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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女同桌花8萬8讓我裝男友回家過年,推開門看見她爸時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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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臘月二十八,凌晨三點,我被手機震動吵醒。

出租屋里冷得像冰窖,空調早在兩個月前就壞了,房東說要等過完年再修。

我蓋著從老家帶來的棉被,已經板結成硬塊,怎么蓋都不暖和。

手機屏幕亮起,來電顯示是一個八年沒聯系過的名字——溫故依。

我愣了足足五秒,才按下接聽鍵。

“喂?”

“林書白,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當我三天的男朋友,陪我回家過年,做不做?”

電話那頭的聲音,和八年前一樣,清冽得像冬日里的第一場雪。

我下意識看了眼墻上那個廉價掛鐘,時針指向三點十分。

“故依,你喝多了?”

“我很清醒。”她打斷我,“林書白,我沒開玩笑,就三天,臘月二十九到正月初一,演一場戲,八萬八,現金,現在就能轉給你。”

我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八萬八。

這個數字對于現在的我來說,不是一筆錢,是一根救命稻草。

三天前,我接到老家的電話,父親在工地上出了事,從腳手架上摔下來,腰椎骨折,躺在縣醫院的ICU里。

手術費,后期康復費,加上妹妹下學期的大學學費,缺口是九萬。

我打了無數個電話,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湊到了一萬二。

“為什么找我?”我的聲音有些發啞,“故依,咱倆都八年沒見了,你身邊那么多朋友,隨便找個人不都比我合適?”

“他們不行。”溫故依的語氣斬釘截鐵,“我需要的,是一個演技不需要多好,但一定要真誠,一定要讓我爸媽相信的人,林書白,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我沉默了。

高中三年,我和溫故依坐了三年同桌。



她家境優渥,是學校董事會成員的千金。

而我,是靠著全免學費的特困生名額才能進入那所私立高中的外來務工子弟。

我們之間的交集,最開始只是因為班主任硬性規定的“一對一幫扶”。

她成績好,家里有關系,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黃金位置。

我成績也好,但需要靠成績改變命運,所以坐在第一排最中間,抬頭就是黑板和老師的眼睛。

后來,不知道是她主動要求,還是班主任的安排,她搬到了我旁邊。

“還記得高二那年運動會嗎?”電話那頭,溫故依突然開口,“你為了給我出頭,跟隔壁班那幾個混混打架,鼻青臉腫地被叫家長。”

我當然記得。

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架。

起因是隔壁班幾個家里有點錢的紈绔子弟,在運動會上故意把飲料潑到溫故依的校服上,嘴里還說著些不堪入耳的話。

我當時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抄起旁邊的凳子就沖了過去。

一打三,自然是吃了虧。

但那幾個混蛋也沒好到哪兒去,為首的那個被我用凳子腿砸破了頭,縫了八針。

“還記得高三那年,你期末考試發燒四十度,我背你去醫務室,結果自己也感冒了,在家躺了一個星期?”她繼續說。

“記得。”我的聲音更啞了。

“還記得畢業那天,你說你要考到北京去,要靠自己的本事,在那座城市站穩腳跟?”

我沒說話,因為我知道她要說什么。

“林書白,你現在在哪兒?”她問。

“……燕郊。”我閉上眼睛。

燕郊,北京的衛星城,房租相對便宜,擠滿了像我這樣的北漂。

每天早上五點起床,擠一個半小時的公交和地鐵,到公司打卡。

晚上九點下班,再擠一個半小時回到這個十平米的出租屋。

我考上了北京的大學,也在北京的一家科技公司找到了工作,但我并沒有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

我只是像一顆螺絲釘,被擰在這座龐大機器的某個角落里,隨時可能被替換。

“所以,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為什么'嗎?”溫故依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林書白,你缺錢,我缺一個能幫我擋住我爸媽逼婚的人,這是一場交易,公平得不能再公平。”

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需要知道,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很簡單。”她說,“陪我回家過年,在我爸媽面前,裝成我的男朋友,表現得體面一點,別露餡就行,三天后,各回各家,互不相欠。”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我猶豫了幾秒。

尊嚴和現實之間,我最終選擇了現實。

“好,我做。”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早就料到了我的答案。

“明早九點,老地方見,把你那身破西裝扔了,我給你準備了新的。”

掛了電話,我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塊因為漏水而發黃的痕跡,久久無法入眠。

溫故依。

八年了。

當年那個扎著馬尾,穿著干凈校服,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牙的女孩,如今會是什么樣子?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高中那些片段。

高一第一次月考,我考了全年級第三,她考了第一。

發卷子那天,她回頭看了我一眼,說:“林書白,下次我等你。”

高二那年冬天,學校暖氣壞了,教室里冷得像冰窖。

她從家里帶了一個暖手寶,上課的時候偷偷塞到我桌洞里,小聲說:“你手凍得跟胡蘿卜似的,還怎么寫字。”

高三最后一次模擬考,我因為壓力太大,在考場上突然胃疼,疼得滿頭冷汗。

是她陪我去了醫務室,還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我蓋上,自己穿著單薄的襯衫在走廊里等了我兩個小時。

那些記憶,像舊照片一樣泛黃,卻從未真正褪色。

我睜開眼睛,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空,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一次見面,會是什么樣?

老地方,是我們高中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八年過去,這家店竟然還在,只是裝修換了風格,從原來的小清新變成了現在的工業風。

我提前半小時到了,點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

心里莫名其妙地緊張。

九點整,咖啡館的門被推開。

我抬起頭,看到了溫故依。

八年不見,她變了,又好像沒變。

還是那張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樣的臉,只是少了幾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銳利。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駝色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領毛衣,腳上是一雙細跟短靴。

整個人看起來干練又優雅。

她的目光在咖啡館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間,我看到她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什么,但很快就消失了。

她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摘下墨鏡,打量著我。

“八年不見,你瘦了。”她開口,聲音還是那么清冷。

“你……”我想說“你變漂亮了”,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太肉麻,最后只是說,“你還是老樣子。”

她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自嘲:“是嗎?我可不覺得。”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禮品袋,推到我面前。

“衣服,鞋子,還有一塊表,都在里面,你現在回去換上,下午一點,我來接你。”

我接過袋子,沉甸甸的。

“故依,你還沒告訴我,為什么非要我去?”我看著她,“你身邊應該不缺追求者吧?”

她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然后抬眼看我。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我爸媽見了不會懷疑的人。”

“什么意思?”

“我跟他們說過你。”她說,“高中的時候,我媽問過我,班上有沒有喜歡的男孩子,我隨口說了你的名字。”

我愣住了。

“那時候你成績好,人品也好,我媽很滿意,后來高考完,她還問過我,你考上了哪所大學,有沒有繼續聯系。”溫故依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所以,如果我現在告訴他們,我和你在一起了,他們不會覺得突兀。”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書白,這只是一場交易。”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地說,“你不需要想太多,三天后,一切照舊。”

她站起身,拿起包。

“下午一點,準時。”

說完,她轉身離開,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水味,和我滿心的復雜情緒。

回到出租屋,我打開那個禮品袋。

里面是一套深藍色的羊絨大衣,一件白色襯衫,一條深灰色的西褲,一雙意大利手工皮鞋,還有一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機械表。

我看了眼標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衣,三萬二。

皮鞋,一萬五。

手表,十二萬。

這一身行頭,加起來快趕上我兩年的工資了。

我站在那面斑駁的穿衣鏡前,穿上這些衣服,看著鏡子里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衣服合身得像是量身定做,溫故依顯然提前調查過我的尺碼。

鏡子里的我,像是變了一個人。

不再是那個每天擠公交的算法工程師,而是某個能出入高檔場所的精英人士。

但我知道,這只是一層皮。

脫下這身衣服,我還是那個林書白,那個在北京邊緣茍且偷生的外鄉人。

下午一點,溫故依準時出現在樓下。

她開著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在一排電動車和破舊轎車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一股高級皮革的味道撲面而來。

“系好安全帶。”她說,然后發動引擎,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車子開上高速,她一邊開車,一邊對我進行“培訓”。

“我爸叫溫景瀾,是景瀾科技的創始人兼總裁,我媽叫江婉儀,全職太太,但家里的大小事都是她說了算。”

“景瀾科技?”我愣了一下,“就是那個做芯片和人工智能的上市公司?”

“對。”她淡淡地應了一聲。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景瀾科技,國內科技行業的頭部企業,市值超過千億。

而我所在的公司,恰好是景瀾科技的供應鏈合作方之一。

“你爸……”我的聲音有些發緊,“他叫溫景瀾?”

“怎么,你認識?”溫故依瞥了我一眼。

我當然認識。

三個月前,我熬了無數個通宵,寫了一份關于北美芯片供應鏈風險預警的報告,越級提交到了集團總部。

那份報告,最后到了溫景瀾手里。

據說,他看完之后,在高層會議上大發雷霆,直接叫停了一個即將簽約的五億美元訂單,避免了一場可能導致公司巨額損失的供應鏈危機。

但那份報告,最后被我的直屬上司——技術部主管方礪,拿去邀功了。

公司內部通報里,寫的是“方礪主管敏銳察覺市場風險,力挽狂瀾”。

而我,只是那個在背后做數據分析的無名小卒。

“沒,沒什么。”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繼續說。”

“我家里除了我爸媽,還有我奶奶,八十三歲,耳朵有點背,但腦子很清楚。”溫故依繼續說,“還有就是……”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冷。

“還有一個你需要特別注意的人,顧衍川。”

“誰?”

“我爸媽看中的'準女婿'。”她冷笑一聲,“顧家的獨子,顧氏資本的繼承人,我爸的得意門生,現在是景瀾科技的投資總監。”

我明白了。

“所以,你要我去,就是為了擋住他?”

“對。”溫故依沒有否認,“顧衍川這個人,表面上溫文爾雅,實際上心機深沉,他看中的不是我,是溫家和景瀾科技,我爸媽被他騙得團團轉,覺得他是完美女婿,但只有我知道,他是個什么貨色。”

她的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關節都有些發白。

“林書白,這三天,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比他表現得更好,讓我爸媽相信,你才是更適合我的人。”

我看著她繃緊的側臉,突然問:“如果我做不到呢?”

她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你會做到的。”她說,“因為你是林書白。”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座我只在雜志上見過的頂級別墅區門口。

保安看到車牌,立刻敬禮放行,連盤問都沒有。

繞過修剪得如同藝術品的花園,車子停在了一棟占地至少兩千平米的法式城堡前。

我下了車,仰頭看著這棟建筑,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童話世界的青蛙。

“走吧,別緊張。”溫故依站在我身邊,突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涼,也很軟,像一塊溫玉。

“記住,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男朋友。”她小聲說,然后拉著我,朝大門走去。

門被一個穿著管家服的中年男人打開。

“小姐回來了。”他微笑著說,然后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

“周叔,這是林書白,我男朋友。”溫故依大方地介紹。

“林先生好。”周叔點點頭,“先生和太太在客廳等您。”

我跟著溫故依走進去,腳下踩著的是進口的大理石地磚,頭頂是水晶吊燈,四周墻上掛著的,都是我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價值連城的油畫。

我感覺自己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腳踩壞了什么價值百萬的古董。

穿過長長的走廊,我們來到了客廳。

客廳里,一個穿著旗袍,氣質雍容華貴的中年婦人正坐在沙發上,優雅地喝著茶。

她看到我們,臉上露出一絲禮節性的笑容。

“故依回來了?這位是……”

“媽,這是林書白,我跟您提過的,我高中同桌。”溫故依挽著我的胳膊,笑得很甜,“現在,是我男朋友。”

江婉儀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眼神里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審視,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

“林先生,坐。”

我正要開口說“謝謝阿姨”,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

“故依回來了?聽說帶了男朋友回來,讓我看看是哪個小子,這么有本事,把我女兒……”

我僵硬地轉過身。

然后,我看到了一個讓我大腦瞬間宕機的人。

溫景瀾。

景瀾科技的總裁,那個在公司內刊上,永遠是一身手工西裝,眼神銳利得像鷹隼的男人。

那個我每次在公司大樓里遠遠看到,都要繞道走的大Boss。

那個我做夢都沒想過,有一天會以這種方式見面的……

溫故依的父親。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溫景瀾,也在看清我的臉的那一刻,愣住了。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客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三秒。

五秒。

十秒。

就在我以為這場鬧劇要以最尷尬的方式結束時,溫景瀾突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深意。

他大步走上前來,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書白?”

我艱難地點了點頭。

然后,我聽到了這輩子最魔幻的一句話。

“叫什么溫總,叫什么董事長?”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愉悅。

“叫爸!”

我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溫景瀾拍著我肩膀的那只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的肩胛骨拍碎。

而他臉上的笑容,真摯得完全不像是在演戲。

“這……溫總,您……”我的舌頭像是打了結,完全理不順邏輯。

“你還叫我溫總?”他眉頭一挑,佯裝不悅,“都要當我女婿了,還這么生分?”

一旁的江婉儀也愣住了,她放下茶杯,用一種“你是不是瘋了”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丈夫。

“景瀾,你認識他?”

“何止認識!”溫景瀾松開我,轉身對著妻子和女兒,像是發現了什么寶貝一樣興奮,“這小子,就是我三個月前在高層會議上表揚的那個,寫了北美芯片供應鏈報告的技術天才!”

他轉回頭,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滿是欣賞和驚喜。

“我當時還讓人事部去查,這個林書白到底是哪個部門的,怎么之前從來沒在管理層會議上見過,結果人事總監告訴我,你只是算法部一個普通的工程師,那份報告,還是你越級提交的。”

他拍了拍我的背,力道之大讓我咳嗽了一聲。

“小林啊,你可真是深藏不露!我本來還打算年后把你調到總裁辦,結果你居然是我女兒的男朋友!這緣分,真是……”

他轉身對江婉儀說:“你看看,我就說故依眼光好!這孩子,有能力,有頭腦,關鍵是人品正!那份報告要是晚一個星期,咱們公司至少要損失五個億!”

江婉儀的表情從冷淡變成了驚訝,再變成了一種重新審視的復雜。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仔細地打量著我,然后微微點了點頭。

“林先生,既然景瀾這么看重你,那我也就不多說什么了,坐吧,別站著。”

她的態度雖然還稱不上熱情,但比剛才那種疏離,已經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我僵硬地坐在沙發上,大腦還在努力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

溫故依坐在我身邊,她看起來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對著父母笑道:“爸,我就說書白很優秀吧?您以前不是總說,要找就找個有真本事的?我這不就找到了嗎?”

“好!好!好!”溫景瀾連說三個好字,看向我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未來的接班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溫潤如玉的男聲。

“溫叔叔,婉儀阿姨,新年好。”

我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深灰色手工西裝,打著領帶,手里拎著兩個包裝精美禮盒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他大概二十八九歲,五官英俊,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整個人透著一股成功人士的精英氣質。

“衍川來了!”江婉儀的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和剛才對我的客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婉儀阿姨,這是我托人從法國帶回來的頂級燕窩,您嘗嘗。”顧衍川將禮盒遞過去,笑容得體而溫和,“還有這盒茶葉,是今年的頭春大紅袍,溫叔叔最喜歡這一口。”

“你這孩子,每次來都帶這么貴重的東西,阿姨都不好意思了。”江婉儀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卻很自然地接過了禮物,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顧衍川這才“不經意”地看向我和溫故依,眼神在我們挽著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臉上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陰霾,但很快就恢復了溫和的笑容。

“故依也回來了?這位是……”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試探。

“顧總監,這位是我男朋友,林書白。”溫故依昂起下巴,語氣里帶著一種宣示主權的意味。



“男朋友?”顧衍川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自然,“故依,你什么時候交的男朋友,怎么都不告訴大家?”

“我們高中就認識了,最近才重新聯系上。”溫故依笑得很甜,但那笑容里,我看到了一絲挑釁,“感情的事,哪需要告訴所有人?”

顧衍川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你好,林書白是吧?我是顧衍川,景瀾科技的投資總監,也算是故依的……老朋友。”

他咬“老朋友”三個字咬得很重。

我站起身,握住他的手。

那是一只保養得很好的手,但握手的瞬間,我感覺到了一股隱藏在溫和表象下的敵意。

他握得很緊,像是在試探我的底線。

我也沒有示弱,同樣用力回握。

兩個人的手在空中僵持了三秒,最后是顧衍川先松開的。

他收回手,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最后目光落在我手腕上那塊溫故依給我準備的表上。

“江詩丹頓的傳承系列?”他挑了挑眉,“林先生品味不錯。”

“溫故依送的。”我坦然承認,沒有絲毫掩飾。

顧衍川的笑容加深了,但眼神卻更冷了。

“原來如此。”他意味深長地說,“故依對你,還真是大方。”

這話聽起來像是夸獎,但其中的諷刺意味,傻子都聽得出來。

他是在暗示,我是靠女人養的軟飯男。

我正要反擊,溫景瀾卻在這時開口了。

“衍川,你來得正好。”他絲毫沒有察覺到空氣中的暗流涌動,笑著對顧衍川說,“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林書白,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寫了那份北美芯片報告的小林。”

顧衍川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他……他就是林書白?”他看向我,眼神里的不可置信一閃而過。

“對啊,怎么,你認識?”溫景瀾問。

“不,不認識。”顧衍川很快調整好表情,“只是聽溫叔叔提過這個名字,一直很好奇,今天終于見到真人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轉向溫景瀾,笑著說:“溫叔叔,那份報告我也看過,確實很有前瞻性,不過,我聽說最后是方礪主管主持的風險應對方案?”

他這話,明顯是在暗示,報告是我寫的,但功勞是方礪的。

溫景瀾的臉色微微一沉。

“那是因為小林不善于表現自己。”他說,“不過這也沒關系,是金子總會發光,小林啊,年后你直接來總裁辦報到,我準備成立一個技術創新中心,專門負責前沿技術的研發和風險預警,我看你來當主任,最合適不過。”

這話一出,客廳里再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顧衍川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技術創新中心主任,這個職位,在景瀾科技的架構里,級別等同于副總裁,直接向溫景瀾匯報。

這意味著,我一個基層的算法工程師,一夜之間,要跳過無數級,直接進入公司的核心決策層。

“溫總,這……這太突然了,我……”我試圖推辭。

“有什么突然的?”溫景瀾擺擺手,“能力到了,位置自然就到,再說了,你以后也算自家人了,我還能虧待你?”

他看了一眼顧衍川,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衍川,以后你和小林可要多多配合,一個負責投資,一個負責技術,正好互補。”

顧衍川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是皮笑肉不笑了。

“那是自然。”他說,聲音里透著一股寒意。

晚飯被安排在別墅的餐廳。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每一道都像藝術品。

我坐在溫故依旁邊,對面就是顧衍川。

整頓飯,顧衍川表現得溫文爾雅,體貼入微,時不時給江婉儀夾菜,和溫景瀾聊著公司的最新項目,表現得像個完美的準女婿。

相比之下,我顯得笨拙而局促,連筷子都不知道該往哪兒伸。

“小林,嘗嘗這個,法國空運來的鵝肝。”溫景瀾給我夾了一筷子,熱情得讓我受寵若驚。

“謝謝溫……謝謝伯父。”我硬著頭皮改了口。

溫景瀾聽了,笑得更開心了。

“這才對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顧衍川放下筷子,似乎不經意地說:“林先生在公司是做算法的吧?這次那份報告,應該花了不少心思?”

“是花了點時間。”我如實回答。

“那方礪主管知道這件事嗎?”他笑著問,語氣輕描淡寫,但我聽出了陷阱。

如果我說“知道”,那就等于承認我是在方礪的指導下完成的,功勞依然是方礪的。

如果我說“不知道”,那就是越級報告,違反了公司規定,而且還把方礪得罪了。

我沉默了兩秒,然后坦然地說:“方主管不知道,那份報告是我個人發現的問題,直接提交到總裁辦的。”

顧衍川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那林先生還真是……勇氣可嘉。”他意味深長地說,“不過,公司有公司的規矩,越級報告,按照制度,是要被警告的吧?”

“衍川。”溫景瀾放下筷子,臉色沉了下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小林當時按部就班走流程,等報告層層上報到我手里,黃花菜都涼了,公司需要的,就是這種敢打破常規,有擔當的人。”

他看了顧衍川一眼,語氣里帶了一絲不悅:“你身為投資總監,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商場如戰場,時機稍縱即逝。”

顧衍川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溫叔叔說得對,是我想得狹隘了。”他端起酒杯,對我說,“林先生,剛才那番話,是我唐突了,我自罰一杯。”

說完,他一飲而盡。

我也端起酒杯,同樣一飲而盡。

酒是進口的紅酒,入口醇厚,但我喝著,卻只覺得苦澀。

顧衍川放下酒杯,突然話鋒一轉。

“對了,溫叔叔,我前幾天去了趟拍賣會,淘到了一件好東西,正好今天拿過來,想請您掌掌眼。”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錦盒,打開,里面躺著一個青花瓷瓶。

“這是明代永樂年間的青花纏枝蓮紋梅瓶,我請故宮的專家鑒定過,是真品。”顧衍川將瓷瓶遞給溫景瀾,“知道您喜歡收藏,特意拍下來送給您。”

溫景瀾接過瓷瓶,仔細端詳,眼睛都亮了。

“永樂青花!這可是稀世珍品!衍川,你有心了。”

“溫叔叔喜歡就好。”顧衍川謙遜地笑著,然后看向我,“林先生對古董,應該也有研究吧?”

又是一個陷阱。

他這是要在溫景瀾面前,把我比下去。

我看著那個青花瓷瓶,腦子飛速運轉。

我對古董一竅不通,連真假都分辨不出來。

但如果我說“不懂”,那在溫景瀾眼里,我就是個除了技術什么都不會的書呆子。

可如果我硬著頭皮瞎說,萬一說錯了,那更丟人。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溫故依突然開口了。

“顧總監,書白是學理工的,對古董確實不太了解,不過,他對技術和數據的敏感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笑著說,“各有所長嘛,您說是不是?”

她這話,巧妙地化解了顧衍川的攻擊,又給我找了臺階下。

顧衍川笑了笑,不再追問。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晚飯結束后,溫景瀾拉著我去了書房,說要和我聊聊公司的未來規劃。

一聊就是三個小時。

等我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溫故依在走廊里等我,看到我出來,她松了口氣。

“我爸沒為難你吧?”

“沒有,他……”我苦笑,“他對我太好了,好到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那就好。”她說,“走吧,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她帶我上了二樓,推開一扇門。

房間很大,裝修簡約而奢華,床上鋪著絲綢的被褥,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

“你今晚就住這兒。”她說,“有什么需要,叫傭人就行。”

“故依。”我叫住她。

她回過頭,疑惑地看著我。

“你……”我組織了一下語言,“你當年,真的跟你媽提過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嗯。”

“為什么?”

她沉默了幾秒,然后輕聲說:“因為那時候,我確實……挺喜歡你的。”

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她很快又補充道,語氣恢復了冷靜,“林書白,這次只是交易,你不要多想。”

說完,她轉身要走。

“故依。”我又叫住她。

“還有事?”

“謝謝你。”我說,“晚飯的時候,謝謝你幫我說話。”

她的背影頓了一下,然后頭也不回地說:“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畢竟,我花了八萬八。”

她走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里。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璀璨的夜景,心里卻是一片混亂。

溫故依說,她曾經喜歡過我。

那我呢?

我捫心自問,高中那三年,我對她,到底是什么感情?

我想起高二那年,她過生日,我用攢了三個月的生活費,給她買了一支鋼筆。

那是我見過的,最便宜的派克鋼筆,在我眼里卻已經是奢侈品。

她收到禮物的時候,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說這是她收到過最好的生日禮物。

后來我才知道,那一天,她收到了無數昂貴的禮物,珠寶、名包、進口化妝品,堆滿了整個教室。

但她說,最好的,是我那支一百二十塊的鋼筆。

我也想起高三最后一次模擬考結束后,她突然問我:“林書白,如果我考不上好大學,你會看不起我嗎?”

我說:“不會,你永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

她那天哭了,趴在課桌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笨拙地拍著她的背,不知道說什么安慰的話,只是一遍遍地說:“沒事的,沒事的。”

后來,她考上了清華,而我,考上了一所普通的211。

從那以后,我們就斷了聯系。

我以為,我們的故事,就這樣結束了。

沒想到,八年后,我們會以這種方式重逢。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拿起來,是溫故依發來的微信。

“林書白,明天還有一場硬仗,顧衍川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做好心理準備。”

我回了一個“好”。

過了幾秒,她又發來一條消息。

“還有,謝謝你今天的表現,我爸很喜歡你。”

我看著這條消息,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弧度。

我打字:“晚安,故依。”

她沒有回復。

但幾分鐘后,我看到她的微信簽名,換了。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但如果還有機會,我不想再錯過。”

我盯著那行字,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她這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

整個別墅都忙碌起來,傭人們在準備年夜飯,到處都是喜慶的氣氛。

我被溫景瀾叫到了花園,說是要教我下棋。

我們坐在花園的石桌前,一人一邊,開始了一局棋。

溫景瀾一邊落子,一邊和我聊天。

“小林啊,你和故依,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這個……”

“別緊張,我就是隨口問問。”他笑著說,“不過,故依這孩子,從小就有主意,她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能選你,說明你一定有過人之處。”

他落下一子,然后抬頭看我。

“但是,小林,有句話我得跟你說清楚。”他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故依是我唯一的女兒,是我和婉儀的心頭肉,如果你只是因為她家里有錢,或者想靠她上位,那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我的后背瞬間滲出冷汗。

“伯父,我……”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想說,你不是那種人。”他打斷我,“但我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他們表面上對故依好,實際上看中的,是溫家的財產和景瀾科技的前途。”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地看著我。

“顧衍川,就是這樣的人。”

我愣住了。

“您……您知道?”

“我當然知道。”溫景瀾冷笑一聲,“顧衍川這小子,心機深得很,他以為自己演得天衣無縫,但我活了這么多年,什么人沒見過?他對故依,根本就不是真心,只是看中了溫家和顧家聯姻后的資源整合。”

“那您為什么……”

“為什么還讓他接近故依?”溫景瀾嘆了口氣,“因為婉儀喜歡他,顧衍川會說話,會來事,把婉儀哄得團團轉,而我,總不能因為一個猜測,就直接把人趕走。”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期許。

“所以,你的出現,對我來說,是一個機會。”

我明白了。

溫景瀾,是在借我的手,試探顧衍川。

“小林,我問你,你對故依,是什么感情?”

我沉默了。

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對溫故依,到底是什么感情。

是高中時那種朦朧的喜歡?還是多年后重逢的悸動?

又或者,只是因為八萬八,一場交易?

“伯父,我……”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溫景瀾擺擺手,“但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如果你只是把故依當成一個跳板,那趁早離開,但如果你是真心的……”

他落下最后一子,吃掉了我的老將。

“那我,舉雙手歡迎你,成為溫家的一員。”

下午三點,顧衍川又來了。

這次,他帶來的,不是禮物,而是一份文件。

“溫叔叔,這是我這幾天整理的,關于景瀾科技未來五年的投資規劃。”他將文件恭敬地遞給溫景瀾,“里面詳細分析了新能源、人工智能、生物醫藥三大賽道的投資機會,以及相應的風險對沖方案,我希望能在春節后的董事會上,向各位董事匯報。”

溫景瀾接過文件,翻了幾頁,點了點頭。

“衍川,你有心了。”

顧衍川謙遜地笑了笑,然后“不經意”地看向我。

“對了,林先生,聽說您要擔任技術創新中心的主任?不知道您對公司未來的技術布局,有什么想法?”

他這是在當著溫景瀾的面,考驗我。

我深吸一口氣。

“顧總監,我確實有一些想法。”

“哦?說來聽聽。”溫景瀾也來了興致。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景瀾科技目前的主營業務,是芯片設計和人工智能算法,但依我看來,這兩個領域,都面臨著一個共同的瓶頸——算力。”

“算力?”顧衍川挑了挑眉。

“對。”我說,“無論是芯片的性能提升,還是AI算法的優化,最終都需要強大的算力支持,而目前國內的算力,高度依賴進口的高端GPU,一旦美國加強技術封鎖,我們就會陷入被動。”

溫景瀾放下文件,看著我,眼神越來越亮。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建議,景瀾科技應該加大在國產高性能計算芯片上的研發投入,特別是針對AI訓練和推理的專用芯片。”我頓了頓,“這不是一條容易的路,需要大量的資金和時間,短期內也看不到回報,但從長遠來看,這是我們必須要走的路。”

顧衍川冷笑一聲:“林先生,您說得輕巧,國產高性能芯片,國內多少公司投入了幾十億,最后都血本無歸,您憑什么認為,景瀾科技能做成?”

“因為我們有技術積累。”我看著他,不卑不亢地說,“景瀾科技在芯片設計領域深耕了十五年,我們有國內最頂尖的設計團隊,有完整的IP庫,還有大量的專利儲備,我們缺的,只是一個契機,一個決心。”

溫景瀾沉默了幾秒,然后突然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小林,我就喜歡你這種敢想敢干的魄力!”他轉頭看向顧衍川,“衍川,你聽到了嗎?這才是戰略眼光!你那份投資規劃,寫得再漂亮,也只是在跟風,追著別人的熱點跑,而小林,他看到的,是五年后,十年后的格局!”

顧衍川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年夜飯,是在晚上六點開始的。

滿滿一桌子菜,溫景瀾坐在主位,江婉儀坐在他旁邊,溫故依挨著我,顧衍川坐在對面。

還有一位,是溫故依的奶奶,一個滿頭銀發,但精神矍鑠的老太太。

“故依啊,這就是你的小男友?”老太太笑瞇瞇地看著我,“長得挺精神,就是瘦了點,得多吃點。”

“奶奶,他叫林書白。”溫故依給我介紹,“書白,叫奶奶。”

“奶奶好。”我恭敬地叫道。

“好,好。”老太太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不錯,不錯,比那個姓顧的小子看著順眼多了。”

顧衍川臉上的笑容又僵了一秒。

江婉儀連忙打圓場:“媽,衍川也很好啊,您以前不是也很喜歡他嗎?”

“我是喜歡過,但那是因為我眼神不好,看走眼了。”老太太哼了一聲,“這小子,心眼子太多,一看就不是個老實人。”

顧衍川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溫景瀾在一旁笑而不語,顯然是默認了老太太的評價。

晚飯吃到一半,顧衍川突然站起身,端起酒杯。

“溫叔叔,婉儀阿姨,還有奶奶,今天是大年三十,我敬您三位一杯,祝您們新年快樂,身體健康。”

他一飲而盡。

然后,他轉向我,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但眼神里,卻是赤裸裸的敵意。

“林先生,我也敬你一杯,咱們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既然都是故依的朋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他故意咬重“朋友”二字,暗示我和溫故依的關系,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親密。

我站起身,同樣舉起酒杯。

“顧總監客氣了。”

我們碰杯,一飲而盡。



顧衍川放下酒杯,突然話鋒一轉。

“對了,林先生,剛才聽您說起國產芯片,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笑著說,“前段時間,我聽說咱們公司算法部有個工程師,因為越級上報,違反了公司規定,被記了一個警告處分,那個人……好像也姓林?”

他這是在當著溫景瀾和所有人的面,揭我的短。

氣氛,瞬間凝固。

溫景瀾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看向我,眼神里帶著詢問。

我深吸一口氣。

“顧總監說得沒錯,那個人就是我。”我坦然承認,“我確實因為越級上報那份北美芯片供應鏈報告,被記了警告。”

“那你知道,這是違反公司規定的嗎?”顧衍川步步緊逼。

“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還要這么做?”

“因為當時情況緊急。”我看著他,不卑不亢地說,“如果我按部就班走流程,等報告層層審批到溫總手里,至少要一個星期,而那份報告中提到的風險,隨時可能爆發。”

我頓了頓,看向溫景瀾。

“伯父,我當時確實沒有考慮太多,只是覺得,公司可能會因此遭受損失,而我有能力阻止這件事,所以,我選擇了最快的方式,直接把報告提交到總裁辦,至于違反規定,我認了。”

溫景瀾看著我,沉默了幾秒,然后突然笑了。

“小林,你知道嗎,當年我創業的時候,也是個不守規矩的人。”他說,“所有人都告訴我,做芯片沒前途,勸我別干,但我就是不信邪,硬著頭皮干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顧衍川,意味深長地說:“規矩,是用來約束庸人的,而真正有能力的人,敢于在關鍵時刻,打破規矩。”

顧衍川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他精心設計的陷阱,不僅沒有扳倒我,反而讓溫景瀾更加欣賞我。

晚飯結束后,顧衍川找了個借口,提前離開了。

臨走前,他經過我身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林書白,你別得意太早,你以為抱上了溫家的大腿,就能飛黃騰達了?我告訴你,這才剛剛開始。”

他的眼神里,滿是怨毒和威脅。

“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是什么。”

大年初一,按照習俗,是要拜年的。

溫景瀾一大早就把我叫到書房,說有話要跟我說。

“小林,我決定了,明天開董事會,正式宣布成立技術創新中心,由你擔任主任。”他說,“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您說。”

“寫一份詳細的技術規劃方案,關于國產高性能芯片的研發計劃。”他說,“我需要拿這份方案,去說服那些老頑固董事。”

我點了點頭。

“給我三天時間。”

“好。”溫景瀾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林,我相信你。”

就在這時,溫故依敲門進來。

“爸,有您的快遞。”

她拿著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溫景瀾。

溫景瀾接過,拆開,里面是一份文件。

他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什么?”

溫故依探頭看了一眼,然后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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