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24年以來，全球企業治理迎來深度“再平衡”新階段。此前ESG、DEI等理念風靡全球商界，初衷是引導企業踐行社會責任，但在落地過程中，脫離商業本質的道德敘事與形式化導向，逐漸引發行業反思。當下，全球商業邏輯正發生深刻轉向：企業發展不再單純依賴外部紅利，深耕內部治理、夯實經營根基，成為共識與主流。

經濟增速放緩、市場不確定性加劇、行業競爭格局重塑，倒逼企業沉下心修煉“內功”。一流企業的核心競爭力，源于透明規范的治理體系、權責分明的制衡機制與堅守長期主義的發展理念，唯有如此，才能在復雜環境中凝聚信任、創造價值。而這份企業立足長遠的“內功”，核心正是現代化公司治理能力的回歸。

2026年5月20日，中國平安股東大會上的一幕，正是這一趨勢的生動縮影。整場會議歷時兩小時，其中一小時四十分用于股東互動提問，流程僅占二十分鐘。董事長馬明哲攜高管團隊、獨立董事直面全體股東，圍繞股價表現、壽險改革、資產配置、分紅回購、AI布局、海外發展等25項問題坦誠作答，不回避、不敷衍、不搪塞。

會上馬明哲的一句“我們是股東的打工仔，哪個打工仔不聽老板的”，更引發了廣泛熱議與共鳴。不僅僅是因為表達樸素，而是他把視角切回企業內部，并重申了現代公司治理最核心的關系：股東是企業所有者，管理層是受托經營者。回應股東關切、接受監督、持續創造價值，是管理層的職責所在。究其根本，現代化、規范化、體系化的公司治理，才是企業穿越周期、抵御風險、持續壯大的底層根基。

厘清治理本源

堅守所有權與經營權的核心邊界

公司治理，從來不只是制度設計或監管要求，而是對“誰擁有公司、誰負責經營、誰承擔責任”這一核心關系的厘清。現代公司治理要解決的，本質上是代理問題——股東出資持股，將經營權委托給管理層，董事會則履行監督與制衡的職責。

在中國商業發展歷程中，現代企業制度并非“舶來品”，中國古代商號“東家出資、掌柜經營”的運行邏輯，便是現代公司治理的早期雛形。這一興起于明、鼎盛于清的運行機制，在數百年間，對大商號，特別是現代銀行業前身、聲名顯赫的晉商票號之繁榮昌盛，起到了至關重要的積極作用。

時代不斷更迭，但企業長久發展的底層邏輯不變。企業能否走得穩、走得遠，不在于管理層擁有的權力強弱，而在于“東家”與“掌柜”各安其位。所有者與經營者建立起清晰、透明且相互制衡的責任結構，讓企業始終聚焦價值創造。

在中國平安，這套理念與結構落地為常態化、可落地的長期治理實踐。多年來，馬明哲在股東大會上反復強調“管理層是股東的打工仔，為股東創造價值是第一本分”。相比部分上市公司將股東大會視為“流程展示”或“管理層發布會”，甚至怕股東提問。平安卻始終珍視每一次股東提問，因為管理層清楚：股東的關心，是市場最真實的聲音；股東的擔心，是企業風險的預警。

公司治理面前，平安從不區分“大機構”和“小散戶”。哪怕僅持有一股，都享有平等的提問權與知情權。馬明哲說過：“無論大小股東的意見，我們都聽，都會認真考慮。”反觀一些上市公司，只跟大機構溝通，不理中小股東；信息披露不對稱，小股東后知后覺。更有企業出現大股東侵占利益、內部人架空董事會等治理亂象，最終重創企業經營與品牌聲譽。

公司治理，不是一時的表演。長期一致的態度+長期一致的行動，才是好的公司治理。股東回報兌現，更是檢驗上市公司治理能力的直觀標尺。平安首席財務官付欣在股東大會上介紹，公司現金分紅已連續14年上漲。數據顯示，2012年至2025年，平安每股派息從0.45元增長至2.70元，14年間漲幅達5倍；上市以來累計現金分紅超4000億元，近十年分紅總額突破3700億元，分紅規模持續領跑A股上市險企。

筑牢治理根基

好的治理助力企業穿越周期

完善的公司治理無法像市場擴張、營銷推廣一樣快速見效，卻能賦予企業穩定運轉的內生動力。它讓企業在復雜環境中堅守戰略定力、抵御風險，在周期輪動中持續創造價值。

健全的治理結構，保障戰略落地，實現高質量發展。很多企業因權責混亂、決策失衡，導致戰略無法落地。從平安的治理實踐來看，定位清晰，股東大會、董事會、管理層“不缺位、不錯位、不越位”，才能真正形成穩定、高效的決策體系。

“打工仔”的定位，也是對平安內部的一種提醒：所有戰略判斷，都必須回歸“為股東創造長期價值”的初心。當下“出海”成為眾多企業的重要敘事，但馬明哲在股東大會上明確表示，中國市場的成長性與盈利性毋庸置疑是全球最佳，聚焦中國是平安堅決不動搖的地域戰略。這背后體現出一種治理的克制——企業發展不為講述資本市場喜歡聽的故事，管理層也不能片面滿足某一種聲音，而是基于長期價值、資源稟賦與最廣泛股東利益做出的理性選擇。

規范的治理原則，贏得市場信任，規避“用腳投票”。法國乳業巨頭達能便是治理失衡的反面典型。時任CEO范易謀曾全力推進ESG轉型與業務重構，戰略方向雖具前瞻性，卻偏離了達能股東群體對盈利與回報的核心訴求。戰略錯位引發投資者質疑、資本持續施壓，最終管理層更迭，企業經歷了長達數年的戰略震蕩，市值大幅受損。

再以平安的股東大會為例，保險資金投資是股東們最為關注的方向之一，不僅每年提問，還往往給出不同的意見和建議。面對各類意見與疑問，管理層始終坦誠溝通、細致解讀。平安聯席首席執行官郭曉濤在本次股東大會上明確，平安堅持穩健的資產配置原則，依托長期可持續的經營業績，打造穩定分紅體系，疊加資本市場紅利，為投資者實現穿越周期的回報。日復一日地真誠溝通，換來股東長久的理解與支持。

成熟的治理機制，鍛造企業穿越周期的韌性。作為總資產超14萬億元、業務覆蓋金融、醫療、養老等多領域的綜合金融集團，平安歷經國際金融危機、A股市場波動、疫情沖擊、利率下行、壽險改革等多重考驗，始終保持經營韌性。筆者認為，背后離不開集體決策、內控制衡、透明披露、嚴格風控等一系列成熟治理機制的支撐。

作為國內最早引入國際外資股東（摩根士丹利、高盛集團）的金融機構，平安融合國際先進治理經驗與本土發展實際，打造出“國際標準+本土優勢”的特色治理模式。馬明哲有一句“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正是對這套長效內生機制的生動總結。近年來，平安率先在境內上市險企中引入“營運利潤”指標，并與分紅政策深度綁定，既為投資者提供了穿透短期波動的真實經營視圖，也讓股東能夠共享公司長期穩健發展的紅利。

治理能力真正深厚的企業，會將實踐經驗沉淀為長效制度，讓企業在戰略迭代、周期波動中穩健前行。巴菲特執掌的伯克希爾·哈撒韋亦是全球典范。從1970年到2023年，巴菲特與芒格堅持在股東大會上數小時直面股東提問，從公司戰略到投資失誤幾乎毫無回避，本質上是不斷向市場重復輸出伯克希爾公司的價值觀、投資邏輯與判斷標準。巴菲特倡導的資本紀律：堅持“部分留存收益”與“精準再投資”原則，將保險業務帶來的龐大“浮存金”以合理價格投向優質企業，用穿越周期的投資紀律替代短期分紅，實現了年化近20%的驚人復利回報。

所謂，短期看業績，中期看管理，長期看治理。業績是表象，治理才是企業長青的根基。

錨定治理內核

公司治理是資本市場的生命線

放眼全球，歐美、日本等主要經濟體已掀起治理回歸價值的浪潮。市場逐漸認清：企業承擔社會責任、創造社會價值，必須建立在自身健康經營的基礎之上。治理體系、組織能力、經營水平等“治理內功”，才是企業核心競爭力的本源。

優質治理，持續放大股東價值。中國平安上市21年來，為股東創造超萬億元凈資產，港股上市之初600億港元的市值，如今增長了20倍。“實現企業價值最大化”始終是管理層的核心目標。經合組織（OECD）研究表明，良好的公司治理能夠提振市場信心、吸引長期資本、強化價值創造能力，這也是平安成為A股核心資產、備受長期資本青睞的重要原因。

優質治理，引領企業邁向治理現代化。治理現代化是世界一流企業的標配。開放的股東溝通機制、多層級決策制衡、平衡短期收益與長期發展的經營思維，都體現出一種現代治理思維，也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從這個角度看，中國平安其實已經具備了世界級企業治理的架構，其核心發展脈絡清晰地展現為從“管控型”向“治理型”的跨越。

優質治理，釋放行業外溢價值，守護資本市場根基。把視角放大：A股有5000余家上市公司，總市值接近百萬億，是中國實體經濟的壓艙石。上市公司治理水平，直接關乎資本市場健康發展、投資者信心，以及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效能。當越來越多企業敬畏規則、重視股東權益、提升信息透明度，資本市場將逐步告別“概念炒作”與“短線博弈”，轉向價值投資與長期配置。

反之，長期資本的涌入，又會推動企業深耕研發、做實主業、強化組織能力，摒棄短期市值投機。健康的資本市場，必然依托一批治理規范、堅守長期主義的上市公司。正因如此，監管部門持續推進上市公司治理專項行動。資本市場的健康發展，根子在上市公司；上市公司行穩致遠，根子在公司治理。

一句“我們是股東的打工仔”，話語樸實，卻道盡公司治理的真諦，也點明了資本市場穩健發展的核心邏輯。一家企業，短期借力風口與機遇，中期依靠戰略與管理，長期則必須堅守誠信、深耕治理、敬畏股東。唯有擺正定位、尊重投資者、保持透明坦誠的治理姿態，企業方能穿越周期、穩健成長。當規范治理成為市場常態，中國資本市場才能真正走向成熟強大，持續賦能實體經濟，為廣大投資者帶來長期、穩健、踏實的回報。

張亮 |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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