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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每月給大嫂8800,我打包回娘家,丈夫來電:大嫂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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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上,我剛把最后一件襯衫掛上去,就聽見屋里傳來說話聲。

婆婆壓著嗓子說:“這月8800,你收好,別讓婉婷知道。”

大嫂嘴上客氣著:“媽,這樣不好吧……”

衣架從手里滑下去,“啪”地砸在地上。我蹲下來撿,順手把窗戶推開一條縫。屋里安靜了幾秒鐘,然后是大嫂的聲音:“謝謝媽。”

我站起來,拍了拍衣角,轉身往客廳走。

誰也沒發(fā)現(xiàn)我。



01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丈夫丁弘文翻了個身,嘟囔著問:“幾點了還不睡?”

我說:“你睡你的。”

他又翻回去,不到三分鐘就打起了鼾。

我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

那條裂紋從燈座邊上一直延伸到墻角,像一道口子,把好好的天花板分成兩半。

我想起三年前剛嫁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這個天花板,心里還想,等攢夠了錢,把房子好好裝修一下。

三年了,裂紋還在。

8800塊錢,一個月8800,夠刷好幾遍天花板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做早飯。婆婆已經(jīng)在廚房了,看見我就說:“婉婷醒了?粥快好了,你幫我把咸菜端出去。”

我應了一聲,把咸菜碟子端到餐桌上。

大嫂也起床了,穿著件新買的碎花裙子,坐在餐桌前玩手機。我瞥了一眼,她手機屏幕上好像是某個購物平臺的頁面,花花綠綠的。

“大嫂這裙子不錯。”我說。

她抬起頭笑了笑:“網(wǎng)上買的,不貴,打完折才三百多。”

三百多,不貴。我身上這件T恤,穿了兩個夏天了。

吃飯的時候,婆婆把盤子里的雞蛋夾給大嫂一個,又夾給我一個。

我說了聲“謝謝媽”,低頭喝粥。

余光里看見婆婆又給大嫂夾了一筷子咸菜,說:“你多吃點,看你瘦的。”

大嫂笑了笑:“媽,您也吃。”

丈夫坐在旁邊,埋頭喝粥,屁都不放一個。

吃完飯,我收拾碗筷。大嫂站起來說:“我來洗吧。

婆婆攔住了:“讓婉婷洗,你歇著去,昨天累了一天吧?”

大嫂沒再堅持,又坐回去玩手機了。

我系上圍裙,打開水龍頭,水流沖在碗上發(fā)出嘩嘩的聲響。手上搓著碗,牙咬得緊緊的。

昨天累了一天?大嫂是幼兒園老師,周末雙休,昨天她去逛了一天街。

我在工廠做會計,月底要對賬,她逛街的時候,我正在辦公室數(shù)票子。

這些話說出來顯得我小氣,不說又憋得慌。

下午,我假裝給婆婆收拾房間,趁著她下樓遛彎,翻了翻她床頭柜的抽屜。

抽屜沒鎖,里面放著個存折。

我打開一看,每個月固定時間,固定取走8800。

我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然后把存折原樣放回去。

晚上吃飯的時候,大嫂又穿了一件新衣服。

婆婆看見了,夸了一句:“這顏色好看,襯你皮膚。”

大嫂笑了笑:“上周買的,一直沒來得及穿。”

上周,上個月,幾乎每個月她都在買新衣服。

我夾了一口菜,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夜里,丈夫又問我怎么了。

我說沒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手機壓在枕頭底下,存折那張照片安安靜靜地躺在相冊里。

我得想個辦法。

02

第二天是周六,大嫂不用上班,一早就出門了,說到超市買東西。

我趁著婆婆在陽臺澆花,溜進大嫂的房間。

房間不大,床頭柜上擱著個充電器,衣柜半開著,里面掛著好幾件新衣服。床單是新?lián)Q的,淺藍色的,看著挺干凈。

我打開床頭柜的抽屜,里面亂七八糟的,有化妝品、護手霜、幾本舊雜志。最底下壓著一部舊手機。

我按了一下電源鍵,屏幕亮了。有密碼。

我試了她生日,不對。試了她兒子生日,也不對。

試了最后一次,我隨便輸了個1234,手機開了。

這人也真是,密碼設得跟沒設一樣。

我打開微信,最近的聊天記錄是她弟弟劉強。

對話里,劉強發(fā)了好幾條消息:“姐,那個錢的事你幫我想想辦法。”

“這個月再不還就要出事了。”

“姐,你不能看著我出事啊姐。”

大嫂回了一條:“我知道了,你別催,我正在湊。”

我往上翻,發(fā)現(xiàn)類似的對話好幾條,每個月都有。每次都是劉強要錢,大嫂說“正在湊”。

我又翻了翻轉賬記錄,有幾筆錢轉給了劉強。金額不大,兩三千的,也有四五千的。

我拍了幾張截圖,把手機放回原處,輕輕關好抽屜。

回到自己房間,我坐在床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

原來8800塊錢,有一部分去了那里。

午飯的時候,大嫂回來了,買了好多菜。婆婆接過菜,說:“買這么多干嘛,家里吃不完。”

大嫂說:“周末嘛,改善一下伙食。”

婆婆笑了:“就你懂得過日子。”

我也笑了笑,低頭扒飯。

晚飯后,丈夫在客廳看電視。我挨著他坐下,假裝不經(jīng)意地說:“對了,我上次聽王嬸說,大嫂娘家那邊好像出了點事,你知道嗎?”

丈夫看了我一眼:“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就是聽了一耳朵。大嫂的弟弟,好像在外面欠了點錢。”

丈夫擺擺手:“別瞎聽,王嬸那個人你知道的,就愛亂傳話。”

我沒再說什么,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我媽打電話來了,說是腰疼,讓我回去看看。

婆婆在邊上聽見了,說:“去吧去吧,你媽一個人在家,你回去照顧照顧也是應該的。”

我說:“那我收拾收拾,明天就走。”

婆婆點點頭,也沒多說什么。

晚上收拾行李的時候,丈夫坐在床邊,問我:“回去幾天?”

“看情況吧,我媽腰不好,我得照顧她一陣子。”

“那家里怎么辦?”

“家里不是還有大嫂和媽嗎?”

丈夫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看了看四周。住了三年的房間,東西不少,但到底哪些是我的,哪些是丁家的,我心里有數(shù)。

床頭柜上放著結婚照,我和丈夫穿著白襯衫,笑得傻乎乎的。

我沒帶。

03

走的那天早上,太陽挺大。

我提著行李箱走到門口,婆婆跟出來說:“路上小心啊,到了打個電話。”

我說:“好的媽,您也注意身體。”

大嫂也站在門口,說了句:“婉婷,早點回來啊。”

我笑了笑:“看情況吧。”

丈夫送我到公交站,幫我把行李箱搬上車,站在車窗外面,說了句:“到了記得給我電話。”

我說:“知道了,你回去吧。”

車開了,他從后視鏡里越來越小,最后拐了個彎,就看不見了。

我掏出手機,給他發(fā)了條消息:“別讓大嫂太累,家里的活你多分擔點。”

他回了個“”。

我看著這個“嗯”字,心里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

回到娘家,我媽在門口等著呢。她腰其實沒那么疼,就是想讓閨女回來住幾天。

“你那個婆婆,對你好不好?”我媽一邊給我盛飯一邊問。

我說:“挺好的。

“那就好。”她把碗放在桌上,“你大嫂呢?還是那個樣子?”

我夾了口菜,沒接話。

“你婆婆那人吧,性子是偏了點,但你也別往心里去。日子嘛,誰家不是這么過的。”

我說:“媽,您別操心了,我心里有數(shù)。”

吃完飯,我給我媽買了一盒膏藥,給她的腰貼上。

晚上躺在床上,手機響了。是丈夫打來的。

“你到了?”

“到了,吃了飯,給我媽貼了膏藥。”

“那就好。”

沉默了三四秒。

婉婷。

“嗯?”

“你什么時候回來?”

“我說了,看情況。”

又沉默了。

“家里沒人做飯,我這兩天天天在外面吃。”

我笑了一聲:“你不是有媽嗎?媽做的飯菜不是比我好?”

他支支吾吾地說:“媽這兩天血壓有點高,不太愛動。”

“那讓大嫂做啊,大嫂不是挺會做飯的嗎?”

“她……”

他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大嫂的聲音:“弘文,你電話打這么久,媽叫你去買藥。”

我說:“行了,你去吧。”

電話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

大嫂家的弟弟在欠債,8800塊錢填窟窿,天天買新衣服,家里的活基本都是我在干。

丈夫連打個電話都得被催。

第五天晚上,丈夫又打來了。

“婉婷,你什么時候回來?”

“我媽腰還沒好利索,我再待幾天。”

“家里都亂套了,衣服堆了兩天沒人洗。”

我說:“讓大嫂洗啊,她不是會洗衣服嗎?”

“她白天上班,回來也累……”

我掛了電話。

那天晚上沒睡著。

第十天,婆婆打電話來了。

“婉婷啊,你媽好點沒?”

“好點了,謝謝媽關心。”

“那就好,那就好。你在那邊多待幾天也沒關系,家里的事有我和你大嫂呢。”

嗯。

“那個,弘文這幾天一直念叨你,說你不在家,他吃飯都不香。”

我說:“媽,您讓他再堅持堅持,我很快就回去了。”

我翻出手機相冊里那張存折照片,看了很久。

第十二天,鄰居王嬸打來電話,東拉西扯聊了半天。

臨了她說:“婉婷啊,你婆婆這兩天總跟樓下李老太念叨你,說你不在家,家里冷清得很。李老太問你是不是生你婆婆的氣了,你婆婆說沒有,就是覺得對不起你。

我說:“王嬸,我知道了,謝謝您。”

掛了電話,我坐在院子里發(fā)了一會呆。

我媽端著杯水出來,遞給我:“怎么啦?家里有事?”

“沒事。”我接過來,喝了一口,“我過兩天就回去了。”

我媽看了我一眼,沒再問。

轉身回屋的時候,她說了一句:“不管啥事,別憋在心里。”

04

第二十天,丈夫又打電話來了。

“婉婷,你到底什么時候回來?”

“快了。”

“快了是多久?”

“該回去的時候我會回去的。”

他很長時間不說話,最后說了一句:“你是不是生媽的氣了?”

我愣了一下,說:“生什么氣?”

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不回來,肯定有原因。

“我是回來看我媽的,跟我媽沒關系。”

那你媽好了沒?

好多了。

“那你怎么還不回來?”

我沒說話。

“婉婷,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媽做了什么讓你不高興的事?”

我說:“你想多了。”

“婉婷……”

行了,我還有事,掛了。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扔在床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心里堵得慌。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就是堵。

第二十五天,我收到了王嬸的微信。

“婉婷啊,你大嫂娘家那邊出啥事了,這幾天你婆婆臉色一直不好,你大哥也不怎么回家,你大嫂天天哭。”

我手指停在屏幕上,好一會兒才回:“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清楚,就聽你婆婆念叨了一句‘錢’,具體啥事她也沒說。”

我沒再問。

第二十八天,丈夫又打了一次電話,聲音很不對勁。

婉婷,你明天回來吧。

“怎么了?”

“沒事,就是想你了。”

“真的沒事?”

他停頓了一下,說:“媽讓你早點回來。”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坐了很久。

第二天,就是我回娘家之后的第二十九天。傍晚六點多,我正在廚房幫我媽切菜,手機響了。

是丈夫打來的。

“婉婷,你快回來!”

聲音發(fā)顫,像是出了大事。

“大嫂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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