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天,一項關于浣熊的研究發現,這些棲息在城市的“垃圾熊貓”,已經開始和美國鄉下老家的同類長得不一樣了——它們似乎正在進行自我馴化。
這可不是野生動物頭一回為了自身利益來操縱人類。狗子至少在14000年前就這么干了,它們發現,和那些生產垃圾的人類交朋友,能換來更美味、更豐富的殘羹剩飯,生活也沒自己單過那么辛苦了。新的基因數據表明,差不多在10000年前,貓也出于同樣的原因,靠著捕食在人類糧倉里大量繁殖的嚙齒動物,完成了自我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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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狗和貓在人類身邊轉悠,對人類也是筆劃算的買賣。最早的狗子們,扮演著早期預警系統、護衛和狩獵伙伴的角色。貓呢,則幫著保鮮食物,減緩疾病傳播。久而久之,在自然選擇和人類干預的雙重作用下,它們才進化成了今天這種可愛又粘人的伴侶動物。
那么,城市里的浣熊會不會也順著同樣的進化路徑,直接走進美國人的家門?
在社交媒體上,帶著富有表情的“眼罩”臉、手指靈巧的寵物浣熊早已隨處可見:它們要么睡在敞開的抽屜柜里,要么正從麥片碗里挑揀水果圈。但算法只展示了它們生活的一面。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謝爾實驗室的博士后研究員勞倫·斯坦頓,將浣熊描述為“非常活躍且聰明的動物,有著復雜的需求”。
頭號問題在哪?浣熊是夜行動物。白天,它們擠在狹小的空間里呼呼大睡;黃昏時分才出動,去覓食、捕獵、探索和社交。它們的活動地盤非常大,范圍能延伸到三平方英里。而且它們鬧出的動靜可不小。浣熊能發出各種各樣的聲音:咕嚕聲、唧唧叫、嘶嘶聲,甚至還有毫不含糊的尖叫聲。一只大喊大叫、到處惹事的浣熊,可沒法讓人睡個好覺。
再說說它們的爪子。盡管沒有對生拇指,但這雙爪子異常靈活。一只寵物浣熊有能力解開繩結、撥開門閂、擰開食物罐,還能在半夜自己打開門,邀請野外的同伴們進來,在交配季節里開一場喧鬧的性感派對。
作為機會主義傾向極強的雜食動物,浣熊會捕獵昆蟲、水生動物、小型哺乳動物和鳥類。凡是能找到的東西,它們也幾乎都會去翻找吃掉。冰箱和櫥柜里的食物不僅會淪為它們夜間劫掠的犧牲品,我們也永遠不能相信一只浣熊能安全地待在沙鼠或鳥籠旁邊——要是家里還有個魚缸,天知道會發生什么。
在吃東西時,浣熊有個常見行為是把食物浸到水里,這樣能增加爪子的敏感度。它們對用來蘸食物的水源可從不挑剔。馬桶、裝滿臟盤子的水槽,或者那個可憐兮兮、飽受折騰的魚缸——在這些家伙眼里統統沒差。這個兼具破壞力的天性網絡,就算馴化一直在進行,恐怕也很難讓浣熊和人類的家居環境完全兼容——更不用說,人類本身也未必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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