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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賄賂看守入死牢,期盼與譚嗣同孕育后代,卻被他含淚忍痛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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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來源:《清史稿·譚嗣同傳》、梁啟超《譚嗣同傳》、《戊戌政變記》、百度百科"譚嗣同"詞條、"李閏"詞條
部分章節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1898年的北京,秋風里帶著一股說不清楚的味道。

菜市口這地方,老北京人都懂,那是個沾過太多血的地兒。

前朝后代,不知道多少人的腦袋落在那塊地上。

可1898年9月28日這一天,連最見過世面的老刑差也覺得有點不對勁——那六個人里頭,走在前頭的那個,眼神不對。

不是惶恐,不是絕望,偏偏像是在往遠處看什么東西,像是在這片喧囂嘈雜的人聲里,獨自辨認著某個只有他自己看得見的方向。

那個人叫譚嗣同,湖南瀏陽人,那年三十三歲。

六天前,1898年9月22日,他在北京瀏陽會館被捕。

再往前數,戊戌變法從6月11日開始,到9月21日慈禧太后發動政變,前后攏共一百零三天,全完了。

世人后來把這段歷史叫"百日維新",也叫"戊戌變法",參與其中的譚嗣同等六人,被后人稱為"戊戌六君子",全在菜市口掉了腦袋。

行刑那天,圍觀的百姓擠得水泄不通。

據梁啟超在《譚嗣同傳》里記載,譚嗣同神情從容,毫無懼色,臨刑前高聲說道自己死得其所,快慰平生。

但幾乎沒多少人知道,就在行刑前一夜,譚嗣同的妻子李閏,用手中所剩不多的銀錢買通了刑部大牢的看守,獨自走進了那間關押死囚的牢房。

她去,是為了給他留下一個孩子。

昏黃的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外頭的北京城依舊嘈雜,牢房里卻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譚嗣同看著面前這個與他相伴十四年的女人,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含著淚,輕輕搖了搖頭。

牢門再度關上,寒意悄悄漫進那條長廊,這一夜,注定成為兩個人之間,永遠不會再有下一次的最后一夜……



【一】從瀏陽走出來的這個人

譚嗣同,字復生,號壯飛,1865年3月10日生于北京,祖籍湖南瀏陽。

他的父親譚繼洵官至湖北巡撫,家境殷實,背景也算深厚。

按這個出身,正經的路子是讀書、科舉、做官,走完這套流程,一輩子穩穩當當,錦衣玉食,旁人看來無可挑剔。

可譚嗣同這個人,天生就不是那塊料。

他五歲那年得了一場大病,昏迷了整整三天,家里人幾乎以為沒救了,偏偏他愣是掙扎著活了過來。

后來他自己說,"復生"這個字,就是打兒來的——死過一次又活回來,往后的日子,算是撿來的,撿來的就不該白過。

這份早早種下的、對生死的豁達,貫穿了他整個短暫的一生。

十歲開始,譚嗣同拜瀏陽著名的思想家歐陽中鵠為師。

這位先生不光教經義,還把王夫之、黃宗羲這些人的學問一并端上來,講的是經世致用的道理,眼界比尋常私塾先生寬多了。

譚嗣同在這里讀書,讀的不是死書,讀的是有人在書后頭追問、質疑、不肯就此罷休的那種學問。

與此同時,他還學了劍術、練了拳法,跟著師父走南闖北,見識了不少市井里的人情冷暖。

從二十歲往后,譚嗣同開始獨自闖蕩。他跑過新疆、甘肅,去過臺灣,足跡踏遍大半個中國的山川腹地。

那個年代交通極不便利,能走這么多地方,本身就說明這個人身上有一股不安分的勁兒。

他在路上看見的,是甲午戰爭打完之后山河殘破的模樣,是各地百姓在戰亂與貧苦里掙扎的日子,是口岸城市里洋人耀武揚威、華人動輒被驅趕的嘴臉。

這些東西,一點一點往他心里積著,積到后來,變成了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焦灼和憤怒。

1896年,譚嗣同在南京結識了梁啟超。

兩人一見如故,談了整整數日,談時局、談國勢、談變法,談得停不下來,恨不得把心里積著的話全都倒干凈。

此后譚嗣同專程北上,拜訪了康有為。就這么著,他算是正式踏進了維新這個圈子,找到了一批和他一樣不安分的人。

1897年,譚嗣同回到湖南,與唐才常等人在長沙創辦時務學堂,講授新學,傳播維新思想,隨后又參與籌建南學會,大力推動維新在湖南一省落地。

這一段時間,是他人生中最活躍、最意氣風發的一段歲月,他的文章在湖南廣為流傳,年輕人讀了,心頭都跟著熱。

1898年6月,光緒皇帝頒布《明定國是詔》,變法正式開始。

8月,譚嗣同被光緒皇帝召見,隨即以四品卿銜在軍機章京上行走,參與變法核心事務。

那是他離自己夢想最近的時刻,也是最后一次。



【二】一百零三天,夢做完了

變法從1898年6月11日正式開始。

光緒皇帝一道接一道地發詔書,廢八股、辦學堂、練新軍、裁冗官、興實業,動的全是舊體制里最痛的地方,觸的全是守舊勢力的核心利益。

維新派的人心頭振奮,私下里奔走相告,覺得中國真的要變了,這一次是真的要變了。

可惜,他們看見的只是詔書發出去,沒有看見詔書后頭那堵墻有多厚、那些人的根有多深。

以慈禧太后為首的守舊勢力,在朝中盤踞數十年,根深蒂固,豈是幾道詔書能撼動的。

她一邊在頤和園看著,一邊在心里掂量著,攢著勁,等著時機。

榮祿、剛毅這些人早已暗中聯絡,各省督撫觀望的多,真心響應的少,新政在紙面上聲勢浩大,落到地方上推行起來,處處是阻力。

1898年9月21日,慈禧太后突然發動政變,宣布重新"訓政",隨即將光緒皇帝軟禁在中南海瀛臺,徹底架空了皇權。

搜查令一道接一道地發出去,大批維新人士遭到通緝和逮捕,一百零三天的變法,就此煙消云散。

康有為跑了,借助英國領事館的庇護脫身出京。梁啟超也跑了,東渡扶桑,去了日本。

譚嗣同沒跑。

當時局勢還沒完全明朗,日本駐華公使林權助通過中間人聯系到譚嗣同,明確表示可以幫他安排離開,護送他出境。

梁啟超也輾轉捎話來,勸他走,留得青山在,日后還有機會。

譚嗣同聽完,沉默片刻,搖了搖頭,留下了那句后來被反復引用的話——各國變法,無不從流血而成。

今中國未聞有因變法而流血者,此國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請自嗣同始。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極為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里發緊。

1898年9月22日,譚嗣同在北京瀏陽會館被捕,隨即關押到刑部大牢,與林旭、楊深秀、劉光第、楊銳、康廣仁同押候斬。

六天后,1898年9月28日,六人在北京菜市口被處斬,史稱"戊戌六君子"。

譚嗣同在獄中的最后幾日,用血在牢房的墻壁上留下了那首絕命詩:

望門投止思張儉,忍死須臾待杜根。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這首詩寫完之后,他放下了手,靠在墻上,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三】李閏這個人,不該被歷史忘掉

說到譚嗣同,繞不開他的妻子李閏。

李閏,字錫婚,湖南瀏陽人,生于1865年,與譚嗣同同歲。

她的父親李壽蓉是當時頗有聲望的學者,家學淵源深厚。李閏自幼隨父讀書,識文斷字,在那個年代的女子當中,算得上學識不低。

兩人于1884年成婚,譚嗣同十九歲,李閏同歲。

這段婚姻,從外頭看來,是門當戶對的體面婚事;從里頭看,卻是那個年代少見的真實相伴。

譚嗣同對這個妻子的感情,從他留下來的文字里看得出來,不是舊時代男人對妻子慣有的那種漠然和將就,也不是逢場作戲式的文人風月。

他曾專門寫過《寥天一閣文》,提到李閏對他長年奔走在外的理解與支持,那種表達放在那個年代,是相當出格的真誠,是肯把一個女人當作真正的伴侶去寫的那種認真。

譚嗣同游歷四方、奔走變法的這些年,李閏始終留在湖南,打理家事,守著那個院子,等他回來。

譚嗣同寫給她的信,字里行間帶著一種很實在的掛念,不是套話,不是客氣,是那種只有兩個人才讀得懂分量的文字。

后來整理出來的譚嗣同書信集里,寫給李閏的那幾封,是語氣最柔軟的。

1898年變法失敗、譚嗣同被捕的消息傳到湖南,李閏沒有坐在家里等消息,她做了一個在當時幾乎不可能的決定——變賣家產,北上進京。

那個年代,一個女人獨自從湖南趕到北京,走的是什么路,換了多少次船和轎,吃了多少苦,沒有詳細的記載留下來。

路途遙遠,沿途又值政變之后的多事之秋,李閏一個人,就這么走過來了。

一路風塵仆仆,揣著所剩不多的錢,踏進了她此生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踏入的京城。

她來,是為了見他最后一面,也是為了,給他留下點什么。



【四】那一夜,刑部大牢

李閏抵達北京的時候,譚嗣同已經在刑部大牢里關了數日,行刑的日期就在眼前。

她要進去見他。

刑部大牢不是普通的牢獄,關的是朝廷欽定的犯人,尤其是等候處決的政治要犯,戒備森嚴,閑雜人等無從進入。

李閏北上一路花銷不少,手里的錢已經所剩無幾,但她把剩下的全都湊在一起,壓低聲音,一把塞進了那個看守的手里。

牢門,開了。

昏黃的燈光里,譚嗣同抬起頭,看見了他的妻子。

兩個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立刻說話。李閏站在那里,一路走來的風塵還沒褪去,衣裳上的皺褶,眼眶里壓著的紅,都是她用盡了什么才撐到這里的證據。

李閏帶來了一個請求。她希望在他離開之前,能為他留下一個孩子——讓譚家有后,讓他這一條血脈不至于就此斷絕,讓這世上還有個人,是他留下來的。

譚嗣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拒絕了。

他告訴李閏,他死之后,讓她改嫁,讓她好好活下去。

關于這一夜的細節,《清史稿》和梁啟超的《譚嗣同傳》均未留下詳細的文字記錄。

但在李閏晚年的相關記述與后來譚嗣同研究者整理的資料中,這段會面被多次提及,基本脈絡是一致的:她來了,他拒絕了,他叫她活下去。

譚嗣同和李閏,成婚整整十四年,沒有留下子嗣。

這在當時已是一件不小的事。舊社會對"無后"看得極重,譚家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譚嗣同從未因此苛責過李閏半句,他留下的文字里,對這段婚姻的記述,始終是平靜而溫厚的。

李閏那一夜走進刑部大牢,是她能想到的、在這個絕境里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她不是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不是沒有掂量過這份請求背后的分量,她只是覺得,如果能為他留下點什么,哪怕只是一口血脈,這一趟北上就沒有白來。

然而譚嗣同拒絕了。

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李閏離開大牢的那個夜晚,譚嗣同獨自面對著那四壁陰暗,還做了幾件后人始料未及的事——那些鮮為人知的細節,與他那個含淚的拒絕拼在一起,才能拼出一個完整的答案,才能讓人真正看清楚,這個三十三歲的男人,究竟用什么樣的方式,把他對這個女人最深的情,留在了那一夜的漫漫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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