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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85年請保安喝酒吹牛,讓副廠長服帖,大叔眼一亮:說話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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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深秋,廠門口的梧桐葉落了一地。

我拎著兩瓶老白干,拽著保安郭德山進了門衛室。

花生米是用報紙包著的,我往桌上一攤,滿屋子酒香。

三杯下去,我話就多了。

“郭叔,你說丁副廠長整天板著張臉,跟誰欠她八百塊錢似的。”

大叔端著酒盅的手頓了一下。

我沒在意,繼續吹:“要是她跟了我,我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讓她服服帖帖的!”

大叔把酒盅往桌上一放,眼睛亮得嚇人。

“說話算話?”

我以為他逗我玩,拍著胸脯:“算話!我孫梓洋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

大叔笑了,那笑容讓我后背發涼。

“行,明天你來我家吃飯。”



01

那天下晚班,已經是夜里九點多。

廠里三班倒,我是白班接中班,連著干了十二個小時。

渾身都是機油味,手指甲縫里全是黑的。

我去廠門口的小賣部買煙,看見郭德山正坐在門衛室里聽收音機。

他面前擺著個搪瓷缸子,冒著熱氣。

郭叔,喝熱水呢?

他抬頭看我一眼,點點頭。

我這人嘴碎,沒事就愛跟人嘮嗑。

反正回去宿舍也沒事干,就蹲在門衛室門口抽煙。

“郭叔,你這工作清閑啊,一天到晚就坐這兒。”

他沒理我,繼續聽收音機里的評書。

我抽完一根煙,起身要走,他突然開口了。

“小孫,去整兩瓶酒來,陪我喝點。”

我一愣。

“叔請客?”

“你買。”

行吧,反正我身上還有幾塊錢。

去旁邊的供銷社買了兩瓶老白干,又去食堂弄了點花生米。

回來的時候,郭德山已經把門衛室的桌子收拾干凈了。

他拿出兩個搪瓷缸子,一人倒了一滿杯。

“來,走一個。”

我跟他碰了碰杯,一口悶下去半杯。

老白干辣嗓子,但暖胃。

“郭叔,你來廠里多久了?”

“三年。”

“三年就當保安?沒想過換個崗位?”

“習慣了。”

他說話總是慢悠悠的,聽不出什么情緒。

我這個人吧,喝了酒就管不住嘴。

第三杯下肚的時候,我就開始吹上了。

郭叔,你說咱們廠這丁副廠長,長得挺好看的吧?

他沒接話,端著杯子慢慢喝。

“就是太冷,跟塊冰似的。”

我繼續說:“上個月車間出事故,她來檢查,把我訓了一頓。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你確實該訓。”

“是是是,我是該訓。但她也太不給人留面子了。”

我把杯子里的酒一口悶完,舔了舔嘴唇。

“郭叔,你說她這樣的女人,要是跟了我,我能讓她服服帖帖的。”

大叔端著酒盅的手一抖。

我那時候已經喝得有點上頭了,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

“你看啊,這種女人就是欠收拾。得讓她知道,天底下不是誰都得聽她的。”

大叔把酒盅放下,看著我。

那眼神很奇怪,像是在打量一件什么東西。

“你剛才說,讓她服服帖帖?”

我拍著胸脯:“對!讓她服服帖帖的!”

“算話!我孫梓洋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

大叔笑了。

那笑容讓我后背有點發涼。

他說完這句話,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站起身。

“我收攤了,你回去吧。”

我暈乎乎地站起來,腦袋有點懵。

“郭叔,你住哪兒?”

廠后街,32號。

我迷迷糊糊地回了宿舍,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頭疼得厲害。

我翻了個身,看見枕頭邊上放著一張紙條。

是郭德山留的。

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今天六點,記得來。”

我愣了愣神。

昨天晚上的事,像放電影一樣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突然清醒了。

壞了。

02

我猶豫了一整天。

去,還是不去?

去的話,郭德山到底想干什么?

不去的話,又覺得不好意思。畢竟答應人家了。

下班的時候,我站在廠門口抽了三根煙。

最后還是硬著頭皮去了。

廠后街32號,是一棟獨門獨院的小樓。

我站在門口,愣了半天。

這地方,是保安能住的?

我敲了敲門。

門開了,是郭德山。

他換了一身中山裝,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

跟昨天在門衛室那個邋遢樣子,判若兩人。

“進來。”

我跟著他進了院門。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墻角種著一棵桂花樹,滿院子都是香味。

客廳里的擺設讓我吃了一驚。

紅木家具,那顏色一看就是好東西。

墻上掛著一面錦旗,上面寫著“郭德山同志,省勞動模范”。

我看了看,又看了看郭德山。

“郭叔,你這是……”

“退休前當過幾年廠長。”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腦子嗡嗡響。

“那你怎么去當保安了?”

三年前車間出了個事故,我主動擔責,降級下來的。

他說完,指了指沙發:“坐下吧。

我坐下來,心里七上八下的。

“喝茶還是喝酒?”

“都行。”

他給我倒了杯茶,自己坐在對面。

“小孫,你昨天說的話,還記得吧?”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郭叔,我那是喝多了胡說的……”

“胡說?”

他看著我,眼神很平靜,但我總覺得里面有別的意思。

你說讓她服服帖帖,這話是吹牛?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郭德山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說:“我這人,最討厭別人在我面前吹牛。但我也最欣賞說到做到的人。”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一會兒玉昕也來。”

玉昕?

“丁副廠長。”

我的大腦宕機了好幾秒。

她來干什么?

“吃飯。”

我騰地站起來:“郭叔,我……”

“坐下。”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我聽出了一股不容拒絕的味道。

我只好又坐下。

門鈴響了。

郭德山起身去開門。

進來的果然是丁玉昕。

她今天沒穿工裝,換了一件碎花襯衫。

頭發披著,臉上的表情還是冷冰冰的。

看到我的時候,她明顯愣了一下。

“郭叔,他怎么在這兒?”

“坐下再說。”

丁玉昕猶豫了一下,在沙發另一頭坐了下來,離我遠遠的。

郭德山給兩人倒了茶,自己也坐下。

房間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玉昕,”郭德山開口了,“你查賬的事,我知道了。

丁玉昕臉色一變。

“郭叔……”

“胡永財那三萬塊錢的事,我也知道。”

丁玉昕咬著嘴唇,沒說話。

“你一個人扛不住。”

郭德山看著我:“小孫,你昨天說要讓玉昕服服帖帖。今天開始,你幫她盯車間,盯胡永財。”

“郭叔!”

丁玉昕站了起來,聲音有點發抖:“我不需要他幫忙!”

郭德山沒理她,繼續看著我:“你吹的牛,自己撐住。”

我咬了咬牙:“行。”

丁玉昕狠狠瞪了我一眼,抓起包就走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坐在那里,不知道該怎么辦。

郭德山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孫,她爸是我師弟。工傷走的,走之前把她托付給我。”

我愣住了。

“她一個女的,在廠里扛到現在不容易。”

“胡永財那幫人,都在等著她出錯。”

“我老了,不能替她擋一輩子了。”

他看著我:“你小子嘴碎,但心眼不壞,技術上也是一把好手。車間那幫人都服你。你替她盯著,別讓姓胡的再搞鬼。”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

“郭叔,我試試。”

他笑了,那笑容讓我覺得,這老頭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03

第二天早上,我準時到了丁玉昕的辦公室。

她正低頭看文件,頭也沒抬。

“來了?”

嗯。

我在她對面坐下,等著她吩咐。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沓文件,扔到我面前。

這是車間三個月的機修臺賬。你從現在開始,每天下班之前,把當天的維修記錄給我過一遍。

我翻開看了看,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記錄。

“有問題怎么辦?”

“查。”

我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她比在車間的時候瘦了一些,眼底下有淡淡的烏青。

桌上放著一杯泡面,已經涼了,沒怎么動過。

“丁廠長,你早飯就吃這個?”

她抬起頭,冷冷地看我一眼。

跟你有關系嗎?

我閉嘴了。

抱著那沓臺賬,我回車間了。

車間里吊著幾盞日光燈,瓦數不大,顯得昏黃。

剛進去,就看見小劉蹲在一臺設備旁邊,不知道在搗鼓什么。

小劉,干嘛呢?

他被嚇了一跳,轉過身來,臉上擠出個笑容。

“孫哥,我看看這臺機器,感覺聲音不太對。”

“我聽一下。”

我走過去,耳朵貼在機器上聽了一會兒。

“沒事,就是螺絲松了,緊一下就行。”

小劉點點頭,手里拿著扳手,又蹲下來擺弄。

我站在旁邊,看他干活。

他的手有點抖。

我抬頭看了看車間墻上的掛鐘,才早上八點半。

按道理,設備巡檢不會這么早。

“小劉,你今天值早班?”

“啊,對,早班。”

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我沒再問,拿著臺賬回了工位。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在食堂碰見了胡永財。

他正跟幾個車間主任喝酒,看到我進來,舉起酒杯喊我。

“小孫,過來喝一杯!”

我走過去,接過他遞來的杯子。

“小孫,聽說你跟丁廠長走得挺近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笑瞇瞇的,但眼神不對。

“沒有的事,就是配合工作。”

“配合工作好啊,年輕人,就得跟領導搞好關系。”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但你得看清楚形勢。這廠子,以后是誰說了算。”

我陪著笑,干掉了那杯酒。

出了食堂,我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回到車間,我蹲在那臺設備旁邊,又聽了一遍。

聲音確實有點不對。

但問題不大,就是螺絲松了。

可小劉那緊張的樣子,讓我心里不踏實。

下午四點,我去辦公室找丁玉昕。

她正在打電話,看到我進來,點了點頭。

電話掛了之后,她問我:“有事?”

“那臺賬我看過了,沒什么問題。”

“那就行。”

“不過……”

不過什么?

“今天早上的時候,我看見小劉在設備旁邊轉悠。他平時不干這個活。”

丁玉昕皺了皺眉。

“你覺得有問題?”

“我不確定。但你最好留意一下。”

她想了想,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我轉身要走,她又叫住我。

“等一下。”

“怎么了?”

“你幫我把這份報告送到廠辦去。”

她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上面寫著“機修車間檢修計劃”。

我拿著報告出去了。

走到廠辦門口的時候,剛好碰見胡永財從里面出來。

他看到我手里的紙袋,臉色變了一下。

“小孫,你這拿的什么?”

丁廠長讓我送的報告。

給我看看。

他把手伸過來。

我猶豫了一下,把紙袋遞給他。

他翻開看了看,臉色沉了下來。

“這檢修計劃,我怎么不知道?”

那你得問丁廠長了。

他看了我一眼,把紙袋還給我,轉身走了。

我站在那里,看著他背影,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04

接下來幾天,我每天按時去車間上班,下班前把維修記錄交給丁玉昕。

日子過得挺平淡的。

但我總覺得,暗流在涌動。

首先是郭德山。

他還是在門衛室當他的保安,每天聽收音機,看報紙。

但我去找他喝酒的時候,他總會問我車間的情況。

我問過他:“郭叔,你真打算就這么當保安當下去?”

他笑了笑:“不急,等到時候到了,自然就動了。”

至于到時候是什么時候,他沒說。

我也沒問。

然后是丁玉昕。

我發現她其實是會笑的。

那天我去辦公室給她送材料,看見她正在打電話。

臉上掛著笑,語氣也溫柔。

“媽,你照顧好妞妞,我過幾天就回去看她。”

掛了電話,她的笑容就消失了。

又變回那張冷冰冰的臉。

見我站在門口,她問:“有事?”

“送你材料。”

“放著吧。”

我把材料放在桌上,沒急著走。

她抬頭看我:“還有事?”

“沒……那妞妞是你女兒?”

她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多大了?”

“六歲。”

跟著姥姥?

她沒多說,但我看見她眼睛有點紅。

我沒再問,轉身出去了。

走到樓下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這個女人沒那么討厭了。

她冷,是因為她扛的東西太多了。

接下來是小劉。

我注意到他最近老往設備旁邊跑。

有時候蹲在那里修,有時候就站著看。

有一天晚上,車間加班到十點。

所有人都走了,就剩下我和小劉。

他拿著手電筒,又在設備旁邊轉悠。

我在暗處看著他,沒出聲。

他轉了一會兒,蹲下來,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等了五分鐘,他站起來,走了。

等他徹底消失在夜色里,我才走過去。

用手電筒一照,我愣住了。

那顆螺絲,被人擰松了一半。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蹲下來,把那顆螺絲擰緊了。

然后掏出筆,在螺絲上畫了一個小印記。

明天,我要看看,誰還會動這顆螺絲。

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偷偷觀察小劉。

他今天心不在焉,連飯都沒吃幾口。

吃完飯,他就回車間了。

我遠遠跟著他。

他走到那臺設備旁邊,蹲下來,用手摸了摸那顆螺絲。

然后整個人頓住了。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劉,找什么呢?”

他嚇了一跳,猛地站起來。

“孫哥,我……我看看螺絲松了沒有。”

“我看過了,沒松。”

我看著他的眼睛:“還是說,你在等它松?”

他臉色變得煞白。

“孫哥,我……”

“你什么?”

他說不出話來。

我嘆了口氣:“小劉,你老婆的病,我知道需要錢。但這不是你能干的事。”

他低下頭,肩膀抖了起來。

“孫哥,對不起,我不是……”

“行了,你別說了。”

我拍了拍他:“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看見。但明天,你不能再干了。”

他點了點頭,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站在那臺機器旁邊,心里沉甸甸的。

晚上,我去找郭德山,把事情跟他說了。

他聽完,沉默了很久。

“看來胡永財要出手了。”

“那我們怎么辦?”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漆黑的夜空。

“等。”



05

小劉沒再來動那顆螺絲。

但我知道,這事沒完。

胡永財不會善罷甘休。

丁玉昕也察覺到了什么。

她開始每天晚走一個小時,核對車間的每一份報表。

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到九點。

從車間出來的時候,看見她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我走進去,她正對著電腦發呆。

“還沒走?”

她抬起頭,愣了一下。

“你怎么還在?”

“加班。你也沒走?”

“看點東西。”

我走過去,看見她桌上壓著一張照片。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笑得特別開心。

“你女兒?”

“嗯,妞妞。”

她把照片拿起來,手指在照片上輕輕摩挲。

“好久沒見了,想她吧?”

她沒說話,但眼睛有點紅。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該說什么。

突然,她開口了。

我爸走了之后,我媽改嫁了。我跟著姥姥長大的。

我愣了一下,沒接話。

“后來姥姥也走了,就剩我一個人。”

“一個人考上大學,一個人分到廠里。”

“郭叔一直照顧我,像我爸一樣。”

她說著,抬起頭看著我。

“所以我不能讓他失望。”

我第一次看到她眼睛里那種倔強和脆弱交織在一起的東西。

“你爸……是工傷走的?”

“嗯,機器事故。”

她頓了頓:“就發生在你那個車間。”

我想起郭德山說的話。

丁建國,工傷走的。

“你爸出事的時候,你多大?”

“三歲。”

“連他長什么樣,都不記得了。”

她說著,笑了笑。

那個笑容,比哭還讓人難受。

我看著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沖動。

“丁廠長,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她看著我,愣了一下。

“為什么?”

“因為……”

我撓了撓頭:“因為我說過,要讓你服服帖帖的。”

她瞪大眼睛看著我。

“你……”

開玩笑開玩笑。

我趕緊擺手:“我就是覺得,胡永財這種人不能讓他得逞。”

她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最后,她說了兩個字。

“謝謝你。”

那兩個字很輕,但聽在我耳朵里,像是敲在了心尖上。

那天晚上我回宿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她那張照片和那個笑容。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我發現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去食堂吃飯,胡永財旁邊的幾個人就在旁邊小聲嘀咕。

“聽說丁廠長讓小孫天天去辦公室?”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勾當。”

“我看啊,是想巴結領導。”

我沒理會,端著飯盒找了個角落坐下。

剛吃了幾口,胡永財就端著飯盒走過來。

“小孫,一個人吃呢?”

“我聽說,你這幾天跟丁廠長走得很近啊。”

他臉上掛著笑,眼神卻很冷。

“配合工作。”

“配合工作好啊。年輕人嘛,得多跟領導走近走近。”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這廠里的水,深著呢。你一個外來的,別一不小心給拽下去了。”

說完他笑著走了。

我在那里坐了好一會兒,飯都涼了。

下午,我去找郭德山。

把胡永財的話告訴他了。

“小孫,胡永財要動手了。”

“我知道。”

“你害怕嗎?”

“怕什么?我又沒做虧心事。”

郭德山笑了:“行,有骨氣。”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

“明天車間大會,你注意點。”

“明天?”

“對。老徐要宣布接班人的事了。”

“不是還有兩個月嗎?”

“提前了。”郭德山轉過身看著我,“胡永財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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