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地2配置高吗|看真人裸体BBBBB|秋草莓丝瓜黄瓜榴莲色多多|真人強奷112分钟|精品一卡2卡3卡四卡新区|日本成人深夜苍井空|八十年代动画片

貧寒小伙娶了300斤胖妻,洞房夜她竟取下180斤沙袋,我當場傻眼了

分享至

1987年冬夜,紅蓋頭一掀,我愣住了。

新娘子低著頭,胖得脖子都看不見。我嘆口氣,準備認命。可她開口了,聲音軟得像三月的溪水:“你……能不能先轉過去?”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咣當”一聲,什么東西砸在炕沿上。

我扭頭一看,一塊沙袋,黑乎乎的,少說三十斤。

緊接著又是一聲、兩聲……我后背的汗蹭地冒出來。

她瘦得肋骨根根可數,身上全是淤青和舊疤,嘴里反復念叨著一句話:“有人要殺我……有人要殺我……”



01

那年秋天,我媽的病越來越重。

縣醫院的醫生說,再不交錢,就只能停針了。

兩百塊,那時候在農村不是小數目。

我爹走早,留下我媽一個人拉扯我和妹子,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她自己卻倒下了。

我跑遍了整個村子。

大伯家說沒錢,嬸子家說剛蓋了房,連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都躲著我走。

我蹲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看著天一點一點黑下去,心里頭像是被人挖了個洞。

大嫂郭月梅從地里回來,看見我就陰陽怪氣地說:“喲,剛捷,又去借錢啦?你媽那病就是個無底洞,填不滿的。要我說,早點準備后事得了。

我沒理她,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土,往家走。

屋里黑漆漆的,我妹子何月玲還沒從縣城的學校回來。

我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咳,咳得整個人弓起來。

我倒了杯水遞過去,她喝了一口,抓著我的手說:“剛捷,媽不想治了,花錢……花的都是你的命。”

“你說的什么話。”我把聲音壓得很低,怕她聽出我在抖,“我明天再去醫院求求大夫,先欠著,等我攢了錢再還。”

我媽搖搖頭,閉上眼不說話了。

那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翻來覆去就是那兩百塊的事。

我算過,就算我去縣城打零工,一個月也就掙三四十塊,還得吃飯租房,攢兩百塊少說要半年。

我媽等不了那么久。

第二天一早,我剛準備出門,村長葉銀山來了。

葉銀山在村里說話好使,有人說是上頭有人,也有人說是他手段硬。

這些年村里修路、通自來水,他都出了不少力。

我家窮得叮當響,跟他說不上話,他平時也不怎么搭理我。

他進門的時候,我正往灶里添柴。

“剛捷啊,你媽的事我聽說了。”他自己搬了張凳子坐下,從兜里摸出煙卷遞給我。

我沒接,說:“村長,找我啥事?”

他吸了一口煙,半天沒說話。灶里的火光映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的。

叔有個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他終于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我閨女……清璇,你知道吧?

我點點頭。葉清璇,村里人都說她胖得嚇人,二十好幾了沒嫁出去。我見過她幾回,遠遠的,走路都費勁,聽說有一百五十公斤。

“她嫁不出去,你娶不上媳婦。”葉銀山磕了磕煙灰,“咱倆做個交易,你娶了她,你媽的醫藥費我出。”

我的手頓住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情愿。”葉銀山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但你想清楚了,你媽在床上躺著,大夫說不交錢就停藥。你一個大男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媽死。”

他走了以后,我在灶臺前站了很久。鍋里煮的是昨天剩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蒙了我一臉。

我把這個事跟妹子說了。月玲從縣城回來,聽到這話,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哥,你別委屈自己。媽那邊我再想辦法,我找同學借借。

“你一個學生,能借幾個錢?”我低下頭,“這事你別管了,我去跟村長說。”

月玲還想說什么,我擺擺手,沒讓她開口。

第二天上午,我去村長家回話。葉銀山在院子里劈柴,看見我來了,把斧子往地上一插,擦了把汗說:“想通了?”

“想通了。”我背著手,感覺到指甲掐進了肉里,“但我有個條件,醫藥費你先墊上,以后我慢慢還你。這個親事……我認。”

葉銀山看了我半晌,拍了拍我的肩膀:“行,有骨氣。那就這么定了,下個月初三,辦了。”

從村長家出來,我走在村道上,路兩邊的稻子黃了,風一吹,嘩啦啦響。

村里人看見我,都指指點點的。

我知道他們在說什么,無非是“何家那小子,為了錢要娶胖妞了”。

我不在乎。

我回到家,月玲做好了飯等我。我坐下扒了兩口飯,突然問她:“你見過葉清璇沒?”

月玲愣了一下,搖搖頭:“聽說是挺胖的。不過哥,你別太難過。”

“難什么過。”我夾了一筷子菜,“娶誰不是娶,過日子嘛。”

嘴上這么說,心里頭卻像壓了一塊石頭。

02

日子過得快,轉眼就到初三了。

天沒亮我就被月玲叫醒,她幫我理了理那件半新的中山裝。衣服是我爹留下的,洗得發白了,但這是我唯一一件像樣的衣裳。

媒人帶著迎親的隊伍去了村長家。

我沒去,按規矩我得在家等著。

月玲陪著我,一個勁地說話,講她在學校的事,講她同學的事。

我知道她是怕我心里難受。

“哥,你說嫂子長啥樣?”她突然問我。

“你不是見過嗎?”我低頭擺弄衣角。

“遠遠瞧過幾回,沒看清。就記得挺胖的,走路都要人扶著。”月玲咬著嘴唇,“村里人都說……”

“說什么?”我抬起頭。

“說她有病,才會胖成那樣。還說她脾氣不好,動不動就摔東西。”

我沒接話。屋里安安靜靜的,外面的鞭炮聲越來越近。

“新娘子來了!”有人在門口喊。

我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領。月玲湊過來,在我耳邊小聲說:“哥,你別怕,有我呢。”

我看了她一眼,心里暖了一下。

迎親的隊伍進了院子,吹吹打打的。我走出去一看,愣住了。

新娘子被兩個嬸子扶著,從牛車里下來。

她穿著大紅嫁衣,但那嫁衣顯然撐不住了,扣子都快崩開了。

她低著頭,我看不清她的臉,但那個身子……確實胖得嚇人。

村里人都圍上來看熱鬧。林嬸子尖著嗓子喊:“喲,這新娘子可真富態!”

“可不是嘛,三百斤都不止!”另一個聲音接話。

“這么胖,炕都要塌了!”

笑聲一陣接一陣。我低著頭,臉上發燙。月玲抓住我的手,使勁握了一下。

拜堂的時候,新娘子差點站不穩,我趕緊扶了她一把。碰到她胳膊的一瞬間,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對。

她胳膊上的肉,硬邦邦的,不像人肉的軟。我從小干農活,手上全是繭子,一摸就知道不對勁。可我轉念一想,也許是她胖,肉實,摸起來就這樣。

我沒多想,拜完堂就被幾個叔伯拉著喝了幾杯酒。

二狗子端著杯子湊過來,嬉皮笑臉地說:“剛捷,你運氣好啊,娶了個這么富貴的媳婦。以后不愁吃的了!”

“就是就是!”旁邊的人跟著起哄。

我沒說話,把酒干了,轉身回了新房。

我進屋的時候,新娘子坐在炕沿上,紅蓋頭還沒掀。屋里點了兩支紅蠟燭,光線搖搖晃晃的,照得她的影子投在墻上,黑乎乎的一大片。

我站在門口,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好像也知道我進來了,一動不動地坐著。

沉默了好一會兒,我走過去,伸手掀了蓋頭。

紅布落下來的一瞬間,我心里的最后一點希望也落了。

她的臉又圓又大,眼睛都快被臉上的肉擠成一條縫了。

嘴緊緊抿著,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不情愿。

我嘆了口氣,正想去拿桌上的酒壺,她突然開口了。

“你……能不能先轉過去?”

聲音很輕,很細,跟女人的粗嗓門完全不一樣。我愣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還是低著頭,手不知道在鼓搗什么。我以為她要換衣服,就轉過身,背對著她。

“咔噠”一聲,什么東西松了。

緊接著是“咣當”一聲巨響,像是誰把磚頭砸在地上了。我猛地轉過身,看到地上的沙袋,愣住了。

“這……這是什么?”我聲音都變了。

她沒理我,手還在腰上摸索著。又是“咔噠”一聲,另一塊沙袋也砸在地上。她咬著嘴唇,額頭上全是汗珠子。

我整個人都傻了。

她一塊接一塊地拆,拆一塊扔一塊。地上堆了五六塊沙袋,黑乎乎的,少說有小一百斤。

我愣愣地看著她的身子,一點一點地變瘦、變正常。

最后一塊拆完的時候,她抬起頭,看著我,眼淚順著臉往下淌。

瘦下來的她,鼻子是鼻子眼是眼,五官清秀得很。身子單薄得像根竹竿,兩條胳膊上全是一道道的疤,舊的新的都有。

“對不起……對不起……”她反復說著這兩個字,聲音嗚咽,“我不是故意的……是我爹……”

什么?”我的聲音發抖。

“有人要殺我,我爹讓我裝成這樣的。”她跪在炕上,抓著我的袖子,“你幫幫我,求求你……幫幫我……”

我站在那里,腿發軟。腦子嗡嗡作響,世界天旋地轉。



03

我忘了自己站了多久。

只記得蠟燭燒到一半的時候,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說的有人要殺你,是誰?”

葉清璇沒回答,只是不停地哭。她蜷縮在炕角,身子單薄得可憐。那些拆下來的沙袋堆在我腳邊,黑乎乎的一片。

我蹲下身,撿起一塊沙袋。沉甸甸的,外面裹著粗布,里面是小石子摻著沙子。布料磨得發亮,不知道綁了多久。

“你綁了多久了?”我啞著嗓子問。

“兩年。”她吸了吸鼻子,“一日都沒斷過。”

“你爹讓你這樣的?”

她點頭,又搖頭。

我的心越來越沉。我坐到凳子上,腦袋低垂:“從頭說,一個字別漏。”

她擦了一把眼淚,慢慢開口說了。

“兩年前,我爹替村里借了高利貸修路。他把錢給了個外地姓崔的包工頭,那人說好了拿錢去買材料,結果錢到手人就不見了。我爹報了案,但一直沒找著人。”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下去。

高利貸的錢,利滾利的,兩萬變成八萬。債主姓黃,在縣城開賭場的,聽說手上沾過血。他來要了幾回錢,我爹拿不出來,他就放出話,說再不給錢就拿我抵債。我那時候十八歲,初中剛畢業,在家幫著干活。

我點了一根煙,煙味在屋里彌漫開來。

“我爹怕了,想了個辦法。他讓我每天綁沙袋、穿假肉,把自己弄成個大胖姑娘。他說這樣,老黃的手下就算看見我,也不會起心思。誰會要個三百斤的胖妞呢?他還對外說,我得了病,才胖成這樣的。村里人笑話歸笑話,但確實沒人多想。”

“你媽不管?”我問。

“我媽走早。”她低下頭,“我爹一個人把我跟弟弟拉扯大。”

我猛吸了一口煙。腦子里亂得很,一個念頭反復出現:她爹是在保護她。

可我又轉念一想,不對。葉銀山當村長這些年,家里條件不差,為什么還要去借高利貸?村里修路的錢,村里不是出了嗎?

“我爹確實借了高利貸。”葉清璇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那筆錢本來是要掙回來還的。他跟人合伙做木材生意,結果合伙人把錢卷跑了。”

又是卷錢跑?你爹身邊的,怎么都是坑他的人?”我話一出口,就知道說得重了。

葉清璇沒接話,只是眼淚又涌了出來。

我把煙掐了,站起身。屋里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噼啪聲。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我背對著她,“這個婚結了,我也不想反悔。但你身上的事,不能就這么算了。老黃的人什么時候會來?”

“不知道。”她搖搖頭,“我爹說他一直在想辦法還錢。可八萬塊,不是小數。”

那你打算裝一輩子胖?

她不說話了。

我轉過身,重新看著她。她瘦瘦小小的,下巴尖得能戳人。如果走在街上,誰都不會想到她會是“三百斤的胖閨女”。

“你晚上睡床上,我睡地上。”我把被子卷起來,“明天我去醫院看我媽,你待在家里別出門。月玲不知道你的事,你別跟她說。”

“那錢……”

“錢的事以后再說。”我打斷她,“你爹給了五百塊,先治我媽的病。剩下的以后再說。”

那一晚,我沒睡著。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照在葉清璇身上。她蜷縮在被子里,像一只受驚的貓。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覺得這條路,好像越來越黑了。

04

第二天天沒亮我就去了醫院。

我媽的氣色好了一些,看見我來,微微笑了:“娶親了?”

“娶了。”我把帶來的粥放在床頭,“你好好養病,別操心別的。”

“那姑娘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腦子里浮現葉清璇卸掉沙袋后那張清秀的臉。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但嘴上還是說:“挺好的。”

“那就好。”我媽閉上眼,臉上掛著笑,“媽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成家了,媽就算走了,也安心了。”

“你說什么呢。”我扭過頭,不想讓她看見我的紅眼眶,“我去給你繳醫藥費。”

交完費,還剩兩百多塊。

我把錢揣好,心里盤算著該怎么用。

葉清璇給我那袋錢,說是三千,實際數了數,兩千八。

媽看病要花多少還不一定,得省著花。

回家路上,我遇上了大嫂郭月梅。

她正蹲在田埂上跟人嘮嗑,看見我,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喲,剛捷,新婚燕爾的,怎么不見你陪媳婦,跑醫院去了?”

我媽病著,能不去嗎?”我沒停步。

她跟上來,壓低聲音問:“你媳婦咋樣?昨兒個我也沒擠進去看。聽說胖得很?”

“還好。”我不想多說。

還好?全村人都說她三百斤!你娶了她,怕是晚上都上不了炕吧?

我沒理她,加快了腳步。身后傳來她和幾個女人的笑聲。

回到家,葉清璇正在廚房里忙活。她換了身舊衣服,扎了個馬尾,看著精神多了。鍋里煮著粥,案板上放著切好的咸菜。

你回來了。”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手下沒停,“飯馬上就好。

“不急。”我坐到門檻上,“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她的聲音很小,“就是不敢睡太死。”

我知道她怕什么。怕被人發現,怕老黃的人突然找上門。

“你弟弟知道你的情況嗎?”我突然問。

她搖搖頭:“我爹沒告訴他。他在縣里讀書,每周末回來一次。我裝胖的時候給他看了幾次,他說姐你咋這樣了,我爹說是我得病了,他信了。”

“他要回來,你怎么辦?”

我再綁上沙袋。”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說不出的難受。那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沒怎么說話。她也沒說話,安安靜靜地坐在我對面,夾菜的動作很輕,怕發出聲響。

下午,我去了趟鎮上,想找找有沒有零工。鎮上有家雜貨鋪招人搬貨,管一頓飯,一天一塊五。我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回來的時候天快黑了,遠遠的,我看見村里有幾個人聚在一起說話。林嬸子看見我,喊了一嗓子:“剛捷,新房里的燈咋滅了?你家媳婦沒事吧?”

可能是累了,睡了。”我隨口應付。

進了院子,葉清璇正坐在院子里發呆。看見我回來,她站起來:“你回來了。”

“嗯。”我把買回來的幾斤米放進廚房,“我明天開始去鎮上搬貨,白天不在家。你一個人行嗎?”

“行。”她點點頭,“你別擔心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想從她臉上看出什么來。可她只是平靜地看著我,眼神里沒有委屈,沒有埋怨,只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堅定。

“你是不是很恨我爹?”她突然問。

說不恨是假的。”我低下頭,“但你也是被他逼的,你又不欠我什么。

她的眼眶紅了,低下頭去,好半天才說了句:“謝謝你。”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轉身進了屋。她也跟了進來,默默地在灶臺前忙活。

那幾天,日子就這么過著。

我去鎮上搬貨,葉清璇在家做家務。

晚上回來,她都會做好飯等我。

我的話不多,她也不怎么說話,兩個人就這么平平靜靜地過著。

村里人偶爾問起新媳婦,我都說她在養病,不太出門。

可我心里清楚,這平靜維持不了多久。



05

三個星期后的一天晚上,我從鎮上回來,發現葉清璇站在門口等我。

怎么了?”我看她臉色不對。

“我爹剛才來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他說老黃那邊最近又派人來催了,讓我小心點。”

“又催了?”我的心一沉,“他怎么說的?”

“他說讓我繼續裝胖,千萬別出門。還說他正在想辦法湊錢。”

“他能想到什么辦法?”我話里帶著火氣,“這種人指望不上。”

葉清璇咬著嘴唇,沒說話。

晚飯吃得沒滋沒味的。我扒拉了兩口,就放下筷子去了院子里。秋天的夜風有點涼,吹在臉上像刀割。我蹲在墻角,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葉清璇跟了出來,遞給我一杯熱水:“別抽那么多,傷肺。”

我接過水杯,沒喝。

“剛捷。”她突然叫我的名字,“要是……要是老黃的人真的來了,你就別管我了。”

我抬起頭看著她。

“我不能拖累你。”她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你跟你媽好好過日子,別管我死活。”

“說什么傻話。”我把煙頭摁滅,“你現在是我媳婦,我不管誰管?”

葉清璇蹲在我身邊,把頭埋進膝蓋里。肩膀一聳一聳的,我知道她哭了。

“我得想想辦法。”我站起來,“光靠搬貨,這輩子也還不了八萬塊。”

你想做什么?

“明天我去找我大伯,他認識的人多,看看能不能幫忙找個出路。”

她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去了大伯家。

大伯何大海在村里種了一輩子地,老實巴交的一個人,手里沒什么人脈。

可大伯娘的表哥,聽說在縣城做了個小生意,混得不錯。

“你那個表舅,能聯系上嗎?”我問大伯。

“你找他干啥?”大伯放下手里的煙袋,“他那個人,勢利得很,沒有三分利的事不干。”

“我想跟他學學做點小買賣,總不能一輩子在鎮上搬貨。”

大伯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你也是命苦。行,我幫你問問。不過丑話說在前頭,他要是開條件,你別怪大伯。”

“不會。”

大伯的表舅姓宋,在縣城開了家五金店。我跟大伯坐了兩個多小時的拖拉機去了縣城,見到了他。

宋老板五十多歲,個子不高,說話帶著一股精明勁兒。了解了我的情況后,他靠在椅背上,瞇著眼看我半天。

“你想做生意,”他慢慢開口,“有本錢嗎?”

“有一點。”

“多少?”

“兩千多。”

“兩千多。”他笑了笑,“在縣城,兩千多塊連個像樣的門面都租不起。”

我的心涼了一半。

“不過,”他話鋒一轉,“我倒是有個路子。你舅舅說你力氣大,肯吃苦。我有個朋友,在鎮上開了個修車鋪,缺個幫手。你要是愿意,先去跟他學學。學會了,以后自己開個鋪子,也是條路子。”

“真的?”我的眼睛一亮。

“我騙你干啥?”他拿出一張紙,寫了個地址,“你明天去這找他,就說宋老板介紹的。”

我接過那張紙,手都是抖的。

回到家,我把這事跟葉清璇說了。她難得露出一點笑模樣:“這是好事。你好好學,以后咱們也能有點盼頭。”

就是離得遠,得在鎮上住。

“沒事,家里有我。”她拍了拍我的手,“你放心去,阿姨那邊我照顧。”

可是,誰也沒想到,好日子還沒開始,更大的麻煩就來了。

那天晚上,葉清璇的弟弟葉小軍突然回來了。

他騎著個破自行車,氣喘吁吁地沖進院子,一進門就喊:“姐!姐!出事了!”

葉清璇臉色大變,拉著他的胳膊:“什么事?慢慢說。”

葉小軍喘勻了氣,臉上全是淚:“我中午在學校,看見……看見有幾個人在打聽你。他們說,讓我帶話回來,再不還錢,就來抓你。”

“誰?”我從廚房里沖出來。

“一個叫老黃的。”葉小軍的聲音在發抖,“他還說……還說我姐要是跑了,就拿我爹開刀。”

葉清璇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風吹起她的碎發,她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

“姐,你到底怎么了?”葉小軍看著她,“你怎么……怎么變這么瘦了?”

我看著葉清璇,她低著頭,揪著衣角,不知道該說什么。葉小軍的眼神在姐姐身上來回掃,然后他看見了屋里角落里堆著的沙袋和假肉。

這……這是什么?”他走過去,蹲下身子,撿起一塊沙袋。

“小軍,你別動。”葉清璇聲音發顫。

葉小軍的手捏著沙袋,骨節發白。他猛地轉過身,瞪著姐姐:“你一直在裝?”

葉清璇的眼淚滑下來,她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為什么?

“因為……因為爹借了高利貸。”她蹲下來,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爹怕我被抓去抵債,才讓我裝成這樣的。”

葉小軍怔怔地站在那里,沙袋從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06

葉小軍坐在地上哭了好一陣。

他今年十六,正讀高一,人聰明,也懂事。他沒想到,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姐姐竟然瞞了他兩年。

“姐,你怎么不跟我說?”他抓著葉清璇的手,“我在學校吃好的穿好的,你卻在家綁沙袋,你讓我怎么想?”

你好好讀書就行了。爹說了,咱家就指望你了。”葉清璇給他擦眼淚,“你別管這些事。

“我怎么不管?”葉小軍站起來,“我去找老黃,跟他們拼了!”

“你別胡來。”我拉住他的肩膀,“你一個學生,能拼得過誰?”

“那你說怎么辦?”他沖我吼,“我姐都快被人抓走了!”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房間里安靜得很,只聽見風從窗縫里灌進來,嗚嗚的響。

那天晚上,葉小軍決定不回學校了,說要留下來保護姐姐。葉清璇勸不動,只好由著他。

你明天還是得回去上學。”我對葉小軍說,“你姐這邊有我看著,出不了事。

“你?”葉小軍看著我,“你是我姐夫,可你認識我姐才幾天?”

小軍!”葉清璇呵斥了一句。

“沒事。”我擺擺手,“他不放心也是正常的。這樣吧,小軍,你先回學校,我跟你保證,你姐絕對安全。要是老黃的人真來了,我第一個擋在前面。”

葉小軍看著我好一會兒,終于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我送葉小軍回縣城。路上他沒說話,我也沒說話。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他突然拉住我:“姐夫,我姐就靠你了。”

“放心。”

送完葉小軍,我去了鎮上的修車鋪。宋老板說的那個人姓陳,四十出頭,手里一個徒弟,忙不過來。聽說我想學手藝,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你先跟著我干一個月,學學基本的。”陳師傅遞給我一把扳手,“學會了,你要是自己開店,我可以支援你些零件。”

“謝謝師傅。”我接過扳手,心里踏實了一些。

那天干到天黑,陳師傅留我吃了晚飯。回來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村道上一片漆黑。我摸黑回到家,推開門,屋里黑著燈。

“清璇?”我喊了一聲。

沒人應。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摸黑找到火柴,點著煤油燈。屋里空蕩蕩的,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灶臺上還有一碗剩飯。

“清璇?”我又喊了一聲,嗓子都啞了。

還是沒人應。

我沖到院子里,四下張望。月光下,院子里什么也沒有。地上一片凌亂,像是被人翻過。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響。

出事了。

我不敢多想,拔腿就往外跑。剛跑到村口,就聽見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剛捷!剛捷!”

是葉清璇。

她從一個草垛后面跑出來,頭發散亂,臉上全是灰,衣服也被撕破了一塊。她跑到我面前,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蹲下去,扶住她的肩膀。

他們……他們來了。”她的聲音虛弱得像一根細絲,“老黃的人……來我家了。

你跑出來的?

“嗯。我從后窗跳出來的,崴了腳,才跑到這里。”

我回頭看了一眼村長家的方向,那邊黑燈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見。

“他們現在在哪?”

“不知道。”她抓著我的胳膊不放手,“你幫我,別讓他們抓我走。”

我咬著牙,把她拉起來,扶著她往我家的方向走。一邊走一邊回頭,總覺得下一秒就會有人從黑暗里沖出來。

回到家,我把她安頓在床上,打了一盆熱水給她擦臉。她胳膊上、腿上全是蹭破的皮,鮮血滲出來,看得我心里發緊。

“他們打你了?”我聲音發抖。

“沒。就是翻窗的時候刮的。”她低著頭,聲音里帶著委屈,“我爹呢?他們把我爹怎么了?”

“我明天去打聽。”我把毛巾擰干,敷在她額頭上,“你先歇著,別多想。”

她躺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屋頂。我坐在床沿上,看著她的側臉,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這個人,我認識才一個月。

可這一個月,比我一輩子經歷的還多。



07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村長家。

葉銀山的門虛掩著,我推門進去,院子里的板凳倒在地上,花盆碎了一個,地上還有血跡。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喊了一聲:“葉村長?”

沒人應。我走進屋里,看見葉銀山靠在墻角,臉上全是傷,額頭上還纏著紗布。

誰干的?”我蹲下來。

“還能有誰?”葉銀山半睜著眼,“老黃的人。昨天來了一趟,沒找到清璇,就把我打了一頓。”

“清璇在我家。”我壓低聲音,“她沒事,你放心吧。”

葉銀山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她……還好嗎?”

“就是受了點驚嚇,崴了腳。”

他閉上眼,長長嘆了一口氣:“是爹沒本事,連閨女都保護不了。”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這個人當初拿錢逼我娶葉清璇,我恨過他。可現在看見他這樣,我又恨不起來。

“你得報警。”我說。

“報不了。”他搖搖頭,“我跟老黃的事,說不清楚。他手里有我寫的欠條,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那你們打算怎么辦?躲一輩子?”

葉銀山睜開眼,看著我:“你也別恨我。當初我讓清璇嫁給你,是知道你這人老實,靠得住。現在我把閨女交給你了,你要是能帶她走,就走吧,走得越遠越好。”

“走?”我站起來,“我能走到哪里去?我媽還躺在床上,我妹還在讀書,我能跑到哪里去?”

葉銀山沒說話,從衣兜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我:“這里面有三千塊,是我最后的積蓄了。你拿著,帶清璇走,別回來。”

我沒接,轉過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回頭說了句:“錢你自己留著。你閨女,我來想辦法。”

那天下午,我沒去修車鋪。我把葉清璇藏到了村后山一個廢棄的看林房里。那地方是我小時候發現的,隱蔽得很。

“你就先住幾天。”我把帶來的被褥鋪好,“等人走了,我再接你回去。”

“你自己小心。”葉清璇拉著我的手,“你別跟他們硬拼。”

我點點頭,轉身回去了。

可走到半路,跟老黃的人撞了個正著。

村子中央的曬谷場上,圍了一大圈人。我擠進去一看,老黃帶了七八個人,手里都提著家伙。村民站在邊上,沒人敢吭聲。

“老黃,你這是干什么?”二狗子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干什么?”老黃是個四十多歲的壯漢,嘴上叼著煙,“葉銀山欠我八萬塊,不還錢,我就把他閨女帶走去干活,利息低!”

村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竊竊私語起來。

這時候,林嬸子往前走了兩步:“他家閨女胖成那樣,你也看得上?”

老黃“呸”了一口:“胖個屁!我昨天遠遠看見了,瘦得跟竹竿似的。葉老頭肯定在里面搞鬼!”

我心里一緊,趕緊往后縮了縮。

可就在這時候,葉銀山從他家里跌跌撞撞地跑出來,一邊跑一邊喊:“老黃!我把錢還你!”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