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漫長的八百公里返鄉高速上,車廂里安靜得只有輪胎碾壓柏油路面的轟鳴。
小雅坐在副駕駛上,假裝閉目養神。就在剛才車子壓過減速帶時,她無比清晰地聽到,這輛巨大越野車的后備箱里,傳來了一聲女人壓抑的悶哼。
正在開車的丈夫大偉渾身猛地一哆嗦,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握著方向盤的指關節都泛白了。
小雅沒有睜眼,不動聲色地攏了攏羽絨服的領口,心臟卻在胸腔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后備箱里藏了個活人。而且,是個女人。
![]()
01.
車廂里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外面是零下五度的寒冬,天上還飄著細碎的雪花,但大偉卻固執地把車窗開了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冷風像刀子一樣嗖嗖地往副駕駛灌。
“大偉,我冷,把窗戶關上,開點暖風吧。”小雅縮在座位上,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
“開什么暖風!車里太悶了,我容易犯困。”大偉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聲音大得有些反常,眼神更是不停地往車內后視鏡里瞟。
小雅看著丈夫那張因為緊張而微微扭曲的臉,心里的疑云越來越重。
她和大偉結婚五年,一直是朋友圈里公認的模范夫妻。大偉在一家醫療器械公司做銷售總監,年薪六十多萬,平時對她也是百依百順。
直到半個月前,這層完美的窗戶紙被捅破了。
小雅的閨蜜莉莉在市中心的恒隆廣場,親眼撞見大偉在香奈兒專柜,刷卡買下了兩只一模一樣的當季限量款流浪包。單價五萬八。
當晚大偉回家,只拿出了一只包送給小雅,說是提前給她的新年禮物。
“那另一只呢?”小雅當時強壓著心跳,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大偉面不改色心不跳:“那是幫公司張總代買的,他要送給他老婆。你知道的,張總最近在提拔我。”
小雅信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她在洗大偉那件兩萬塊的阿瑪尼大衣時,在衣領的內側,發現了一根染過色的酒紅色長卷發。
而小雅,一直是一頭黑色的齊耳短發。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生根發芽。
就在回老家過年的前三天,大偉突然做了一個極其離譜的決定。
他背著小雅,把家里那輛開得好好的奔馳轎車低價賣了,轉頭花二十多萬,買了一輛二手的大型越野車。
“轎車底盤太低了,回我媽那兒的鄉下土路不好走。”大偉當時拍著越野車巨大的后備箱,笑得一臉坦然,“而且這車空間大,能給我媽多拉點年貨回去。”
小雅當時雖然覺得肉疼,但想著也是大偉的一片孝心,就沒再追究。
可現在,坐在搖晃的越野車里,看著大偉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小雅全明白了。
這輛有著超大后備箱的越野車,根本不是為了拉什么年貨。
它是為了裝下那個見不得光的秘密!
02.
“滴——”
后方一輛大貨車瘋狂鳴笛,大偉嚇得猛打了一把方向盤,越野車在高速上狠狠地晃動了一下。
就在這劇烈的搖晃中。
“咚!”
后備箱里傳來了一聲極其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是一聲極其微弱的、女人痛苦的倒吸涼氣聲。
聲音極小,如果不是車里沒開音響,根本聽不見。
大偉的臉色瞬間慘白,一腳剎車踩了下去,車速驟降。
“怎么了?”小雅轉過頭,死死盯著大偉的側臉。
“沒……沒什么!剛才有個坑。”大偉結結巴巴地咽了一口唾沫,伸手胡亂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年貨沒綁緊,估計是那幾瓶茅臺倒了。”
小雅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心里冷笑出聲。
裝,你接著裝。
“老公,我坐得腰疼。”小雅故意動了動身子,伸手去摸座椅下方的調節鈕,“我把座椅往后調一點,躺一會兒。”
“別動!!”
大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暴喝。
小雅嚇了一跳,手僵在了半空中。
“后……后面塞滿了媽要的保健品和水果箱子。”大偉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趕緊壓低聲音,語氣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你這一靠,萬一壓壞了那些名貴補品怎么辦?那可是好幾萬塊錢呢!你就堅持一下,委屈一會兒。”
小雅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
眼神里的審視,看得大偉后背發毛。
“行。我不調了。”小雅突然笑了笑,“那我拿個頸枕總行吧?頸枕就在后備箱最外面的黑色旅行袋里。”
說著,小雅作勢就要解開安全帶,從座椅中間的縫隙往后排爬。
“你瘋了!這是在高速上!”
大偉徹底慌了,一把死死拽住小雅的胳膊,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小雅,你別鬧了行不行?馬上就到服務區了,到了我給你拿!你現在爬到后面去,交警拍到了要扣六分的!”大偉的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
小雅掙脫開他的手,重新坐回位子上。
“好啊,那就在前面的紫林隧道里拿吧,隧道里沒監控。”小雅淡淡地說了一句。
車子很快駛入了長達五公里的紫林隧道。
隧道里光線昏暗,只有頂部昏黃的橘色燈光一排排掠過。車窗外,除了輪胎的胎噪,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小雅閉上眼睛,屏住呼吸。
在這種極其壓抑的安靜中,她的聽覺被放大了無數倍。
在越野車寬大的后排座椅背后,那片被黑色擋板蓋住的后備箱空間里,傳來了細微的摩擦聲。
像是羽絨服面料在塑料內襯上摩擦的聲音。
接著,是一聲極力壓抑的、女人清嗓子的咳嗽聲。
小雅的手指在羽絨服的口袋里死死地掐進了掌心,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真的是個活人。
大偉竟然膽大包天到,把小三藏在自己老婆身后的后備箱里,開著幾百公里的長途回家過年!
這是把她當成了瞎子,還是把她當成了傻子?!
怒火在小雅的胸腔里瘋狂燃燒,幾乎要燒穿她的理智。她真想現在就去拉手剎,逼停這輛車,掀開后備箱,把這對狗男女的臉狠狠按在高速公路的柏油路上摩擦!
但她忍住了。
這里是高速公路,一旦鬧起來,萬一出了車禍,自己也得跟著陪葬。
而且,就這么簡單地拆穿他們,太便宜這對狗男女了。
小雅緩緩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冰冷、殘忍的弧度。
既然你們喜歡玩刺激的,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這個年,你們誰也別想過舒坦!
![]()
03.
出了隧道,小雅立刻變了臉色。
“哎喲……老公,我不行了。”小雅捂著胸口,眉頭痛苦地皺在一起,發出一陣陣干嘔的聲音。
“怎么了這是?”大偉緊張地看了她一眼。
“暈車,惡心。剛才隧道里汽油味太重了。”小雅痛苦地靠在車窗上,“前面有個龍門服務區,你趕緊下道,我要下去吐一會兒,順便吃點東西壓壓反胃。”
大偉看了一眼導航,急了:“小雅,龍門服務區要下高速繞五公里呢!這一來一回得耽誤一個多小時!我媽還在家等我們吃晚飯呢!”
“我不管!我都要吐你車上了!你這可是新買的車,吐在真皮座椅上洗都洗不掉!”小雅拔高了音量,直接伸手去搶方向盤。
“好好好!下下下!你別動方向盤!”大偉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打轉向燈。
越野車拐下了高速,慢吞吞地開進了擁擠的服務區。
小雅推開車門,慢條斯理地走了下去。
“你快點啊!隨便買點礦泉水就行了!”大偉坐在駕駛室里,焦急地按著喇叭。
小雅充耳不聞。
她在服務區里足足逛了四十分鐘。
不僅慢吞吞地吃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過橋米線,還去特產超市里精挑細選了一大堆東西。
等她拎著兩個大塑料袋回到車上時,大偉的臉都綠了。
因為小雅手里,赫然捧著一個剝開的、熟透了的榴蓮,還有兩盒散發著惡臭的臭豆腐!
“你買這玩意兒干什么?!”大偉捂著鼻子,嫌棄得差點吐出來,“趕緊扔了!這味道在車里怎么散得出去!”
“扔什么扔?這榴蓮一百八一盒呢!”小雅“砰”的一聲關上車門,“我暈車,就想吃點重口味的壓一壓。怎么,我跟著你回鄉下過年,連吃口榴蓮的權利都沒有了?”
大偉理虧,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鐵青著臉重新發動了車子。
車子上路了。
小雅直接把榴蓮盒子放在了中央扶手上,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那股濃烈的、幾乎能把人熏暈過去的榴蓮味,混合著臭豆腐發酵的味道,瞬間在狹小的車廂里爆炸開來。
大偉被熏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趕緊把四個車窗全部降到了底。
冷風“呼啦啦”地往里灌。
“哎呀老公,凍死我了!”小雅立刻尖叫起來,伸手就把四個車窗全部升了上去,甚至反鎖了車窗控制鍵。
“你干什么!想憋死我啊!”大偉怒吼。
“我感冒了不能吹風!”小雅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
她不僅關了窗,還順手把車里的空調溫度,直接調到了最高的30度!還要的是內循環!
不一會兒,車廂里就像是一個發酵的毒氣室,悶熱、惡臭、讓人窒息。
小雅舒坦地靠在座椅上,吃得津津有味。
大偉坐在駕駛座上,熱得渾身是汗,連脫外套的手都在發抖,還得強忍著惡心看路。
但他受點罪算什么?
小雅冷笑著用余光掃了一眼后排。
越野車的后備箱是完全密閉的,沒有獨立的空調出風口,更不能開窗。
在30度的暖風烘烤下,混雜著榴蓮和臭豆腐的絕望氣味,順著座椅的縫隙源源不斷地鉆進后備箱里。
那個藏在狹小、黑暗后備箱里的女人,現在絕對是在體驗真正的十八層地獄!
“咚……咚咚……”
果然,五分鐘不到,后備箱里就傳來了極其微弱的、絕望的踢打聲。那聲音軟綿綿的,明顯是里面的人快被熏暈過去了。
“咦?老公,你車后面什么聲音?”小雅明知故問,眨了眨無辜的眼睛。
大偉此刻已經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得像個死人。他死死抓著方向盤,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沒……沒聲音啊!估計是底盤掛到樹枝了!”
“是嗎?那可能是我太困,出現幻聽了。”
小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后反手按開了車內的音響。
“為了防止你犯困,我給你放點提神的音樂吧!”
下一秒,狂暴的重金屬搖滾樂《She Is My Sin》以最大音量在車廂里炸響!
巨大的低音炮震得車身都在發抖。
“關掉!快關掉!!”大偉捂著耳朵,崩潰地大吼。
但小雅不僅沒關,還把座椅的低頻震動功能開到了最大。
強烈的音波和震動,毫無阻擋地傳導到了后備箱。
小雅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大偉那副生不如死的崩潰模樣,開心地跟著音樂哼起了歌。
忍著吧,這才哪到哪呢。
04.
在這種堪比酷刑的折磨下,車子又在高速上狂奔了兩個小時。
距離老家那個偏遠的縣城,只剩下最后五十公里了。
小雅把音響關掉,從包里拿出AirPods戴在耳朵上,閉上眼睛,把頭歪向一側。
她的呼吸極其均勻、綿長,就像是經歷了一場疲憊的旅途后,徹底陷入了深度的熟睡。
大偉轉頭看了她好幾次,試探著叫了兩聲:“小雅?小雅?”
小雅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還配合地打了一個輕微的呼嚕。
大偉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大口氣。
他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座椅上,胡亂地扯開領帶,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大偉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媽】。
大偉嚇了一跳,看了一眼“熟睡”的小雅,趕緊伸手去拿手機,想把電話掛斷。
可是他的手上全是汗,加上高度緊張,手指一滑。
他沒按到掛斷鍵,反而一不小心,碰到了車載中控屏幕上的【藍牙接聽】!
并且,是外放免提!
“喂!兒子啊!你們到哪兒了?!”
婆婆趙桂芬那極具穿透力的大嗓門,瞬間通過車里的四個高音喇叭,清清楚楚地在整個車廂里炸響!
大偉嚇得差點把方向盤扔出去,手忙腳亂地去戳屏幕想掛斷。
但越急越亂,他戳了好幾下都沒點中紅色的掛斷鍵。
電話那頭,婆婆的聲音像倒豆子一樣機關槍似的噴了出來:
“大偉啊!你跟媽說實話,婷婷沒在后備箱里憋壞吧?!”
“我可警告你,你給我開慢點、開穩點!別顛著我的大孫子!婷婷肚子里懷的可是我們老張家的獨苗苗!”
“要不是為了躲小雅那個下不出蛋的母雞,咱們也不用受這種委屈!等過了這個年,你趕緊讓那個不下蛋的女人滾蛋,媽可等不及要抱孫子了!”
字字句句,如同炸雷。
大偉的臉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毫無血色。他絕望地看著中控屏幕,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終于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紅色的按鍵上。
嘟。
電話掛斷了。
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大偉像個被抽干了靈魂的木偶,僵硬地、一點一點地轉過頭,看向副駕駛上的小雅。
他連呼吸都停止了,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副駕駛上。
小雅依然戴著耳機,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甚至,她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因為熟睡而流出的細微口水。
剛才婆婆那番石破天驚的話,她似乎因為戴著耳機和熟睡,一個字都沒有聽到。
大偉死死地盯著小雅的臉,觀察了足足一分鐘。
確定小雅沒有任何反應后,他才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倒在方向盤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用力擦去了臉上瀑布一樣的冷汗。
“嚇死老子了……”大偉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語。
可是他根本沒有看到。
在小雅那看似熟睡的臉龐另一側,那只被頭發遮住的耳朵上。
根本就沒有戴耳機。
那副白色的AirPods,只是輕輕地掛在了她的耳廓外面,沒有任何隔音效果。
婆婆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小雅都聽得清清楚楚。
婷婷。
小雅在心里默默咀嚼著這個名字。
那是大偉公司里,三個月前剛招進來的實習生。一個才22歲、剛大學畢業、整天穿著JK制服在朋友圈發自拍的年輕女孩。
好啊。
真的很好。
大偉不僅在外面養了小三,而且連孩子都有了。
更讓小雅覺得毛骨悚然的是,連婆婆趙桂芬都知道這件事!甚至婆婆還在背后出謀劃策,全家人合伙把她這個原配當猴耍,只為了那個所謂“老張家的獨苗苗”!
五年的婚姻,五年的付出,換來的竟然是全家人的算計和背叛!
小雅閉著眼睛,感覺胸口一陣劇烈的絞痛,眼淚險些從眼角滑落。
但她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咽下眼淚。
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
哭,是留給弱者的。
既然這家人做初一,那就別怪她做十五!
![]()
05.
晚上八點,這輛充滿了惡臭和陰謀的越野車,終于駛入了老家那個破舊的農家大院。
院子里拴著的大黃狗瘋狂地叫了起來。
大偉熟練地把車倒進了院子里最黑暗的一個角落,熄了火。
他轉過頭,輕輕地推了推小雅的肩膀,聲音溫柔得像是一個絕世好老公:“老婆,醒醒,我們到家了。”
小雅裝作剛睡醒的樣子,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到了啊?這么快。”
“外面冷,媽已經在屋里把炕燒熱了。你趕緊進屋去暖和暖和,我來拿行李。”大偉體貼地幫小雅解開安全帶,催促她下車。
小雅裹緊羽絨服,拉開車門。
一下車,冷風一吹,婆婆趙桂芬已經滿臉堆笑地從堂屋里迎了出來。
“哎喲,小雅回來啦!這一路上辛苦了吧?”趙桂芬親熱地拉住小雅的手,眼神卻不停地往越野車的車尾方向瞟。
“媽,不辛苦。”小雅皮笑肉不笑地抽回手。
“行了行了,外面風大。你趕緊上二樓去。”趙桂芬推著小雅的后背往樓梯方向趕,“二樓的臥室媽沒來得及收拾,被子還在柜子里,你趕緊上去把床鋪好,不然晚上怎么睡啊?快去快去,別在這院子里擋路。”
支開得如此迫不及待。
小雅順從地點點頭,轉身順著外面的水泥樓梯上了二樓。
但她并沒有進屋。
在走到二樓走廊拐角那個沒有燈光的陰影處時,小雅停下了腳步。
她悄無聲息地蹲下身,從欄桿的縫隙里,冷冷地俯視著樓下的院子。
院子里。
看到小雅上了樓,趙桂芬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像百米沖刺一樣沖到越野車尾部,急得直拍車門:“大偉!快!快把你媳婦弄出來!憋死我的大孫子了!”
大偉趕緊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按開了后備箱。
巨大的后備箱門緩緩升起。
緊接著,一個極其狼狽的身影,從那堆積如山的年貨禮盒中,艱難地爬了出來。
是婷婷。
那個在朋友圈里光鮮亮麗的實習生,此刻就像是一個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乞丐。
她滿臉都是悶出來的油汗,頭發像雞窩一樣貼在頭皮上,臉色慘白如紙,羽絨服上還沾著不知道什么污漬。
更刺眼的是,她的肚子,已經高高地隆起,起碼有五個月的身孕了。
“嘔——”
婷婷剛一接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直接扶著車門,劇烈地嘔吐起來。
榴蓮和臭豆腐混合在密閉空間里的威力,把她折磨得只剩半條命。
“哎喲喂!我的心肝寶貝啊!你這是怎么了!”趙桂芬心疼得直拍大腿,趕緊拿著一條毯子沖上去,把婷婷嚴嚴實實地裹住,“大偉!你是死人啊!還不趕緊把你媳婦扶進客房去!”
“婷婷,委屈你了,你再忍忍……”大偉滿臉心疼地摟住婷婷的腰,半抱半扶著她往一樓最側邊的客房走去。
“大偉……我恨死那個老女人了……等過了年,你一定要把她趕出去……”婷婷靠在大偉懷里,虛弱地哭訴著,眼神里滿是惡毒。
“好好好,都依你,我的小祖宗。”大偉溫柔地哄著。
一家三口,不,一家四口,其樂融融,母慈子孝。
二樓的陰影里。
小雅冷漠地看著樓下這溫馨的一幕。
她沒有憤怒,沒有流淚。
她的手里,舉著那部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屏幕上,紅色的錄像時間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動。高清的夜視鏡頭,把大偉抱著小三、婆婆噓寒問暖的畫面,連同他們的對話,全都清晰無比地記錄了下來。
看著那三人做賊心虛地鉆進客房,關緊了房門。
小雅收起手機,按下保存鍵。
接著,她點開了手機通訊錄,找到了大偉的號碼。
一陣冰冷的穿堂風吹過,揚起了小雅的短發。她眼底的最后一點溫度,也隨之徹底熄滅。
看著客房窗戶里透出的昏黃燈光。
小雅冷笑著,撥通了電話。
“嘟……嘟……”
電話接通了。
樓下的客房里傳來大偉壓低聲音的驚慌:“喂?小雅?你在樓上怎么還給我打電話啊?”
小雅盯著那扇窗戶,聲音極其平靜,卻像淬了毒的冰刃:
“大偉。全家團圓過大年,怎么能少了人呢?”
“我給咱們全家,備了一份大禮。你讓媽和那位后備箱里的小姐準備好。”
“今年的年,你們誰也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