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小曼，你老實告訴我，這套房子你首付付了多少？”

“二十八萬，我所有的積蓄?！?/strong>

“月供呢？”

“四千五。”林濤的聲音沉了下來，“你一個月工資才五千，還了房貸，剩下五百塊，你怎么生活？”

女友肖曼理了理頭發(fā)，臉上沒有一絲愧疚，反而笑得理所當然。

她挽住林濤的胳膊，親昵地晃了晃，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么。

“這不還有你嗎？”

“我們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你的不就是我的？你一個月工資一萬多，幫我還貸不是應(yīng)該的嗎？”

林濤看著她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01.

林濤和肖曼是在一次朋友的徒步活動上認識的。

那天，肖曼穿著一身亮黃色的沖鋒衣，扎著高馬尾，在山間小路上蹦蹦跳跳，像一只快活的小鹿。

她會大聲地跟每個人打招呼，會把包里的零食分給走不動路的人，汗水順著她光潔的額頭流下來，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林濤承認，他第一眼就被這個充滿活力的女孩吸引了。

活動結(jié)束后，他主動要了她的聯(lián)系方式。

林濤的家庭條件很不錯。父母都是退休教師，思想開明，家里就他一個兒子。

他在一家不錯的科技公司做項目經(jīng)理，月薪一萬出頭。

去年，爸媽看房價穩(wěn)定，就用多年的積蓄，在市里一個不錯的小區(qū)全款給他買了一套三居室的學區(qū)房，房本上只寫了他一個人的名字。

用他媽的話說：“我們不圖你大富大貴，就希望你以后成家立業(yè)，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別為房子這種事發(fā)愁?！?/p>

而肖曼的家庭，則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她在一個小公司做行政，工資不高，勝在穩(wěn)定。

她跟母親劉阿姨，還有一個剛上大學的弟弟，一起住在一個老舊的兩居室里。

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是劉阿姨一個人在超市當理貨員，辛辛苦苦把她和弟弟拉扯大的。

剛開始交往的時候，林濤很心疼肖曼的懂事和節(jié)儉。

她從不主動要求林濤買貴重的禮物，兩人約會，她會搶著買電影票或者奶茶。

她說：“你賺錢也不容易，我們能省就省一點?！?/p>

第一次去肖曼家吃飯，劉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熱情得讓林濤有些招架不住。

“小林啊，快吃，多吃點！我們家小曼能找到你這么好的男朋友，是她的福氣！”

劉阿姨一邊給林濤夾菜，一邊不住地夸他。

飯桌上，劉阿姨旁敲側(cè)擊地問遍了林濤的家庭、工作和收入。

當?shù)弥譂乙呀?jīng)全款給他買了房時，劉阿姨的眼睛都亮了。

“哎喲，親家真是深明大義?。∵@下好了，你們結(jié)婚就沒壓力了！

不像我們家，我這點退休金，還要供小軍上大學，唉……”她說著，嘆了口氣。

肖曼碰了碰她媽的胳膊：“媽，吃飯呢，說這些干嘛?！?/p>

那頓飯后，林濤能明顯感覺到劉阿姨對他的態(tài)度更“親熱”了。

有時候他和肖曼約會，劉阿姨會突然打電話來。

“小林啊，你跟小曼在一起嗎？正好，我跟你叔叔阿姨們在外面逛街，你們順便過來把單買了吧，我出門忘帶錢包了?！?/p>

一次兩次，林濤覺得是長輩，理應(yīng)孝敬。

但次數(shù)多了，他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有一次周末，林濤開車帶肖曼和劉阿姨去郊區(qū)農(nóng)家樂玩。

回去的時候，劉阿姨指揮著林濤把車開到一片菜地旁。

“小林，停一下。這家菜農(nóng)的菜新鮮，我們帶點回去。”

結(jié)果，劉阿姨下了車，不是去買，而是趁著菜農(nóng)在棚里忙活，直接在人家地里掰了十幾個玉米，又薅了一大把青菜，塞進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里。

林濤在車里看得目瞪口呆。

“媽！你干嘛呢！”肖曼也覺得丟人，小聲制止。

“你懂什么！”劉阿姨理直氣壯地上了車，“他這菜地這么大，我拿他幾個玉米怎么了？

再說了，他也不知道是誰拿的。小林的車這么好，咱們不能白跑一趟?。　?/p>

林濤看著后視鏡里劉阿姨那張占了便宜后心滿意足的臉，第一次對這段感情，產(chǎn)生了懷疑。

02.

交往一年后，兩人開始談婚論嫁。林濤的父母很喜歡肖曼，覺得她活潑開朗，雖然家庭條件差一點，但只要人品好就行。

第一次雙方家長見面，定在一家中檔的飯店。

林濤的父母準備了一個八千八的紅包作為見面禮，遞給肖曼。

劉阿姨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打開紅包，把里面的錢一張一張地點了一遍。

“嗯，八千八，吉利?！彼凉M意地點點頭，把錢收進了自己的口袋，完全沒有要給肖曼的意思。

林濤爸媽的臉色當場就有些尷尬，但出于禮貌，沒有說什么。

飯桌上，劉阿姨開始“暢談”婚禮的細節(jié)。

“親家、親家母，我們家小曼雖然條件不好，但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這彩禮的事，可不能馬虎?！?/p>

林濤媽媽笑著說：“應(yīng)該的，我們這邊一般的風俗是八萬八，您看……”

“八萬八？”劉阿姨筷子一放，聲音拔高了八度，“親家母，你這是打發(fā)叫花子呢？

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我們老家那邊，嫁個女兒彩禮都是十八萬八起步！

小林條件這么好，我們小曼嫁過去，也不能讓人家戳脊梁骨說我們家窮，占了你們家的便宜！”

林濤爸爸的眉頭皺了起來：“十八萬八，是有點高了。我們剛給小林全款買了房，手頭也不是很寬裕?！?/p>

“哎，話不能這么說！”劉阿姨立刻反駁，“房子是你們給小林的婚前財產(chǎn)，跟我們小曼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們小曼嫁過去，那是給你們林家生兒育女、洗衣做飯的！

這十八萬八的彩禮，我要得不多！

而且，這錢也不是給我，是給小曼的弟弟小軍留著的。

他以后畢業(yè)了，娶媳婦買房子，不得花錢嗎？

他們當姐姐姐夫的，能不幫一把？”

這番話，讓林濤一家都愣住了。

彩禮給女方弟弟湊錢買房，這是什么道理？

肖曼在一旁拉著她媽的袖子，滿臉通紅：“媽，你少說兩句！”

“我說的都是實話！”劉阿姨甩開她的手，“小林，你是個好孩子，你表個態(tài)。

你愿不愿意讓你未來的岳母和老婆，在親戚朋友面前抬不起頭來？”

林濤看著肖曼，希望她能說句公道話。

可肖曼只是低著頭，小聲說：“林濤，我媽也是為我好……彩禮的事，咱們……咱們再商量……”

那一刻，林濤的心涼了半截。他看出來了，肖曼不是不懂事，而是在她母親面前，她永遠沒有自己的主見。

那頓飯，最終不歡而散。

回去的路上，林濤的媽媽第一次對他說了重話。

“兒子，這個婚，我覺得你要再考慮考慮。

我們家不是出不起這個錢，但是她媽媽這個人和這個態(tài)度，以后你們的日子，難過?！?/p>

林濤沉默了。

他想起肖曼陽光下的笑臉，又想起劉阿姨掰玉米時那張貪婪的臉，心里亂成一團麻。

03.

彩禮的風波，最終以林濤的妥協(xié)告終。

他私下跟肖曼商量，彩禮可以給到十二萬八，但必須寫明是給肖曼的，不能讓她母親直接拿去給弟弟。

肖曼哭著答應(yīng)了，說一定會跟她媽說清楚。

看著女友梨花帶雨的樣子，林濤心軟了。

他想，也許劉阿姨只是苦日子過怕了，等他們結(jié)婚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為了緩和關(guān)系，林濤特意請了幾天假，計劃帶肖曼去鄰市的海邊玩幾天，過一個二人世界。

出發(fā)前，劉阿姨提著大包小包來了。

“小林啊，聽說你們要去海邊？正好，我最近腰不好，醫(yī)生說多吹吹海風有好處。

我跟你們一起去，還能幫你們拎拎包，拍拍照?！?/p>

林濤的笑容僵在臉上。

肖曼也一臉為難：“媽，我們……這是公司給的度假套餐，只有兩個名額?！?/p>

“那有什么關(guān)系！”劉阿姨一揮手，“我住你們房間，打個地鋪就行！我不挑的！再說了，你們出去玩，花銷那么大，多我一個人，還能幫你們參考參考，免得被人家宰了！”

最終，二人世界變成了尷尬的三人行。

在海邊，林濤訂了海景房，劉阿姨一進去就嘖嘖稱奇，然后毫不客氣地占了那張能看到海景的大床。

吃飯的時候，她專挑貴的海鮮點，點完就看著林濤：“小林，這里你熟，你去買單。”

更讓林濤無法忍受的是，在沙灘上，肖曼換上了漂亮的泳衣，想讓林濤給她拍幾張照片。

劉阿姨立刻沖了過來，一把將肖曼拉到身后，對著林濤板起臉。

“穿這么少，像什么樣子！給外面那些男人看嗎？不知羞恥！趕緊給我換掉！”

肖曼委屈得眼圈都紅了，卻不敢反駁，只能灰溜溜地回酒店換衣服。

林濤站在原地，看著遠處嬉笑打鬧的情侶，再看看自己這邊的一地雞毛，一股無名火直沖腦門。

他強壓著怒氣，對劉阿姨說：“阿姨，小曼已經(jīng)成年了，她有穿衣的自由。而且，她是我女朋友，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穿什么拍照，是她的權(quán)利?！?/p>

劉阿姨沒想到林濤敢頂撞她，愣了一下，隨即叉著腰罵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教訓我自己的女兒，輪得到你插嘴了？還沒結(jié)婚呢，你就向著她了？

我告訴你們，只要我還沒死，她就得聽我的！”

那一天，剩下的行程全都泡湯了。

回去的路上，車里死一般地寂靜。

晚上，肖曼給林濤發(fā)來一條長長的信息，通篇都是在道歉。

“對不起，林濤，我媽就是那樣的脾氣，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其實沒有壞心，就是刀子嘴豆腐心?！?/p>

又是這套說辭。

林濤看著手機屏幕，疲憊地回了兩個字：“睡了?！?/p>

他開始認真思考母親的話。

這樣的婚姻，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他愛的那個陽光開朗的女孩，似乎正在被她的家庭，慢慢吞噬。

04.

就在林濤猶豫不決的時候，一件大事發(fā)生了。

肖曼告訴他，她媽媽不知道從哪里聽來的消息，說城南那邊要建一個新的商業(yè)中心，周邊的房價肯定要漲。

“我媽說，女孩子婚前一定要有套自己的房子，這樣在婆家才有底氣。

她讓我無論如何也要在那邊買一套?！毙ぢ恼Z氣里帶著一絲興奮。

林濤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城南？那邊那么偏，交通也不方便。

再說了，我們不是有房子了嗎？我的房子，以后就是我們的家?！?/p>

“那不一樣?！毙ぢ瘩g道，“你的房子是你的婚前財產(chǎn)。

我媽說，萬一……萬一以后我們感情不好了，我不是什么都落不著，凈身出戶了嗎？”

“凈身出戶？”林濤被這四個字刺痛了，“小曼，在你心里，我們還沒結(jié)婚，你就開始想離婚的事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肖曼也急了，“我只是想給自己一個保障！我媽說得對，女人手里有套房，心里才不慌！”

林濤深吸一口氣，試圖跟她講道理：“好，就算你要買房，你的錢夠嗎？

那邊房價再低，一套小戶型的首付也要二三十萬吧？”

肖曼的眼神有些躲閃：“我……我這些年存了十幾萬，我媽又找親戚朋友湊了十幾萬，差不多夠了。”

林濤看著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湊錢買房這么大的事，她和她媽都商量好了，自己這個男朋友，卻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他以為這件事只是說說而已，畢竟肖曼的還款能力擺在那里。

然而，一周后，肖曼拿著一份購房合同，興高采烈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林濤！我買了！城南一個小區(qū)的，一室一廳，雖然小了點，但總算是我的房子了！”

林濤接過合同，看著上面的數(shù)字，整個人都懵了。

總價九十萬，首付二十八萬，貸款六十二萬，分三十年還清。

然后，就發(fā)生了開頭的那一幕。

“小曼，你瘋了嗎？月供四千五，你工資才五千！你拿什么生活？”

“這不還有你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來幫你還這筆貸款？”林濤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們是男女朋友，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分那么清楚干嘛？”

肖曼理直氣壯，“你工資一萬多，去掉我們倆的日常開銷，剩下的幫我還貸，綽綽有余??！”

“那我爸媽全款給我買的房子呢？”

“那套房子地段好，是學區(qū)房，正好?。　?/p>

肖曼眼睛一亮，像是早就盤算好了，“等我們結(jié)婚了，就住你那套大的。

我這套小的租出去，一個月也能租個一千五兩千的，正好可以減輕點我們的還貸壓力！”

林濤看著她，感覺自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把一切都算計得明明白白。

用他的工資，還她自己名下的婚前房產(chǎn)的貸款。

用她婚前房產(chǎn)的租金，來“減輕”他們共同的壓力。

而他，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工具人。

“如果我不愿意呢？”林濤一字一句地問。

肖曼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林濤，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我為你付出了這么多，現(xiàn)在讓你幫我還點房貸，你就不愿意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家窮，配不上你？”

一場激烈的爭吵，再次爆發(fā)。

05.

爭吵過后，是長達一周的冷戰(zhàn)。

林濤沒有聯(lián)系肖曼，肖曼也沒有聯(lián)系他。

林濤的內(nèi)心痛苦又掙扎。三年的感情，難道真的要因為這些事情走向終點嗎？

就在他準備找肖曼好好談一次，做個了斷的時候，劉阿姨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電話里，劉阿姨一反常態(tài)，沒有指責，反而聲音哽咽。

“小林啊，阿姨知道，這次是小曼做得不對，她太沖動了。

你別生她的氣，她這幾天在家不吃不喝，人都瘦了一圈了。她心里是有你的啊。”

林濤的心軟了一下：“阿姨，我……”

“小林，你聽我說完?！眲⒁虈@了口氣，“其實，買這套房子，也是我逼她的。我苦了一輩子，我就怕她以后走我的老路，沒個依靠。

我是想讓她手里有個東西，將來在你們家能挺直腰桿啊?！?/p>

“現(xiàn)在合同也簽了，首付也交了，都是借的錢。要是退房，要賠一大筆違約金。小林，阿姨求求你了，你就幫幫小曼吧。等你們結(jié)了婚，她那套房子，加上你的名字，行不行？以后就是你們的共同財產(chǎn)了！”

“阿姨，你放心，我不會跟小曼分手的。”林濤聽完，平靜地說，“你讓她來我家一趟吧，我們當面把事情說清楚?！?/p>

劉阿姨一聽，立刻喜出望外：“哎！好！好！我就知道你是個重感情的好孩子！我馬上讓她過去！”

半小時后，肖曼來了。

她眼睛紅紅的，看起來確實憔悴了不少。一進門，就抱住林濤。

“對不起，林濤，我不該跟你吵架。我媽都跟我說了，只要你肯幫我還貸，房本上，加上你的名字?！?/p>

林濤輕輕推開她，讓她坐在沙發(fā)上。

劉阿姨也跟著來了，滿臉堆笑地搓著手：“小林啊，你看，誤會都解開了，一家人嘛，有什么說不開的。以后你們倆好好過日子，互相扶持。”

她一邊說，一邊從包里拿出那份購房合同，放在茶幾上。

“這個月，銀行的貸款就要開始還了。你看，你每個月轉(zhuǎn)四千五到小曼卡上，怎么樣？”

林濤看著那份合同，又看看一臉期待的肖曼和劉阿姨，沒有說話。

他轉(zhuǎn)身走進書房，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走了出來。

“阿姨，小曼。在談錢之前，我想，有樣東西，你們應(yīng)該先看一下?！?/strong>

他把文件袋里的幾張紙抽出來，輕輕地放在了那份購房合同的旁邊。

肖曼疑惑地拿起那幾張紙，只看了一眼，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變得慘白。

她握著紙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嘴唇哆嗦著，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濤，聲音都變了調(diào)。

“這……這不可能……你是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