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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問妻子為何不做飯,她冷看空鍋,懟:你兜里沒錢還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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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亮了。

18600元到賬。我嘴角剛揚起來,宋俊楠推門進來,臉色白得像紙。他把工資卡拍在桌上,聲音發虛:“若曦,我媽說……這個先放她那兒。”

我手里的菜刀停在半空。砧板上排骨還在滴水。

三年了。

買房我出40萬,買車我掏12萬,每個月水電物業、雙方父母過節費,全是我一個人的活兒。

他工資卡一直歸婆婆管,每月返給我們6000塊還房貸,剩下4000塊說是“幫存的”,三年了一分沒見著。

我放下刀,解下圍裙。

那晚我沒做飯。他坐在空桌前問我怎么不做,我笑了:“你兜里一分錢沒有,還想吃什么飯?”



01

那個周六,我起了個大早。

窗外陽光挺好,我拉開窗簾,看樓下早點攤冒著熱氣。今天結婚三周年,我特意請了一天假,想著給他做頓好的。

排骨是昨天就買好的,泡在水里血水都泡干凈了。

還買了他最愛吃的鱸魚,準備清蒸。

我連蒜都剝好了,一瓣一瓣碼在白瓷碗里,碗邊貼著我新買的“幸福之家”冰箱貼。

忙到快十點,門鎖響了。

他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平時他回家第一件事是踢鞋,今天他把鞋整整齊齊擺進鞋柜,然后站那兒,半天不說話。

我心里咯噔一下。

“俊楠?”

“嗯。”他應了一聲,走過來,手里捏著一張銀行卡。那卡我認識,是他工資卡,上個月剛發的新卡,芯片還亮晃晃的。

“怎么了?”

“我媽說……”他舔了舔嘴唇,“她說我們家花錢太大手大腳了,先把工資卡放她那兒,她幫咱們存著。”

我手里還攥著剝好的蒜。

那一瞬間,我腦子里閃過很多東西。

想問他你多大個人了還讓你媽管錢,想問他你這三年每個月給我交過一分錢家用沒有,想問他咱家房貸是誰在還。

但我沒說。

我看著他躲閃的眼神,突然覺得心里涼了半截。

“放她那兒?放多久?”

“就……先放放。”

“每個月還給咱生活費嗎?”

“給啊,媽說了,每個月給咱6000還房貸,剩下4000她先存著,等咱們換大房子再拿出來。”

我沒說話。

我把蒜放下,擦了擦手,走進臥室,關上門。

坐在床沿上,我算了筆賬。

他月薪一萬二,一年十四萬四。三年,就是四十三萬多。按婆婆說的,每月返6000,三年返了二十一萬六,剩下二十一萬多“存著”。

存哪兒了?

我從來沒見那筆錢。

我翻出床頭柜里的賬本,翻開第一頁。

三年前買房首付,我爸媽給了十萬,我自己的存款湊了三十萬,他爸媽一分沒出,說“家里困難”。

結婚時彩禮他爸媽給了八萬八,我媽當場塞回給我,說“你們小兩口過日子用”。

我想起婆婆當時說的話:“若曦啊,我們家條件一般,但俊楠這孩子靠譜,你們好好過。”

靠譜。

他月薪一萬二,他媽拿著他的卡,每月給他兩千塊零花。他加油、吃飯、應酬全從這兩千里出,月底我問他還有錢沒,他總說“夠”。

他買東西從沒問過我,但也沒給我買過什么。

我翻賬本翻到半夜,越翻心越涼。

這三年,房貸我一人還,物業費我交,水電燃氣我付,買菜買肉我出,過年過節給他爸媽包紅包也是我。

他爸過六十大壽我給了五千,他媽過生日我給買了個金鐲子,花了一萬二。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媽每月給他兩千塊零花,他還能攢下幾百塊。

我把賬本合上,放回抽屜。

手機響了,是他發的微信:“若曦,你別生氣,我媽也是為我們好。”

我沒回。

他應該懂,三年了,他媽說的每一句“為你好”,最后都是為他好,不是為這個家好。

02

第二天是周日,我照常去了菜市場。

買菜的時候,碰到鄰居王淑芬。

她拎著一條草魚,看見我笑呵呵的:“若曦,你們家也吃魚啊,我今天買的這條不錯,讓老板刮了鱗片,回家直接燉就行。”

我笑了笑,沒接話。

她看我臉色不對,壓低聲音:“怎么了?跟俊楠吵架了?

“沒有。”我說,“心情不好。”

“年輕人嘛,哪有不吵架的。”

她拍拍我肩膀,走了。

我提著菜回家,進門就看見宋俊楠蹲在客廳茶幾邊上,正在給手機充電。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說什么。

昨天的事,他以為睡一覺就過去了。

我把菜放進廚房,出來時他從茶幾底下摸出一個信封,遞給我:“若曦,這是我這月工資,我媽讓我給你,說……讓你看著花。”

我愣了一下,接過信封打開。

里面是兩千塊。

他月薪一萬二,他媽給了他兩千。

我捏著那兩千塊錢,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你媽說了,下月起我的工資卡也放她那兒,對不對?”

他沒說話,但那個表情就是答案。

我笑了。

“那你給她吧。”

“若曦……”

你跟她說,我月薪近兩萬,每個月給我兩千零花就行,剩下的她幫咱們存著。

我走進臥室,把門關上。

他站在門外,敲了兩下門,我沒開。

他說:“若曦,你別這樣,我媽真的是……”

“你媽真的是什么?”我隔著門問他,“真的是為我們好?那你告訴我,這三年她幫咱們存的錢在哪兒?你見過嗎?”

他沉默。

“宋俊楠,你三十多歲了,你月薪一萬二,你媽每個月給你兩千塊零花,你還覺得她是對你好?”

我聽見他重重嘆了口氣,腳步聲遠了。

我坐在床上,掏出手機給我媽打電話。

“媽,吃飯了沒?”

“吃了吃了,你咋樣?”

“媽……”我頓了頓,“我問你個事。”

“你說。”

“你說,結婚后工資卡該放誰那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婆婆要卡了?”

“沒有。”我說,“她要把俊楠的卡收走,還說下月起我的也要放她那兒。”

“憑什么?”

我媽聲音一下子高了。

“她說的,幫我們存錢。”

存什么錢?你們不是自己存不了錢?若曦,我可告訴你,這事你不能讓步。

“我知道。”

“你掙的每一分都是辛苦錢,憑啥給她?她又沒養過你一天。”

我媽越說越激動。

“再說了,你一個月掙的是俊楠一倍多,她憑什么拿你的卡?就因為你嫁進她家?”

“媽……”

“這事你別怕,該爭就爭。你現在不爭,以后有你受的。”

掛了電話,我坐了很久。

我媽說得對。

但我心里其實更氣的是他。

他三十多歲了,他媽說收卡就收卡,他連句反駁的話都沒說。

那眼神躲閃的樣子,就像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被抓到做錯事了,等著被家長訓。

他不是我嫁的那個男人。



03

周一早上,我沒做早飯。

宋俊楠起床時,廚房冷鍋冷灶的。他探進頭看了看,問我:“早上吃什么?”

“你媽給的兩千塊發工資了吧?夠你自己買早餐。”

他愣住了。

“我今天加班,晚上不回來吃飯。”

我拎起包就出門了,沒看他是什么表情。

到了公司,坐在工位上,看著電腦屏幕發呆。同事薛娜端著咖啡走過來,湊到我耳邊:“這臉黑的,什么情況?”

“沒什么。”

“得了,你騙誰呢?”

她拉把椅子坐下。

“說吧,姐們兒給你出主意。”

我簡單說了幾句,沒講細節。

她聽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頓:“那你打算怎么辦?”

還沒想好。

“要我說,你就直接跟你婆婆攤牌。你月薪兩萬,她兒子月薪一萬二,這家里誰養著誰,她心里沒點數嗎?”

“我怕鬧開了不好看。”

“你現在就好看了?”薛娜白我一眼,“你這才第三年就被人捏著,往后三十年怎么過?她今天收卡,明天要你們搬回去住,后天要你們給她養老,你全答應?”

她說完就走了。

我一個人坐了好久。

中午我沒吃飯,在樓下便利店買了個包子,邊吃邊想。

晚上加班到快八點,我到家時,宋俊楠坐在沙發上打游戲。茶幾上放著一個外賣盒子,是炒河粉。

“你沒做飯?”他抬頭問我。

“你做了?”

“我哪會做。”

“這不就會吃外賣嘛。”

他沒接話。

我走進臥室,換了衣服出來,他還在那兒打游戲。

我沒忍住,問他:“宋俊楠,你今天給媽打電話了沒?

“打了。”

“怎么說?”

她說……周末讓我把卡送回去。

“你工資卡?”

“嗯。”

“那我呢?”

“你的……她說先不急。”

“不急?她是不急,她還想再養一段我這個‘提款機’,等養肥了再殺。”

你怎么說話呢……

“我說得不對嗎?”

我看著他,心里突然很平靜。

“宋俊楠,我問你一句話。”

“你問。”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應該把卡給你媽?”

他沒立刻回答。

那個沉默的時間,比任何回答都長。

“若曦,我媽她就是……”

“她是什么?”我打斷他,“她是你媽,不是我親媽。我一個月拼命掙兩萬塊錢,憑啥給你媽管?我又不是傻子。”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周末你回去拿卡的時候,你告訴她,我的卡我自己管。你要是覺得沒法交代,你別回這個家,你搬回去住也行。”

“我說真的。”

我轉身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盒牛奶,倒了一杯。

牛奶是涼的,喝下去胃有點不舒服。

但我沒管。

他站在客廳里,手機還亮著屏幕,游戲界面提示“連接中斷”。

他沒玩的心思了。

04

周五下班,我沒直接回家,拐去了婆家。

這是三年里我第一次主動去她家,不是她叫的,是自己去的。

進門前我給宋俊楠發了條微信:“我在你媽家,你下班了過來。”

他沒回。

我按了門鈴,婆婆丁慧蘭開的門。她看見我,明顯愣了下:“若曦,你怎么來了?”

“有點事想跟您說。”

她讓我進了屋,公公宋廣福坐在客廳沙發上,正看新聞聯播。他看見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我坐下,婆婆也坐下,她問我吃飯沒,我說吃了。

“那啥事?”

“媽,”我直接開口,“俊楠的工資卡,能不能還給他?”

她臉色變了。

“我幫他存著不好嗎?你們年輕人不會過日子,花錢大手大腳的。”

“我們過日子還行,”我說,“這三年我沒問您要過一分錢,房貸、物業、水電、吃喝拉撒,全是我一個人在扛。俊楠的卡您拿著,他每個月兩千零花,連給我買個包的錢都沒有,您覺得這樣好嗎?”

“那我是在幫他存錢!”

“存了多少?”

她卡殼了。

“您說每個月存4000,三年就是十四萬四。這筆錢在哪兒?”

“存銀行了。”

“存哪個銀行?卡號多少?我看看。”

“你這丫頭什么意思?你懷疑我?”

“不是懷疑您,”我說,“我就想知道,這筆錢是不是真的在。”

婆婆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公公宋廣福在旁邊咳嗽了一聲,說:“若曦啊,你媽確實在存,存單我都見過。

“爸,存單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公公沉默了。

我明白了。

存單上的名字,是婆婆的。

“媽,”我站起來,“俊楠的卡您要拿著也行,但我的卡,我不會給您。我一個月掙一萬八,夠養自己,不用您操心。”

婆婆臉色徹底變了。

“你什么意思?嫁進來了就是這個家的人,你怎么能……”

“我嫁進來三年,”我說,“沒花您家一分錢,還倒貼了三年。您現在還要我的卡?您覺得合適嗎?”

她氣得嘴唇發抖,指著我罵:“你……你這是什么話!

“實話。”

我轉身走了。

出門時宋俊楠正好跑過來,他一臉慌張:“怎么了?

“問你媽。”

我頭也沒回。

身后傳來婆婆的哭罵聲:“你娶了個什么媳婦!懂不懂規矩!”

宋俊楠追上來拉我胳膊:“若曦,你怎么能跟我媽那樣說話?”

我甩開他的手:“那你教我,我該怎么跟一個要拿走我全部工資的人說話?”

他張著嘴,說不出來。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05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我想明白一件事:這三年,我一直在養一個“幻想”。

我以為我嫁給了一個能托付終身的男人。

實際上,我只是嫁進了一個需要“提款機”的家庭。

宋俊楠不是壞人,他就是沒斷奶。他媽讓他交卡,他就交卡。他媽讓他花兩千,他就花兩千。他媽不讓他存錢,他就一分不存。

他活得,像個提線木偶。

第二天上午,我在公司接到宋俊楠電話。

若曦,我媽住院了。

“怎么回事?”

“她說頭暈,血壓高了,現在在醫院輸液。”

我沉默了幾秒。

“你是不是跟你說她什么了?”

沒有……”他頓了頓,“我是說你昨天走了之后,她哭了半宿,早上起來就說頭暈,送到醫院查了一下,血壓150。

“怪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跟你說一聲。

“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薛娜問我誰住院了,我說婆婆。

“你去看嗎?”

“不去。”

“不去好。”薛娜說,“你一去,她就覺得這一招管用,以后動不動就住院。”

我心里是不想去,但還是點了個外賣,讓人送到醫院。水果和牛奶,花了128塊,不便宜,但也說不上多貴。

晚上宋俊楠回來,一進門就說:“我媽說了,明天讓你去醫院看看她。”

我明天要出差。

“你不是下周才出差嗎?”

“臨時通知的,明天走,下周五回來。”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若曦,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出差。”

我沒接話。

我當然知道他是說我故意挑這個時候出差。

但我總不能承認,我確實是故意選的。

那天下午跟領導申請了提前出差。領導問我原因,我說家里有點事想出去靜靜。領導沒多問,批了。

我收拾行李的時候,宋俊楠坐在床邊看著我。

“你走了我怎么辦?”

“你回你媽家住也行。”

“我給過你機會,”我說,“那天我問你,你媽收你工資卡,你覺得對不對?你沒回答我。現在我問你,你媽拿著你的卡管著你,你心里爽嗎?”

他低著頭,沒說話。

“宋俊楠,你三十多歲的人了,你羞不羞?”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紅了。

“我……”

“我沒時間聽你解釋。”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站起來。

我給你一周時間。這一周你一個人住,自己買菜,自己做飯,自己交水電費,自己處理自己的事。一周后我回來,你告訴我你的答案。

“什么答案?”

“你是想繼續活在你媽的裙底下,還是想跟你的媳婦一起過日子。”

我拎著箱子出了門。

關門的那一瞬間,我聽見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小,但清清楚楚。

他說:“我想跟你過日子。”

我沒回頭。

我心里說,那你就證明給我看。

06

出差的日子,比我想象的難熬。

不是因為工作累,是因為心里老掛著家里的事。

住酒店的時候,晚上睡不著,我就翻手機相冊。

里面有我們結婚時的照片,他穿著白西裝,笑得見牙不見眼。

那天晚上他喝多了,拉著我的手說:“若曦,我會對你好的。”

現在呢?

他的“好”,就是連他媽要收他工資卡都不敢吭一聲。

第三天晚上,我接到鄰居王淑芬的電話。

“若曦,你在哪?”

“出差呢,咋了?”

“我跟你說個事。”她壓低聲音,“下午我買菜回來,在樓下碰見你婆婆了。她跟你們小區門口的趙大姐聊天,說你們家的事呢。”

“說什么了?”

“說你不好,說你‘好吃懶做’‘花錢如流水’‘不把老人放在眼里’。還說……”

“還說什么?”

“還說你再這樣,就讓俊楠跟你離婚。”

我氣笑了。

“她讓我離?我是這個家的戶主,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裝修是我掏的錢,她兒子一個月兩千塊零花,他拿什么跟我離?”

“我知道,”王淑芬說,“我就是告訴你一聲,你自己注意點,別讓人背后捅刀子。”

“謝了,王姨。”

掛了電話,我坐在酒店床上,越想越氣。

我想給宋俊楠打電話,問他知不知道他媽在外面嚼舌根的事。

但我沒打。

我等著。

第五天晚上,宋俊楠主動給我打電話了。

他的聲音聽著很疲憊:“若曦,你什么時候回來?”

“周五。”

“那個……”

“那個什么?”

“我……我跟我媽吵了一架。”

我愣了一下。

“吵什么?”

“我說我要拿回工資卡,她不讓,我們就吵起來了。然后……”他頓了頓,“她摔了一跤。”

“摔得怎么樣?”

“沒大事,就是腳崴了。”

“那你怎么辦?”

“我……我把她送醫院了,現在在我家躺著呢。”

她沒回自己家?

“她說……要在咱家住幾天,看著我們過日子。”

我心里那點火瞬間滅了。

“宋俊楠,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媽想住咱家,你就讓她住了?”

她腳崴了,我總不能讓她自己回去住吧?

“那她住多久?”

“她說……等腳好了就走。”

“那她要是說腳一直好不了呢?”

他不說話了。

我深吸一口氣。

“我周五回來。你告訴她,周五之前搬走,不然我回去,大家都不好看。”

“這是你的家,還是你媽的家?你想好了告訴我。”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到凌晨,想了很多。

想我們的婚禮,想這三年一起走過的日子,想他偷偷給我熱牛奶的晚上。

但我也想起,每次他媽打電話過來,他都會躲進衛生間說話。想起他拆快遞前總要先問一句“媽說貴不貴”。

我翻了個身,眼睛有點酸。

我不想離婚。

但我也不想在這段關系里,活得像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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