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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志含辛茹苦養大小寶,至死不知兒子非親生,真相讓所有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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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的婚姻,佟志以為自己守住了一個家。

他盼了半輩子的兒子小寶,是他晚年唯一的驕傲和慰藉。

可直到生命的盡頭,他都不知道——那個叫他"爸"的孩子,身體里流淌的根本不是他的血。

這個秘密,被大莊和文母聯手藏了幾十年。所有人都在演戲,只有佟志一個人被蒙在鼓里。


佟志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差點沒有兒子。

七十年代末的北京,生三個閨女的男人是要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的。院子里的老太太們聚在一起擇菜,看見佟志路過,聲音就會壓低:"哎呦,老佟家又是個丫頭,這回可怎么辦喲?"

佟志表面上不在乎,背地里卻把煙一支接一支地抽。他是四川人,骨子里那股大男子主義怎么也抹不掉。不是說不疼女兒,燕妮、南方、多多他都疼,可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佟母從四川老家來北京的時候,看著三個外孫女,嘆氣的次數比說話的次數都多。老太太不識字,但道理講得一套一套的:"志娃子,咱們老佟家祖祖輩輩傳下來,不能到你這一代就斷了根啊。"

文麗在廚房里聽見這話,把菜刀剁得震天響。她是北京姑娘,受過教育,最看不慣這種封建思想。可婆婆都這么說了,她也不好當面頂撞,只能憋著氣回臥室掉眼淚。

佟志夾在中間,兩頭都不好做人。他對母親說:"媽,現在都什么年代了,生男生女都一樣。"轉身又對文麗說:"你也別生氣,我媽那個年代的人,思想就那樣。"

可他自己心里,何嘗不想要個兒子?

一九七八年,文麗又懷孕了。這次懷孕來得突然,佟志都記不清是什么時候的事。文麗從娘家回來后告訴他這個消息時,他正在廠里忙著技術改造,心思根本不在家里。

"又懷上了?"佟志抬起頭,眼鏡片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那……那挺好的。"

文麗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什么也沒說,轉身回了臥室。

這次懷孕,文麗的反應特別大。孕吐得厲害,人也瘦了一圈,整天把自己關在屋里,連大莊媳婦梅梅來串門都不太愿意見。

梅梅覺得奇怪,跟大莊說:"文麗這次懷孕怎么跟以前不一樣?以前懷燕妮她們的時候,還能上班呢,這次直接請長假在家養著。"

大莊正在修收音機,頭也不抬:"每次懷孕都不一樣唄,你當年懷老二的時候不也吐得厲害?"

"那不一樣。"梅梅壓低聲音,"我總覺得文麗有心事,你說她是不是和老佟吵架了?"

"別瞎猜。"大莊把螺絲刀一放,"人家小兩口的事,你少摻和。"

可大莊自己心里,何嘗沒有疑惑?那段時間佟志去三線廠出差,一去就是兩個月,回來后整個人都變了。話少了,煙抽得更兇了,有時候盯著窗外發呆,半天不說一句話。

那時候廠里正在搞技術改造,上面派了個女工程師來指導工作。大莊見過那個姑娘,軍區高干的女兒,叫李天驕,長得漂亮,說話有條有理,渾身都是那種知識分子的氣質。

佟志和李天驕搭檔工作的那段時間,大莊注意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比如佟志下班后不急著回家,總要在辦公室多待一會兒;比如他開始聽古典音樂,以前從來不碰的那種;再比如,他看人的眼神變了,像是有了光,又像是藏著什么秘密。

大莊是個精明人,這點事還看不出來?他找了個機會,單獨把佟志叫到一邊:"老佟,你最近是不是有點……"

"有點什么?"佟志警惕地看著他。

"沒什么,就是覺得你最近工作壓力挺大的,注意身體。"大莊改了口,拍拍他的肩膀。

佟志松了口氣:"你小子,大驚小怪的。"

可大莊心里明白,佟志和那個李天驕之間,肯定有點什么。不一定是身體上的出軌,但精神上肯定有了別人。

這事兒他沒跟任何人說,包括自己老婆梅梅。男人之間,有些事心照不宣就行了。

一九七九年三月,文麗生了。

這次是兒子。

佟志在產房外等消息,聽到護士喊"是個男孩"的時候,這個四川漢子當場就哭了。他沖進產房,看著襁褓里那個小小的生命,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兒子,我兒子!"他聲音都在發顫,"文麗,你可給我生了個兒子!"

文麗躺在產床上,臉色蒼白得像紙。她看著佟志那副激動的樣子,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護士以為她是累的,趕緊安慰:"產婦別哭,好好休息,孩子很健康。"

可只有文麗自己知道,她流的是什么眼淚。

孩子取名叫佟小寶。佟志堅持要叫這個名字,說這是他的寶貝疙瘩,盼了這么多年才盼來的。

佟母從四川專門趕來看孫子,老太太抱著小寶,眼淚流個不停:"祖宗保佑,咱們老佟家有后了!"

院子里的鄰居都來道喜,送雞蛋送紅糖的絡繹不絕。大莊和梅梅也來了,梅梅逗著孩子,大莊站在一旁看著,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復雜。

"老佟,恭喜啊。"大莊遞過一個紅包,"這下你可得意了。"

佟志咧著嘴笑,眼睛瞇成一條縫:"大莊,我跟你說,這輩子我就盼著這個兒子了。以后老佟家的傳承,全在這小子身上了!"

大莊笑著點頭,心里卻莫名有些堵得慌。

小寶滿月那天,佟志擺了十桌酒席。他平時是個節儉的人,這次卻大方得出奇,好酒好菜管夠,逢人就說自己有兒子了。

文麗坐在角落里,看著佟志那副得意忘形的樣子,筷子在手里攥得發白。

文母從老家來參加滿月酒,看見女兒這個樣子,走過去低聲說:"麗麗,別多想,日子還長著呢。"

文麗抬起頭,眼眶通紅:"媽,我……"

"噓。"文母按住她的手,"有些話,一輩子都不能說。記住了嗎?"

文麗咬著嘴唇,最終點了點頭。

小寶一天天長大,佟志對這個兒子的疼愛到了溺愛的程度。別人家的孩子摔倒了,家長會說"自己爬起來",佟志看見小寶摔倒,立刻沖過去抱起來,心疼得不行。

三個女兒都有點吃醋。燕妮有一次忍不住說:"爸,您對小寶也太好了吧?我們小時候您可沒這么疼過。"

佟志理直氣壯:"你們是姐姐,得讓著弟弟。"


文麗在旁邊聽著,一句話也沒說。她對小寶的態度,始終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不是不管,該做的都做了,但就是少了點母親對兒子那種發自內心的親昵。

梅梅有一次跟大莊咬耳朵:"你說文麗是不是產后抑郁啊?對小寶總是冷冷淡淡的。"

大莊沉默了一會兒:"可能是生了三個閨女,突然生兒子,心理落差大吧。"

"那也不至于這樣啊。"梅梅嘖嘖嘴,"倒是你,對人家小寶比對自己兒子還上心,我看你才有問題呢!"

大莊被說得臉一紅:"瞎說什么呢,老佟是我兄弟,我疼他兒子怎么了?"

"行行行,你有理。"梅梅翻了個白眼。

可她說的是實話。大莊對小寶確實格外好,逢年過節總要給孩子買點東西,小寶生病了,他比佟志還著急。有一次小寶發高燒,佟志出差在外,大莊半夜背著孩子往醫院跑,一路上氣都喘不過來。

文麗看著大莊那副樣子,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小寶三歲的時候,佟母又從四川來了一趟。老太太抱著孫子左看右看,突然冒出一句:"這娃兒怎么不像咱們老佟家的人呢?"

佟志正在看報紙,頭也不抬:"媽,小孩子長得快,以后就像了。"

"可是你看這鼻子,這眼睛,都不像你啊。"佟母還在嘀咕。

文麗在廚房里,手里的碗差點摔了。

佟志放下報紙,走過去看了看兒子,笑著說:"我看挺像我的,您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再說了,隔代遺傳呢,說不定像我爸。"

"也是。"佟母點點頭,"你爸年輕的時候,鼻子就是這樣的。"

這個話題就這么過去了,可文麗的心卻一直懸著。

她開始留意小寶的長相。孩子確實和佟志不太像,倒是和……她不敢再往下想,逼著自己把那些念頭都按下去。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著。

小寶上了小學,成績中等,但特別懂事,放學回家就幫著做家務,從來不讓大人操心。佟志每次看著兒子,心里都是滿滿的驕傲:"我兒子就是好,比那三個丫頭強多了。"

燕妮、南方、多多聽見這話,都是白他一眼,懶得搭理。

可女兒們心里多少有點不服氣。憑什么小寶做什么都是對的,她們做什么都要被挑剔?就因為小寶是兒子?

這種重男輕女的思想,在佟志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可他自己卻完全意識不到。

九十年代初,佟志升任廠長。事業上的成功,讓他更加意氣風發。他常常對人說:"我這輩子最大的成就,不是當了廠長,而是有了個好兒子。"

每次說這話,大莊都會默默地點上一支煙,把臉轉向窗外。

梅梅察覺到了他的異常:"老莊,你最近怎么總是心不在焉的?"

"沒什么,廠里的事多。"大莊隨口敷衍。

"少來。"梅梅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跟我還藏著掖著?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大莊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事,你想多了。"

可他心里的那個秘密,像一塊石頭,越壓越重。

時間回到一九七八年的夏天。

那年佟志三十五歲,正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年紀。他在機械廠當技術員,工作能力強,為人也踏實,領導很器重他。

七月初,廠里接到上級通知,要派技術骨干去三線廠支援建設。佟志被選中了,要去四川的一個山溝溝里待兩個月。

文麗聽到這消息,心里有點不舒服:"兩個月?多多才剛斷奶,你就要走?"

"工作需要,沒辦法。"佟志收拾著行李,"再說了,家里不是還有我媽嗎?她幫你看著孩子。"

"你媽?"文麗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媽除了念叨我生不出兒子,還會干什么?"

佟志皺起眉:"文麗,你這話就過分了。我媽千里迢迢從四川來幫咱們帶孩子,你這么說她?"

"我過分?"文麗氣得眼圈都紅了,"她天天在我耳邊叨叨,說佟家沒有兒子,說我肚子不爭氣,我就該受著?"

佟志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行了,我現在沒工夫跟你吵。等我回來再說。"

他拎著行李走了,留下文麗一個人在屋里掉眼淚。

佟母從里屋出來,看了看兒媳婦,嘆了口氣:"麗麗啊,志娃子也是為了工作,你別生氣了。"

文麗擦了擦眼淚,什么也沒說,轉身進了臥室。

佟志到三線廠的第一天,就見到了李天驕。

那是個傍晚,廠區禮堂在開歡迎會。李天驕坐在主席臺上,穿著一身白襯衫和藍色工裝褲,頭發梳成馬尾,干凈利落。她在做技術報告,聲音清晰,邏輯嚴密,每一個數據都說得頭頭是道。

佟志坐在下面,聽得入了神。

會后,領導介紹他們認識:"這是從北京機械廠來的佟志同志,技術過硬,以后你們倆搭檔工作。"

李天驕伸出手:"佟志同志,久仰大名。"

佟志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握手:"李工程師客氣了。"

她的手很涼,握了一下就放開了。但那一刻,佟志心里莫名有種異樣的感覺。

接下來的兩個月,他們幾乎天天在一起工作。

李天驕是個工作狂,每天早上六點就到車間,晚上十點還在辦公室畫圖紙。佟志本來也是個愛工作的,跟她在一起,反而覺得自己還不夠拼。

"佟工,這里的數據你再核對一下。"李天驕遞過一份報表。

"好。"佟志接過來,借著昏黃的燈光仔細檢查。


兩個人并肩坐在辦公桌前,外面的蟬鳴聲此起彼伏。李天驕突然說:"佟工,你喜歡音樂嗎?"

"音樂?"佟志愣了一下,"我不太懂這個。"

"可惜了。"李天驕笑了笑,"我覺得搞技術的人,應該多聽聽音樂,能培養邏輯思維。"

"是嗎?"佟志來了興趣,"那你平時聽什么?"

"古典音樂。"李天驕的眼睛亮了起來,"貝多芬、莫扎特、柴可夫斯基,每一首都是精神的洗禮。"

佟志聽得云里霧里,但他喜歡看李天驕說話時的樣子。那種對理想的熱愛,對工作的投入,是他在文麗身上從未見過的。

文麗是個好妻子,會做飯會帶孩子,可她的世界就是那個家,那三個孩子。她從來不關心佟志在廠里遇到了什么技術難題,也不想聽他講那些枯燥的數據。

可李天驕不一樣。她懂他的世界,甚至比他還懂。

一天晚上,兩人加班到很晚。李天驕突然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收音機:"佟工,我給你聽首曲子。"

收音機里傳出悠揚的旋律,佟志說不出那是什么樂器,但覺得很好聽,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寧靜。

"這是什么?"他問。

"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李天驕閉上眼睛,"我每次心煩的時候,就會聽這首曲子。"

佟志看著她,心跳突然加快了。

他意識到,自己好像對這個女人有了不該有的感覺。

接下來的日子里,佟志開始刻意和李天驕保持距離。可工作上的事情避不開,兩個人還是要天天見面,天天交流。

李天驕似乎沒察覺到他的異樣,依然像往常一樣,談工作,談音樂,談理想。

有一次,她突然問:"佟工,你覺得人活著的意義是什么?"

佟志沒想到她會問這么深刻的問題,愣了半天才說:"可能是……為國家做貢獻吧。"

李天驕笑了:"你這回答太官方了。我覺得,人活著,就是要做自己熱愛的事情,實現自己的價值。"

"那你的價值是什么?"

"推動工業現代化。"李天驕的眼神堅定,"我要讓中國的機械制造水平,趕上世界先進水平。"

佟志被她的熱情感染了,心里突然涌起一種久違的沖動。他也想做點大事,想證明自己不只是個養家糊口的男人。

那段時間,佟志幾乎忘了家里的一切。他不再頻繁給文麗寫信,偶爾寫一封,也只是報平安,說工作很忙,讓她不要擔心。

文麗收到這樣的信,心里越來越不安。她覺得佟志變了,變得陌生了。

八月底,佟志的支援任務結束了,他要回北京了。

臨走前,李天驕送他到車站。兩個人站在月臺上,誰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

火車進站的汽笛聲響起,李天驕突然說:"佟工,和你一起工作的這兩個月,是我這些年最充實的日子。"

佟志的心狠狠地顫了一下。他想說什么,可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轉身上了火車。

火車開動了,李天驕站在月臺上揮手。佟志趴在車窗上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小,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回到北京后,佟志變了。

文麗第一個察覺到的。他回家的第一天,她做了一桌子好菜,想給他接風。可佟志只是匆匆吃了幾口,就說累了,要去休息。

"你在外面待了兩個月,就沒什么想跟我說的?"文麗試探性地問。

"沒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佟志敷衍地回答。

文麗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接下來的日子里,她發現佟志開始聽音樂了。他從廠里借來一臺收音機,每天晚上都要聽一會兒古典音樂。那些曲子文麗聽不懂,只覺得吵得慌。

"你什么時候喜歡上這個了?"她問。

"陶冶情操。"佟志頭也不抬地說。

文麗更加確定,佟志在外面一定發生了什么。

她開始偷偷檢查佟志的行李。在一個筆記本的夾層里,她發現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李天驕,站在廠區門口,笑得很燦爛。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佟工留念,李天驕。"

文麗拿著照片,手開始發抖。

那天晚上,她等佟志下班回來,把照片摔在桌上:"這是誰?"

佟志看到照片,臉色變了:"你翻我東西?"

"我問你這是誰!"文麗的聲音帶著哭腔。

"同事。"佟志別過臉,"就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你想什么呢?"

"同事會給你照片留念?同事會讓你回來后變成另外一個人?"文麗的眼淚流了下來,"佟志,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佟志猛地站起來,"我和李天驕清清白白,什么都沒有!"

"清清白白?"文麗冷笑,"那你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佟志愣住了。他確實不敢看文麗的眼睛,因為他心里有鬼。雖然他和李天驕沒有任何身體上的接觸,可精神上,他確實出軌了。

"我沒什么好說的。"佟志抓起外套,"我出去走走。"

他摔門而去,留下文麗一個人坐在桌前,抱著照片痛哭。

這場爭吵之后,兩個人陷入了冷戰。佟志每天早出晚歸,文麗也不再和他說話,兩個人像陌生人一樣住在一個屋檐下。

佟母看出了不對勁,問文麗:"你們倆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文麗強撐著笑容。

"那怎么跟有仇似的?"佟母嘆了口氣,"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有什么事說開了就好。"

可這件事怎么說開?文麗心里清楚,佟志愛上了別的女人,雖然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

九月初,文麗做了一個決定:她要回娘家住一段時間。

"你要回去多久?"佟志問。

"不知道,可能一兩個月吧。"文麗收拾著行李,"媽說她身體不好,我去照顧她。"

"那三個孩子怎么辦?"

"你媽不是在嗎?讓她幫著看。"文麗頭也不抬。

佟志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那你路上小心。"

文麗拎著行李走了,頭也不回。

她回到娘家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憔悴得不成樣子。文母看見女兒這副模樣,心疼得不行:"這是怎么了?跟佟志吵架了?"

文麗撲進母親懷里,終于忍不住大哭起來。

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母親。文母聽完,沉默了很久。

"媽,您說我該怎么辦?"文麗哭得眼睛都腫了。

文母拍著女兒的背,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麗麗,有些事情,你得自己做決定。"

"什么決定?"

文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佟家是不是一直想要個兒子?"

文麗愣住了:"媽,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先別問。"文母站起來,"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接下來的一個月,文母經常出門,每次都神神秘秘的。文麗問她去哪,她總是說:"辦點事。"


十月底,文母突然把文麗叫到房間里,關上門,壓低聲音說:"麗麗,媽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

"什么話?"

"如果你能給佟家生個兒子,你愿意嗎?"

文麗被這個問題問懵了:"媽,我已經生了三個閨女了,哪還能……"

"媽有辦法。"文母打斷她,"你只需要回答,愿意還是不愿意。"

文麗看著母親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渾身開始發抖:"媽,您……您這是要我……"

"噓。"文母捂住她的嘴,"別說出來。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誰也不能說。"

文麗的腦子一片混亂。母親的意思,她怎么可能不明白?可這件事,太荒唐了,太瘋狂了!

"媽,我做不到!"她推開母親的手,"這種事,我怎么能……"

"那你打算怎么辦?"文母反問,"佟志現在心里有了別的女人,你回去以后,他會對你好嗎?佟家一直催著要兒子,你生不出來,婆婆會對你好嗎?你想過這些沒有?"

文麗說不出話來。

文母繼續說:"媽不是讓你做壞事,媽是在救你。你給佟家生個兒子,他們就不會再催你了,佟志也會回心轉意。這是一舉兩得的事。"

"可是……可是這樣太……"文麗的聲音在發抖。

"沒有可是。"文母的語氣變得強硬,"你現在只有兩條路,要么回去繼續跟佟志過那種貌合神離的日子,要么聽媽的,給自己留條后路。"

文麗坐在床上,腦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起佟志看李天驕照片時的眼神,想起婆婆那些冷嘲熱諷,想起這些年自己受的委屈……

最終,她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一九七八年的冬天,特別冷。

大莊穿著軍大衣,在廠區門口跺著腳。他在等佟志,兩個人約好了一起去喝酒。

佟志最近心情不好,文麗回娘家一個多月了,家里就剩他和老母親帶著三個孩子,手忙腳亂的。更糟糕的是,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想念李天驕。

那天晚上,兩個人在小飯館要了二兩酒,一碟花生米。

"老佟,你最近是怎么了?"大莊給他倒上酒,"整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佟志端起酒杯,一口悶了:"沒事,就是心煩。"

"跟文麗吵架了?"

佟志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

大莊嘆了口氣:"我就說嘛,你們倆這段時間氣氛不對。吵什么了?說出來,哥們兒給你分析分析。"

佟志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開了口。他把李天驕的事說了,當然沒有說自己的心思,只是說文麗誤會了,覺得他在外面有人。

大莊聽完,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老佟,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真的對那個李天驕……"

"沒有!"佟志打斷他,"我和她清清白白,什么都沒有!"

"我說的不是這個。"大莊壓低聲音,"我問的是,你心里是不是有她?"

佟志愣住了。

大莊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老佟,咱們是多年的兄弟,我不瞞你說,你這種狀態,就是精神出軌。雖然沒做什么,但心已經不在文麗身上了。"

"我……"佟志想反駁,可最終說不出話來。

"你聽我說。"大莊給他又倒了一杯酒,"男人在外面遇到個欣賞自己的女人,動心很正常。但你得想清楚,文麗跟了你這么多年,給你生了三個孩子,你能對得起她嗎?"

佟志端著酒杯,手在發抖。

"還有啊。"大莊繼續說,"你媽不是一直想要孫子嗎?文麗壓力多大你知道嗎?她現在跑回娘家,肯定是傷心透了。你這個時候還想著別的女人,像話嗎?"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佟志頭上。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確實太過分了。

"大莊,我知道錯了。"他放下酒杯,"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每次想起李天驕,心里就……"

"打住!"大莊一拍桌子,"你現在就給我忘了她!從今天開始,別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好好對文麗,好好過日子,聽見沒有?"

佟志點了點頭,眼眶有點紅。

兩個人又喝了幾杯,大莊送佟志回家。走到樓下的時候,大莊突然說:"老佟,咱們是兄弟,我不能看著你走錯路。李天驕那個女人,你以后別再聯系了。"

"我沒聯系她。"佟志說。

"那就好。"大莊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早點睡。"

看著佟志上樓的背影,大莊點了支煙,心里有些堵得慌。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已經在悄悄發生了。

十一月底,文麗回來了。

她回來的時候,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佟志看見她,又驚又喜:"文麗,你……你懷孕了?"

文麗點了點頭,臉色有些不自然:"嗯,兩個月了。"

佟志數了數時間,正好是文麗回娘家之前。他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太好了!太好了!這次說不定是個兒子!"

佟母聽說兒媳婦懷孕了,高興得合不攏嘴:"祖宗保佑!這次一定要是個孫子!"

可文麗的反應卻很冷淡。她不像之前懷孕時那樣興奮,反而整天愁眉苦臉,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佟志以為她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氣,主動去道歉:"文麗,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該惹你生氣。這次你懷孕了,我一定好好照顧你,以后再也不讓你受委屈了。"

文麗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佟志,你……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

"當然了!"佟志握住她的手,"我發誓,以后我一定好好對你,一心一意過日子。"

文麗轉過身去,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她心里清楚,佟志說的這些話,來得太晚了。

懷孕期間,文麗的情緒一直很不穩定。她經常半夜驚醒,抱著被子哭。佟志問她怎么了,她總是搖頭不說話。

大莊和梅梅有時會來看望文麗。梅梅帶來一些孕婦用的東西,大莊則在旁邊陪佟志說話。

"老佟,文麗這次懷孕反應挺大的啊。"大莊隨口說。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情緒特別不好。"佟志皺著眉,"可能是懷孕的緣故吧。"

大莊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可他心里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文麗之前懷三個女兒的時候,雖然也有孕期反應,但從來沒有這么嚴重過。這次她整個人都變了,像是背負著什么沉重的秘密。

一九七九年三月,文麗生下了小寶。

孩子出生后,佟志激動得語無倫次,大莊也跟著高興,可他在看見孩子的那一刻,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這孩子……怎么看都不太像佟志。

大莊是個心細的人,他偷偷觀察了幾天,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小寶的鼻子、眼睛、甚至輪廓,都和佟志不太一樣。

滿月那天,大莊趁著人多,偷偷問了佟志一個問題:"老佟,你們家有沒有人血型是AB型的?"

"AB型?"佟志想了想,"沒有啊,我是O型,文麗是A型,我爸媽都是O型,怎么了?"

"沒事,隨便問問。"大莊笑著岔開了話題。

可他心里已經確定了自己的懷疑。小寶是AB型血,這在醫學上是不可能的。O型和A型的父母,不可能生出AB型的孩子。

大莊不敢相信自己的發現,他又悄悄托人去醫院查了一次小寶的血型。結果確鑿無疑:AB型。

那天晚上,大莊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抽了一整包煙。

梅梅走過來:"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沒事。"大莊掐滅煙頭,"就是有點累。"

"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梅梅嘮叨了兩句,轉身進屋了。

大莊看著遠處佟家的窗戶,心里翻江倒海。小寶不是佟志的兒子,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文麗出軌了?還是……

他不敢往下想。

第二天,大莊找了個借口,去了文麗的娘家。他要見文母,要問個清楚。

文母聽說大莊來了,臉色變了變,但還是把他請進了屋。

"莊同志,您這是……"文母試探性地問。

大莊開門見山:"阿姨,我知道小寶的秘密。"

文母的臉一下子白了:"你……你胡說什么?"

"我沒有胡說。"大莊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這是小寶的血型報告,AB型。佟志是O型,文麗是A型,您說這孩子是怎么來的?"

文母癱坐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大莊繼續說:"阿姨,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我就是想知道真相。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母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莊同志,你既然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這孩子……確實不是佟志的。"

大莊雖然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話,還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文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她說文麗回娘家后精神崩潰,佟家又一直催著要兒子,她作為母親,實在不忍心看女兒這么痛苦,就想了這個辦法。

"孩子的父親是我一個遠房表弟,在醫院工作。"文母低著頭說,"他也是可憐文麗,才答應幫這個忙。事成之后,他就調去外地了,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

大莊聽得目瞪口呆:"阿姨,您……您怎么能做出這種事?"

"我也知道這樣不對!"文母突然抬起頭,眼眶通紅,"可我還能怎么辦?佟志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佟家又逼著要兒子,文麗夾在中間快瘋了!我作為母親,不能看著女兒去死!"

大莊被她的情緒震住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莊同志,我求求你。"文母突然跪了下來,"這件事,你就當不知道,好嗎?如果說出去,文麗和佟志的婚姻就完了,小寶也會成為私生子,一輩子抬不起頭。求求你,就當什么都不知道。"

大莊扶起文母,腦子里一片混亂。他不知道該怎么辦,這件事太大了,大到他無法承受。

"我……我需要想想。"他轉身就走,踉踉蹌蹌地離開了文家。

接下來的幾天,大莊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梅梅問他怎么了,他說工作壓力大。可他心里清楚,自己面臨著一個艱難的選擇。

是告訴佟志真相,還是守住這個秘密?

如果說出來,佟志會崩潰,文麗會完蛋,小寶會成為犧牲品,三個家庭都會毀掉。

可如果不說,就要一輩子欺騙自己最好的兄弟,眼睜睜看著他把別人的孩子當成親生兒子養大。

大莊陷入了極度的痛苦之中。

一個星期后,他又去了一趟文家。

文母看見他,眼神里全是恐懼。

大莊深吸了一口氣:"阿姨,我決定了,這件事我不說。"

文母一下子跪了下來:"謝謝,謝謝你……"

"但是!"大莊的語氣變得嚴肅,"你必須保證,那個男人這輩子都不會出現。還有,文麗必須一輩子對佟志好,不能再讓他受傷害。"

"我保證,我一定保證!"文母連連點頭。

大莊轉身要走,又回過頭來:"還有,小寶這孩子,我會當成親侄子看待,不會讓他受任何委屈。"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從那天起,大莊背負上了一個沉重的秘密。他對小寶格外好,是因為他知道這孩子是無辜的。他對佟志格外關心,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在欺騙最好的朋友。

可他別無選擇。

二十一世紀初,佟志已經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了。

他退休之后,身體一直不太好,有高血壓、糖尿病,還有輕微的心臟病。但他精神頭還不錯,每天早上都要去公園遛彎,和老伙計們下下棋,聊聊天。

小寶那時已經二十多歲了,大學畢業后在一家國企工作,工作能力強,為人踏實,很得領導賞識。佟志每次提起兒子,都是滿臉驕傲。

"我兒子現在在單位里混得不錯,領導說準備提拔他。"佟志跟大莊炫耀。

大莊笑著點頭:"那挺好的,小寶確實是個好孩子。"

"那可不。"佟志得意地說,"我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個好兒子。"

每次聽到這話,大莊心里都會一陣刺痛。

二〇〇五年的秋天,佟志突然病倒了。

那天他正在公園下棋,突然胸口一陣劇痛,一頭栽倒在地上。旁邊的人趕緊叫了救護車,送到醫院一檢查,是心肌梗塞。

文麗接到消息,第一時間趕到醫院。看見佟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醫生,我丈夫他……他怎么樣?"文麗抓住醫生的手。

"情況不太好,需要住院觀察。"醫生說,"而且患者年紀大了,心臟功能本來就不好,這次發病很危險。"

文麗癱坐在椅子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小寶也趕來了,看見父親這個樣子,眼圈都紅了:"爸,您怎么樣?感覺怎么樣?"

佟志虛弱地笑了笑:"沒事,死不了。"

"別說這種話!"小寶握住父親的手,"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佟志看著兒子,眼神里充滿了溫柔:"小寶啊,爸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有你這個兒子。"

小寶的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


佟志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病情總算穩定了。出院那天,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氣。

可佟志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接下來的幾年里,他的身體越來越差。每次住院,文麗都寸步不離地守著,小寶也是天天來看望。三個女兒雖然都嫁了人,也經常回來陪父親說話。

佟志有時候會覺得,這輩子雖然有很多遺憾,但能有這樣一個家,也值了。

二〇〇八年的冬天,佟志又一次住進了醫院。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嚴重,醫生私下里跟文麗說,讓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文麗聽到這話,差點暈過去。

小寶請了長假,日夜守在父親床前。他看著父親日漸消瘦的臉,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小寶。"佟志有一天突然叫住兒子。

"爸,我在。"小寶握住父親的手。

"爸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媽。"佟志的聲音很微弱,"年輕的時候,我做了很多錯事,讓她傷心了。你以后成家了,一定要對你媳婦好,不能像我一樣。"

"爸,您別說這些。"小寶的眼淚掉了下來,"您會好起來的。"

佟志搖了搖頭:"我知道自己的身體,時間不多了。小寶,你要記住,好好對你媽,她這輩子不容易。"

"我知道,我一定會的。"小寶哽咽著說。

佟志看著兒子,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復雜情緒。他有時候會覺得,小寶長得不太像自己,可轉念一想,隔代遺傳嘛,也正常。

有一天,佟志突然對文麗說:"文麗,你說小寶是不是不太像我?"

文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怎么會?挺像的。"

"可我看他的鼻子、眼睛,都……"佟志皺著眉。

"您想多了。"文麗強作鎮定,"小寶小時候像您媽,現在大了,又有點像我爸。隔輩親,很正常的。"

佟志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我可能是想多了。"

文麗松了一口氣,轉身走出病房,靠在墻上,腿都軟了。

大莊和梅梅也經常來醫院看望佟志。每次來,大莊都會坐在床邊陪他說話,聊聊年輕時的事,聊聊廠里的往事。

有一次,佟志突然說:"大莊,咱們認識多少年了?"

"快五十年了吧。"大莊算了算。

"五十年了。"佟志感慨地說,"這輩子,就你這個兄弟最鐵。"

大莊的眼眶紅了:"你也是我最好的兄弟。"

"大莊,我想問你一件事。"佟志突然正色道。

"你說。"

"你說……"佟志猶豫了一下,"人是不是有時候會被蒙在鼓里一輩子,自己都不知道?"

大莊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你……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就是突然有這種感覺。"佟志看著窗外,"覺得有些事情,好像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大莊沉默了很久:"老佟,有些事情,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是嗎?"佟志轉過頭看著他,"可如果一輩子都被蒙在鼓里,是不是更可悲?"

大莊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岔開話題:"你就別想那么多了,好好養病,爭取早點出院。"

佟志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二〇〇九年二月,佟志的病情急轉直下。醫生說,可能就這幾天了。

全家人都守在病床前,小寶握著父親的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佟志看著圍在床邊的家人,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你們都在啊,挺好的。"

"爸,您別說話,好好休息。"燕妮哽咽著說。

"沒事,我有話要說。"佟志掙扎著想坐起來,被文麗按住了。

"你躺著說。"文麗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佟志看著文麗:"文麗,這輩子,委屈你了。"

"沒有,您對我挺好的。"文麗搖著頭。

"我知道自己做過什么,你心里都清楚。"佟志的聲音越來越弱,"但我想告訴你,這輩子,我最愛的還是你。"

文麗再也控制不住,趴在床邊失聲痛哭。

佟志又看向小寶:"小寶,你是爸這輩子最大的驕傲。爸沒什么留給你的,就是希望你好好做人,好好生活。"

"爸,我會的,您放心。"小寶泣不成聲。

佟志還想說什么,可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心電監護儀發出急促的警報聲,醫生護士沖了進來,開始搶救。

可最終,佟志還是走了。

他走的時候,眼睛還睜著,像是有什么沒說完的話。

文麗趴在他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小寶跪在床邊,一遍遍地叫著"爸",可再也聽不到回應了。

佟志的葬禮辦得很隆重,廠里的老同事、鄰居、朋友都來了。大莊作為佟志最好的兄弟,一直守在靈堂前,寸步不離。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大莊獨自坐在靈堂里,看著佟志的遺像,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老佟,你走了,也好。"他喃喃自語,"至少你走得心里沒有遺憾,不知道那些事情。這輩子,你都不知道……"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來,走到角落里,從一個舊箱子里翻出了一個鐵盒。

那是他三十年前藏起來的東西,里面裝著一個秘密,一個足以顛覆一切的秘密。

大莊打開鐵盒,里面是一張發黃的醫院化驗單。那是佟志的體檢報告,時間是一九七八年。

報告上清清楚楚寫著幾個字:無精癥,無法自然受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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