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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往事系列(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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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993年8月,深圳。

代哥擺平清遠陳志輝的事,過去一個多月了。他坐上廣義商會名譽副會長的位置,也剛好有一個來月。

這段時間,代哥跟商會的會長、副會長、一眾理事和企業老總們,處得相當不錯。圈子里不管是誰,家里有大事小情,只要捎個信、打個招呼,代哥永遠說到就到,從來不會推脫缺席。

在這幫老總、理事的心里,代哥這人夠講究、夠仗義,關鍵是在社會上路子廣、辦事好使。早前朗文濤那檔子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清清楚楚見證了代哥輕輕松松,就把清遠囂張的陳志輝給擺得明明白白。

打那以后,商會里上下所有人,都真心想要結交代哥。沒事的時候,總有一堆人給他打電話邀約:“喂,加代呀,我是萬發物業的李哥,晚上有空不?咱一起吃點飯、喝點酒。”

最多的時候,一天能接到八九個、十來個邀約電話。這幫人心里都揣著明白的算盤:親眼見識過代哥的本事,知道他在深圳絕對好使。只要跟代哥交好,日后在深圳地界,不管是誰敢刁難自己、跟自己裝橫,只要找代哥出面,就能擺平一切麻煩。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代哥心里透亮,卻一點也不反感。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能進廣義商會的人,不管是理事還是副會長,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身家過億的頂尖老板。把這些人脈處好、維系住,日后遇事有人出主意、缺錢有人資助、做生意有人提供行業信息和資源,這才是代哥真正看重的東西。

人脈剛剛穩固,一場突如其來的禍事,就落到了代哥頭上。

他自己的表行被人直接砸了,對方更是放下死命令,限他三天之內交出三百萬,要是逾期不拿,就接著收拾他、徹底搞垮他。

這一刻,代哥才徹底看清自己的渺小,也真正明白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萬萬碰不得。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自己就如同螻蟻一般,對方隨手就能把自己碾死,毫無還手之力。

這場絕境里,到底是誰出手相助,幫代哥穩穩擺平危機,甚至讓一向硬氣的代哥甘愿低頭點頭?今天,咱們就完整講透這段風波的來龍去脈。

出事的前一天,朗文濤親自牽頭,組織了一場廣義商會內部私人董事會小聚。場面不大,到場的也就十七八個人。

參會的人里一半是女性,大部分都是代哥熟識的老會員,只有兩三個人是新晉加入的新人,代哥不太熟悉。朗文濤簡單介紹了兩句,剩下的基本都是熟人,不用過多客套。

這場聚會上,有個格外低調的人物——金豐科技的老板劉立遠,眾人都尊稱他劉總。沒人知道他的底細,更摸不透他背后的能量有多深,就連商會會長朗文濤,也只知道他是個實力不俗的企業家,對他的真實背景一無所知。

眾人圍坐一圈開會,席間暢談商會后續發展、看好的行業風口,商量著怎么抱團發力,把各自的生意做強做大,整場氛圍格外融洽。

會議收尾的時候,朗文濤順勢提議:“大家難得湊這么齊,今晚都別走,找個地方放松放松,吃吃飯、喝喝酒?!?/p>

在場所有人全都贊同,沒人提前離場。加代當即接話:“那咱們去深海國際酒店吧,我手里正好有那邊的會員卡,我來安排?!?/p>

朗文濤點頭應允,身邊的商會成員們也紛紛附和,都覺得讓加代安排挺好??删驮诒娙似鹕頊蕚涑鲩T的時候,劉立遠抬手攔住了大家。

“濤哥,各位,不用折騰了,”劉立遠笑著說道,“都去我新開的酒店吧,我那店里中餐西餐啥都有,大家正好過去嘗嘗鮮?!?/p>

朗文濤順勢說道:“那也行,那就去你那兒?!?/p>

底下一眾老總也紛紛附和:“去哪消費都是花錢,不如去捧捧劉總的場?!?/p>

眾人一拍即合。加代性子隨和,客氣地說了句:“那麻煩你了遠哥,費心了?!?/p>

“沒事沒事,都是自己人?!眲⒘⑦h連忙回應。

簡單寒暄過后,眾人一同下樓,分乘六臺車,浩浩蕩蕩趕往劉立遠新開的酒店。門店就在羅湖,是一棟三層獨棟商鋪,占地面積足足三千多平。進門一看,整體裝修精致奢華、格調高端,處處透著檔次,代哥一行人此前都從沒來過。

進店之后,劉立遠立馬跟店里的孫經理交代:“孫經理,這都是我的好朋友、各界企業老總,什么高端場面都見過。不用安排一樓散臺,也不用普通包房,直接帶上二樓西餐廳,讓大家嘗嘗菜品,順便給咱們提點改進意見?!?/p>

這家酒店業態分區清晰,一樓主營中餐,二樓主打西餐,三樓是高端私密包房。孫經理腦子靈活、特別會來事,當即上前引導:“各位領導、各位老總、企業家,這邊請,今晚咱們直接上二樓享用西餐!”

眾人笑著應聲:“行,吃西餐就吃西餐!”

上到二樓,孫經理特意規整場地。西餐廳都是開放式散臺,一張桌子只能坐四五個人,他直接拼了四張桌,讓十六七個人剛好圍坐一圈,方便大家暢談聚餐。

沒過多久,牛排、紅酒、法式鵝肝、各類新鮮海鮮陸續上桌,滿滿一大桌精致佳肴。劉立遠端起倒滿紅酒的杯子,起身笑道:“大家今天放開吃喝,店里菜品、服務有哪里做得不好、不對勁的,盡管多提意見!”

眾人紛紛應聲:“行行行!”

話音落下,眾人舉杯一飲而盡。隨后劉立遠又倒了一杯酒,看向朗文濤:“濤哥,我敬你一杯。”

彼時的朗文濤格外賞識加代,覺得他年輕有為、行事仗義,還幫自己擺平了清遠的大麻煩,心里處處捧著加代。他當即給劉立遠引薦:“立遠,這位是加代,本事特別大,今年三十多歲,也是羅湖本地人。日后你在這邊做事,但凡有難處,他絕對能鼎力相助?!?/p>

誰料劉立遠坦然直言:“濤哥,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我從不跟社會上的人打交道,也不愿意結交這類朋友。”

這話一出,當場讓朗文濤下不來臺,臉瞬間漲得通紅。好在當時加代正側身跟身邊人聊天,壓根沒聽見這番話。劉立遠也不是故意不給面子,這就是他的做人原則:哪怕人品再好、能力再強,只要是混社會的,他打聽清楚之后,立馬就會疏遠,絕不深交。

當時二樓西餐廳還處于試營業階段,沒正式開業,人氣卻格外火爆,早就坐滿了食客。加代他們隔壁隔了兩張桌的位置,坐著六個人,四男兩女。其中一個年輕小子,左手拿刀、右手拿叉,對著牛排來回切割,半天都切不開。

這小子本身就是暴脾氣,瞬間就惱了,猛地站起身大吼:“服務員!”

服務員趕緊上前:“你好先生,請問有什么需要?”

“這什么東西?能吃嗎?硬得根本切不動!”小子怒氣沖沖地罵道。

服務員連忙安撫:“哥,實在抱歉,我馬上給您換一副全新刀叉?!?/p>

“這是刀叉的問題嗎?少廢話,趕緊把你們經理給我叫來!”小子不依不饒,刻意找茬。

服務員根本周旋不住,只能轉身去找經理。孫經理穿著一身規整的工裝,背著手快步走來,態度客氣:“你好先生,我是本店經理,有什么問題您跟我說?!?/p>

小子指著牛排蠻橫說道:“你看看你們家這東西,全是生的,讓人怎么吃?這也叫菜品?”

“先生您誤會了,這是牛排的肌紅蛋白,不是血水,對人體是有益的?!睂O經理耐心解釋。

“有益?我現在吃完肚子難受、渾身不舒服!”小子直接耍無賴,“你今天必須給我解決,要么帶我去醫院檢查,要么賠我兩萬塊錢,我自己去看,這事就此翻篇!”

孫經理搖搖頭:“兄弟,我們店里沒有這個規矩。”

“你解決不了就把你們老板叫來!我懶得跟你廢話!我現在肚子不舒服,你處理不了就趕緊喊老板!”小子持續叫囂。

一旁的女友連忙拉扯勸阻:“楠哥,別這樣,就是吃個飯而已……”

“你懂個屁!”男子一把甩開她,低聲嘟囔,“這店消費這么高,我們六個人吃下來快兩千塊了,不借機拿捏他們一下、找點茬,太虧了!”

這番話剛好被走近的孫經理聽見,不遠處的劉立遠、加代、朗文濤一行人也看得清清楚楚,眾人當即議論起來:“這就是故意訛錢的,妥妥的地痞無賴。”

朗文濤擺手說道:“不用理他,直接報相關部門處理就行,沒必要跟這幫無賴浪費口舌?!?/p>

劉立遠起身說道:“濤哥,你們先慢慢喝,我過去看看,處理完馬上回來?!?/p>

說完,他帶著孫經理走到桌前,客氣道:“你好先生,我是本店老板,有什么問題跟我說就好?!?/p>

“你就是老板?”小子抬眼囂張道,“我吃了你家的東西,肚子吃壞了,渾身難受。你給我拿兩萬塊錢,這事我就不追究了,以后也不來你們店。”

劉立遠一心不想惹事,主動退讓:“先生,店里確實沒有賠付的規矩。實在不行,我給您這單全免,后續歡迎您再來體驗,您看可以嗎?”

“免單?這是免單能解決的事?”小子愈發狂妄,“要不是看你店里裝修體面,我當場就給你掀桌子!我最后說一遍,趕緊拿錢,不然我直接砸了你這家店!”

劉立遠還想再協商安撫,這小子眼睛一瞪,抓起桌上大號陶瓷西餐盤,狠狠摔在地上?!芭尽钡囊宦暣囗?,瓷片四濺,瞬間吸引了全場食客的目光,所有人都轉頭觀望。

朗文濤見狀,立馬帶著加代一行人起身:“怎么回事?走,過去看看!”

為了快速平息事端、避免場面失控,不愛惹事的劉立遠不想繼續糾纏,轉頭吩咐孫經理:“去財務取兩萬塊現金過來?!?/p>

孫經理滿心不甘:“老板,這就是純粹的地痞碰瓷!根本不用慣著!”

“快去取吧。”劉立遠嘆了口氣,把責任歸到門店身上,“這事也怪我們,是服務不到位,下次客人點餐,一定要主動問清楚牛排要幾分熟?!?/p>

“是,老板,確實是我們的問題。”孫經理無奈應聲,轉身準備去取錢。

就在孫經理轉身的瞬間,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上前攔住了他。來人一身酒紅色西裝,梳著精致大背頭,長相俊朗、氣場凜冽,正是加代。

劉立遠見狀,下意識喊了一聲:“小代?!?/p>

“老哥,不用這么遷就他們。”加代語氣沉穩,“這事交給我,你先退后。他們擺明了故意找茬,沒必要慣著?!?/p>

說完,加代轉頭看向鬧事的小子,冷冷開口:“怎么?吃不習慣店里的東西?”

小子抬頭打量加代,一臉蠻橫:“你誰啊?我不認識你,少多管閑事!”

加代眼神凌厲,氣場全開:“我也不認識你。吃不習慣可以下次不來,既然吃了,就把賬結了,趕緊滾?!?/p>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敢這么跟我說話?”小子不服氣地叫囂。

加代懶得廢話,直接冷聲道:“不用管我是誰。我數三個數,再不滾,我就對你不客氣。三、二……”

僅僅兩個數字,壓迫感瞬間拉滿。加代自帶一身硬漢氣場,不用左帥、馬三一眾兄弟撐腰,單憑自身的底氣和魄力,就足以壓制全場。

可這小子依舊不知天高地厚,硬氣回懟:“我是來消費的顧客,我就不走!你還敢動手打我不成?”

加代目光一掃桌面,看到桌上一碗熱氣騰騰的豬肉燉粉條,抬手直接抄起厚重的大瓷碗,反手就朝著小子臉上狠狠潑了過去。滾燙的湯汁瞬間澆滿他全身,緊接著手腕發力,瓷碗徑直砸向他的頭頂。

“哐當”一聲悶響,瓷碗碎裂,小子頭頂當場被砸出一道口子,鮮血直流。他疼得瞬間蜷縮在地,雙手抱頭哀嚎:“別打了!我錯了!”

他身邊三個同伙見狀,立刻起身圍了上來,怒聲呵斥:“你怎么隨便打人?太過分了!”

加代眼神一冷,厲聲喝道:“立刻滾,別逼我動手!”

幾名混混還想上前對峙,加代隨手一抖西服外套,后腰處露出一枚帶五星的鐵制配件?;燠E社會的人都懂行,一眼就認出這是制式器械的配件,大概率是五四、六四器械的配件。

幾人瞬間臉色煞白、徹底認慫,連忙低頭道歉:“哥,我們錯了,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計較,我們馬上走!”

幾人連忙扶起受傷的男子周楠,慌慌張張就要逃離現場。剛走到門口,加代雙手插兜,淡然開口:“站住,把你們的餐費結了,還有摔碎的餐盤損失,一并結清再走?!?/p>

“結!我們馬上結!”周楠一行人不敢反駁,乖乖結清所有賬單,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酒店。

風波徹底平息,加代轉頭看向劉立遠,略帶歉意地說道:“遠哥,實在不好意思,打碎了你的餐具,擾了大家的興致?!?/p>

“沒事沒事!”劉立遠連忙擺手,滿心感激,“今天多虧了你出手解圍,我還得好好謝謝你!快回來,咱們接著喝酒?!?/p>

回到席間,朗文濤滿臉得意,對著在場一眾老總高調夸贊:“你們現在總算見識到了吧!這就是我兄弟加代!我早就跟你們說過,加代在深圳地界絕對好使、靠譜,這下沒人不信了吧!”

眾人紛紛附和稱贊,當晚飯局氛圍依舊熱鬧融洽。散場后,眾人各自離去。不管是加代還是劉立遠,都沒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在他們看來,不過是收拾了幾個鬧事的地痞無賴,根本翻不起任何風浪,加代轉頭兩個小時就徹底忘了這事。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被收拾的鬧事小子周楠,根本不是普通的閑散混混,背后實打實有靠山。

周楠簡單包扎好頭上的傷口,從醫院出來后,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龍崗的夜總會。這家夜總會的老板崔大志,就是他的親大哥,也是龍崗一帶有名的社會頭目。崔大志手下養著四五十號兄弟,常年游走灰色地帶,經營著各類違規生意,手段陰狠、心胸狹隘。

崔大志看見徒弟滿臉是傷、狼狽歸來,當即皺眉質問:“你這是怎么了?誰把你打成這樣?”

“大哥,我讓人給打了!”周楠滿心憋屈、咬牙切齒。

“在深圳地界,誰敢動我的人?你當時怎么沒報我的名號?”崔大志怒聲追問。

“哥,我根本沒機會開口,對方出手太快,而且看著像是體系內的人,我不敢貿然提你。”周楠連忙解釋。

崔大志瞬間怒火攻心:“體系內的人?哪個分隊的?哪個片區的?”

“我當時被打蒙了,沒看清對方身份,完全不知道來路?!敝荛獡u了搖頭,隨即說道,“但我知道地方,是羅湖新開的一家西餐廳,好像叫圣誕夜西餐廳。”

崔大志沉吟片刻,惡狠狠地說道:“體系內的人咱們不好硬碰硬、沒法追責,但你是在他們店里被打的,這事就歸飯店負責!我倒要看看,這家店能不能脫得了干系,必須讓他們給個說法!”

周楠連忙問道:“大哥,那我們現在直接過去找他們嗎?”

“必須去!”崔大志眼神陰鷙,“不過咱們不打不砸、不惹明火,我自有辦法拿捏他們。明天我帶兄弟們過去,好好收拾一下這家店!”

“行哥!我聽你的!”周楠咬牙應聲。

一夜無話。次日下午一點多,正是西餐廳最繁忙的黃金時段。中餐午市高峰早已褪去,西餐客流剛好迎來頂峰,周邊企業高管、商圈老總、休閑食客齊聚店內,生意火爆到極致。

崔大志親自帶隊,集結了四十多名兄弟,分乘十二三臺車,浩浩蕩蕩直奔羅湖這家西餐廳,齊刷刷堵在門店門口。

下車前,崔大志特意叮囑眾人:“都給我聽好,進去之后不許砸店、不許打架、不許鬧事!只要店里有客人離席空出座位,你們立刻上前占座,只消費最便宜的,硬生生耗死他們!”

“明白哥!”一眾兄弟紛紛應聲,心里徹底摸清了套路。

眾人守在門口伺機而動,短短半小時,店內陸續有客人離席。崔大志的手下一擁而入,一人霸占一張餐桌,短短一小時就把整個一樓中餐區全部坐滿。

當時店內一樓設有免費自助小吃、飲品區,蝦片、水果罐頭、酸梅汁、果汁全部免費自取。這群混混每人拿個小盆,裝滿蝦片、罐頭,倒滿飲品,一人占一桌,慢悠悠坐著消磨時間。

服務員拿著點單本上前詢問:“先生您好,需要點單嗎?”

混混直接敷衍回道:“不用,這些就夠我吃了?!?/p>

“請問您還有朋友過來嗎?”服務員繼續詢問。

“沒有,就我自己。怎么?你們開店還不讓人吃飯?”混混直接硬懟,態度蠻橫,服務員根本無從辯駁。

與此同時,另一批混混直接沖上二樓西餐區,對著服務員隨口說道:“來兩杯五塊錢的氣泡水,再拿一份免費冰淇淋?!?/p>

點完最便宜的東西后,幾人便穩穩落座,不再消費分毫。他們徹底拿捏住了店家的軟肋:自己正常消費、合規就餐,不打不鬧、不違規,店家根本沒有理由驅趕,誰也奈何不得。

就這樣,四十多號人從下午一點多一直耗到傍晚五六點,晚市高峰來臨,依舊沒有一人離場。

孫經理實在看不下去,硬著頭皮上前溝通:“各位哥們,你們從下午坐到現在,全程只吃免費小吃、只點低價飲品,幾乎沒有消費,你們打算吃到什么時候?”

混混當場回懟:“吃飯是我的自由,你們開門做生意,難道還限制客人用餐時長?我不鬧事、不違規,正常消費吃飯,憑什么趕人?”

孫經理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連連應聲:“可以吃,你們隨意。”

一樓靠窗的餐桌旁,崔大志帶著兩名親信落座,桌上簡簡單單點了四個菜品,一邊喝酒一邊冷眼旁觀。見孫經理無奈退走,他抬手招呼:“服務員,讓你們經理過來!”

孫經理快步上前:“先生您好。”

崔大志語氣囂張、態度強勢:“你這經理怎么當的?店里什么情況你看不明白?我明確告訴你,你們店里得罪人了!趕緊把你們老板叫過來,讓他好好回想回想,自己惹了誰、得罪了誰,親自過來解決!今天他要是不來處理,我直接把你這家店整黃,讓你徹底開不下去!”

孫經理心里清清楚楚,這就是赤裸裸的上門找茬、惡意碰瓷。可他一介經理,根本無力抗衡這幫社會混混,只能硬著頭皮給劉立遠打電話。

“喂,劉老板,我是孫經理。”

“孫經理,什么事?”劉立遠問道。

“咱們店里出大事了,來了一伙社會混混,專門霸桌鬧事!一下午了,啥貴的東西不點,就吃免費蝦片、喝免費果汁,占著座位不走,把店里生意全攪黃了!”孫經理焦急匯報。

“行,我知道了。”劉立遠語氣沉穩,“我馬上趕回去,回去再說?!?/p>



掛斷電話,劉立遠瞬間犯了難。他常年正經經商,從不接觸社會圈子,手里沒有任何黑道人脈,遇到這種惡意鬧事的事,一時間徹底懵了,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思來想去,他只想到了一個人——周強。劉立遠的金豐科技,和當地支隊有長期合作,專門為支隊供應電腦、微機、電視等各類設備,合作體量很大,交情頗深。

劉立遠立刻撥通了周強的電話:“喂,周強,我是你遠哥?!?/p>

“遠哥,怎么了?有啥事盡管說?!敝軓娬Z氣恭敬。

“我新開的羅湖酒店,來了一伙社會混混惡意鬧事、霸桌堵店,我實在不知道咋辦了,你能不能過來幫我想想辦法?”劉立遠急忙求助。

“地址在哪?”周強立刻問道。

“就在羅湖我這家新店。”

“行,我馬上一個人過去,我倒要看看這幫小子能翻出什么風浪!”周強果斷應聲。

“好,我也馬上往店里趕,咱們見面細說。”

掛斷電話,兩人先后趕到酒店。劉立遠一把喊住周強:“周強,你快看看店里的情況!”

透過一樓的落地大玻璃窗,能清晰看到整個一樓坐滿了混混,密密麻麻全是人。周強穿著一身迷彩服,敞著衣襟,怒氣沖沖推門而入,大吼一聲:“誰在這兒鬧事搗亂!”

這一聲怒吼,讓店里不少混混瞬間心里發怵、下意識往后退縮。唯獨崔大志面不改色、毫無懼色,抬頭冷冷說道:“這是支隊的同志來了?我們在店里正常吃飯,犯法嗎?”

周強大步走到他面前:“你是帶頭的?”

“不管我是不是帶頭的,”崔大志耍起了無賴,“你們是保護老百姓的,怎么還能欺壓普通食客?我們正常進店消費吃飯,犯哪條規矩、哪條法律了?”

周強被懟得怒火中燒:“你再在這兒故意搗亂,我直接收拾你!”

“我吃不起貴的,點便宜的、吃免費的,也是正常消費!”崔大志底氣更足了,身后一眾混混也跟著起哄,“對!我們正常吃飯,憑什么管我們?不讓老百姓消費是嗎?”

周強還想上前理論、硬氣處置,劉立遠連忙伸手拽住他,低聲道:“周強,別沖動,咱們出來說?!?/p>

周強指著崔大志狠狠放話:“你小子走運!今天我穿制服在身,要是穿便裝,我今天絕對收拾你!”

崔大志絲毫不怕,硬氣回懟:“你現在也沒穿便裝!我記住你了,你今天要是敢動手,我直接舉報你!”

周強氣得咬牙切齒,冷聲嘲諷:“就你這德行,還敢說自己是老百姓?說白了就是混社會的地痞,丟人現眼!”

“我就是普通老百姓,正常吃飯消費,你能把我怎么樣?”崔大志死磕到底,完全不講理。

周強心里清楚,對方拿捏住了規則漏洞,不打不砸、正常消費,自己確實沒法依規處置。他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氣,跟著劉立遠走出店外。

“哥,這幫人太無賴了,我這邊確實整不了他們?!敝軓姵林樥f道,“我給你找我哥過來,看看我哥能不能壓住這幫人、擺平這事!”

這邊拿電話啪的一干過去:“喂,代哥,我是周強。”

“老弟,怎么地了?”

“你在哪兒呢哥,你上我哥們兒這兒來一趟,一伙大社會,社會,大概得有四五十個,在這兒霸著桌,也不點東西,就在這兒干鬧事兒。”

“行,我過去看一眼去!”

“好嘞哥,我等你,我等你哥!”

電話啪的一撂,劉立遠也問了:“你找的誰呀?”

“你可能不認識,我一個哥,等他一會兒來了你就知道了?!?/p>

等說這邊,當時趕的也特別巧,代哥在表行呢,里邊誰呀,左帥,江林,馬三,馬三是剛剛好,前段時間不是受傷了嘛,這一箭直接給穿過去了,剛剛好,一個半月了都。

這邊左帥這一看:“代哥,你要出去呀?”

馬三這一看:“哥,我跟你去就完了,多大事兒呀,我幫你擺,我打他就完了?!?/p>

代哥這一看他:“你那傷好差不多了?”

“沒事兒了!”

“那行,那你跟我去一趟?!?/p>

這邊,代哥領著馬三,左帥、江林,四個人一臺車,直奔當時這個圣誕夜西餐廳,往門口哐當的一停,遠哥,還有周強,這都在門口站著,一看凱迪拉克,劉立遠也問了:“周強,這誰呀這是?”

“加代,我哥!”

“羅湖加代呀?”

“對,加代嘛,你認識呀遠哥?”

“這是我們商會的,我們副會長?!?/p>

“那我倒不知道,一會兒看看咱倆說的是不是一個人。”

等代哥這一下車,離老遠就看見了,這一擺愣手,也看見他們了,周強和劉立遠這邊先說的話:“加代!”

“遠哥!”

啪嚓往前這一來,啪的一握手:“你倆真認識呀?”

“我咋不認識!”

“這個你也認識,周強!”

“我認識,你也不用介紹了,我跟周強這多年關系了!”

“那太好了,咱一會兒的,咱仨喝點兒!”

代哥這一擺愣手:“這么地,周強,什么事兒你先跟我說,咱先給事兒擺了?!?/p>

周強這一指喚里邊:“代哥,你看看!”

代哥順著指的方向這一看,屋里,整個一樓就坐滿了,代哥也明白咋回事兒了,往這一來,他們在后邊跟著,進到當時一樓大廳了。

代哥這一看:“遠哥,你放心,啥問題沒有,我過去跟他談去?!?/p>

這邊,代哥剛要往前走,馬三啪的一把給拽住了:“代哥,這點兒小事兒還用你親自出手嗎?我過去就完了!”

江林這一看他:“馬三,你能行嗎?”

“我有啥不行的?二哥,這不就是四九城典型的霸桌嗎?我處理他們,我最有經驗了,我最拿手了,你看著吧!這位大哥,你怎么稱呼?”

“我姓劉,叫劉立遠?!?/p>

“你好遠哥。”

雙方嘎巴一握手:“你放心遠哥,我處理他們最有經驗了。”

劉立遠這個事兒就是沒好意思找代哥,因為啥呀,你跟代哥也不是很熟,剛剛認識而已。再一個,劉立遠也不接觸社會,不愿意說有點兒啥事兒就找社會,因為他沒有這個習慣。

馬三往這一來,直接就奔崔大志這桌來了,三個人嘛,馬三往前這一來,這種帶靠背的椅子,啪的一拽,往前這一來,啪嚓的一坐這兒。

崔大志他們三個人瞪眼睛看著:“你干啥的哥們,什么意思?”

馬三也不吱聲,拿根小煙,斜叼小煙卷,往菜里磕煙灰,崔大志他們幾個這一看,也沒見過這樣的啊:“不是,你干啥呢哥們兒?你什么意思?”

馬三一看他:“媽的,你罵誰呢你?再罵一句來!”

后邊,周強看的是直樂:“我擦,馬三這最近進去了,怎么出來這樣了?”

包括劉立遠都看他:“你這兄弟,真虎實,真猛!”

這邊,人家崔大志不干了,啪嚓的一下站起來了:“你再說一句,你再罵我一句!”

馬三慢慢悠悠的站起來了:“哎呀,真舒坦!”

“不是,你什么意思?”

“還什么意思,我就罵你了,什么玩意兒什么意思,我就罵你能怎么地,你打我呀!”

崔大志這一看:“媽的了,我是看出來了,你是酒店找來的,你讓我打你,完了之后呢,你們相關部門給我們抓進去,是不是這個意思?你放心,我不打你,我也不走!”

“你不走了是吧?”

“我不走,我指定不走!”

“不走行,你不走,那你牛比了!”

說這話功夫,馬三倆手就伸后腰去了,在前邊,崔大志他們誰都看不著,在后邊,你劉立遠,包括代哥他們,全能看見,后腰別兩把鋼斧!

你一看,就特別有意思,你社會人,別個大砍,別個刺刺,這很正常,你像左帥,別兩把武士戰,也特別厲害,你再狠實點兒的,別把五連子,別把六十四,這都行!

馬三不一樣,他別兩把鋼斧,你一看,還挺虎實的!這邊,啪嚓的一拽出來,拽出來了一把,馬三還特別快,照崔大志那腦袋上,嘎巴的一下子,這一下子直接砍坐那兒了!

哐當這一下子,給旁邊倆兄弟直接看直眼了,其中一個哥們兒一看,往前這一來:“志哥!”

馬三拿這把斧子,照這小子肩膀這個地方,哐當的一下子,當時就砍坐地上了,西瓜汁流的哇哇的。另外一個兄弟一瞅,撒丫子就跑了!

馬三這手啪的一拽出來,一手一個,一手一把鋼斧,往前這一指喚:“媽的,給我站那兒來,站那兒!”

當時往前就追,這兄弟在前邊跑,馬三在后邊攆,等說攆到要到門口的時候,馬三跑的快,眼看著快追上了,朝這小子后背直接就扔過去了,嗖,唰的一下,當時就給砍個跟頭!

有點兒啥感覺呀,這大蝦一下子給開背了,就那種感覺,哐當的一下,直接倒地下了。

馬三就往這兒一站,一手提著大鋼斧,馬三虎實:“媽的了,我就數五個數,誰要是不走,誰要是再敢在這屋里站著,我就砍死你?5—4—3—2…”

就這幫兄弟,呼啦的一下子,全站起來了:“走,趕緊的,走!”

往出一來,呼啦的一下子,全干出來了,馬三也沒攔他們,等都跑出去了,開背那個,自己捂著后背,也跟著出去了!

這邊,崔大志就起不來了,在地下捂個腦袋,旁邊這個砍肩膀的,一邊捂著肩膀,一邊扶著崔大志,往起剛要站,還有點兒起不來的架勢,在地下使勁兒呢!

馬三往前這一來,崔大志這一看他:“把我們砍了,我還得找你,這事兒指定是不能拉倒?!?/p>

馬三這一看他:“怎么地?這事兒不能拉倒唄?”

就拿這把鋼斧,就趁他再起起不來的功夫,照他身后這個地方,呲啦的一下子,直接砍他后邊了,斧子尖嘛,直接劃著后背,直接到后邊了。

這一斧子下去,激靈的一下子,直接就站起來了,要不扶都扶不起來,起來之后,奔門口就跑出去了,那兄弟捂著肩膀,自己也跑了。

馬三在這兒一站:“媽的了,我收拾不了你們了!”樓上的兄弟,透過窗戶往底下這一看,自己大哥領這幫兄弟都跑了,在外邊集合了都,順當時樓上,哐哐哐全下來了。順樓道全干出來了!

往車里一上,一溜煙兒全跑了。這邊,劉立遠這一過來:“代弟,你看這個事兒…”

“你放心吧遠哥,那誰,江林吶!”

“哥!”

“給我調伙兒兄弟,二三十個,就在這塊兒,最少給我待一個禮拜,吃住上都算咱們的。完了之后呢,告訴兄弟們,下來吃飯自己坐散臺,千萬別給人家找麻煩!”

你說劉立遠這一看:“加代,你看這…”

周強在旁邊都說了:“遠哥,你還不明白嗎?代哥怕那玩意兒報復你,特意給你安排的兄弟!”

你說劉立遠這一看:“加代,哥啥也不說了,走,上去喝點兒去!”

代哥這一擺愣手:“遠哥,我還有事兒,我就先回去了,改天的。”

代哥轉身領著左帥,領著馬三,直接就回去了,給江林留到這兒了。江林這邊也是,拿電話啪就干出去了:“喂,喬巴…”

他給喬巴打電話,還沒給小毛打,小毛離得遠,喬巴離的近:“喬巴,我就不給小毛打電話了,這個啥,你給我調30個兄弟,到這邊圣誕夜西餐廳來,完了之后呢,得在這兒待一個星期?!?/p>

“待一個星期?什么意思?”

“你過來吧,防止有人過來報復,是代哥的意思?!?/p>

“代哥意思是吧,那行,那我馬上安排?!?/p>

“那好嘞,我等你?!?/p>

電話啪的這一撂下,江林跟喬巴他倆是有隔閡的,你不提代哥,那他就有事兒了,就會說啥呀,說我這邊忙,說這幫兄弟都用著呢,不方便,過不去,就各種推脫了!

江林也知道喬巴咋回事兒,一說代哥讓的,你還有那些廢話嗎?代哥讓你辦,你就跑步前進把事兒給辦了就完事兒了。

沒有20分鐘,江林在門口等著嘛,兄弟往這兒一來,也全認識,都叫:“江二哥,江二哥!”

江林往這一來:“我告訴你們一聲,來這塊兒得給我待一個禮拜,咱們在這邊三樓住,晚上留八個兄弟在外邊看著,有什么事兒啥的上去告訴一聲,白天可以四周溜達溜達,但是不能走太遠?!?/p>

這幫兄弟這一聽:“你放心吧二哥,我知道了!”

都說知道了。你邊,劉立遠跟周強就喝上了,劉立遠也問他了:“周強,你跟我說句實話,這個加代到底怎么樣?”

“遠哥,加代這個人挺好的,也挺講究,挺仗義的。”

“不是,我不是問你這方面,我是問他這個為人?!?/p>

“我就說為人呀,相當講究了!”

“我看他底下這幫哥們,這幫兄弟啥的,全好打仗,你說干點兒啥不好,你勸勸他,讓他別混社會了,混這玩意兒有啥用?”

“行,遠哥,等有機會的,有機會我勸勸他!”

這邊,江林這一過來,當時劉立遠也說了:“江林,就等你了!”

往這兒一坐,人也不說了,沒法再說了,你真說讓江林給把話傳過去,那這個性質就變了,話就變味了!

往這兒一坐,哥仨在這兒喝的,人這邊,崔大志當時也上醫院了,縫的腦袋,腦袋好整,把頭發這一推,直接就縫針就可以了,但是后邊的不好整,干胳膊上,肩胛骨上了,這個人家就難整了,縫針行,但是你兩個月這胳膊就不能動彈了,就得挎個小盒子,不能動了。

他身邊那倆兄弟好整,一個后背開背了,一個在前邊,他是在后邊,這當時也來脾氣了:“媽的了,我不信就整不了你了,你等著吧!”

“他跟誰好呀,跟當時龍華區的一個叫蔣龍的,我不知道老哥們記不記得,當時小航跟左帥他倆,拿五連子給他嘣了,腿給掐折了,就那小子!”

你說這邊,崔大志拿電話就干過去了:“喂,蔣龍,我崔大志?!?/p>

“大志,打電話有事兒呀?”

“我問你一下來,你看你認不認識,一個小子,身高得有一米72,73的樣子,挺瘦的,拿兩把鋼斧,這小子把我給砍了,腦袋給我砍壞了!”

“兩把鋼斧?沒聽過這人,不認識?!?/p>

“這么地,還有一個叫什么代的,身高得有一米七五左右,一身西裝?!?/p>

“是不是叫加代呀?”

“應該是吧,他長得是我說的那樣嗎?一米七五左右,完了一身西裝,小背頭?!?/p>

“對,就他!”

“他底下兄弟給我砍了!”

“那要是加代的話,你就拉倒吧,你整不了他!”

“我整不了他?我底下五六十號兄弟,我整不了他呀?!?/p>

蔣龍當時就說了:“你就再加五六十號,你也整不了他,我這腿你知道咋掐折的嗎?就讓他底下兩個兄弟,老虎實了,倆人搶起來了,他一五連子,他一五連子的,給我腿直接干折了!”

“他那么厲害嗎?”

“那還是之前的,聽說現在勢力更大了,手底下兄弟得有二三百人!”

“二三百人?真的假的?你是唬我的吧?”

“我唬你干啥呀,我告訴你,都好話,你千萬別拿賴話聽!”

“那行,他有沒有什么買賣?”

“在東門有一個叫忠勝表行的,那是他開的,挺大的,其他的什么買賣啥的我不太知道?!?/p>

“行,這么地,我找我老丈人!”

“你老丈人能幫你嗎?”

“那我老丈人能不幫我嗎?好嘞!”

電話啪的一撂,把電話打給他老丈人了,他老丈人是誰呀,是深圳這邊分區的司令員,老厲害了,邊國軍跟他都比不了,人家也是常務級別的!

那你看,電話啪的一干過去:“喂,爸,我是大志?!?/p>

“大志呀,怎么地,有事兒呀?”

他老丈人就特別煩他,咋地,他老丈人家仨姑娘,他是排老二,之前處對象的時候,姑娘也是叛逆貪玩,未婚先育了,就這么地,給他媳婦給整到手了,要不人家這背景能相中你個大社會嗎?那是不可能的事兒!

這邊,當時也問他了,說怎么地了?

“爸,我這讓人給欺負了!”

“讓人給欺負了?誰能欺負你,沒提我嗎?”

“我這當時也沒提,爸,你要是有時間的話,我過去一趟?!?/p>

“那你來吧,你過來,過來再說。”



電話啪的一撂下,沒有半個小時,崔大這就一個手開車,來到當時分區了,往里這一來,到人家辦公室了,他爸這一看:“坐那兒吧,這咋整的?”

“有個小子,他底下兄弟,拿斧子給我砍的?!?/p>

“你不也有兄弟嘛,你找他呀!”

“爸,我找不了人家,他們兄弟比我多,而且說拿五連子打!”

“拿五連子打?就你這個比樣的,你說你能混了社會?”

“那我這不是有你的嘛!”

“你別說這話了,還有我,你最近是沒有聽說,他們都給我說了,說你那個姑爺如何如何的,你是凈給我丟臉!你有什么想法,說吧!”

“你幫我找找他唄,收拾他,另外幫我要點兒賠償?!?/p>

“行,我打個電話來?!?/p>

電話啪的一干過去:“喂,景衛連嗎?通知一下你們副連,晚上給我帶一個排,到羅湖東門的忠勝表行,把他這個表行給我砸了,晚上七點,好嘞!”

電話啪的一撂下,崔大志跑旁邊了:“牛比,厲害!”

“別說我了,你把你那個隊帶好了,四五十人給你都白瞎了,你說你真整好了,我能瞧不起你嗎?”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整!”

“你回去吧,完了之后呢,我給你打電話!”

話一說完,崔大志轉頭也就走了,當天晚上,表行誰都沒在,代哥和這幫理事,這幫老總啥的,爭先恐后的請代哥吃飯,代哥出去吃飯去了,江林在那邊西餐廳吶!

這邊誰呀,喬巴一個人來的,他來表行了,來給兄弟們取點兒錢,要犒賞自己兄弟來!正在屋里呢,打門口來兩臺車,而且是這種尖頭的,東風141,不知道有沒有見過的老鐵。

往下這一來,副連啪的一吹口哨:“集合!”刷刷的一集合,開始報數,“1—2—3—4—5—6—7…”

一色全是頭盔,戰備鍬,戰備鎬啥的,直接就告訴你們了:“一分鐘結束戰斗,解散!”

人家不說進去干啥,也不說這話,就說解散,一分鐘時間!你說這邊,呼啦的一下子,往屋里這一進,喬巴當時看見了:“哎,這是什么意思,兵哥怎么來了?”

他沒能反應過來呢,人家往屋里一來,拿戰備鍬,照前邊那個大玻璃,落地窗,嘎巴的一下子,直接干稀碎,喬巴這一捂腦袋:“我擦,這怎么回事兒?”

里邊服務員都懵比了,全抱腦袋蹲地上了,都不知道咋回事兒,等二三十個小子一過來,什么柜臺,展柜,咣咣咣的,就全給你砸了,人家也不傷人!

你說這能用上一分鐘嗎?也就二三十秒就結束戰斗了,到門口,咔嚓的一集合,嘎的一報數:“向右轉,上車!”

哐當的一上車,副副連往屋里一來,一看喬巴,整個屋里,也就喬巴穿的比較像樣,像個老板,一看他:“你就是加代呀?”

喬巴這一擺愣手:“我不是!”

“我不管你是不是,今天我通知一下你們,回來給我告訴加代一聲,三天之內,拿300個W給崔大志送過去,否則的話,我還收拾你!”

當時喬巴這一看:“我是來買表的,我頭一次來!”

人家不管你那事兒,通知完之后呢,里邊還有服務員啥的,轉身上車人家就走了,不管你那事兒,你就報相關部門,相關部門都管不了這事兒,管不了人家!

這邊,喬巴這一看:“這不完了嘛,我代哥這不知道是惹誰了這是!”

尋思一尋思,拿電話啪就干過去了:“喂,代哥,我是喬巴。

“小巴,怎么地了?”

“哥,你在哪兒呢?”

“我在外邊,跟商會理事們吃飯呢,什么事兒?”

“哥,你出來一下唄,我有點兒事兒跟你說?!?/p>

“行,你稍等一下?!?/p>

代哥打屋里這一出來,到走廊了:“小巴,你說吧,怎么地了?”

“哥,咱表行讓人給砸了!”

“讓人給砸了?誰砸的?”

“說是分區的?!?/p>

“小武子?”

“不是小武子,兵哥哥,而且通知你了,讓你準備300個W給崔大志送過去。”

“行,我知道了,你撂了吧。”

“哥,你看這事兒…”

“行了,回去再說。”

電話啪的一撂下,代哥往回這一來,不卑不亢,一點兒你都看不出來,簡單喝杯酒,跟大伙兒打個招呼,說我還有點兒事,先行走一步!

這邊,代哥這一回來,往屋里這一看,當時也懵比了,說這分區兵哥哥砸的,對面得多大手腕呀!

他沒找馬三,也沒找左帥,找他們沒用,你找他們干啥呀,能解決啥問題?

你說這咋整呀,尋思一尋思,只能說找周強了,這方面除了周強,你找不了別人了!拿個電話,啪就干過去了:“喂,周 強,我是你代哥?!?/p>

“代哥,怎么地了?”

“我表行讓人給砸了,說是分區的?!?/p>

“分區的?不是,這對面找到誰了?”

“我也不太清楚,你這么地,你幫我打聽打聽,問一問。”

“那行,你別著急,我讓我干爸給你問一問,打聽打聽。”

“周強,你看對面能是多大手子下的令?”

“那這個不好說,二把三把四把五把到第九把他都能下令,你包括一個小營營說要砸你店,他也不是不可能,你這么地,讓我爸給你問一問,打聽打聽看是誰下的令,完了之后呢,咱們再找他!”

“那行,這事兒我聽你的,對面千萬別是什么大領導,萬一是什么領導的話那就麻煩了。”

“這個真不好說,問問再說吧?!?/p>

“那行,那好嘞?!?/p>

電話啪的這一撂下,周強當時就在邊國軍這屋了,在辦公室呢,當時也說了:“爸,我代哥的表行讓人給砸了,說是分區砸的,也不知道是誰下的令,你幫著打聽打聽唄。”

“哎呀,這個加代怎么凈事兒呢,一天天真也是的!分區我也不太熟,就開會的時候見過幾次面!”

“你不認識那個季國明嗎?那個一把你不認識嗎?”

“認識倒是認識,但是沒那么熟,你這么地,我打電話問問他?!?/p>

說著,拿電話啪的一干過去:“喂,老季,我是邊國軍!”

“哎呀,邊隊隊呀,這打電話是有什么事兒嗎?”

“我也不瞞你,有個事兒,我想問一問?!?/p>

“你說吧,你說?!?/p>

“我這有一個侄子,跟我兒子似的,開個表行,被你們分區調人把表行給砸了,我想問一問是誰下的令?!?/p>

“那我問你一下,這個人跟你什么關系?”

“跟我兒子一樣,像我侄子似的?!?/p>

“那你不用查了,你也不用問了,這個命令是我親自下的?!?/p>

“哎呀,這不大水沖了龍王廟了嗎?都是自己家人,老季,這到底是因為什么呀?”

“我實話跟你說,我也不瞞著你,這個叫加代的,給我女婿給砍了,打傷了,怎么地,這個仇我不能報嗎?”

“不是,不是不是,這都自己家人,加代這個孩子也挺好的,這里邊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據我所知,據我的消息,加代這個孩子,在羅湖,打砸搶,是無惡不作,屬于一伙大社會!”

“老季,這里邊一定是有誤會!這個事兒差不多少得了,給我個面子!”

“那你的意思,差不多少是差多少呀?你這么地,你邊隊隊給我打電話了,我要是不給你面子,顯得我沒格局了,這么地,300個W我不要了,給我拿200個W,三天之內給我送過來,如果說拿過來了,我就不追究他了,否則的話,我還得找他!”

“老季,你看這個…”

“你啥也別說了,你再往多了說,你就是不給我面子了,我這邊還忙,這事兒先這么地!”

電話啪的這一撂下,老邊確實使勁了,以他這個級別,把這個事兒辦到這種程度,你加代不可能再去挑人家了,他倆級別差的不是很多,但是老邊你畢竟是求著人家,顯得這個季國明就更厲害一點兒。

這邊,也告訴周強了,說你告訴加代,那300個W不用給了,給拿200個W,你也告訴加代,以后在深圳,弄清楚誰能惹誰不能惹,別老惹禍,知不知道!

“知道了,我給他打電話,我告訴他一聲!爸,我替我代哥謝謝你了!”

“別整那些沒用的了!”

這邊,周強拿電話打過去了:“喂,代哥,我爸給那邊打電話了,舍個老臉給免了100個W,讓給拿200個,要不這300個你必須得拿,而且還得找你茬,還得找你麻煩?!?/p>

“周強,謝謝你干爸了,你跟他說一聲,有時間加代去看看他去!”

“沒事兒沒事兒,這200個W你明天就給送過來,別等三天了,明天一早,抓緊把這事兒辦了?!?/p>

“行,周強,我知道了。”

“形勢不一樣了哥,以后誰能惹誰不能惹,咱不能說在深圳太裝比了!”

“行,我就知道了?!?/p>

“那好嘞代哥。”

電話啪的這一撂下,大伙兒看到這里,就要問了,說你加代不是為劉立遠辦的事兒嗎?這不周強找的你嗎?他們要賠償200個W咋辦,怎么你自己拿呀?

我給大家說,就這個事兒,代哥不存在讓他們拿,你真說找周強,說這事兒我就替你辦的,200萬你出,周強一個字不帶說的,一個字不帶提的:“我拿,行,這錢我拿,我不用你,但是以后,加代,我要能再為你辦一件事兒,我就是你養的!”

所以說,代哥誰都不帶用的,如果說代哥這點兒格局都沒有,你還當雞毛大哥了,你給別人當兄弟去吧。

等來到第二天早上,所有兄弟都在這兒,也問代哥了:“代哥,這表行給砸了,這事兒怎么整?”

代哥啥都沒說,自己一個人,也是為了把這事兒壓下來,太磕磣了,別往出說了,拉倒得了!

代哥一個人,上銀行取了200個W現金,往車里頭一裝,這邊拿電話就干過去了:“喂,周強,錢我拿過來了,我是怎么給他轉過去?“

“你這么地,代哥,你把這錢你先送大院去,然后我讓我爸想辦法,看把這錢怎么交給他?!?/p>

“行,那我現在過去。“

“你過來吧。“

電話啪的一撂下,代哥就開著自己這臺凱迪拉克,直接來大院了,周強在門口等著,一共是四個提包,一包里邊50個W,啪的這一接過來,往周強車上一放,代哥也回來了,也沒說別的。

這邊,邊國軍拿電話打給老季了:“老季,我邊國軍,這個錢的事兒,人把錢給送過來了,你看我怎么給你?“

“那你這么地,你上我們分區來,我邀請你到里邊參觀一下我們大院,包括我的辦公室,這都是新裝修的?!?/p>

“行,那這個事兒翻篇了?!?/p>

“行,我沖著你的面子,我不找他了,拉倒得了,告訴他以后注意點兒,小孩兒,別太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給我女婿砍了能行嗎?也就是有你這個關系,沒有你這個關系,我能捏死他!“

“是,我這就過去,我馬上過去!好嘞!“

電話啪的一撂下,當時有司機,直接給拉到分局了,人這邊老季也說了:“我告訴你,邊支隊,這個錢可不是我拿的?!?/p>

“我知道,這個事兒咱不提了,不提這事兒了!”

當天倆人在這邊一起吃的飯,在當時分區食堂吃的,特別厲害!

代哥這邊,表行該裝修裝修,代哥自己花錢裝修,這些東西得花20萬。

當時都自己兄弟,馬三,左帥,這都在這兒呢,能不知道嗎,能一點兒不知道嗎?

馬三挺嘚的,當時還說呢:“代哥,咱們幫人家辦事兒,回頭給咱店砸了,裝修自己掏錢,還得給人賠錢,哪有這說法?你這么地,你要不好意思,我去找那個劉立遠去,我跟他說!”

代哥這一看他:“我告訴你馬三,你給我消停點兒,這事兒就此打住了,誰也不能說,你直接說去找去了,我跟你倆翻臉!”

你說代哥這一急眼,誰都不敢說別的,這個事兒就拉倒了,以后誰也別提了!

當時商會那邊,朗文濤他們也知道了,把電話打給加代了:“喂,加代,這個事兒處理的怎么樣了?”

“濤哥,沒事兒了,啥事兒沒有,沒問題了?!?/p>

“那行,我也聽說了,給你那店砸了,你要是需要錢的話,濤哥這邊什么都缺,就不缺錢,你什么時候需要,濤哥給你送過去。”

“不用了哥,沒多大事兒,就是重新裝修一下。”

“那行,有事兒千萬別跟哥客氣,哥這邊指定支持你!”

“行,哥,我知道了?!?/p>

電話啪的這一撂下,包括里邊這些老總,這些理事啥的,全給代哥打電話,什么張哥,李哥,趙哥,王哥,都給打加代了:“你的事兒我聽說了,你要是用錢的話,你吱聲,哥這邊有!”

“哥,不用了,謝謝!”

“我跟你說句實話,加代,劉立遠不講究,你為了他辦這事兒,把自己店給砸了,他連句話都不說?!?/p>

“哥,我遠哥可能不知道,咱也就別提了,誰都別提了?!?/p>

“不是,他是沒長耳朵呀,還是沒長眼睛呀,我都知道了,他不知道?你這么地,加代,你就太實誠了,我去跟他說!”

“不是,哥,你千萬別說,你要說的話,那就不好了,也沒多大個事兒,拉倒得了,千萬別提了!”

“那行,加代,有啥事兒你給哥打電話。”

“行行行,那好嘞。”

電話啪的這一撂下,全給加代打電話!這邊,劉立遠確實真就不知道!

這么一天,在商會,底下同事聊天也說了,說加代的表行讓人給砸了,劉立遠正好在旁邊呢:“誰?誰的店讓人砸了?”

“加代的,加代店讓人砸了!”

“什么時候的事兒?”

“都好幾天了,我吃飯的時候聽會長說的?!?/p>

“我還不知道,加代幫我不少忙!”

“那你就打個電話唄,我們也是上午剛打的!”

這邊,劉立遠啪的一干過去:“喂,加代,你在哪兒呢?”

“哥,我在外邊呢,怎么地了?”

“你店讓人給砸了?”

“你聽誰說的哥?”

“你甭管我聽誰說的,你怎么不跟哥說呢?”

“哥,也沒啥事兒。”

“你在哪兒呢?”

“我在外邊餃子館吃午飯呢。”

“我過去找你去!”

“哥,你要沒吃的話,我給你點一盤。”

“那你給我點一份,我過去找你去,咱見面說!”

電話啪的一撂下,自己一個人,路過表行的時候,里邊正裝修呢,往里抬這個抬那個的,心里邊挺不得勁兒的。

等說到代哥吃飯這塊兒了,餃子館,往里這一進,代哥這一擺愣手:“遠哥,快坐!”

劉立遠往前一來,坐下來了:“加代,哥挑你理了!”

“不是,哥,咋地了?”

“你出這么大個事兒,你不跟哥說,到底因為啥呀?”

“哥,沒啥,真啥事兒沒有!”

“你跟哥說實話,你到底怎么回事兒?”

“哥,就一哥們兒,朋友,喝多了,這不也沒拿我這當外人嘛,擱這屋里給我這表行給砸了,啥問題沒有,我自己都處理了?!?/p>

“加代,真這么回事兒?”

“你放心吧哥。”

劉立遠就這么問他,代哥只字不提,你說代哥講究不?代哥做人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倆人兒分開以后,代哥也回那個表行了,沒尋思這事兒,也壓根兒一點兒都沒尋思。

但是,劉立遠兒回到家,回到自己那個西餐廳了,晚上就怎么尋思都不對勁兒,越尋思越不對勁兒,說加代指定有事瞞著我,這事沒那么簡單。

拿電話就打給周強了,喂:“周強?!?/p>

“遠哥,這個晚上打電話有事嗎?”

“你跟我說實話,加代那個表行,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我,我不太知道?!?/p>

“你跟我說實話,周強,怎么你們合伙瞞著我?趕緊的,到底怎么回事?”

周強說道:“代哥不讓我說,不讓我跟你說?!?/p>

“趕緊的,到底怎么回事兒?”

“遠哥,你看我之前我真想跟你說,加代不讓說,你看之前不幫你打那個崔大志了嗎?崔大志找的人,找分區的老丈人,派小武子給那個代哥那個表行給砸了?!?/p>

“怎么早不跟我說?”

“這個,你看這個事兒,那邊關系挺硬的,咱也確實是擺不了,給賠償了200個W?!?/p>

“賠償200萬?行,我知道了?!?/p>

周強說:“你看這事就拉倒吧,說你看咱誰也別提了,你要認為將來這人不錯,以后你倆就好好處?!?/p>

“我指定得好好處,行了,你撂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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