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若曦死后,重新回到了現代。
指尖還麻著,是超市貨架漏電時那股灼痛的余勁。
張曉一睜眼,四個月都過去了。
消毒水味沖得她鼻子發緊,可腦子里全是另一幅畫面——
紫禁城的風雪,冷得刺骨。
那是她頂著馬爾泰·若曦的名字,在雍正三年那個寒夜里斷氣的樣子。?
“曉曉,你別鉆牛角尖了!”孟薇的手攥得她生疼,眼圈紅得嚇人。
“醫生都說了,是創傷后臆想,清宮那些事兒,都是你想出來的!”?
張曉猛地抽回手,聲音都發顫,卻透著股倔勁:
“不是想的!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全是真的!”?
孟薇急得直跺腳,語氣里滿是無奈:
“你都沒法上班了,還揪著這些不放?”?
張曉偏要爭這口氣。
她一頭扎進圖書館的故紙堆里,翻遍了和康熙朝有關的資料。
可當《康熙朝起居注》攤開在眼前時,她渾身的血都涼了——
上面寫的馬爾泰·若曦,身子弱還怕貓,滿繡做得極好。
可她記著的自己,最怵女紅,還敢抱著十三爺家的白貓玩,這根本不是一個人。
她原以為醒過來就是解脫,沒想到,是又一場迷局的開始。
那個刻進她骨子里的“馬爾泰·若曦”,到底是誰?
![]()
01
監護儀的滴滴聲刺破寂靜時,張曉的意識還陷在漫天風雪里。
刺骨的寒意順著骨髓蔓延,
她仿佛還握著那支木蘭玉簪,指尖能摸到玉石溫潤的紋路。
耳邊是胤禛壓抑的嘆息:“若曦,留在此處,朕護你周全。”
“水……”喉嚨干澀得像被砂紙磨過。
她艱難地轉動眼珠,視線里的白色天花板陌生又刺眼。
這不是紫禁城的明黃琉璃瓦,也不是浣衣局的簡陋木梁。
“曉曉!你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撞進耳膜,帶著難以掩飾的狂喜。
張曉偏頭,看見孟薇紅著眼眶撲到床邊,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
她下意識地抬手。
手腕抬起的弧度帶著規整的弧度,是清宮里練習了千百遍的請安手勢。
孟薇的動作猛地頓住,疑惑地看著她:“你這手勢……怎么回事?”
張曉渾身一僵,才驚覺自己的動作有多怪異。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規矩,竟比現代的本能還要深刻。
“我……”她張了張嘴,腦海里的記憶混亂交織。
一邊是超市貨架倒塌時的電光火石,一邊是乾清宮里的燭影搖紅。
“你都昏迷四個月了。”孟薇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溫度真實可感。
“超市貨架漏電,你被電暈后磕到了頭,醫生說能不能醒全看運氣。”
四個月?
張曉愣住了。
她在清宮里待了整整十年,從十三歲入宮到二十三歲離世。
那些悲歡離合、愛恨糾葛,怎么可能只是四個月的夢境?
“我不是昏迷。”她用力搖頭,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我去了康熙朝,我是馬爾泰·若曦。
是乾清宮的御前奉茶宮女,我認識四爺、八爺、十三爺……”
![]()
孟薇的眼神漸漸沉了下去,打斷她的話:
“曉曉,醫生說你可能是創傷后應激障礙,大腦會虛構記憶來保護自己。”
“那不是虛構!”張曉急得眼眶發紅。
“康熙御座的扶手上刻著九條龍,龍嘴里有明珠;
乾清宮的地磚是九五之尊的排布;
十三爺府里有只通體雪白的貓,叫雪球……
這些細節怎么可能是編的?”
“這些都可能是你以前看古裝劇、讀歷史書留下的印象。
被大腦整合后變成了‘記憶’。”
孟薇從包里拿出一份報告,語氣沉重。
“這是你的心理評估報告,醫生建議你立刻接受治療。”
張曉掃過報告上“創傷后應激障礙”的字樣,只覺得荒謬。
她想起胤禛在木蘭圍場為她擋下的驚馬。
想起十三爺在雪夜陪她飲酒的溫暖。
想起若蘭姐姐臨終前的囑托,這些鮮活的情感,怎么可能是虛假的?
“我沒病。”她猛地抽回手,語氣堅定。
“孟薇,你不相信我沒關系,我會找到證據。
證明馬爾泰·若曦真實存在過,證明我那段人生不是夢。”
孟薇看著她執拗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剛醒,身體還虛弱,先好好休息,其他事以后再說。”
孟薇離開后,病房里又恢復了寂靜。
張曉緩緩抬起手,撫摸著自己的手腕。
那里曾常年戴著胤禛送的木蘭玉簪,玉簪的棱角磨得光滑,早已貼合了她的肌膚。
可現在,手腕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膚。
她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胤禛送她玉簪時的場景。
他站在漫天飛雪中,玄色的朝服沾著雪花,眼神溫柔得能化開冰雪:
“這支玉簪,陪了朕多年,今日贈予你,愿它能護你平安。”
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住。
她不能讓這段記憶被當成臆想。
她必須找到證據。
張曉掙扎著坐起身,按下床頭的呼叫鈴,向護士借了手機。
她撥通了公司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王經理,我是張曉。”
“張曉?你醒了?太好了!”王經理的聲音充滿驚喜。
“我想申請一個項目策劃,關于清代宮廷文化的。”張曉語速平穩。
“為了做這個項目,我需要查閱一些古籍資料。
希望公司能出具一份證明,方便我去圖書館借閱。”
王經理猶豫了一下:“你剛醒,身體能吃得消嗎?要不先休養一段時間?”
“我沒問題。”張曉語氣堅定。
“這個項目我已經有了初步的思路。
只要能拿到查閱古籍的權限,我很快就能拿出初稿。”
或許是她的態度太過堅決,王經理最終同意了:
“行,我讓行政部給你開證明,明天讓孟薇給你送過去。”
掛了電話,張曉靠在床頭,眼神里滿是篤定。
馬爾泰·若曦,這個名字一定能在史料中找到痕跡。
她要證明,那段在紫禁城的歲月,真實存在過。
02
出院那天,孟薇來接她,手里拿著公司的證明文件。
“真要這么折騰?”孟薇把文件遞給她,語氣里帶著擔憂。
“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這不是折騰。”張曉把文件小心翼翼地放進包里。
“這是我必須做的事。”
孟薇無奈,只能幫她拎著行李,送她回出租屋。
打開房門的瞬間,一股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
出租屋空置了四個月,到處都蒙著一層薄灰。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張曉站在門口,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習慣性地想開口呼喚:“巧慧,打掃一下。”
話到嘴邊才反應過來,這里不是清宮,沒有隨侍的宮女。
孟薇看出了她的窘迫,放下行李挽起袖子:“別愣著了,我幫你打掃。”
張曉回過神,連忙擺手:“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你剛出院,體力跟不上。”
孟薇不由分說地拿起掃帚,“再說,我們倆誰跟誰,客氣什么?”
打掃的過程中,張曉好幾次都陷入了恍惚。
看到水龍頭,她會想起清宮里提水的銅桶;
看到微波爐,她會想起御膳房里的蒸籠;
甚至看到沙發,她都會下意識地挺直脊背,保持著宮廷里的坐姿。
孟薇把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更加擔憂。
卻也知道勸不動她,只能在休息時再次提起治療的事。
“曉曉,我知道你想證明自己,可心理醫生真的能幫到你。”
孟薇遞給他一杯溫水。
“那些所謂的‘記憶’,可能只是你潛意識里的渴望投射。”
張曉喝了一口水,沉默片刻后開口:
“孟薇,如果你經歷過我經歷的一切,你就不會這么說了。”
她放下水杯,眼神認真:
“我見過康熙的威嚴,見過四爺的隱忍,見過八爺的溫潤,見過十三爺的灑脫。
我經歷過九子奪嫡的步步驚心,經歷過愛而不得的刻骨銘心。
這些都不是投射,是真實發生過的。”
![]()
孟薇嘆了口氣:“好吧,我不勸你了。
但你答應我,要是覺得累了、撐不住了,一定要告訴我。”
張曉點了點頭:“我會的。”
第二天一早,張曉就帶著公司的證明,去了市立圖書館。
古籍部在圖書館的三樓,這里安靜得能聽到書頁翻動的聲音。
管理員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戴著老花鏡,正在整理古籍。
“您好,我是XX公司的張曉,想來查閱一些清代的古籍資料。”
張曉遞上證明文件,“我們公司要做一個清代宮廷文化的項目。”
老人接過證明,仔細看了一遍,又抬眼打量著張曉:
“清代宮廷文化?你想查閱哪些資料?”
“《清史稿》《康熙朝起居注》。
還有《八旗滿洲氏族通譜》和康熙年間的內務府選秀檔案。”
張曉脫口而出,這些都是她早就想好要查的資料。
老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年輕人,你對清代宮廷史很了解?”
“略知一二。”張曉謙虛地笑了笑。
“之前做過一些相關的了解。”
“這些古籍都很珍貴,不能外借,只能在閱覽室查閱。”
老人放下證明,“而且查閱需要一定的專業知識,避免損壞古籍。”
“我明白。”張曉連忙說。
“我會小心對待的。而且我對康熙朝的宮廷禮儀、選秀流程都有一定的了解。
比如選秀時,秀女要從神武門進入,經過初選、復選、終選三個環節;
御前奉茶時,茶杯要舉到與眉平齊,不能灑出一滴茶水。”
她一邊說,一邊不自覺地做出了奉茶的手勢,動作標準流暢。
老人眼中的驚訝更甚了。
他研究清代宮廷史多年,見過不少自稱了解宮廷禮儀的人。
但能把細節說得這么準確、動作做得這么標準的年輕人,并不多見。
“看來你確實做了不少功課。”
老人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閱覽證。
“這是閱覽證,你拿著它去閱覽室登記吧。
記住,古籍不能隨意勾畫、折疊,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來問我。”
“謝謝您!”張曉接過閱覽證,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她終于拿到了查閱古籍的權限。
張曉走進閱覽室,登記好信息后,工作人員把她需要的古籍一一取了過來。
泛黃的書頁散發著淡淡的墨香,這是歷史的味道。
張曉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翻開《康熙朝起居注》。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書頁上的文字,尋找著與記憶吻合的內容。
很快,她就看到了康熙四十七年廢太子的記載。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初四,上召諸王大臣,諭以皇太子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訓。
肆惡虐眾,暴戾淫亂,遂廢太子,禁錮咸安宮。”
這段記載,與她記憶中的場景完全吻合。
她清楚地記得,那天康熙在乾清宮暴怒,太子胤礽被押解時的絕望眼神。
還有諸王大臣們各異的神色——四爺的隱忍、八爺的暗喜、十三爺的擔憂。
![]()
張曉的心臟狂跳起來,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這就是證據!
她的記憶不是虛構的!
張曉繼續翻閱,又找到了康熙四十八年復立太子、
康熙五十一年再次廢太子的記載,這些都與她的記憶分毫不差。
接下來,她又拿起了《八旗滿洲氏族通譜》。
她一頁一頁地翻著,目光緊緊鎖定“馬爾泰”這個姓氏。
終于,在其中一頁找到了相關記載:
“馬爾泰·格隆,鑲黃旗人,任將軍之職,有長女若蘭,次女若曦。”
張曉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馬爾泰·若曦!
真的有這個名字!
她強壓著內心的激動,又拿起康熙四十年的內務府選秀檔案。
檔案里清晰地記載著:
“康熙四十年,鑲黃旗將軍馬爾泰·格隆次女若曦。
年十三,入選為乾清宮御前奉茶宮女。”
看到這里,張曉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不是在做夢。
馬爾泰·若曦真實存在過。
那段在紫禁城的歲月,不是她的臆想,是真實發生過的人生。
她擦干眼淚,嘴角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只要能證明自己的存在,一切就都值得。
接下來,她要找的,是與四爺胤禛相關的痕跡。
她想知道,在這段真實的歷史里,她與胤禛的情感,是否也留下了痕跡。
03
接下來的幾天,張曉幾乎都泡在圖書館的閱覽室里。
她查閱了大量的雍正朝相關檔案,希望能找到與自己和胤禛相關的記載。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終于在一份雍正朝的宮廷檔案里,找到了關于馬爾泰·若曦的記載。
“雍正三年冬,乾清宮御前宮女馬爾泰·若曦,因病卒于宮中,葬于京郊宮女墳。”
短短一句話,卻讓張曉的眼淚再次洶涌而出。
因病卒于宮中。
她記得,自己離世的那天,正是雍正三年的深冬,漫天飛雪,寒風刺骨。
她躺在冰冷的床榻上,意識漸漸模糊。
最后看到的,是胤禛通紅的眼眶和壓抑的哭聲。
“若曦,別走……”
他的聲音帶著絕望,可她終究還是沒能留住。
張曉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心里卻充滿了慰藉。
至少,史料證明了她的存在。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翻閱檔案,希望能找到更多與胤禛相關的痕跡。
她記得胤禛曾在她生辰時,送過她一支白玉鐲;
記得他曾在深夜陪她在御花園賞月;
記得他曾在她生病時,親自守在床邊照顧。
這些溫情的瞬間,是否也被記錄在史料里?
張曉的目光在檔案上仔細搜尋。
可翻遍了雍正朝初期的宮廷檔案,都沒有找到任何關于兩人交集的記載。
或許,這些私人的情感,本就不會被記錄在官方檔案里。
張曉這樣安慰自己。
她決定換個方向,查閱《太醫院脈案》。
既然檔案里記載她是“因病卒于宮中”,那脈案里一定有相關的記錄。
工作人員很快就把《太醫院脈案》送了過來。
張曉一頁一頁地翻閱,終于找到了馬爾泰·若曦的脈案記錄。
“馬爾泰氏,自幼體虛,畏寒畏風,尤畏貓犬毛絮,易心悸氣短。
雍正三年冬,偶感風寒,纏綿不愈,終因體虛力竭而卒。”
看到“尤畏貓犬毛絮”這幾個字時,張曉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這不對。
她根本不畏懼貓犬毛絮。
她清晰地記得,十三爺府里的那只白貓雪球,最喜歡黏著她。
有一次,雪球不小心掉進了池塘,是她毫不猶豫地跳下去把它救了上來。
十三爺還因此調侃她:“若曦,你這丫頭,比我們這些大男人還膽大。”
怎么可能會“尤畏貓犬毛絮”?
難道是脈案記錯了?
張曉皺著眉頭,又把脈案仔細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她心里升起一絲不安,又繼續翻閱其他相關資料。
接下來,她找到了宮中教習嬤嬤留存的功課樣本。
樣本里有不少馬爾泰·若曦的字跡。
張曉拿起樣本,仔細端詳。
紙上的字跡娟秀柔媚,筆畫細膩,帶著濃濃的閨閣之氣。
這也不對。
她的毛筆字雖然不算頂尖,但絕對不是這樣的風格。
她記得八爺曾看過她的字,笑著說:
“若曦的字,雖略顯稚嫩,卻帶著一股男子的風骨,難得難得。”
八爺的眼光向來挑剔,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如果她的字是這般娟秀柔媚。
張曉的心跳開始加速,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底蔓延。
她又拿起了一本《清代宮廷服飾流變考》。
這本書里記載了不少清代宮廷女子的服飾和女紅技藝。
她快速翻閱著,很快就看到了關于馬爾泰·若曦的記載。
“馬爾泰·若曦,滿繡技藝高超。
所繡《百鳥朝鳳圖》栩栩如生,深得康熙皇帝贊許,特賜玉如意一支。”
看到這里,張曉徹底慌了。
滿繡技藝高超?
她連最基本的縫扣子都做不好。
在清宮里,每次的女紅功課,都是姐姐若蘭幫她完成的。
![]()
有一次,她嘗試著自己繡一個荷包。
結果繡出來的荷包歪歪扭扭,還把手指扎破了,惹得若蘭又心疼又好笑。
這樣的她,怎么可能繡出《百鳥朝鳳圖》,還得到康熙的贊許?
三個與記憶完全相悖的細節,像三根尖刺,狠狠扎進了張曉的心里。
她靠在椅背上,只覺得渾身發冷。
為什么會這樣?
史料里的馬爾泰·若曦,和她記憶中的自己,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難道……她真的是在臆想?
可那些細節,那些情感,都真實得讓她無法質疑。
張曉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她不能就這么放棄。
接下來的幾天,張曉更加瘋狂地查閱資料。
她幾乎把圖書館里所有與康熙朝、雍正朝相關的古籍都翻了一遍。
希望能找到反駁的證據。
可無論她怎么找,都找不到任何能證明自己記憶正確的線索。
相反,越來越多與記憶相悖的細節被她發現。
史料里的馬爾泰·若曦,性格溫婉內斂;
而她記憶中的自己,性格跳脫,甚至有些叛逆。
史料里的馬爾泰·若曦,精通音律;
而她記憶中的自己,五音不全,連最基本的曲子都唱不好。
這些矛盾的細節,讓張曉的生活徹底失序。
她日夜埋首在故紙堆里,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好,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孟薇看到她這個樣子,心疼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曉曉,別再查了。
就算史料里的記載和你的記憶不一樣,又能說明什么呢?”孟薇勸她。
“或許是史料記錯了,或許是你記錯了,。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不值得你這么折騰自己。”
“不,這很重要。”張曉的眼神空洞。
“如果史料里的馬爾泰·若曦不是我,那我是誰?
我經歷的那些事,又算什么?”
她不能接受自己的人生是一場虛無。
那天晚上,張曉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她打開電腦,在網上漫無目的地搜索“馬爾泰·若曦”。
她希望能在網上找到一些相關的信息,哪怕是一點點線索也好。
搜索結果大多是一些小說和影視劇的相關內容,并沒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就在她準備關掉電腦的時候,一個海外回流文物拍賣網站的鏈接引起了她的注意。
鏈接的標題是:
清雍正朝·宮人馬爾泰氏遺物清單。
張曉的心臟猛地一跳,連忙點了進去。
清單的首頁標注著:此清單由雍正皇帝親自下令盤點。
記錄宮人馬爾泰氏的貼身遺物。
張曉的目光快速掃過清單上的內容,最后停留在“貼身珍玩”這一欄。
上面寫著:
鳳釵赤金簪一支,為其母遺物,入宮后時刻不離身,隨葬入墓。
看到這里,張曉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鳳釵赤金簪?
她根本沒有這樣一支簪子。
她記憶中最珍視的貼身信物,是胤禛送的木蘭玉簪。
那支玉簪,她日夜佩戴,直到離世前都緊緊攥在手中。
她甚至能清晰地記得玉簪上的每一道紋路。
可這支鳳釵赤金簪,她毫無印象。
一股巨大的恐懼瞬間包裹了張曉。
她終于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公開史料里的“馬爾泰·若曦”,和她記憶中的“若曦”,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那她是誰?
她記憶中的那些經歷,又是屬于誰的?
無數個疑問在她腦海里盤旋,讓她幾乎崩潰。
她必須找到真相。
無論付出什么代價。
張曉猛地想起,她有一個同學叫趙柯,在國家歷史研究所工作。
或許,趙柯能幫她找到更多的線索。
她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趙柯的電話。
電話接通后,張曉幾乎是帶著哭腔說:“趙柯,求你幫我一個忙。”
04
張曉在電話里,把自己的經歷和發現的矛盾細節,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趙柯。
趙柯聽完后,沉默了很久。
“張曉,你說的這些,太不可思議了。”
趙柯的聲音里充滿了驚訝。
“宮廷檔案和古籍的記載,一般不會出錯。
尤其是《康熙朝起居注》和《太醫院脈案》,都是官方的權威資料。”
“我知道這很不可思議,但我說的都是真的。”張曉的聲音帶著懇求。
“趙柯,我知道你在歷史研究所工作,能不能幫我查查。
有沒有什么更隱秘的資料,關于馬爾泰·若曦的?”
“隱秘的資料?”趙柯猶豫了一下,“你是說密折?”
“對,密折!”張曉連忙說。
“我聽說清代的皇帝,會讓一些親信大臣上密折,匯報一些不能公開的事情。
或許,密折里會有關于馬爾泰·若曦的記載。”
趙柯嘆了口氣:
“密折屬于絕密資料,不是隨便能查閱的。
而且,查閱密折需要經過嚴格的審批流程,我根本沒有這個權限。”
“求你了,趙柯。”張曉的聲音哽咽了。
“這對我真的很重要,我必須知道真相。
我已經找到了這么多矛盾的地方,如果不查清楚,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把我整理的這些矛盾細節都發給你,你看看,這些絕對不是巧合。”
趙柯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心軟了:
“好吧,我試試。我認識檔案室的一位前輩。
我去求求他,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可能性不大。”
“太謝謝你了!趙柯,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謝謝你!”張曉激動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掛了電話后,張曉立刻把自己整理的矛盾細節,整理成文檔發給了趙柯。
接下來的幾天,張曉度日如年,每天都在焦慮地等待著趙柯的消息。
她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極度緊張的狀態。
孟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卻也只能默默陪著她,給她加油打氣。
第四天下午,趙柯終于打來了電話。
“張曉,成了。”趙柯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我跟前輩說了很久,又把你整理的矛盾細節給他看了。
他被你的執著打動了,同意讓你查閱一小時的密折。”
“真的?太好了!”張曉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你別高興得太早。”趙柯提醒她。
“只能查一小時,而且只能在指定的電腦上查閱。
不能拍照、不能復印,更不能外傳。
一旦被發現,我和前輩都會受到處分。”
“我明白,我都明白!”張曉連忙說。
“我一定嚴格遵守規定,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明天上午十點,你到國家歷史研究所的后門,我帶你進去。”
趙柯說,“記住,一定要準時,一小時一到,必須立刻離開。”
“好,我一定準時到!”
掛了電話,張曉激動得哭了出來。
她終于有機會接近真相了。
第二天一早,張曉就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了最正式的衣服。
她提前半小時就到了國家歷史研究所的后門,等待著趙柯。
十點整,趙柯準時出現了。
“跟我來,動作快點,別說話。”
趙柯低聲說了一句,就帶著張曉快速走進了研究所。
檔案室在研究所的地下一層,這里守衛森嚴,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氣息。
趙柯帶著張曉走進一間小房間,房間里只有一臺電腦。
“就是這臺電腦,只能查密折數據庫。”
趙柯把一張臨時門禁卡遞給她。
“密碼是123456,一小時后門禁卡會自動失效。
我在外面等你,有任何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好。”張曉接過門禁卡,點了點頭。
趙柯離開后,張曉深吸一口氣,坐在了電腦前。
她插入門禁卡,輸入密碼,成功登錄了密折數據庫。
時間緊迫,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在搜索框里輸入了“馬爾泰”“若曦”兩個關鍵詞。
點擊搜索后,頁面開始緩慢加載。
張曉的心臟狂跳不止,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仿佛變得格外漫長。
搜索結果終于出來了。
頁面上顯示了很多條搜索結果,但大多都與馬爾泰·若曦無關。
張曉快速滑動鼠標,逐條查看。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頁面末尾的一條搜索結果,引起了她的注意。
題頭是:奏為密陳御前宮女馬爾泰·若曦異狀事。
張曉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異狀事?
她連忙看向具名者。
當看到“胤祥”兩個字時,張曉的渾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胤祥。
是她在清宮里最信任的知己,十三阿哥胤祥。
他竟然在密折里匯報她的“異狀”?
張曉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鼠標指針在密折的打開按鈕上,遲遲不敢點擊。
她既渴望知道密折里寫了什么,又害怕知道真相。
如果連十三爺都覺得她“異狀”,那她記憶中的那些溫暖和信任,是不是都是假的?
墻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提醒著她時間正在快速流逝。
張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神里已經充滿了決絕。
無論真相是什么,她都要知道。
她顫抖著手,緩緩移動鼠標,點擊了那個打開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