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文化源遠流長，中華文明博大精深。

——習近平

【敕勒歌】

北朝民歌

敕勒川，陰山下。

天似穹廬，籠蓋四野。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北朝民歌是指南北朝時期北方少數民族（主要是鮮卑族，也有氐、羌、漢族的人民）所創作的作品，其中包括被翻譯成漢語的詩歌，也有經南方樂工潤色而成的作品，甚至不乏以漢語直接創作的篇章。因此，北朝民歌是北方各民族共同創造的文化碩果，大部分編入《樂府詩集·橫吹曲辭》的《梁鼓角橫吹曲》中，小部分存于《雜曲歌辭》和《雜歌謠辭》中，共約七十首。北朝民歌數量不多，但內容豐富，廣泛地反映了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有的展現戰爭場面和北方人民的尚武精神（如《木蘭詩》），有的描畫北方獨特的風光和民俗（如《敕勒歌》），也有反映民間疾苦和婚姻愛情生活的作品。以鮮卑族為主的北方各民族與南方人民的生活環境大有不同，風俗習慣和氣質性格等也有所差異，故北朝民歌一般語言質樸，詩風豪放剛健，表現了北方人民英勇豪邁的氣概。

《敕勒歌》為敕勒人唱作的民歌，最早見于宋代郭茂倩編的《樂府詩集》的第八十六卷《雜歌謠辭》。在史書中，《敕勒歌》最先出現于初唐李延壽所撰的《北史》卷六《齊本紀》：公元546年，東魏權臣、北齊王朝奠基人高歡率兵十萬從晉陽南向進攻西魏的軍事重鎮玉壁（今山西稷山西南），苦攻凡五十日，士卒戰死、病死者共七萬人，返回晉陽途中，西魏謠傳其中箭將亡，高歡帶病強自設宴面會大臣，并命大將斛律金唱敕勒族的古老牧歌《敕勒歌》來激勵士氣，頓時，粗獷激昂的歌聲響徹云霄，軍心大振。《敕勒歌》原為鮮卑語，后被譯成漢語。

此詩前兩句 “敕勒川，陰山下”，寫遼闊的敕勒大平原啊，就在陰山腳下。“敕勒”為種族名。“敕勒川”，為敕勒族所居之地，北魏時期把河套平原至土默川一帶稱為敕勒川。“陰山”，指中國內蒙古自治區中部的山脈，東西綿亙千里，為古代北方邊防的天然屏障。詩歌開篇就點明了敕勒川位于高聳云霄的陰山腳下，和盤托出草原的雄偉背景。以簡潔有力的六個字，唱出了北方自然環境高遠遼闊的氣勢，透露了敕勒民族雄健強韌的性格。

第三、四句“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寫極目遠望，天野交接，天空像牧民們居住的巨大帳篷，籠蓋著整個原野。“穹廬”，此處巧用敕勒族人居住的氈制圓頂大帳篷來比喻天空，形象地描畫出天野從四面八方蓋住了整個草原的壯麗景象。

最后三句“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蔚藍的天空一望無際，碧綠的草原遼闊無邊。大風吹過，牧草低伏，露出一群群正在吃著青草的牛和羊。“風吹草低見牛羊”一句有畫龍點睛之妙，描繪出草原水草豐盛、牛羊肥壯、其樂融融的圖景。“見”同“現”，意指顯露。“天”“野”回環疊沓，突顯天空遼遠蒼莽，草原碧瀉萬里，使人激起滿腔的英雄氣概。

全詩寥寥二十七字，語言真樸自然，音律雄壯豪邁，氣象蒼莽遼闊，以神來的畫筆勾勒出一幅水草富饒、生機勃發的我國古代游牧民族草原生活的全景圖，酣暢淋漓地鋪展開北國大草原壯麗奇美的萬里風光，昂揚奔放地抒發了敕勒人熱愛家鄉生活的干云豪氣和深摯情懷。此詩除了在文學上殊有影響，其在史學、文化學、民族學等方面均有研究價值。宋代司馬光在其編纂的《資治通鑒》中，也有關于《敕勒歌》的記錄。《敕勒歌》不僅在我國千古傳誦，甚至傳播到日本、韓國的學界。

撰稿：馮傾城

誦讀賞析：曲敬國

【欄目介紹】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中華民族在長期歷史演進中形成的寶貴精神財富。唐詩是中華民族珍貴的文化遺產之一，是中華文化寶庫中的一顆明珠，同時也對世界上許多國家的文化發展產生了很大影響，對于后人研究唐代的政治、民情、風俗、文化等都有重要的參考意義。

“未來講堂”古詩詞名家誦讀系列活動，是中國宋慶齡基金會、中廣聯合會有聲閱讀委員會共同為廣大青少年兒童精心準備的一份禮物。百位名家誦讀賞析百首經典古詩詞，通過他們聲情并茂的誦讀，弘揚傳承優秀中華傳統文化，培養青少年文化素養和道德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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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中國宋慶齡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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