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周二下午，華盛頓州州長鮑勃·弗格森在一所中學的講臺上扔出了一句話：本州已經落后了，明年必須追上來。他說的不是基建，不是就業，而是一件讓全美半數以上州都在做的事——立法禁止學生在校期間使用手機。弗格森選擇在羅伯特·伊格爾·斯塔夫中學宣布這項計劃，這里是最早在全校區實施全天候手機禁令的學校之一。
"全國超過一半的州在朝一個方向走，而且是唯一的方向——通過法律把手機清出教室。"弗格森說這話時沒有任何客套鋪墊，"華盛頓不在其中，下一屆立法會期必須改變。"他把這項禁令列為明年一月州議員們坐下來開會時的頭等優先事項，覆蓋從幼兒園到高三的所有公立學校在校時段。
全國趨勢數據擺在那里，而華盛頓州的動作確實慢了不止半拍。三月通過的一項法案，只是要求州公共教育總監辦公室去搞研究——盤點各學區現有的手機政策、查閱相關論文、收集學生反饋，最終拿出一份分析報告。問題是這份報告的截止日期定在了2027年底。弗格森顯然不想等。他主張2027-28學年一開學就執行全天候禁令，與教育總監克里斯·雷克達爾態度一致，后者也在推類似方案。
不過爭議點依然尖銳：手機到底影響了什么，禁令又真的解決了什么？今年一月華盛頓大學醫學院等機構發布的一項研究給出了硬數據——全美13到18歲青少年在校期間每天使用手機超過1小時，其中"成癮性"社交媒體應用占用了最大份額。同期披露的文件還揭示了社交平臺公司刻意設計策略來拉升學生使用時長。但另一端，禁令的效果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直截了當。《紐約時報》提到的近期研究發現，在那些讓學生全天把手機收起來的學校里，考試成績未見提升，可老師們注意到走神的情況變少了，學生們反饋的自我幸福感更強了。
老師說，光憑"走神減少"和"學生自己覺得更開心"這兩條，就已經夠了。今年四月華盛頓教育協會年會上，近千名教育工作者以接近全票的表決結果通過一項決議——支持校園手機禁令。協會主席拉里·德拉尼說得不留情面："我們擁護全州范圍的'全天遠離手機'政策，讓學生專注學習、成長，發揮他們全部潛能。我們欠學生一個交代，這事必須做成。"
地方學區并沒有等著州里出文件。上個月，西雅圖公立學校系統開始執行一套覆蓋全學區的規定：幼兒園到八年級學生整個在校期間不得使用手機；高中生在教學時段必須收起設備，午餐和課間可以取回。醫療需求和教學需要可獲豁免。而周二記者會現場這所中學的七年級學生佐伊·塔格特站到了話筒前，說出了禁令生效后最直觀的變化。她說雖然有時會想念手機，但對學生的好處很清楚："我們花更多時間面對面聊天，在現實里建立友誼和關系。以前發信息給走廊那頭的人，現在真的走過去找人，開始真實的對話。"
從2027年底才出研究報告，到州長要求立法會期就動手，華盛頓州校園手機禁令的進度表在被強行撥快。各州已經用選票和法案劃出了方向，教育者們也押上了近乎一致的支持票。現在輪到州議會接住這份訴求，決定要不要把"全天遠離手機"從一所中學的經驗寫進全州公立學校的鐘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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