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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壽宴不讓我參加,她突發(fā)急癥全家求遍人,發(fā)現(xiàn)能救她的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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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岳母過壽沒叫我。我是從家族群里看到的——有人發(fā)了一張壽宴菜單,問舅媽滿意不滿意。沒人艾特我。

那天我關(guān)了手機,在水庫釣了一天魚。傍晚開機,85個未接來電。最后一條是喬霜的語音:「蘇哲彥,我媽不行了。求你開開機?!?/p>

趕到醫(yī)院的時候,走廊里全是人。小舅子蹲在墻角哭。喬霜看見我,嘴唇哆嗦著。我沒等她開口。

「病歷?!刮艺f,「CTA報告。給我?!?/p>

她愣住了。她從來沒聽過我用這種語氣說話。我掏出手機,翻到一個六年沒打的號碼。

響了六聲。接通了。

「老師,是我。主動脈夾層StanfordA型。對,在江城。好?!?/p>

全家人站滿了走廊。所有人都看著我。喬霜張著嘴,像不認識我。她不知道這六年來,我為什么從來不說。

01

壽宴前夜。喬霜在陽臺和她媽視頻,商量菜單。窗戶沒關(guān)嚴,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飄進來。

「媽,要不要再加個東坡肉?」「你弟媳婦娘家要來八個人,你多準備點。」「行,我明天一早就過去幫忙?!?/p>

全程,沒人提起我。

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手機震了一下。家族群里有人發(fā)了一張壽宴菜單截圖,問「舅媽滿意不滿意」。往上翻,是岳母沈桂蘭發(fā)的通知——時間、地點、菜單、桌數(shù)。下面一串回復:收到。一定來。舅媽生日快樂。

我翻到通知末尾。沒有艾特我。沒有「哲彥你也來」。

喬霜掛了電話出來,看見我坐在沙發(fā)上,愣了一下?!刚軓?,你在這兒干嘛呢。外面多冷。」

「透透氣?!?/p>

她走過來,張了張嘴,又閉上。等了半天,她到底還是開口了:「那個……明天咱媽過壽,你要不去也行,怕你去了不自在。」

「是她不讓我去,還是你不想讓我去?!?/p>

「不是不是——」她急忙擺手,「我就是怕你去了受氣?!?/p>

我沒說話。她咬著嘴唇,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那我明天去幫忙,你在家好好休息,行不?!?/p>

「行?!?/p>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到底什么也沒再說。洗漱完躺下,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睡得很踏實。她總是這樣,白天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晚上倒頭就睡。

我坐在床邊,打開手機。把那張菜單截圖點開,又看了一遍。然后點右上角,點了收藏。手指在屏幕上方懸了幾秒,然后把手機放下。沒有表情。

躺下去之前,我經(jīng)過書房。書桌抽屜沒關(guān)嚴——最下面那個。里面壓著一張泛黃的紙,上面有我六年前的一張照片。照片下面是幾個字,蓋著一個不常見的紅色印章。壓在幾頁舊病歷下面。病歷紙張發(fā)黃變脆,診斷日期是用圓珠筆寫的,墨水洇開了一點。

我看了一眼。把抽屜推上了。



02

那晚我躺在客廳沙發(fā)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翻來覆去三年的畫面。

第一次上門見岳母。她坐在客廳沙發(fā)上,隔著茶幾問我:「在哪上班?」「園林局。」「月薪多少?」「七八千?!埂父改缸鍪裁矗俊埂肝覌屒皫啄曜吡?。我爸在老家?!?/p>

她的表情變了一下。不是嫌棄,是停頓。放下茶杯的動作很慢,好像在猶豫什么。當時我沒看懂。

后來我才知道她在猶豫什么。但當時,我只看到她把茶杯放下,靠在沙發(fā)背上。從那天起,她再沒正眼看過我。

第一年除夕。我拎著東西上門,她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讣依镉H戚多,坐不下。」門沒全開,只開了一條縫。喬霜在里面,我能聽見她的聲音,但她沒過來。我站在樓下,看著她家窗戶透出來的燈光,站了整整二十分鐘。那些親戚的笑聲,隔著五層樓都能聽見。就是坐不下我一個人。

我把帶來的禮品拎到小區(qū)門口的水果店,放在店門口,對老板說「送你了」。然后騎電驢回家。路上沒開燈。

過年聚餐。岳母給喬霜夾菜,給小舅子喬柏濤夾菜,給弟媳趙悅夾菜。筷子經(jīng)過我面前,沒停。喬霜坐在旁邊,低頭吃飯。沒說話。

她從來不在她媽面前幫我說話。不是不想幫,是被教出來的?;榍澳峭?,她媽在廚房跟她說了句話,聲音壓得很低:「男人最討厭女人刨根問底。別多問,多問惹人煩?!?/p>

她把這句話帶進了婚姻。所以三年了,她從來不問我工作上的事,不問我為什么沉默,不問我為什么在她媽面前不爭辯。她不問,我也沒說。

天快亮了。我翻了個身。窗外有鳥叫。今天是個大晴天。

03

早上喬霜換了衣服出門?!肝易吡税?,廚房有包子,你自己熱一下。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嗯了一聲。門關(guān)上,屋里一下子安靜了。

我躺到七點半。起來熱了兩個包子,端到陽臺上吃。天藍得透亮,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歷——今天不只是壽宴。是我母親忌日前幾天。

我翻出柜子里半年沒用的釣竿,擦了擦灰。出門前,經(jīng)過書房。書桌抽屜——最下面那個。我站了幾秒。然后走過去,拉開。

那張泛黃的紙還在。上面印著我六年前的照片。照片下面是幾個字,蓋著一個不常見的紅色印章。壓在下面的病歷——診斷日期是六年前的同一個月。紙張已經(jīng)脆了,邊角一碰就掉渣。診斷意見是用圓珠筆寫的,有幾個字被水漬暈開了??赡苁茄蹨I。我不知道是誰的。

我把抽屜合上。換鞋。出門。

水庫邊,老方已經(jīng)在了。老方退休六年,一年四季除了下雨下雪,雷打不動在水庫邊上坐著。

「喲!稀客!」老方看見我,嗓門大得很,「好久沒見你了,今天不上班?」

「休息?!?/p>

我在他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掛餌,甩竿。浮漂立在水面上,輕輕晃。老方從兜里掏出煙來,遞給我一根。我擺了擺手:「戒了?!?/p>

「喲,什么時候的事?」

「上個月?!?/p>

老方把煙叼在自己嘴上,點著了。浮漂在水面上輕輕晃著,太陽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風聲、水聲、鳥叫聲,耳朵里全是這些。

「我跟你說,」老方吐了口煙,「人不可貌相。我以前單位有個看大門的,穿得破破爛爛的,后來才知道——人家兒子在省里當大官?!?/p>

我笑笑,沒接話。

「有時候最不了解你的,就是自家人。」老方彈了彈煙灰,「天天見面,反倒看不清。你心里有事。」

我沒否認。

他也沒追問。我們倆就這么坐著。浮漂一動不動。

中午,我從包里掏出早上帶的包子,已經(jīng)涼了,咬一口硬邦邦的。老方從保溫杯里倒了杯熱水遞過來:「喝點,別噎死在我邊上,我可擔不起責任?!?/p>

「謝了。」

就著熱水,把兩個包子吃了。下午兩點多,太陽最毒的時候,魚開始瘋了似的咬鉤。我一下子精神了,連著拉上來五六條鯽魚,條條巴掌大。老方在一邊酸溜溜地說:「你那位置好,底下有魚窩。」

「那也是我釣上來的?!?/p>

我把魚裝進桶里。水很清,能看到魚背上的鱗片在陽光下一閃一閃。

傍晚五點左右,風開始涼了,水面泛起金色的波紋。我把手伸進口袋,摸到手機。按住電源鍵,關(guān)了機。不是關(guān)機——是飛行模式。屏幕黑了。

開始收拾東西。把魚桶綁在后座。然后掏出手機,關(guān)掉飛行模式。

屏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

未接來電:85個。微信未讀消息:99+。

我的手停住了。

04

全是喬霜打的。從上午十點開始,每隔三五分鐘一個。一直打到下午四點。越往后,間隔越長。最后幾個是半小時一個。

我點開微信。她的語音一條接一條彈出來。按時間順序聽。

第一條。上午十點零三分。背景音很嘈雜,有人在喊「叫救護車」?!刚軓阍谀膬海繈尦鍪铝恕皇撬さ?,醫(yī)生說是血管——你快開機!」

第三條。上午十點半。聲音在抖?!肝以谑嗅t(yī)院急診。你開機了回我。醫(yī)生說要轉(zhuǎn)省城?!?/p>

第七條。中午十二點。她哭了。聲音沙啞?!改阍趺搓P(guān)機了?!我需要你!你在哪兒?!」

第十五條。下午兩點。聲音變了。不再是哭泣。有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冷?!肝掖蛄藥资畟€電話了。你到底去哪兒了?!?/p>

最后一條。下午四點零三分。她沒哭。聲音很平。「蘇哲彥。你不用來了。我媽沒事了?!?/p>

我站在水庫邊,聽著最后那條語音。風從水面吹過來,有點冷。我知道她在說謊。主動脈夾層StanfordA型——從她前面的描述里,我已經(jīng)聽出來了。撕裂范圍從升主動脈開始,48小時內(nèi)死亡率百分之五十。市醫(yī)院做不了這個手術(shù)。她打這行字的時候,她媽大概率正在手術(shù)室。

我閉了一下眼。然后把魚桶從后座解下來。綁帶纏了兩圈,我的手指有點不聽使喚。解完一圈,還有一圈。鯽魚在桶里甩尾巴,啪啪地響。

我把桶放在地上。騎上電驢,油門擰到底。

05

到市醫(yī)院的時候,天已經(jīng)半黑了。我把電驢隨便一停,往里跑。

走廊里全是人。喬家的親戚,有幾個我叫不上名字。喬柏濤蹲在墻角,臉埋在胳膊里。趙悅站在他邊上,眼睛紅紅的。幾個長輩圍著喬霜在說什么,她站在中間,手里捏著一疊紙。

我穿過人群。喬霜抬起頭。她的眼眶是紅的,但沒哭。

我們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了幾秒。她嘴唇動了。沒等她開口。

「病歷?!刮艺f,「CTA報告。給我。」

她愣住了。旁邊幾個親戚也愣住了。有人小聲問「這是誰」,有人小聲答「霜霜她老公」。

喬霜把手里的紙遞過來。她遞的時候,手頓了一下。因為我剛才說話的語氣——她第一次聽到。我自己也頓了一下。我已經(jīng)很久沒用這種語氣說話了。

翻開。急診記錄。CTA影像報告。診斷意見:主動脈夾層StanfordA型。撕裂范圍從升主動脈延伸到降主動脈。我翻頁的動作不快,但每頁都看——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頁角,右手食指順著報告一行一行劃過去。這是外科醫(yī)生讀術(shù)前報告的動作。用來確保不遺漏任何一行。我在很久以前練過無數(shù)次。我沒有意識到自己還在用這個動作。

合上病歷。掏出手機。翻通訊錄。翻到一個六年沒打的號碼。備注是兩個字:老師。不是秦教授,不是省一院心外科。是老師。

我按下?lián)芴栨I。走廊里有人在說「他打電話給誰」。我沒抬頭。電話響了六聲。

接通了。那頭沉默了兩秒。

「……哲彥?」

「老師,是我?!刮业穆曇艉芊€(wěn),像在匯報病例,「主動脈夾層StanfordA型。女性,58歲。目前在江城第一人民醫(yī)院。CT顯示撕裂范圍從升主動脈到降主動脈?!?/p>

「什么時候出的癥狀?」

「今天上午十點左右。目前生命體征——」我翻開病歷,報出血壓和心率。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把資料傳給我。我馬上安排。江城那邊的ICU——」

「我知道。床位不夠。」我說,「如果可以,我想轉(zhuǎn)到省第一。老師,這是我岳母?!?/p>

那頭頓了一下。然后聲音變了,不再是一個專家對另一個專家的——帶了一絲很輕的、不仔細聽就察覺不到的個人溫度?!负?。我親自安排。你把這邊急診的聯(lián)系人發(fā)給我。」

「謝謝老師?!?/p>

「哲彥?!鼓穷^說,「回來看看。別老在江城窩著?!?/p>

我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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