晚下著大雪,楚喬站在王宮門口,對他說:"燕洵,你變了,你不再是那個我愿意追隨的人了。"
燕洵當時反問她:"那你要去追隨誰?宇文玥嗎?"
楚喬搖了搖頭,眼里有淚:"不是宇文玥,是......是我自己心里的那個人。"
"可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說完這句話,楚喬就轉身離開了。
燕洵一直不明白,楚喬心里的那個人是誰。
他以為是宇文玥,以為楚喬是去青海找宇文玥了。
可現在,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燕洵又看向那幅被水浸濕的畫。
印章上的字,現在應該更清楚了。
他把畫拿到燈下,借著燭光仔細辨認。
第一個字的左邊是"人",右邊是"山"。
合起來是......是"仙"字?
不對,不太像。
燕洵又仔細看了一遍。
左邊是單人旁,右邊上面是"山",下面是......是"而"?
燕洵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人"加"山而"......
不對,不是"而"。
是......是"北"和"口"的組合?
燕洵腦子里轟的一聲。
左邊單人旁,右邊上"山"下......
那是"燕"字的古體寫法!
第二個字,門字框里面,隱約能看出是個"言"字。
門里有言......
燕洵猛地想起,楚喬的畫上,常常會把繁體字簡化。
門字框里的"言",如果簡化......
他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畫。
如果這兩個字是一個名字......
第一個字是"燕"。
第二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