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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以為每天念夠一萬聲佛號就能與阿彌陀佛感應道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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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助念開始的第十分鐘,佛號亂了。

不是聲音亂,聲音還整齊,六個人圍著床,"南無阿彌陀佛"一聲接一聲,節奏平穩,像一臺運轉良好的機器。

可是床上的老人動了。

她已經昏迷三十六小時,主治醫生說最多還有兩天,家屬請了念佛小組來助念,六個人,最短的念了八年,最長的念了三十一年。

老人動了,不是掙扎,是頭緩緩地偏轉,轉向了房間東側的角落。

那個角落,什么都沒有。

可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六個人里,有五個人的佛號在那一刻出現了細微的停頓,不是停下來,是心里某個東西忽然晃了一下,像是一面一直以為平靜的水,被什么從底下輕輕推了一推。

第六個人,念珠轉動的手,停住了。



老人叫周玉蘭,七十八歲,念佛三十一年,是這座城市凈蓮念佛小組年資最深的成員,也是這個小組實際意義上的創始人。

三十一年前,她丈夫突發心梗,走得太快,沒有留下任何話,她一個人站在醫院走廊里,手里還攥著給他買的橘子,溫熱的,還沒涼透。那之后她沒有垮掉,但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她身體里安靜地流走了,留下一個形狀完整卻輕了許多的人。

她后來說,是那句南無阿彌陀佛把那個空填上的。

不是一下子填上的,是一點一點,一聲一聲,念了很多年,填了很多年,到后來那個空變成了一口井,井里有水,深的,用不完。

她把那口井分給了很多人。

凈蓮念佛小組從最初的三個人,到后來固定的十幾個成員,周玉蘭是核心,不是因為她學問最好,而是因為她身上有一種東西,讓人愿意靠近,愿意坐下來,愿意開口說那些平時說不出口的事。

這一次躺在床上的是她,六個人圍在床邊,其中五個是念佛小組的老成員,一個是她的兒子陳明遠,四十四歲,從未念過佛,在母親病危后的第三天,被人叫來站在這里。

六個人,各自帶著各自的心,來到這個房間。

坐在床頭左側的是凈慈,五十七歲,念佛二十二年,是念佛小組里公認的"功課最扎實的人"——她每天定課三萬聲,從不間斷,出差也念,生病也念,連住院打點滴的時候也把念珠帶著,左手掛著針管,右手轉念珠,護士來換藥都要繞開她的手。她來助念,帶著一種專業人員出任務的狀態,念珠、計數器、隨身的小佛像一樣不少,進門先把房間的布置看了一遍,輕聲提醒家屬把電視關掉、窗簾拉上,把助念該有的環境布置出來。

坐在凈慈旁邊的是廣仁,六十三歲,念佛十五年,話不多,性格溫和,是小組里脾氣最好的人,每次有爭議他都是和事佬,每次有人情緒不好他都是第一個上去說"沒事沒事"的人。他來這里,心里有一份真實的不舍——周玉蘭是他入佛門的引路人,他母親病重那年是周玉蘭陪著他在醫院念了三天三夜的佛,那之后他和周玉蘭有一種超出普通居士情誼的相互托付,周玉蘭曾經說"廣仁,等我走的時候,你要來送我",他答應了,今天來,是來還這個約的。

床頭右側坐著明凈,四十一歲,念佛八年,是小組里年紀最輕的老成員,進來的時候眼睛紅了,努力忍著,念到第五分鐘悄悄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她和周玉蘭的關系有一段特別的淵源——八年前她經歷了一次流產,丈夫那時候長期出差,她一個人在家,整整兩周沒有開口說話,是周玉蘭找上門來,坐在她對面,什么都沒說,只是陪著她念了一個下午的佛,念完問她喝不喝茶,她說喝,然后哭出來了,哭了很久,哭完,那兩周的結打開了。她今天來,帶著那個沒有還清的恩,帶著一種想要用最好的狀態幫周玉蘭走好最后這段路的心,但那個心里有太多情緒,把佛號壓得有點沉。

對面坐著妙音,七十歲,念佛十九年,是小組里最注重"如法"的人——什么時候該念什么調,什么環境該注意什么細節,臨終助念的儀軌她背得最熟,來之前專門查閱了相關開示,帶了一份打印出來的注意事項,進門就和凈慈一起確認環境布置,對廣仁說"聲音要平穩,不能有哭聲,哭聲會影響亡者",對明凈遞了一個眼神示意她收斂情緒。妙音不是冷漠,她認為把儀軌做對就是對周玉蘭最大的幫助,這是她理解的負責任。

房間角落里還站著一個人,是后來才被叫進來的,法名蓮池,八十一歲,是城里居士圈子里輩分極高的老人,年輕時跟過幾位法師,見過很多人的臨終,小組成員覺得這種時候應該有一位有經驗的長輩坐鎮,就把她請了來。她進門,在角落放了一把椅子,坐下,沒有加入念佛的隊伍,只是聽著,看著,手里的念珠不動,眼睛微閉,像是在做另一件事,又像是什么都沒做。

站在門口的是陳明遠。

他母親的同修讓他進來,他進來了,站在最邊緣的位置,不知道手該放在哪里,最后交叉放在身前,盯著床上的人。

他和他母親的關系,是那種典型的"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說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的關系。父親走后,母親把全部的精力和情感都轉移到了念佛和念佛小組上,陳明遠理解,但理解和接受是兩件事。他曾經有過很多次想對母親開口說"媽,我需要你"的時刻,但每次話到嘴邊,看見母親念佛的樣子,那種專注而平靜的樣子,就覺得自己的話很小,很輕,不值得打擾那種安靜。



久而久之,那些話他就不說了。

他站在這個房間里,聽著周圍的人念那句他聽了大半輩子卻從來沒有自己開口念過的佛號,看著床上的母親,心里有東西想說,還是說不出口,像一道練習了很多遍卻始終卡在同一個字上的琴,停在那里,不響。

助念開始時,佛號是整齊的。

凈慈的聲音最穩,像一根定音叉,準確,均勻,有一種她本人也許意識不到的"我來主導這件事"的分量;廣仁的聲音帶著一種細微的哽咽,但他壓著,不讓它漫出來;明凈的聲音在最開始的時候有些顫,但在第五分鐘穩下來了,穩下來之后反而比最開始更厚,像是用氣力托著什么;妙音的聲音最標準,調子、節奏、音量,每一個維度都在她認為正確的位置上;蓮池的嘴唇在動,聲音極輕,像是念給自己一個人聽的。

陳明遠的嘴,沒有動。

就這樣念了十分鐘,周玉蘭動了,頭轉向東側角落,嘴角微彎。

那個角落什么都沒有,可她的表情,是一種認出了什么、或者見到了誰的樣子。

佛號在那一刻出現了細微的停頓。

凈慈第一個反應過來,節奏幾乎沒有斷,只是手里的計數器被她用力按了一下,比平時更用力;廣仁閉上了眼睛,那個忍了許久的哽咽終于從喉嚨里輕輕透出來,被他在下一聲佛號里壓下去;明凈直接哭了,沒有出聲,眼淚掉下來,手里的念珠握緊了;妙音皺了一下眉,用眼神掃了一圈,想說什么,沒有開口,繼續念;蓮池睜開眼,看向那個角落,停了很久,嘴角也動了一下,像是在和什么無聲地打招呼。

陳明遠的身體,從門框往前移了一步。

只是一步,然后停住了。

那是他今天站進這個房間以來,第一次主動往前走。

夜深了,助念繼續。

護士進來查了一次房,動作很輕,在門口停了一下,聽了聽那個佛號聲,沒有打擾,出去了。

大約凌晨一點,周玉蘭的呼吸開始有了變化,變淺,變慢,間隔開始拉長。

凈慈的節奏沒有變,穩如磐石,那種穩里有一種她自己也許從未察覺的東西——不完全是為周玉蘭,也是為了證明什么,為了讓這件事做得無可指摘,為了在事后能說"我做到了該做的一切"。

廣仁在某一刻悄悄把手放到了床欄上,沒有握周玉蘭的手,只是放在那里,很近,像是一個無聲的告別,像是在說"我來了,我在"。

明凈把眼淚擦干,念到后來有一種奇異的平靜進來了,不是不難過,是那個難過被什么更大的東西托住了,她念著念著,忽然明白了周玉蘭當年陪她念佛是什么感覺——不是要念走什么,是坐在那里,和那個人一起,讓那個時刻真實地發生。



妙音一直保持著她認為正確的狀態,可是在某一刻,她聽見自己念出的那聲佛號,忽然覺得那個聲音是空的,不是沒有聲音,是聲音里面沒有人,像一個漂亮的殼,里面缺少某種重量,那個發現讓她停了將近三秒,三秒后她重新開口,聲音里有什么東西,細微地,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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