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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嫌吃虧要各過各的,轉臉請小叔聚餐?我直接鎖廚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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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嫌一起吃虧了要各過各的,轉臉請小叔一家聚餐等我伺候,我直接鎖上廚房門

吵完架的第二天,蘇青下班回來,發現家里的門鎖被換了。

她站在自己住了十年的房門口,手里還拎著剛買的菜,一把鑰匙插不進鎖芯的那種絕望感從指尖直沖天靈蓋。蘇青沒有哭,也沒有打電話,她把菜放在地上,抱著胳膊靠在墻上等了半個小時。

她等的不是解釋,是決心。

蘇長河,她的親生父親,前天在客廳里摔了一個碗,指著她的鼻子罵她“吃里扒外”。那碗是老伴留下的最后一個物件,他砸了,就為了證明自己有多生氣。生氣的理由很簡單——蘇青覺得他偏心,把他那點兒退休金全貼給了不成器的弟弟蘇壯,連水費電費都要蘇青平攤。

“我養你這么大,吃點虧怎么了?你要是不愿意伺候,咱們就分開過!”老頭子的聲音中氣十足。

蘇青說好。

她本來以為這就結束了。分家,各過各的,她帶丈夫女兒搬走,不再管蘇長河死活。

可是剛過了一天,蘇長河又給她打電話,語氣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你小叔一家晚上來吃飯,你早點回來做飯,別讓人看了笑話?!?/p>

他甚至沒提換鎖的事。

蘇青在電話里沒吭聲,蘇長河當她默認了。畢竟這四十多年來,蘇青從來沒頂撞過他,唯獨那次摔碗是意外。

晚上六點,蘇壯帶著老婆趙艷和兒子蘇小寶浩浩蕩蕩地進門了。蘇青正在廚房里切菜,刀刃剁在案板上,一下一下帶著悶響。

趙艷嗑著瓜子靠在廚房門口,嘴皮子翻飛:“姐,切細點兒,我家小寶嗓子眼兒小,粗了咽不下去。爸說你手藝好,比外頭飯店強。”

蘇青沒回頭。

蘇長河坐在客廳里逗孫子,笑得見牙不見眼,嘴里念叨著:“一會兒把書房收拾出來,讓小寶以后就住這兒,離學校近?!?/p>

書房。那是蘇青還在上高中的女兒陳念的書房。桌子底下還塞著陳念的模擬試卷。

蘇青手上動作沒停,菜刀落下,半只雞的骨頭被齊齊斬斷。

“爸?!彼锤蓛羰郑叱鰪N房,解開圍裙。

蘇長河抬起頭,臉上的笑還沒收:“飯好了?”

“爸,”蘇青的聲音很平靜,“換鎖的錢,一會兒算清楚了給你。既然是各過各的,今天這頓飯,就當我最后一次請大家?!?/p>

她說完,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嶄新的掛鎖,穿過廚房門把手,咔嚓一聲鎖上了。

所有人愣住了。

趙艷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蘇壯臉上的笑意僵住,蘇長河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你、你這是干什么?”

“鎖門。”蘇青把鑰匙揣進兜里,拎起自己的包,“既然要吃,你們自己動手吧。這些年我伺候完了,不欠了?!?/p>

門在她身后重重關上。

屋子里的咆哮聲沖破了樓道的寂靜,蘇青快步走下樓梯,直到出了單元門,冷風一吹,她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那不是憤怒,是四十多年來第一次說“不”的恐懼。

也是在那一刻,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三天前的那個夜晚,蘇長河提出分家,不是臨時起意。

01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

那天陳念高一的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了,數學考得不太好,一百五十分的卷子只拿了一百出頭。蘇青倒沒怎么責備,反倒是蘇長河在飯桌上發了火。

“一個丫頭片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早晚是別人家的人?!崩项^子拿筷子敲碗沿,“你看你壯叔家的寶,回回考第一,那才叫傳宗接代的種?!?/p>

陳念放下碗,說了句“我吃飽了”,轉身進了書房,關門的力道出賣了她的情緒。

蘇青心里針扎似的疼。

陳志遠在桌子底下拍了拍她的腿,示意她別發作。結婚快二十年了,他最清楚蘇青的脾氣——平時能忍,碰到孩子的事寸步不讓。

“爸,念念讀書的事您以后別說了。她聽得懂?!?/p>

“我說錯了嗎?”蘇長河瞪眼,“你當年要不是非要供她上那么貴的學校,攢下的錢都夠給你弟買房了?!?/p>

蘇青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蘇壯的房子是她父親出錢付的首付,那年她剛升了職,手頭緊,老頭子說沒錢過年,管她要了八千塊。轉臉拿了一筆積蓄給了蘇壯。

八千塊不多,但那是她咬著牙在單位加班三個月的血汗。蘇青不是心疼錢,是那股子理所當然的偏心,像鈍刀子割肉,不致命,但疼。

“我現在養您,那是我的義務。蘇壯有手有腳,他的房子不該我買。咱家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孩子?!?/p>

“養我?”蘇長河冷笑,“你那是養我嗎?你住我的房子,吃我的飯,水電煤氣哪一樣不是我在操心?讓你搭把手做點事就跟割你肉一樣,你還說養我?”

蘇青腦子里嗡的一聲。

她住的這套房子,是母親生前名下的單位分房。母親去世后,蘇長河住了過來。房貸早還清了,物業費水電費全是蘇青在交,就連買菜的每一筆錢都是她在掏。

蘇壯一家一年來吃不下二十頓飯,次次都是蘇青張羅,趙艷連碗都不洗。

這叫“搭把手”?

“那咱們就分開過。”蘇長河站起來,從兜里掏出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信封,“這是下個月的生活費預算,你看著辦。”

蘇青接過來展開,上面密密麻麻記著賬:水費、電費、燃氣費、菜金、煙酒錢……最后一行寫著“每月結余上交”,后面跟了一個讓她眼皮直跳的數字。

那筆錢,是她工資的一大半。

蘇青把信封鎖進了包里,沒說話。

她在心里做了決定。

02

第二天蘇青請了半天假,去了銀行,把工資卡的綁定轉賬改了。

她站在銀行門口給陳志遠打了個電話,把事情簡單說了。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陳志遠說:“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但爸那兒別鬧太僵,他畢竟年紀大了?!?/p>

這話蘇青聽過很多次。每次她跟蘇長河鬧矛盾,周圍的人都是這句話——他畢竟年紀大了。仿佛年紀就是一切過錯的免死金牌。

蘇青沒回單位,拐去了蘇長河原來的老房子。母親去世后那房子空置了兩年,后來租了出去,租金一直是蘇長河收著。

她站在門口按了半天門鈴,沒人應。鄰居家的門開了條縫,一個老太太探出頭來:“找誰啊?”

“阿姨,這家租客不在嗎?”

“早不租啦?!崩咸珘旱吐曇簦吧蟼€月就搬走了,房主說要把房子賣了。你認識房主?讓他留心點,現在二手房不好出手。”

蘇青的腦子像被人敲了一悶棍。

賣房?她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這套老房子是母親單位分的,房產證上寫的母親的名字。母親走得急,沒留遺囑,按法律規定這房子蘇青有繼承份額。但蘇長河從來沒跟她提過賣房的事。

蘇青面色如常地謝過鄰居,轉身下樓時腿都在發軟。

她不是在意那個房子值多少錢,她在意的是——蘇長河拿她當外人,當賊防著。

回到單位,蘇青心不在焉地干了一下午活。臨下班時妹妹蘇蓉給她發了條微信:“姐,爸下午來我家了,拿了一堆東西,說是要搬到壯哥那邊住。”

蘇青回:“搬吧?!?/p>

蘇蓉發來一串省略號,然后又發了一段:“爸說你要把他趕出家門。姐,到底怎么回事啊?”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蘇長河修煉了幾十年,爐火純青。

蘇青懶得解釋,關了手機,在工位上多坐了一個小時,直到窗外徹底黑透了才起身。

她覺得累。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疲憊。

03

蘇青到家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蘇長河沒睡,坐在沙發上抽煙,電視機開著但沒有聲音,像一種無聲的審訊。

蘇青換了鞋,叫了聲“爸”,徑直往臥室走。

“你站住。”

蘇青停下,沒回頭。

“白天去哪兒了?”蘇長河的聲音帶著煙嗓子的沙啞。

“上班?!?/p>

“下午呢?”

蘇青轉過身:“我去老房子那邊了。”

蘇長河夾著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沉默幾秒后,他說:“坐下,我有話跟你講?!?/p>

蘇青沒坐,靠在門框上。

“那房子我打算賣了。”蘇長河掐滅煙,“你壯叔那邊最近手頭緊,做買賣賠了一筆。我當大哥的不能不伸手?!?/p>

“那是我媽的房子?!碧K青說。

“你媽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蘇長河聲音拔高,“我是她丈夫,我還活著呢,輪不到你們這些子女惦記。”

“爸,我不是惦記。”蘇青深吸一口氣,“那房子有我的份。你賣之前,至少應該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我還沒死呢!等我死了,你們想怎么分怎么分?,F在我說了算?!?/p>

蘇青覺得心口堵得慌。

她知道跟蘇長河講不通道理。在這個當過二十年車間主任的老頭子眼里,家就是他的王國。老婆是他的,房子是他的,女兒也是他的附屬品。

“前天你說分開過,我同意了?!碧K青一字一頓,“既然是分開過,您以后的事我不會管,我也不會用您的錢。但老房子不能賣,那是我媽留給我們的。”

“你媽留給你們的?”蘇長河突然笑了,笑得讓蘇青后背發涼,“你媽走的時候,跟你們說過一句話嗎?一句話都沒有?!?/p>

這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蘇青最柔軟的地方。

母親李素芬去世那年,蘇青三十九歲。心梗,走得很突然,連急救都來不及。蘇青趕到醫院時,人已經蓋上了白布。

母親沒留下一句遺言。

這件事壓了蘇青三年。她一直在想,如果母親臨走前能說點什么,會說什么呢?是會叮囑她好好過日子,還是會像往常一樣,把所有不甘都咽進肚子里?

蘇青什么也沒再說,轉身進了臥室,輕輕關上了門。

04

蘇壯一家來吃飯的那天,蘇青從早上就開始忙活。

買菜、洗菜、切菜、備湯,一個人張羅了一整天。陳志遠下課回來想幫忙,被她推出廚房:“你去看著念念寫作業吧,這里不用你?!?/p>

陳志遠知道她的脾氣,沒堅持。

下午五點多,蘇長河換了一身體面的衣服,對著鏡子刮了胡子。蘇青在廚房里聽見他打電話:“壯啊,過來吧,你姐都準備好了……不麻煩不麻煩,自己家人客氣啥。”

自己家人。

蘇青攥著菜刀的手又緊了緊。

蘇壯一家進門時帶了一盒點心,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種,包裝盒上還貼著“買一贈一”的標簽。趙艷進門就嚷嚷:“哎呀姐,讓你忙活啦!本來我說去飯店吃,爸非要嘗嘗你的手藝?!?/p>

蘇青端著菜出來,笑了笑沒接話。

飯桌上,蘇長河坐主位,蘇壯坐他右手邊,趙艷挨著蘇壯,蘇小寶坐在趙艷腿上。蘇青和陳志遠坐對面,陳念推說作業多沒上桌。

蘇長河給蘇壯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多吃點,看你瘦的?!?/p>

蘇壯確實不瘦。一米七幾的個頭,少說也有一百八。倒是蘇青,這段時間操心操力,瘦了十多斤。

“爸,我有件事想跟大家商量?!碧K壯放下筷子,看了蘇長河一眼。

蘇長河點點頭:“你說?!?/p>

“我跟艷子商量了一下,想把做買賣賠的錢先堵上,不然利息太高了。爸這邊不是要賣老房子嗎?能不能先把錢借我周轉一下,等房子賣了就還?!?/p>

蘇青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趙艷在一旁幫腔:“是啊姐,咱爸年紀大了,真要是搬去跟我們住,那房子放著也是放著。賣了還能幫壯壯渡過難關。你放心,以后爸的養老我們管,不讓你操心?!?/p>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先把你踢出局,再讓你感激涕零。

蘇青看著蘇長河,等他開口。

蘇長河說了句差點讓蘇青氣笑的話:“青啊,你壯叔這事兒挺難的。你先別惦記那房子的錢,等你壯叔翻身了,少不了你的?!?/p>

“我沒惦記錢,爸?!碧K青放下筷子,“我惦記的是道理。我伺候您三年,做飯洗衣打掃,水電買菜物業,每一分錢都是我在出。您現在跟我說,錢要留給他?”

趙艷的表情變了,語氣也變了:“喲,伺候?姐你這話說得,給咱爸做頓飯就叫伺候啦?咱爸身體硬朗,能走能動,怎么就成了你的負擔了呢?”

“艷子你少說兩句。”蘇壯假意攔了攔。

“我說錯了嗎?”趙艷得寸進尺,“咱爸自己的房子想賣就賣,自己的錢想給誰就給誰。姐你要是真心疼爸,就別老惦記著那些身外之物。”

蘇長河一摔筷子:“夠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蘇長河指著蘇青,臉色鐵青:“你聽聽,你弟媳都比你懂事。我還沒死呢,你就天天算計我這點東西。你要是不愿意養我,你就走!”

“爸……”陳志遠想打圓場。

“你少插嘴!你們一家子都一個德行,吃我的住我的,還嫌我給得不夠多!”

蘇青緩緩站起來。

“好。我走?!?/p>

她走進廚房,從口袋里掏出那把早就準備好的鎖。

05

鎖上廚房門的那一刻,蘇青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么痛快過。

她走下樓梯時,聽見身后傳來蘇壯的罵聲、趙艷的尖叫聲、蘇長河的怒吼聲,還有蘇小寶被嚇哭的聲音。

蘇青沒回頭,大步流星走出了小區。

陳志遠追出來時,她已經坐在小區門口的花壇邊上了。深秋的夜風很涼,吹得她直打哆嗦。

陳志遠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在她身邊坐下。

“念念呢?”蘇青問。

“在家寫作業,沒事?!?/p>

“她嚇著了吧?!?/p>

“有點兒,不過我出來時她偷偷跟我說了句話?!?/p>

“什么?”

“她說媽媽真酷?!?/p>

蘇青笑了一下,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陳志遠攬住她的肩膀,沒說話。他知道自己老婆是什么樣的人,能忍,但一旦下定決心,比誰都狠。

哭了幾分鐘,蘇青擦了擦眼淚,站起來:“我得回去一趟?!?/p>

“回去干什么?”

“包還扔里頭了,里頭有念念的試卷答案,明天要帶去學校?!?/p>

陳志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陪你去?!?/p>

兩人一前一后走回單元樓。蘇青走到家門口時,聽見里頭還亂成一團。趙艷的嗓門最大,正在數落蘇長河:“爸你也不管管,這算什么態度?要是真過不下去了,您就搬出來,讓她自己過去!”

蘇長河沒吭聲。

蘇青深吸一口氣,正要推門,突然聽見蘇壯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

蘇壯:“爸,那事兒你跟姐提了沒?”

蘇長河:“提什么提,她這個態度,我能說嗎?”

蘇壯:“那也得說啊,媽的事不能一直拖著。那筆賬要是轉到姐頭上,一年還起來也不少呢?!?/p>

蘇青的腦子嗡地一聲響。

媽的事?

母親去世三年了,還能有什么事?

蘇青擺了擺手,示意陳志遠別出聲。她把耳朵貼在門縫上,聽著里面的動靜。

趙艷插嘴:“是啊爸,陰陽先生說今年要是不把事情辦了,媽在底下不得安生。咱們陽間欠的錢,到了陰間也得還。”

蘇長河沉默了很久:“再給我點時間。”

蘇壯急了:“哪還有時間?說好的月底給答復,人家那邊可是找了法院的……”

“知道了!”蘇長河打斷他,“這周五之前,我把錢湊齊?!?/p>

蘇青的心臟猛地收縮。

陰陽先生?陰間欠錢?

她母親一輩子老實本分,活著的時候連只螞蟻都不忍心踩死,欠了什么陰債?

她正想著,又聽見蘇壯的聲音:“那房子的事兒?”

“房子先不賣了。”蘇長河的聲音很疲憊,“青說得對,那是你媽留下的。不能動?!?/p>

“那錢呢?錢從哪兒來?”趙艷的聲音拔高了,“爸,你不會想著從我們這兒湊吧?我們可沒錢!”

蘇長河沒說話。

屋子里安靜了幾秒,蘇壯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那只能從姐那兒想辦法了。反正她一個月工資小一萬,拿點出來還媽的人情債,天經地義?!?/p>

蘇青的手在發抖。

她猛地推開門,站到了所有人面前。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還什么債?”蘇青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暴風雨前的平靜。

蘇長河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蘇壯干笑了兩聲:“姐,你怎么又回來了?那個……沒什么,我跟爸說著玩兒呢……”

“說著玩兒?”蘇青上前一步,死死盯著蘇長河,“爸,我媽到底欠了什么債?陰陽先生是什么意思?你們背著我,干了什么?”

蘇長河閉上了眼睛。

趙艷推了蘇壯一把,小聲嘀咕:“誰讓你多嘴的?!?/p>

蘇青覺得有什么東西在心里碎了,一片一片的。

她伺候了三年的父親,她掏心掏肺對待的親人,背著她謀劃著一件她完全不知道的事。而她母親的死,似乎并不像她以為的那樣簡單。

“爸,今天你不說清楚,我就報警。”蘇青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你們要是覺得我開玩笑,盡管試試?!?/p>

蘇長河睜開眼,眼眶泛紅。他看著蘇青,好半天才開口:“你媽走之前,欠了一筆錢。是我讓借的,本來是為了給磊子看病……”

磊子。

蘇青的弟弟,蘇磊。七歲那年夭折了。

這個名字在蘇家很多年沒人提過,像一個不能觸碰的傷疤。

蘇青握著手機的手抖得幾乎拿不穩:“什么錢?為什么我不知道?”

“因為錢不是問你媽借的?!碧K壯突然開口,語氣變得很冷,“姐,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較好。但我勸你別報警,報了警,咱爸第一個進去?!?/p>

蘇長河沒有反駁。

蘇青感覺有什么東西轟然倒塌。

她看著蘇壯,看著蘇長河,看著面如土色的趙艷。

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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