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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苦難是文學的溫床
2026年5月31日凌晨,匈牙利布達佩斯普斯卡什競技場,2025-2026賽季歐冠決賽上演最終對決。當哈弗茨開場6分鐘幫助阿森納閃擊領先時,我以為這下穩了。
一方面,最近10屆歐冠決賽中,先進球的一方都笑到了最后;另一方面,在阿爾特塔的改造下,阿森納已經完全褪去了溫格時代的華麗進攻,成為最丑陋但最實用的防守球隊,是近年來英超賽場上最堅固的盾。
我變丑了,也變強了,這很合理吧?
然鵝,當大巴黎在下半場加強左路進攻時,阿森納既沒有把功利足球進行到底的勇氣(例如放棄4-2-4高位防守,收縮陣容引蛇出洞打反擊),又沒有徹底示弱的決心(例如厄德高在進攻時被針對,在防守上又毫無貢獻,阿爾特塔卻患得患失,直到比分被扳平后才扭扭捏捏地換下他),最重要的是,在巴黎圣日耳曼扳平比分后,替補陣容更加豪華的阿森納居然失去了孤注一擲的勇氣,選擇把命運交給了點球決勝的運氣。
最終,阿森納在點球大戰里以總比分4-5敗北,又一次倒在了決賽。巴黎中場內維斯賽后稱“只有我們想踢球“,引發阿森納球員無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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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么要說“又”呢?因為20年前在巴黎,溫格率領的阿森納迎戰巴薩,在開場18分鐘守門員被紅牌罰下的不利局面下,被1:2逆轉。那場球過后,就有足球評論家說阿森納技戰術變形,卻還是沒有贏得比賽。
20年過去了,阿爾特塔徹底放棄了溫格的美麗足球,但歷史仍是一個輪回,直接把我這個老槍迷給干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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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苦難是文學的溫床,尤其是別人的苦難,往往是你靈感的來源,而你去受苦,只會成為別人的藝術源泉。
例如俄羅斯農奴的苦難,成就了列賓的油畫,也成就了柴科夫斯基《如歌的行板》;又例如牛姐(美國女歌星Mariah Carey)沒在密西西比河畔摘過棉花,但不妨礙她用R&B的黑人音樂傳統表達某種情緒,唱片銷量超過2.2億張。
所以,我覺得有必須記錄一點什么。因為我知道,與其成為別人的靈感來源,我更傾向于自嘲。
以下內容純屬虛構,男主人公來自一個穿越到東方的倫敦球迷,本文參考文獻是大文嚎莫泊桑的作品《我的叔叔于勒》。
② 一個足壇樂子人的誕生
我小的時候,家在縣城,并不是什么有錢的人家,也就是剛夠生活,然后用節省下來的生活費購買休閑報刊,關心一下娛樂八卦和體育新聞,為一眼看到頭的生活增添一點顏色罷了。
我們家是多年的阿森納球迷。粉絲的日常不算困頓,卻總被希望落空的滋味纏裹。例如我們已經習慣了賽季初期阿森納官方信誓旦旦的“巨星即將降臨海布里“,然后在轉會窗口關閉后發現”最強外援已在陣中“,我們也習慣了年年爭冠的豪言,到賽季末一番沖刺,熱血豪取歐冠門票。更過分的是,我們還得習慣于招黑的特殊體質,例如著名的”在樹上“老梗:
2013 年夏季轉會窗口,伊瓜因無限接近加盟阿森納,我們全村人都蹲在村口等官宣,信號太差,我干脆爬到村口大樹上刷手機,不斷回應樹下槍迷的詢問,等來等去,等到了伊瓜因加盟尤文的消息,如今我騎在樹上下不去,請問該怎么辦?
所以你知道的,身為槍迷,我們早就不敢對這支球隊抱有太真切的期待,只能在心里悄悄攢著一點微光,勉強度過一個又一個賽季,即使是球迷群的群主,每年也只會謹慎地表示樂觀。
我有兩個姐姐。我母親對這種“總在落空的希望”的不夠體面的生活感到痛苦,并把怨氣化作責備,發泄在父親身上:
你就不能清醒點?年年盼年年輸,從修新球場后就沒簽過正經球員,更沒拿過像樣的冠軍,你還天天抱著錄像反復看!
這時候,這個可憐的、無助的阿森納老球迷總是梗著脖子,用手摸一下額頭,再大口大口地噴著氣,卻不為自己分辨,叫我看了心里難過。
可是每到星期日,我們全家都會拿出十二分的認真來準備看球。心情好的時候,我的父親會提前穿上珍藏的14號球衣,他總是這樣,為年輕的亨利著迷。而我卻不同,我更喜歡亮黃色的客場球衣,胸前廣告是斗大的藍色O2,背后是10號——沒錯,我是博格坎普的球迷。
我們就這樣,隆重地圍坐在電視機面前,正言厲色、舉止莊重、鄭重其事。我們屏住呼吸,緊盯屏幕,連眨眼都舍不得多眨,就仿佛球星們的每一次傳遞、每一次跑位,都關系著一樁極端重要的大事。
確切地說,我們生怕錯過了一個又一個名場面的誕生——就如同2004年4月16日,連續11 腳連續傳球后,由皮雷推射空門的教科書式配合;又如2002 年 3 月 2 日,博格坎普在禁區外背對球門,左腳把球挑過達比薩斯,右腳推遠角得分的英超最佳進球。
那時候,天上飄著些微云,地上吹著些微風,微風吹動了阿森納的球衣,這么美妙的足球,教我如何不愛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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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格坎普,我的偶像)
請問,這些美好回憶是如何漸行漸遠的呢?當年又純又欲、可鹽可甜的阿森納,又是如何無趣得如同咸魚,墮落成為“哼都懶得哼一聲”的樂子人的?
寶寶不說,寶寶心里苦,寶寶還什么都知道!
正如很多年過去了,每次英超落下帷幕,我的父親總要說他那句從不變更的話:
唉!如果阿森納不修那個該死的新球場,那會多么叫人驚喜呀!
就像莫泊桑筆下的于勒叔叔,我球迷生涯里的 “阿森納叔叔”,也就是修了酋長球場的那個冤大頭,就這樣從“全家惟一的希望”迅速地階層下滑,成了球迷揪心刺骨的痛。
事實上,每一個槍迷都抱怨,溫格率領的那支美麗的阿森納,就是被美國財團修新球場的任性所毀掉的。但我們似乎忘了,在2004年阿森納斥資4億英鎊修球場時,股東還是傳統的英國老板,克倫克還在美國當沃爾瑪贅婿,玩他的丹佛金塊隊呢。
同樣是事實的是,一切的伏筆,一切的絕望,都是以希望開始的,而且早在20多年前就已經埋下。
2003-04賽季,阿森納以不敗戰績奪冠,并收獲了49 場跨賽季不敗的神話。那時候,俱樂部畫下宏偉的藍圖,決定拆掉僅能容納3.8萬人的海布里,修建全歐洲最現代化的酋長球場。當時的精算師和會計師給出的報告說,新球場建成后,單單是包廂的年票,就能賣出:
相當于海布里全年的門票收入。
溫格也和管理層一樣,一遍遍安慰我們,說什么苦不苦,想想長征二萬五,這幾年我們不買大牌,反正青訓營人才輩出。等到修好球場就有錢了,債務還清,轉會市場就能大展拳腳,我們就能重回巔峰,并賴在巔峰不下來!
我們信了,把所有期待都押在這座虛空的畫餅上,相信新球場的票房和商業收入會讓我們成為“石油爹”之外的豪門,就像相信圣誕老人存在的孩子。
那些年的阿森納,每年要償還3000萬英鎊的債務,轉會預算一縮再縮,球隊表現虎頭蛇尾,我們就像腦殘粉絲一樣,被某位籃球RAP明星不停地PUA:
我的債務很大,你忍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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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們看著法布雷加斯遠走巴薩,看著范佩西加盟曼聯,看著阿什利?科爾轉投切爾西,最后連海布里國王亨利都走了,說是他的職業生涯還沒到晚年,不能辜負著自己的歐冠希望。
那時候的溫格教授,只能靠著青訓造血,在 “賣隊長” 的循環里苦苦支撐,而我們連抱怨都小心翼翼,生怕戳破 “修好球場就有錢” 的謊言。但其實我們內心明白得很:
要是某個球隊年年不思進取,只在聯賽收官階段重拳出擊爭奪第四甚至沒四找四,讓當家球星被逼得絕望而轉會,那它就是一個壞蛋,一個流氓,一個毀掉信仰的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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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煌的2003-04賽季。沒有人料到,之后的阿森納,將比煙花過后的海布里還寂寥)
③ 我的叔叔阿森納
總之,情況就是這么一個情況,2006 年 7 月,酋長球場正式啟用,票價從原來的40英鎊漲到了95英鎊,第一場比賽就是博格坎普的告別賽。
這是一個傷感的告別,卻也是一個希冀的開始,我們幻想著收取最高門票的阿森納在轉會市場大展拳腳,實現它早年發下的誓言。
然后就等來了另一個名場面:
俱樂部手握 2 億英鎊現金,卻在轉會市場上畏首畏尾,繼“最已陣”、“溫差簽”、“在樹上”之后,“億存息”的名梗也誕生了。
母親常冷笑著說,以前是沒錢,現在是有錢不花,畫餅的是他們,受苦的是我們。 父親依舊沉默,只是眼神里的落寞又多了幾分。
這么多年來,我們早就形成了自我保護式的克制。從不敢在賽季開始前就預定冠軍,怕最后又是一場空;從不敢在社交平臺大聲喊 “今年必奪冠”,怕被其他球迷嘲笑 “沒四找四”;所有的期待和討論,都只敢藏在老球迷的小群里,自己聊自己的,生怕把這份微弱的希望說破。
我們買球衣都只敢在旁晚時偷偷去批發市場買,不是時間錯不開,是怕被異樣的目光所打量,是怕賽季中途滿懷期待穿上,最后卻帶著失望脫下。
我們日常聊球格外謹慎,哪怕球隊開局賽打得再好,也只敢說 “再看看”,別人說這是球迷的成熟和矜持,是冠軍的底蘊和沉穩,可我知道,這他馬全是一次次希望落空后,用眼淚和鮮血磨出來的謹慎。
至于不夠謹慎的阿森納球迷呢?他們全被羞辱得想不開,要么脫粉,要么轉世重生,都過去比十八年還多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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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到歐冠比賽的日子,我們都會拿出十二分的認真準備看球。父親會提前半天穿上珍藏的復古球衣,并套上那件洗得發白的O2外套;就連最矜持的母親也會換上印有小小隊徽的休閑衛衣,胸前別著低調的冠軍紀念徽章,整個人打扮得像是當年海布里北看臺上的忠實球迷。
大家早早收拾妥當,等著開球——由于時差,這些比賽通常都在夜晚,球迷的精心打扮基本不是給外人看的,但那又如何?
然后我們就等到阿森納在歐冠賽場上的怪味逆襲時刻。
2006年,一路被看衰的阿森納每一戰都像是最后一場的樣子,主客場兩回合以烏龜不出洞的架勢,兩回合1:0淘汰了皇馬,后衛森德羅斯緊張在草坪上嘔吐,聲稱在伯納烏贏球是“不可思議的夜晚“。然后我們就心情復雜地看著阿森納這樣茍著,以最卑微的姿態進了決賽。
但在決賽中,溫格突然老夫聊發少年狂,逆境下的阿森納也踢出了久違的優雅風骨。在開場18分鐘門將被罰下的極端情況下,溫格并沒有選擇一味龜縮防守,依然堅持傳切銜接的技術風格,全隊依靠嚴密的站位和整體移動壓縮空間,甚至在上半場一度壓制住巴薩的進攻并取得1:0的領先,直到下半場瓢潑大雨里才體力不支,被埃托奧和貝萊蒂連續破門。
可貴的是,無論領先還是落后,阿森納的進攻節奏依然保持著簡潔流暢的銜接,丟球后的傳遞依然干凈利落,沒有為了拖延時間惡意破壞節奏,這種在絕境下依然不拋棄美麗足球的堅持,恰恰就是我們記憶中最動人的“優雅”。
只不過,賽后亨利跪在草皮上,雨水淹沒了淚水的那個畫面,成了一代槍迷最鈍最痛的青春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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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回憶起那場決賽,我們總不忘假設。假設當值裁判吹攻方進球有效附加萊曼黃牌,而不是直接紅牌打破平衡,假設好運降臨溫格,不再孤注一擲地贊同新球場的冒險決策…之后二十年來,阿森納的表現會有什么不同呢?
這就是我的叔叔阿森納,曾是全村惟一的希望,如今卻成了最揪心的痛點。
我們從小聽著球隊的技戰術更迭長大,對那些年的掙扎熟得不能再熟。尤其是溫格時代后期,球隊大腿全無,只剩下小貓三兩只,創造力枯竭,進攻拖沓,面對密集防守毫無辦法,靠著零星的個人能力勉強支撐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讓人心碎。
后來阿爾特塔上任,戰術更是走向 “公式化”,嚴重依賴定位球,運動戰毫無靈氣,后場橫傳回傳拖沓節奏,前場薩卡、馬丁內利等天賦球員被束縛手腳,只能在無休止的回防中消耗體能。
其它球迷調侃阿森納 “把足球踢成橄欖球”,我們不能說什么,背地里就扇了自己一個大嘴巴,讓你丫犯賤,喜歡上這么一個連妝都懶得化的落魄豪門、縣城瑜伽褲,你被罵是你應得的!
事實上,在2006年歐冠決賽后的十幾年里,阿森納年年爭四,歐冠小組賽出線即滿足,淘汰賽一輪游成常態,領先不會守,落后不會攻,關鍵時刻中場斷電,前鋒隱身,后防挖坑…我們都麻了。
直到2026 年 5 月 31 日,又是歐冠決賽夜,為了這個神圣的時刻,我們特意去酒吧看球。深夜的電視屏幕閃爍著刺眼的光芒,阿森納上半場攻勢尚可,厄德高如鬼火少年在中場調度,薩卡靈光一閃的邊路突破,一度讓阿森納在節奏上占據優勢,我們心里燃起久違的希望,快活又驕傲,父親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幻想著比賽結束后請大家去吃燒烤喝啤酒。母親有點遲疑,但也拗不過周圍快活的空氣,只好不痛快地說:
到時候少喝點,別醉了。
然后就等到了下半場的風云突變和阿森納的驚慌失措,看到被扳平比分后攻防紊亂的進退失據,父親的笑容瞬間凝固,臉色變得蒼白,眼神慌亂不安,低聲對我們說:
奇怪,這阿森納怎么和二十年一模一樣?控不住球,攻不進去,守不住反擊…
我也慌了,結結巴巴地說什么“別亂說,會扳回來的…” 可話沒說完,阿森納又一次進攻失誤,球權再次丟失。
父親趕緊去問酒吧老板,我也跟著,心里異常激動。酒吧老板是個資深球迷,據說是阿森納奪得歐洲優勝者杯之前就是粉絲,經歷過“boring boring Arsenal“的大場面。他擦著杯子,神情淡漠得很。
我們客客氣氣地打聽局勢,問戰術調整,問球員狀態,最后局促不安地問:“您看,阿森納還能贏嗎?” 酒吧老板冷冷地回答:“老傳統了,關鍵時刻掉鏈子,技戰術僵化,定位球當主菜,運動戰沒創造力,年年如此,何必問呢?”
父親臉色煞白,兩眼呆直,嗓子發哽,喃喃地說:“啊…是啊…我不奇怪…謝謝您。”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母親身邊,母親趕緊說:“快坐下,別讓人看笑話。”
他就一屁股坐下,結結巴巴地說:“是它,真是它,還是那個阿森納…” 母親突然大發雷霆:
我早就知道!畫餅騙我們,花錢摳門,戰術僵化,年年讓我們失望!早該不抱希望了!
父親又一次摸了摸額頭,像往常被責備時那樣,沉默不語,汗如漿出。
比賽結束了,我們走出酒吧,月色溫柔,但心頭的沉重壓得我喘不過氣,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里空落落的。那些年熬夜看球的夜晚,房間里密密麻麻的海報,我們對歐冠冠軍的所有憧憬,全都隨著這場失利煙消云散了。
回家的路上,沒人提及比賽,沒有人提及賽后的燒烤和啤酒。母親一肚子心事,愁悶不已,父親走在最后,腳步沉重。我看到一個年輕的父親帶著兒子離開。孩子哭著問:“爸爸,我們什么時候能贏?”父親摸摸他的頭說,“等你像我這么大的時候。”
我突然想起《我的叔叔于勒》里豎直近距離會面的那句話:
這是我的叔叔于勒,父親的弟弟,我的親叔叔。
于我而言,阿森納就像倒霉的于勒叔叔,我們總是期待他帶來財富和榮耀,卻一次次在現實中失望。但我們還是會繼續看下去,就像父親總在海邊等待于勒的船。
那么多年過去了,你不愧是你,依舊是那個畫餅、摳門、僵化、掉鏈子的阿森納;而我終究還是我,是那個在期待與失望間反復掙扎的阿森納球迷!
你曾給我無與倫比的快樂,也曾讓我承受數不盡的失望與痛苦。二十二年來那份藏在心底的微光,早已在一次次落空中,變得越來越微弱,快要熄滅了。
也許這就是足球的魅力——它讓我們在輝煌中接受失敗,在苦難中找到文學共鳴,讓失望變成一種傳承。
于是我們在思想上縱身一躍,瞬間納博科夫附體,化身為痛苦的詩人、偉大的作家,沉吟著禁忌的音律:
Arsenal, light of my life, fire of my loins. My sin, my soul. Ar-se-nal: the tip of the tongue taking a trip of three steps down the palate to tap, at three, on the teeth. Ar-Se-Nal.
(阿森納,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我的原罪,我的靈魂!阿森納,舌尖向上,分三步,從上顎往下輕輕落在牙齒上,阿-森-納)
——(全文完)——
寫在后面的話:
1,顯然,文中的父母與叔叔,與現實中的我沒有任何關系,這就是一篇玩梗的文章。
2,但我真是20多年的阿森納球迷,至少在20年前是——我是1993年阿森納獲得歐洲優勝者杯時關注它,并在博格坎普轉會后fan它的。而且我高中時最要好的朋友,也是它家的鐵桿粉絲。
3,阿森納被群嘲,這是一個很值得分析的現象。畢竟豪門在中國的粉絲群體,基本都是云操作。沒有切身利益下的群嘲,怎么成為了一種時髦的政治正確?這方面,體育記者顏強曾經寫過一篇文章,我覺得分析得基本在理,有興趣的朋友不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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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May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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