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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入侵烏克蘭以來,俄羅斯將征兵改為全年進行,將最高年齡上限從27歲提高到30歲,收緊了醫療豁免規定,并引入了在線傳喚系統。
華沙——俄羅斯警方開始使用人臉識別攝像頭來識別軍方通緝的男子后,一名年輕的銀行職員數周內一直避免乘坐莫斯科地鐵。
但在2024年底一個下雪的周五晚上,擁堵的交通迫使他轉入地下,去看望母親。在下一站,兩名警察進入車廂,以逃避征兵為由將他拘留。
三天之內,他被送到莫斯科附近的一處軍事單位,開始為期一年的義務服役。
像其他向法媒描述經歷的俄羅斯應征入伍者一樣,他出于安全原因要求匿名發言。
這些案例表明,在與烏克蘭的戰爭期間,俄羅斯如何強化了曾經可以規避的征兵制度,以及應征入伍者——按理不會被派往戰場——在進入軍事機器后面臨的壓力,即簽署合同赴烏克蘭作戰。
“2022年之前,有許多方法可以避免征兵而不做任何違法的事情,”良心拒服兵役者運動的律師阿爾喬姆·克雷加說。
過去,獲得醫療豁免、從事替代性民事服役,或通過繼續學業來避免征兵相對容易。
自入侵烏克蘭以來,俄羅斯將征兵改為全年進行,將最高年齡上限從27歲提高到30歲,收緊了醫療豁免規定,并引入了在線傳喚系統。
征兵學校的季莫費·瓦西金表示,尋找免服兵役途徑的需求“急劇上升”。
在莫斯科,人臉識別攝像頭和統一的征兵系統使男性更容易被找到,處理速度也更快。
一旦被征召,簽署正式軍隊合同的壓力往往在幾天內就開始出現。
“他們無法與外界聯系,無法接觸父母、人權組織或記者,”克雷加說。
瓦西金表示,一種常見策略是將軍事合同描述為一份普通工作。
應征者被告知可以“朝九晚六”工作,收入高得多,且無需履行日常職責。
事實上,軍隊合同實際上是無限期的。
“俄羅斯當局的一項重大成就是讓許多人相信,應征入伍者只是服役一年,”克雷加說。
“結果,現在有創紀錄數量的應征者卷入了戰爭。”
據前總統梅德韋杰夫稱,2025年有42.2萬俄羅斯人簽署了志愿合同赴烏克蘭作戰——比2024年下降6%。
約有29.5萬人被征召入伍。
克雷加說,如果應征者簽署作戰合同,他們可能“在一個月內”就被派往前線。
在被地鐵抓獲后,這名前銀行職員被關押在拘留中心三天,沒有淋浴,也沒有換洗衣服。
他說,沒有人強迫他簽約,但這個念頭一直存在。
“你非常適合,我們需要像你這樣的人,”他被告知。
他回憶上級說:“你可以得到一個體面的職位,賺錢,不用做日常雜務。”
他所在部隊的一些人立即同意了。有一段時間,他也考慮過。
他屈服了,被分配到一支軍隊醫療隊服役一年——在那里他遇到了想找出路的合同兵。
“他們中沒有人想服役,”他說。“他們都想離開。”
他回憶一些指揮官告訴他:“什么都別簽。不要毀了你的人生。”
有一個案例,瓦西金報告說,一名應征者被栽贓放了一部違禁手機,他被要求在拘留和簽署作戰合同之間做選擇。
“在持續的壓力下,他們會摧毀一個人,”他說。
一名應征者告訴法媒,他所在部隊的一名男子吞下一根針,試圖以此退役。
“他們把他帶進來時,他渾身是血,”他說。
他活了下來,最終被批準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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