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從村里最窮的人家，變成了村里最富的人家。

但暴富之后，爹沒有帶著一家人搬到城里去過好日子，而是繼續在家里養珠。

直到有一天，娘突然不見了，家里卻出現許多又大又圓的珍珠。

01

我叫珠兒，家住靠海的漁村，家里一共有五口人。

父親和叔叔每天都會下海采珠，但海里大風大浪，珠蚌參差不齊，所以收益也不穩定。

因此，家里經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過得很拮據。

娘在家帶著我和弟弟洗衣做飯，偶爾做些手工的魚醬補貼家里。

這天，爹收到了一封信。

信里說有個遠房親戚要過世了，但是家里沒有后人，要爹和叔叔去料理后事。

叔叔當著我的面吹噓道：“別看家里現在窮，我們祖上可是養珠世家！”

我聽了這話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其實叔叔貪生怕死，采珠的本事沒有，娶不到老婆只能厚臉皮住在我家。

爹看了信之后道：“老頭子沒什么后人，我們去給他料理后事，說不定還能得些好處。”

他們兩出了趟遠門，幾天后才回來，可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村里有人遇見爹，戲謔著問他：“哎呀，大海回來了，繼承了什么好東西？”

“沒有沒有，孤零零的老頭子，能有什么好東西。”

爹的表情僵硬，像是在掩蓋什么。

叔叔雖然拼命繃著臉，但眼中有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迫不及待的往家里走，像是要去挖掘什么絕世珍寶一樣。

從那天起，爹和叔叔就變得很奇怪。

有一次我看見娘從屋子里出來，眼睛紅紅的好像哭過。

她看見我后立刻轉過去抹眼睛，假裝沒事走了。

叔叔和爹也從屋子里出來，看見我愣了一下。

叔叔臉上堆笑，對著我說：“妮兒，咱家就要吃上肉了，開心不？”

我好奇地問：“什么肉？”

他油膩的臉滿是貪婪，嘿嘿一笑：“龍肉！”

叔叔是個油嘴滑舌的騙子，不然不會娶不到老婆。

因此，我聽到他說這話的時候，心里十分不屑。

可是過了幾日，那些看不起叔叔的村里人，忽然搶著要給他介紹對象。

我爹不知道從哪得了批又大又圓的珍珠，賣了許多錢。

叔叔手里有錢了就去賭博喝酒，嘴漏說給人家，這下全村都知道我家養珠發財了。

“大海，聽說你家自己養珠？這珠蚌是哪里撈得，咋產珠子這么好？”

“是啊，別藏著掖著的，跟大家說說，別的養珠戶可沒這好的珠子。”

“你家要是發達了，千萬要想著鄉里鄉親！”

大家都一個勁的吹捧著爹和叔叔，可他們對于珠子從哪來的卻諱莫如深。

02

家里有錢之后，送弟弟去城里讀書了。

叔叔和爹常去書塾里看他，而我和娘則在家干活。

最近這段時間，娘的身體一直不太好。

她臉色蒼白沒有血色，人也瘦了沒精神，但她總說自己沒事。

這天，娘做飯的時候更是直接暈倒了。

我扶她躺在床上后準備出去找大夫，娘卻突然拉著我：“妮兒，別去！”

娘的手瘦得和骷髏一樣，上面滿是青色的血管。

“娘，你躺著休息，咱們家現在有錢，我讓爹給我錢，去給你請大夫。”

就在我們拉扯的時候，爹和叔叔從外面回來了。

我連忙說道：“爹，娘病了，快給娘請大夫！”

爹站著沒動，面無表情的看著娘，像是在看個沒用的物件。

叔叔有些嫌棄的嘖嘖嘴：“真是沒用……”

聽到這話，我幾乎沒有猶豫就反駁道：“你才沒用！我娘最有用了！”

叔叔打量我一番，露出了個讓人不舒服的笑。

他笑瞇瞇的說道：“啊喲，我們家妮兒長大了……”

“之前都沒發現，妮兒的腿真好看，又長又直的，真好看。”

我穿著長褲，不知道他為什么忽然說這個，又羞又氣。

爹雖然臉色有點難看，但是什么話都沒說。

而躺著的娘聽到這話后，忽然大喊大叫道：“不行！滾！”

她掙扎著從床上起來，朝著爹和叔叔嘶吼：

“你們敢動妮兒，我就跟你們拼命！你們什么都別想得到！我跟你們拼命！”

我嚇得趕緊回身抱住娘，娘緊緊的抱著我，像是有人要把我搶走。

這時候，爹才露出了一個虛偽的笑容：“妮兒是我的女兒，我會對他做什么呢？”

話雖這樣說，可這天后，爹和叔叔總是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

娘也很緊張，去哪里都把我帶在身邊。

晚上睡覺的時候，娘把我鎖在屋子里，一字一頓的囑咐道：

“妮兒，不管外面有什么聲音，都不可以出來看。”

我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今晚的海浪聲很小，細細密密的夾雜著鳥叫和女人的哭聲。

我迷迷糊糊的下床，想打開門，卻發現門從外邊鎖著。

我推開一點門縫，往外看去。

此時，月光陰慘慘的照在院子里，爹和叔叔則背對著我。

他們面前放著一張大桌子，上面有個巨大的魚尾在掙動。

爹舉起菜刀，絲毫沒有猶豫就把魚肚子破開了。

頓時，稀里嘩啦的一聲響后，大量的血帶著森白的珠子掉了一地。

叔叔拿著木盆一邊接一邊嫌棄：“這珠子是越來越小了。”

“哥，要換個蚌了，這個蚌已經老了啊。”

這明明是個魚，叔叔怎么會說是個蚌呢？

我心里有懷疑，湊近了門縫想看得更清楚。

沒想到那個魚垂在桌邊的身子掙扎了下，忽然露出了一張人臉。

森白的月光下，那張臉特別恐怖，我被嚇得暈倒在門后。

等我再次醒來時，娘坐在我的身邊，病弱蒼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

“娘！娘我看見……”

“噓，妮兒，別說。”

娘連忙捂住我的嘴，她看了眼外面，小聲的對我說：“別怕，娘一定會保護你。”

我看著娘，忽然發現昨晚上那個人魚的臉……長得和娘有點像。

03

弟弟書塾放假了，從城里回來了。

爹和叔叔很高興，買了很多酒肉。

娘拖著病體做了好多好菜，他們一邊夸弟弟讀書有出息，一邊做著大富大貴的美夢。

爹拍著弟弟的肩道：“等過幾年賺夠了，咱們就搬到城里去！”

“到時候爹就靠你了，做個官，讓爹也威風威風。”

叔叔聞言頓時猥瑣的笑了：“我去城里娶媳婦，要長得漂亮的，讀書人家的小姐。”

這晚，爹和叔叔一邊喝一邊聊，喝得爛醉才終于歇下了。

早上天還沒亮，接弟弟去城里的牛車就來了。

娘把我叫醒之后，塞了個小包袱到我手里。

娘急促的道：“妮兒，你藏在牛車去城里，跑，跑得越遠越好！”

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娘用牛車的篷布蓋住了。

眼前一片漆黑，我的心砰砰直跳。

車子搖搖晃晃的，聽著牛車吱呀吱呀的聲音，我心里有些害怕。

就在我感覺要出村的時候，牛車停下了。

篷布被猛的掀開，叔叔和爹站在車前，冷冰冰的看著我。

弟弟站在我面前，貪婪的笑著：“姐，你不能走啊，你還要供我讀書呢。”

我害怕極了，剛要開口求救，可卻被叔叔和爹捂住嘴拖回了家。

牛車帶著弟弟走了，我卻被關到了家里的地窖。

04

地窖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盞油燈，角落里有個灌滿水的大缸，里面像是有什么活物。

爹和叔叔從上面下來，反手就把地窖門關上，隨后將大缸里的東西抓了出來。

眼前恐怖駭人的景象，讓我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